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7章

關燈
要麽給他錢, 要麽就被氣到心肌梗塞,就這麽兩個選擇,愛選選, 不選你就心肌梗塞吧。

他幫他選。

鐘硯頭一回發現自己那個弱氣沒用, 感覺像是個廢物一樣的弟弟能那麽氣人。

鐘渙也頭一回發現,小說世界形成了真實世界後, 自帶的邏輯鏈以及完整的意識,會讓看起來有些片面的角色能變得這麽豐富。

鐘硯這會氣的五官看起來都在跳一樣, 頭發也有一種豎起來的感覺,刺刺的, 生氣讓他的眼睛有點充血,捏著鋼筆簽文件的手,一度叫捏的發白,沒有血色。

從窗戶外面照過來的艷陽天的陽光, 更是讓人覺得, 鐘硯下一秒就真的會被氣到心肌梗塞。

鐘渙原先是一臉平靜的站在一旁, 這會則是坐在了辦公室的高定沙發上, 仰著眉眼擡著下巴,他這副樣子不會叫人覺得不尊重人,但就是會讓人有一種情緒越發的激揚的感覺。

鐘硯最後還是沒忍住的, 直接重重的握住手裏的鋼筆拍在了桌子上,“鐘渙!你給我滾!”

鐘渙嗤笑, “不好意思,目前還沒學會這個技能,如果你會的話請務必教教我。”

原主的精神都叫他這個哥哥間接給摧毀了, 到後來的自殺, 如果不是鐘硯的女朋友已經在和他鬧分手, 鐘渙敢肯定自己很有可能會按照套路了梁俊豪的小哥說法的一樣,一邊找他要錢,一邊謀劃著怎麽死在他的眼前。

現在想想還是不必了。

轉折和變化永遠是最讓人無法想象的事情。

突然死去,很多人就會自發的分析他的死亡原因,死亡時心理的狀態等等,最後也一定會被人耐心剖析出他死掉的真正原因,可如果是失蹤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

鐘渙也不需要告知那個至今為止,他來到這個世界也有了一段時間,卻從來沒有給他發過任何一條信息,打過任何一通電話的父母,他只需要在鐘硯下面的話說完以後,就可以自然而然的失蹤了。

“你給我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除了找我要錢,你還能幹點什麽?”

如果是原主的話,他的心裏想法會是:自己很沒用之類的,可偏偏現在站在鐘硯面前的是鐘渙,“無論是自己好好活著還是獨自一人好好活著,亦或者是在世界各地的美好風景處好好活著,我都可以做到,找你要錢,只不過是我人生中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罷了,把自己的情緒發洩到我的身上,你這樣的人,在我看來非常沒品。”

他的語氣非常緩慢,卻刺得人心臟生疼,“社會資源的不對等,造成了你所有的自以為是。因為你是霸道總裁,別的人要麽是你的員工,要麽是和你有所利益牽扯的人,你就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可以支配他們。

我找你要錢,你考慮的不是我要用這筆錢做什麽,你只是覺得,我找你要錢肯定不是做什麽正事,要麽是去吃喝玩樂,要麽就是在胡亂玩耍,總之絕對不可能有正事。

你這個人,只能看到你眼裏的別人,怎麽都看不到真實的別人。”

他的這種想法如果真的只對自己的員工反而沒有什麽問題,因為他們確實是利益之間的關系,員工看老板不爽了,炒了老板也不是不行,老板看員工不爽了,反而要遵從勞動法。

可如果他對待家人也是這樣,只會讓人覺得十分憨包。

顯得愚蠢到可笑。

他這樣的人,但凡出現在現實社會裏,都會叫教做人,可偏偏在小說裏就是又蘇又爽的男主。

仗著自己對游戲的先知,為女主解決一系列的麻煩,仗著自己是游戲公司的老板,如果有人敢在游戲裏辱罵女主,分分鐘封號。

可現在這個世界已經化成真實世界了,他的女朋友也就看不上這個除了有錢又長得帥以外,完全不尊重她的人。

如果是一個更加明白現實有另一種活法的人,可能會覺得和這樣有錢又長得帥的人在一起沒什麽不好,反正他能給自己足夠的錢。可偏偏是一個有夢想要追逐更好人生的好姑娘,自然而然的也就看不上他了。

