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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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好的劇本放在那裏, 每一個演員都各司其職的走向了他們該走的位置。

勒斯·法拉站在不遠處靜靜地註視著伊西多·馬裏正對著麗莎·尼赫邁亞言辭犀利的指責。

“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小貴族,竟然也敢覬覦海勒王子,麗莎·尼赫邁亞是吧?”伊西多·馬裏高昂著腦袋, 一副眾生皆是庶民, 唯他最高的架勢,“你在小瞧誰呢?海勒王子是要和瑞琪兒公主在一起的, 兩國聯姻後所帶來的價值,我想你一個小小貴族應該也不至於不懂。”

伊西多·馬裏的眼神愈加嫌棄了起來,他可瞧不上一個公爵的女兒。

如果是以往, 伊西多·馬裏指責麗莎,甚至指責尼赫邁亞家族, 她都不會有什麽意見, 可偏偏這個該死的大公所說的是她根本就配不上海勒王子。

一身紫色貴族衣裙的女孩,氣得臉色都扭曲了起來, “伊西多·馬裏大公!什麽時候年輕一代人的婚姻也需要您插嘴插手,還是說您已經想要頂替女皇的位置?”

“不要置喙我,你還沒有資格,麗莎,趕緊收收你那讓人作嘔的小心思。”伊西多·馬裏一副不把麗莎刺激瘋不罷休的樣子。

“海勒王子的身份也不是你一個小小公爵女兒能配得上的,瑞琪兒公主才是和他最合適的伴侶,將來瑞琪兒也會成為海勒王子的王妃,乃至於費爾德王國的王後, 你一個小小的貴族之女,還是不要有這些不必要的心思了。”

伊西多·馬裏一邊用鼻孔看著麗莎, 做出為了她好的表情, 那種語氣也刺傷了麗莎心臟, 女孩甚至忍無可忍的將手裏的折扇砸在了伊西多·馬裏的臉上。

在這位大公怒火升起想要拔出掛在腰間的寶劍刺傷她的時候, 她直接破口大罵,“你低下的智商是聽不懂正常人的話還是怎麽?無論我是否能成為海勒王子的王妃,是否能嫁給他,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不要做出一副令人作嘔的表情好嗎?您真的不知道您現在這副樣子到底有多麽惡心人嗎?不外乎整個公國乃自於費爾德王國,都對您的存在表示憎惡。”

“您簡直囊括了所有讓人反感的性格特質,並將這一切凝聚為一身,偏偏還沒有任何自知之明,不過是祖輩的功勳被流傳了下來,若非女王慷慨沒有任何功勳的您又有什麽能耐坐上大公的位置!你以為你和其他兩位大公是同一回事嗎?別開玩笑了,你簡直愚蠢的令人發笑!”

伊西多·馬裏忍無可忍,直接抽出了手中的寶劍,想都沒想的對著麗莎的脖子殺去。

勒斯·法拉的表情帶有著一絲扭曲的興奮,他當然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更有意思的是,此時此刻,海勒·索莫費爾德那家夥現在正站在距離伊西多·馬裏和麗莎·尼赫邁亞所在的亭子十來米處……

他的到來正是被勒斯·法拉通知,他們都知道麗莎會死在這裏,但他們也同樣知道,伊西多·馬裏在宮廷殺人一案,絕對會引起整個公國的討論。

更何況還是在他國來訪使者海勒王子的面前,做出了這種罪大惡極的事呢。

唯獨只有迅速被割斷了喉骨的麗莎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她是一個愚蠢的女人,也是一個可悲的女人,看不清楚十多年前海勒·索莫費爾德選擇將摔倒的她的手拉起,僅僅是因為她的身上有著尼赫邁亞家族的家紋。

也看不清楚,此時本應該和女王討論政務的伊西多·馬裏為什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宮廷的後花園中。

就像是誰都沒有想到,這種事情竟然會被海勒·索莫費爾德安全收入眼底。

勒斯·法拉興奮的看著海勒·索莫費爾德身邊的下人驚訝地大喊了一聲,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力,而被劃斷了喉骨的麗莎,恐怕也不能再堅持幾秒。

“海……海勒……”麗莎的口中嘔吐大口大口的鮮血,被劃斷了的喉骨也迅速流出了大量的血液,浸濕了她那華美又漂亮的裙子。

現在的她,狼狽的不可思議。

再也沒有以往站在大街上,華麗非常受到平民仰視的目光。

那一天,博格·塞西利亞對門的婆婆因為想要知道他的消息,求到了這位貴女的面前,僅僅是因為伸出了蒼老的手,抓住了她的裙擺,就被活生生的打斷了腿,而時下,同樣華麗,卻又款式不同的衣裙已然變成了浸染了太多血液的不得不被處理的垃圾,或許還有包括麗莎即將要成為的屍體。

海勒·索莫費爾德迅速走到了亭子裏,伸出手握住了麗莎的手。

“我在,我在這裏,麗莎……”海勒·索莫費爾德輕輕呼喊他的名字,一副憂傷至極,不敢相信的樣子。

勒斯·法拉嘲諷的看著這一幕,先前他們一同商量麗莎·尼赫邁亞成為最佳的祭旗人員時,海勒·索莫費爾德可是坐在椅子上,面色陰暗到就像是窮兇極惡的餓狼。

甚至還能理所當然的說著,“這個計劃可真不錯。”

勒斯·法拉還曾惡劣的詢問,“麗莎可是對你愛慕極深呢,不管是作為棋子還是什麽,對你而言應當都是極有價值的東西吧。”

“那麽作為棋子的她,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為我殺死伊西多·馬裏大公,難道不是更有意思的事嗎?”

