凡煙小說

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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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旁邊卻已經被釘出了一個將近接近人形的暗器堆, 最後那個刺客實在受不了了,只覺得他的運氣實在是好到不可思議,便直接沖了出來。

鐘渙這個弱雞在和那個刺客面對面的時候,便當場大喊了一聲, “來人啊, 有刺客!”

瞬間,整個東宮都動了起來。

刺客也被嚇了一跳, 做夢都沒有想到床上的人是醒著的, 可就算是醒著的也改變不了他還會繼續行動。

鐘渙看都沒看他,就在刺客手裏的武器, 對著床上的他的胸口想要刺下去的時候, 他直接坐了起來, 在刺客一臉懵逼的情況下,轉頭對著他笑了一下說道,“好玩嗎?”

他不知道刺客覺得好不好玩, 反正他覺得挺好玩的。

憑借著一個人的骨骼肌理走向就能大致判斷出那個人的接下來的零點0.5至1秒鐘以內的所有動作,在這些時間已經足夠他做出一系列的,讓刺客覺得就像是有預知能力一樣的不可思議之舉。

鐘渙那聲大喊讓刺客知道, 如果他不趁著這個機會逃跑, 不消半刻就要完蛋,床上的這個人看似沒有半點功夫,可他那一手仿佛預知一般的動作, 是真的讓刺客覺得有點渾身發毛。

逃走,只有這唯一一個選擇。

可在刺客想要逃走的時候, 鐘渙卻主動撞到了他的刀尖上, 完全被系統屏蔽了的痛苦, 只能讓他感覺到自己手臂一瞬間被劃透的那種涼颼颼的感覺。

緊接著大片的鮮血就灑在了地上。

在刺客未曾註意的時候, 鐘渙伸手握住了那個刺客身上所攜帶著的一塊令牌。

鐘渙不發一言的看著更顯懵逼的刺客逃走,本人幹脆直接躺在床上,用受傷了的那只手握著令牌,假裝昏了過去。

當前這個混亂不已的國家,江湖上的人為了區分勢力,就連殺手也會有一些得以證明身份的玩意兒。

鐘渙很想知道在自己“昏迷”的過程中,這塊令牌到底能給太子帶來多大的博弈主動權。

果然太子很快趕來,一番盛怒,表達了自己的不爽之情,很快又將這件事情捅到了太醫院,畢竟鐘渙身上傷的不輕。

讓太子包紮也是不可能的,沒專業學過包紮,太子在鐘渙傷這麽重的情況下,只會選擇拿著宮殿中常備的金瘡藥,直接撒了一瓶上去。

太醫很快趕來,隨著太醫趕來以後就是皇上的到來。

殿內霎時點燃了數只蠟燭,有一種燈火通明之感。

簡單的檢查了一下鐘渙的手臂後,太醫確定傷的並不是特別嚴重,但短時間內右手是別想用了。

在剛想要包紮的時候,才發現鐘渙的手中緊握著一個東西,掰開一看,竟然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令牌,上面還刻著一個字。

那字沒什麽特別的含義,僅作表達之前來刺殺鐘渙的那個刺客的身份,可確定了那個刺客的身份後,自然能反向逼迫出雇傭他的人究竟是誰。

就在此時刺客還有點懷疑人生,自己刺殺的人為什麽這麽牛批時,他所在的勢力,直接叫皇上讓大內高手帶著人抄了老家。

頓時到底是誰雇了刺客的信息,那可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太子是真想知道這麽多兄弟姐妹,大皇子到底得有多傻的,不讓其他人先探探路,而是自己先上手。

殺鐘渙又不是說先吃螃蟹能獲得最大的利益,誰先刺殺他誰最倒黴,這不是已經很明顯的事嗎。

兩日後一切都被調查清楚,鐘渙仍處於“睡眠”中時,他休息的那殿中又再次聚滿了人。

皇上一度勝怒,尤其從太醫口中得知鐘渙這手怕是半個月不能大動作了的時候,那心情更炸了。

轉頭大皇子就叫皇上身邊的人壓到了東宮,跪在了皇上的面前,一身龍袍的男人滿面怒容,“竟然敢派人刺殺小先生,怕是朕給你的權力太大了,才讓你現在連這等惡事都做得出來!”

“來人啊,將大皇子拖下去,杖之三十,而後幽閉於皇子府中三月!至於貴妃?教養不當,不如去與太後一起侍奉著後宮建設的小佛堂!”

“想必佛祖能讓你等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何等惡事!”

竟然敢阻止他奔向長生,你怕是不想活了!