確實,他長得帥,金錢物質上面也很豐富,可偏偏他的精神是貧窮的,對於一個更加追求精神需求的人,他的女友顯然與他三觀有了很大的差距。

鐘渙敢直言他們兩個早晚有一天會分手。

就像是灰姑娘的故事裏,永遠都不會寫明婚後的柴米油鹽。

鐘渙直接離開了公司,也沒有繼續和鐘硯糾纏下去。

沒有意義,他找他要錢並不是說真的想要花什麽錢,什麽時候旅行者要找別人要錢,才能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好起來了,當然不可能!

找他要錢的原因,僅僅是原主的死追訴其根本,絕對有鐘硯的問題,在而用他的錢以原主的名義捐獻,對這個世界做出足夠的貢獻,來生原主也不至於活得過於淒慘。

起碼多捐點錢,做點好事,也能讓原主下輩子再撞上鐘硯這樣哥哥的概率降低一些。

說走就走,鐘渙當場就離開了這個世界,連給鐘硯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梁俊豪已經得到了所有該自己承擔的報應,那個曾經詢問他的讀者,名字叫做簡琛的人也看到了他那個曾經打算坑掉的故事的後續,和他合作過的小哥對於前一單的雇主,唯一的記憶點就是一個偶爾可以聊天的人的概念。

而那對至今為止都沒有出場過的父母,想來也確實不怎麽喜歡自己的小兒子。

鐘渙也懶得關註他們是不是什麽不知道怎麽相處,一旦有了這種問題,最後所能得到的結果,絕對只有更加現實的讓人覺得殘酷的真實。

鐘硯後來徹底分手。

借酒消愁,跑到鐘硯裏公寓打開門,發現地面早就布滿了灰塵的時候,才突然發覺到哪裏不對。

鐘硯開始打電話詢問自己的父母,得到的信息卻是,他們這對做父母的一直在環游世界,根本就不知道鐘渙到底是什麽情況。

鐘硯偶然想起來自己女朋友和自己分手時,曾提到過她和自己閨蜜的那次旅游也有鐘渙的出手成分在,便又聯系了自己的前任女友,結果卻又被兜頭蓋臉一頓罵。

“你自己弟弟失蹤了,什麽時候失蹤的,什麽日子失蹤的,所有信息都不知道,反而打電話找我這個前女友來詢問信息,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要是腦子有病就去看看精神科,去看看腦科什麽的,要是真病的不輕,我也不是不能給你捐點錢。

那什麽水滴籌什麽的,放心,只要你出現在上面,我絕對給你捐大的,但凡低於一百,絕對是我不給你面子。”

鐘硯前任只覺得他可能腦子那裏有問題。

他能打電話打到她那裏,絕對是已經確定自己的弟弟失蹤了,可已經確定自己弟弟失蹤了,不去報警,反而來詢問她這個前女友,惡心誰呢?

“當初和你交往絕對是我瞎了眼,我以為已經分手了,男女朋友心裏應該都有一個共同的想法,就當前任死了餵狗,所以能不能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別煩我,你弟弟失蹤的信息我怎麽可能會知道,自己去找,自己去報警,別在我面前叭叭。我不想知道我前任過得有多苦,我也不想知道他過得有多好,即然已經是過去式了,就永遠的過去,懂了嗎?”