“還有你,勒斯·法拉,伊西多·馬裏死去以後我可不覺得你會放棄第三個大公的位置,史上最年輕的大公的稱號是嗎?我等著看到你握住它的那一天,到時候,可不要忘記了我海勒·索莫這個費爾德公國的國王。”

緊接著兩人便都張狂的笑了起來。

麗莎·尼赫邁亞一臉痛苦的註視著握著自己手的海勒,甚至在臨死之前她還在想:死在海勒的懷裏,也許是一件幸福的事,可以這般狼狽的樣子,死在他的懷裏……

麗莎的臉色越來越痛苦了,“對……對不起……”

畫面並沒有出現什麽宛若故事裏的存在,被割斷了喉骨的麗莎,僅僅存留在這個世上,不過十來秒的時間,便徹底斷了氣息。

亦如無數個或直接或間接弄臟了她的裙子,亦或者僅僅是被她發洩情緒便打死的奴隸一樣,遠遠的離開了這個美好的,又骯臟的世界。

海勒一副痛苦至極的模樣,伊西多·馬裏還在旁邊冷聲說著,“王子何必做出這副樣子,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貴族之女罷了。”

“可就算她只是個普通的貴族之女,也是我用情至深的人!”海勒表情痛苦,但眼底深處反而有一絲喜悅的接著說道,“我已經在昨日就上告了女王,或許無法和瑞琪兒公主聯姻,但我也想將麗莎娶回費爾德公國,成為我的側妃。”

“而就在我想要將這個消息告訴麗莎的時候!你拿著自己的武器殺死了她!”

“伊西多·馬裏!你憑什麽在這裏理所當然的說著,她只是個普通的貴族之女?”

“我愛她,你知道愛人是什麽滋味嗎?你不知道!你是個只會註重階級的,永遠都不會明白什麽叫做感情的男人!”

海勒的好一通指責,讓伊西多·馬裏臉色驟變。

先不說他對這番言論所產生的怒感,就單純的知道,無論現在的王子說些什麽,最後因為失去所愛也絕對不會受到責罰的現實,就讓大公明白自己恐怕只能吃個啞巴虧,為何覺得是虧而不是自己先做了惡才導致這一切的?也僅僅是因為他根本不在乎殺死一個普通的公爵子女。

他是一位大公,還是三位大公之一,甚至手裏還掌握著數萬人的軍隊,可這個國家的公爵,可是足足有十幾位之多。

事情的發展越來越有趣了。

勒斯·法拉只是給了海勒一個眼神後便離開了宮廷,畢竟在進入宮廷之前,他可沒有上報女皇。

後面的劇本就該以海勒·索莫費爾德為主演圍繞了。

那一定是一個精彩至極的故事。

但勒斯·法拉想,與其旁觀這個故事的進展,不如陪在鐘渙的身邊。

回到家中以後,他看到的依舊是坐在那個雪白椅子上的鐘渙,笑容不僅變態,表情還有些癲狂的說,“我將會為您獻上,最為完美的聖歌!”

他把這一切都當做一個新的國家建立之初,理所應當出現的一切。

混亂,暴虐,流血,傷亡。都是理所當然的。

勒斯·法拉永遠都無法想象的是,被他當成神的人,心裏想象的卻是該怎樣給他一個最痛苦的結局。

勒斯·法拉算計著一切,而鐘渙則旁觀者一切。

鐘渙始終記得自己的任務。

亦如勒斯·法拉被他催眠前拿著鞭子鞭打博格·塞西利亞的樣子。

或許還有勒斯·法拉手裏拿個杯子,裝滿了辣椒和鹽以及水液混成的混合液體澆在博格·塞西利亞傷口上的樣子。

鐘渙僅僅伸出的手,撫了撫站在旁邊的狂信徒的頭顱,說了一句,“做的不錯。”

面前的狂信徒就像是嗑了興奮劑一樣,更加瘋狂了。

勒斯·法拉甚至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頭腦裏所想象的是鐘渙和自己更加親密的動作,無論是撫摸自己的腦袋,還是撫摸自己的面頰,亦或者是擁抱他……

“我會,更加努力的。”

“一月以後您將成為這個國家新的王,而我,將成為陪伴在您身邊的最佳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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