貴妃又怎麽了?後宮多的是女人。

無情的男人,愛的永遠都只有自己。

尚書死後,皇後對於這一切可是傷心了許久許久,直到得知了一切,竟然是貴妃和大皇子所作所為後,滿心只想弄死他倆。

結果貴妃卻叫皇上護著,皇後一點機會沒有,可時下來到這東宮一瞧,皇上滿面怒容下令處罰的模樣,卻發覺根本就不是什麽寵愛,只不過是皇上只愛自己,那時相較於處罰貴妃而言,他更樂意接受貴妃對自己的討好。

但現在顯然貴妃觸碰了他的逆鱗,皇後只覺得心中滿心冰冷,雖說不上斷情絕愛,可看著皇上的眼神,卻沒有任何感情了。

不知不覺之間,一切的發展都對太子有利起來,可所有人都覺得這一切都和太子無關。

有一些人反而覺得他運氣這麽好,倒是可以與之交好,甚至直接站在了太子那邊。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掌握好運的人也掌握了一種特別的實力。

貴妃和大皇子都叫拖下去了。

期間又是如何哀嚎咆哮,皆是顯而易見。

只是想刺殺太子身邊的那個勞神子天機子的結果直接引得皇上震怒什麽的,自然而然的,其他皇子心裏都有點想法。

稍微一探查就知道皇上最近有追求長生之道。

而且仔細瞧瞧父皇原先的模樣和現在的模樣,看起來確實年輕了不少。

想必那個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因為先天不足掛掉的孩子,恐怕還真就有些能耐,而大皇子正好撞槍口上了,這可不就直接被幽禁起來。

大部分皇子想要討好鐘渙,倒是沒指望他在皇上面前幫他們美言幾句,沒那個必要,他們只是覺得,若是和他打好的關系,父皇多少也會對他們有所偏愛。

完全忘記了,鐘渙可是被太子請進宮裏的。

這些日子太子的臉色是真的越來越難看。

先不說,父皇總愛待在這東宮之中和鐘渙湊在一塊,交流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什麽時間時間和時間,生命生命和生命。就單純的指那些皇子們也整日地來到他的東宮,就實在是煩人不已了。

所幸皇上也知道,天天賴在東宮,不是一回事兒,所以他就把太子趕到了自己的宮殿去處理朝堂事務去了。

太子:???

鐘渙把這一切都料得清清楚楚,回頭就對著也不知到底是因為啥,才會對他露出一臉慈愛表情的皇上說道,“若有朝一日真能長生不老,皇上可會覺得,在意的人,一個又一個離去是一件痛苦不堪的事?”

皇上卻語氣狂放,“那不在意就是。”

既然會因為在意的人離開覺得痛苦不堪,那就不在意那些人就行了,先快樂好自己不就得了。

“世人常說高處不勝寒,可朕當了幾十年的皇上,朕卻並沒覺得有任何不當之處,甚至還想繼續下去。”

基於高處不勝寒這句話,以及鐘渙見過的諸多皇上的心態,他倒是覺得都能理解。

只有真正的仁君,想要讓一個國家發展的更好的君者才會覺得坐在皇位是一件很折磨的事。

確實,他們期待於國家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越來越好,可他們也實在受不了動不動就加班。

可當一個昏君就不一樣了。

美人美酒,金銀財寶,盡在囊中。

對於這位皇上來說,他雖算不上是徹頭徹尾的昏君,可他也實在沒幹什麽實事。

這個國家從他繼位到現在幾乎沒有任何發展,一直保持著原樣。

可對他而言原樣也沒什麽不好,反正他爽到了才是真的,其他人苦不苦難不難關他屁事。

一個把自私當成理所當然的男人。

鐘渙不會對他的所作所為有什麽指責,只理智的回答他的話語,“皇上這番話反倒比諸多世人所知更加清晰。”

“小先生倒是比朕想的還要有趣些。”平常的人早該對他的言論,有些其他想法了,上位者極其擅長評價於他人的眼神,表情動作,可他卻沒從這小孩臉上看到任何表情。

“比不得皇上。”

一直都清楚自己是個垃圾,還想繼續當個垃圾。

鐘渙轉頭又轉移了話題,“那藥丸二代我已研發的差不多了,不過多久,就能制造出效果更加顯著的藥丸,皇上敬請期待。”

“好!”男人聲線明顯拔高,“小先生既然做到了如此之舉,可有什麽想要的東西?”

鐘渙搖頭,“若說想要……這宮中既不缺吃穿,平日裏也有太子與我聊天,皇上看起來也像是我那師門長輩一般慈祥善良,倒也確實無甚所求。”

他的話還有個潛臺詞,那什麽師門長輩都是虛構,這位皇上的善良慈祥,當然也全都是瞎扯。

皇上卻哈哈大笑,仿佛被稚童逗樂了一樣。

十二歲確實不大,在民間普通百姓的眼裏,恐怕還在玩著泥巴,而在高門貴族眼中已經著手事務,可在皇族,十二歲卻絕不可能有任何天真。

鐘渙這副眼神清澈的樣子可不就把皇上給逗笑了。

奈何這位皇者,楞是沒想到,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不僅他會演,太子也會,隔日就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告到了皇上的面前,“父皇我才十二啊,這些事務還是您自己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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