之後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但那個女孩子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善良的,知道了鐘硯的弟弟失蹤後,也托了自己的關系探查了一下具體信息,可得到的結論卻是,鐘硯弟弟的失蹤原因是被他給罵走的。

所以才會出現離家出走,不,這個離家出走要加個引號,因為目前警方的定義並不是離家出走,而是整個人徹底失蹤。

鐘硯前女友還記得男孩子邀請自己出去旅游時,自己驚訝的表情,後來才得知是想讓自己和閨蜜一起出去旅游,看看別的地方的風景。

鐘渙看起來並不像是什麽很喜歡旅游的人,當時鐘硯的前任不清楚自己心裏的想法,可現在和他分手以後才覺得認清了自己,認清了現實後也更加明白,或許當時男孩子已經察覺到她的精神問題。

她那會兒已經被鐘硯搞得有些不正常的,屬於被動pua了。

這樣一想,幸虧自己和鐘硯分手早,不然以後指不定會被折騰成什麽樣子。

還有那男人可是父母雙全的吧?

自己的小兒子失蹤這麽久,一點信息都不知道什麽的,真是一家子奇葩,當然,不包括鐘渙那孩子。

鐘硯前女友也沒有什麽辦法,再怎麽托關系知道的信息,也只有鐘渙的失蹤原因是被鐘硯罵的。

除此之外一無所知,而鐘硯已經和她分手,她自然也不至於持續關註前任的家庭信息,那只會顯得太過舔狗。

鐘硯後來終於認知到自己錯誤的時候,還真的是在心理醫院發現自己有問題的。

他主動要求心理醫生用各種犀利的言辭批判自己。

收獲的答案就是,“如果你的弟弟真的有其他心理醫生認定的自閉和社恐癥狀,絕對是你這個瘋子給逼出來的,嘗試一下把你帶入你弟弟的身份,你用那些言論指責他的時候,你知道他的心裏是什麽想法嗎?別總是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你自以為是的樣子看著真的很醜。”

之後,心理醫生恢覆了尋常模樣,“這段言辭夠不夠犀利?如果您覺得不夠犀利的話,我這邊還有更加犀利的說法。”

鐘硯已經快叫心理醫生給說的自閉了。

他現在已經明確的認知到了自己的錯誤,弟弟失蹤,女友分手,父母對一切不管不顧,公司最近也出現了一些競爭方面的壓力,有些員工已經選擇跳槽到了對頭公司。

警方那邊對於失蹤的弟弟的判斷情況,也就只有失蹤,但實際情況也已經有警察叔叔告知他,“如果五年內依舊找不到那個人,我司就會將其判定為死亡人口。”

換句話來說就是,鐘渙的失蹤也許已經不僅僅是失蹤那麽簡單了,或許已經死去了。

一個人怎麽可能會這麽幹凈的失蹤?就連走失人口,如果警方認真查探,多少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可這起失蹤卻是完全無法確定的。

雖然沒有對他說的太直白,但意思就是那個意思,還活著?那一定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鐘硯面臨這般強大的壓力,反倒是不愧對自己男主的身份,撐了下來。

但這件事後,也明確的察覺到了自己精神可能有著不大不小的問題,他也不知道是這一切發生之前就有的,還是一切發生之後產生的,故也就出現了如上一幕。

“鐘先生,您很正常,”心理醫生繼續說,“您在精神科疾病方面我可以判定您沒有任何精神方面的問題,但您在心理醫生判定的方面來看,您的人格和處事手法方面非常獨l裁,與尋常人有著相當大的差距。”

一點都不想說他就是尋常人說的有病。

大多數的精神疾病,同時也涉及到身體問題,可以藥物治療,而鐘硯就是腦子有病,是思維問題。

要誰誰不跑?

他女朋友和他分手才是正常的,他弟弟離家出走再也不見他也是正常的。

但願他那個離家出走的弟弟還能好好活著,心理醫生心裏不鹹不淡的祈禱了一句之後,看著面前臉色陰沈的像是布滿了烏雲的男人,繼續保持著微笑說道,“您本次詢問是打算支付寶付款呢?還是銀行轉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