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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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渙看著這混亂的一幕, 一言不發。警察叔叔則頭痛的和那些家長解釋。

有關於目前這個雙腿已經完全廢掉,恐怕餘生大部分時間都只能坐在輪椅上的少年的具體情況,不是現在的他們應該關註的。

身為父母, 現在他們難道不應該去關註一下隔壁病房的孩子嗎?

再說了,既然能指著這個少年的鼻子罵他是殺人犯,難道就沒有想過殺人犯突然發狂,可能也會對病房裏的人造成影響嗎?說白了不還是仗著他們在這裏才敢指著這個少年的鼻子破口大罵。

明明事情的真相還沒有完全探明不是嗎?

“現在可真是無法無天啊!”一個中年女人直接坐在地上, 雙手不停的拍打著自己的膝蓋, 哭嚎著喊道, “殺人犯都能好好的躺在病房裏,叫大家客客氣氣的問問題, 我的孩子就只能躺在太平間, 嗚嗚嗚。”

“你這個殺人犯一定會不得好死的!人在做天在看, 你這個殺人犯, 連這種惡事都能做得出來……我兒子死的好慘啊, 他才剛剛成年……”

鐘渙平靜的看著坐在地上的那個人。

警察叔叔的視角裏, 就是那個中年女人在哭嚎不停,還嘗試用眼神裏的怨恨變化成針刺一樣的東西向鐘渙發射過去, 但卻被平靜的眼神完全抵禦了的畫面。

“說夠了嗎?”鐘渙面色平靜。

“我覺得你說的話真的很有意思。人在做天在看, 他們虐待動物的時候,天在看,他們虐待我的時候天在看, 我選擇自我防衛失手殺死他們的時候,天也在看。

而現在的你不管任何前事, 只顧著我殺死了他們, 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說什麽我是殺人犯, 還說什麽人在做天在看, 打擾警察記錄筆錄,天怎麽就不看看你這樣沒臉沒皮沒人性能把自己的孩子教成真正的惡魔,還敢指責別人的鼻子罵惡魔的人。”

“不過我想著像你這樣的存在,要是真的叫天看到了,估計也是一道雷劈下來,直!接!劈!死!你!”

鐘渙的惡意毫不掩飾,類似的小說世界一旦演化成真實世界後,各種虐的地方,總是會讓當事人受到無盡的苦痛折磨。

原主的身上被打出各種淤青,被小刀劃出各種傷痕,現在幾乎裹得像是木乃伊一樣,就連雙腿也無知無覺,失去飛上天空的夢。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只理所當然的覺得所有的一切的惡都是他做的,他不反抗不就好了,他不反抗死的只有他一個,而他反抗死的卻是其他兩個人,多不好啊,是不是?

一比二的情況下為什麽死的是兩個人,而不是那一個人呢,對於那兩個人的家人而言,就是這樣的想法和觀念。

他們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在生前做了什麽事才得到這樣的報應,他們只知道殺了他們孩子的人必須要償命才行。

鐘渙繼續說著,“你們的心是真的臟,不僅是心臟,就連血管都被淤泥堵塞,骨頭縫裏恐怕都已經塞滿了糞土。

是,我是殺人犯,但算我是殺人犯也是你們逼的!我知道做了這種事情的我不是好人,我也願意接受我殺了人所帶來的後果,但是我絕對不會接受被你們憑空指責,說什麽所有的錯都是我帶來的這種事。”

“如果沒有我被校園暴力,但凡你們的孩子做個人,但凡你們的孩子沒有想要虐待動物,虐待人,現在的我只需要考慮的是高考可能會給我帶來的種種壓力,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待在病床裏,清楚防衛過當可能會給自己帶來的刑罰!你們才是真正的惡魔!

教不好自己孩子的畜生,古人有言子不教父之過,自己的錯誤不認可,只會將一切都推到別人的身上,你們真讓我覺得,惡!心!”

鐘渙說話的語速從來都沒有這麽快過,但偏偏他的每一個吐字都十分清晰,確保所有人都能聽懂他所說的話的含義。

坐在地上哭嚎的這個女人說著自己的孩子剛剛成年,可原主還比對方小幾個月,距離成年還有幾個月的時間。

是,你已經成年了的十八歲的孩子還是孩子,而他一個還未成年的人,就已經不是孩子,只是惡魔?

渾身上下被割滿了刀口,被各種棍棒打的全是淤青的情況下,又被四個人強行扯住四肢按的死死的,一點一點的被人拿著棒球棍和羽毛球拍硬生生的砸碎了膝蓋骨……那些真正的惡魔,連他的慘叫聲都能聽得進去,他為什麽又不敢在反抗中握緊那些用來在他皮膚上制造出傷口的小刀穿透他們的喉骨,憑什麽不行?!

病房裏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間被震住了,言論是能增強一個人氣勢的存在,當鐘渙氣勢大開又以一副刻意針對的架勢言論猛攻時,那個坐在地上的女人,現在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很多。

“我願意承擔我該承擔的一切責任,”鐘渙原本因為語速過快,甚至情緒過於激烈,造成的眼角通紅隱隱滲出淚水的樣子,被他冷漠的伸手拭去,“但那兩個惡魔,就算是已經死去,也該承擔他們生前所做的一切惡名!”

“我絕不接受死者為大這種笑話!”

“他們不配!”

之後沖進病房裏的所有當事人的父母,甚至包括鐘渙的親生父母都被轟出去了。

起碼警察不是很能理解自己的兒子,在被所有人惡意針對,獨自頂著所有壓力時,他的父母竟然能站在旁邊如此冷眼旁觀。

一看這孩子也沒有任何求助的樣子,恐怕也有別的隱情,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警察叔叔現在需要關註的只是他的筆錄,之後的刑事法庭那是別人的事。

只有記者一臉興奮的將所有的畫面都給記錄了下來。

他甚至還在想著該怎麽樣才能讓這件事情引起全國的關註。

適當的剪輯也許會將鐘渙的言論剪成比較有趣的玩意兒……在之後引起了所有人的關註後,再放出真實的視頻,再洗白也沒有什麽關系,反正,最後他是會為鐘渙討回公道的,不是嗎?

這種想法在記者心中一閃而過。

可之後所發生的一切又讓記者的想法徹底改變了,但他同時也再次確定,這則新聞絕對能引起全國的轟動!

當鐘渙的筆錄被記錄完畢,甚至就連警察都對他有些憐憫時,醫院的走廊裏出現了另一個人,而且看樣子還是這些在儲藏室裏幹出殺人案的七個孩子的老師。

這人表情躲躲閃閃。

在筆錄記錄完畢後,記者選擇離開醫院時,還在想著該怎麽樣剪輯鐘渙的言論,就發現這位老師一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樣子。

直覺告訴這位記者,他如果主動詢問一定能收獲到大新聞……

現實,也確實是這樣。

“你好,請問你和有關當事人是什麽關系?”

“……我,我是他們的老師。”

“那麽介意我采訪您幾個問題嗎?”

“不,不介意。”

“那麽在這起事件中,您的看法是什麽樣子的呢?”

聽到這個問題的老師,深呼了一口氣以後,做出了一副想要慢慢談的架勢,記者也自然將他帶到了醫院的偏僻求生通道。

“那,那兩個死去的孩子其實在學校裏都是好孩子,平時也並沒有做什麽校園暴力的事。還有那四個現在被刺激到精神都出現問題的人也是在學校裏也是比較樂於助人的人,這是很多同學都知道的事。”

畢竟那些人是真的很樂於將貧困生帶到學校的盒飯丟進垃圾桶,倒在馬桶裏。也相當樂於欺負其他同學時,將人家的書丟進學校廁所的洗手池用水浸濕,或者直接塞進放著已經使用過的廁紙的垃圾簍中。

可此時此刻對於這位老師而言,錢才是最重要的。

“我猜那六個孩子把鐘同學帶到體育用品儲藏室裏,恐怕也只是想和他聊聊天,男孩子總是會交流一些話題,而且他們也都是接近成年的男孩子。”

記者主動詢問,“可事情的最後結果卻是殺人兇手的膝蓋寸斷,兩個孩子死亡以及四名孩子精神出現問題,這種事情又該怎麽解釋呢?”

“當時……當時其實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體育用品儲藏室的事發點,警察發現了一只鋼筆對嗎?那只鋼筆就是死去的其中一個孩子的,價格十分高昂,殺人的那個男孩子,家境算是比較貧窮,而且父母也並不是很關註他。

他是偷……不是,他是拿了那只鋼筆以後叫其他同學發現了,其他同學才把他帶到體育用品儲藏室,想要逼問是不是他偷了他們的東西,不過據我所知的是那個偷……拿了東西的男孩子不承認才導致幾人打起來的。”

這邊的采訪讓記者越來越興奮了,他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如何,他只知道這種反轉再反轉的事情,一定會上社會新聞,也許還會引起央視關註。

而待在病房裏的鐘渙,現在只剩下了獨自一人。

原主的親生父母不喜歡鐘渙的原因,方才系統便告訴他了。

系統:“原主是他現在的父母撿回家的孩子,並不是親生孩子,所以才會做出這副不關註的樣子。”

“不過這孩子也確實是個父母雙亡的,普普通通的孤兒,沒有什麽特別的身份。”

這只是世界自然演化後構建的完整信息,系統的話已經是在明示。

鐘渙以前來過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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