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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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不承認這個事實, 祁路宸心中也有數,鐘渙臉上的黑眼圈確實有點明顯了,可能是因為皮膚過於白皙的原因, 一晚上沒睡覺已經足夠讓他眼周的黑色十分清晰。

但是這又能如何呢?

祁路宸能奈他何,他不承認就不承認了, 最後認清了現實的祁路宸也只說, “那麽你接下來打算怎麽樣對我進行後續治療?”

“誒?難道你還想要後續治療嗎?我以為你心裏已經有數了,這次治療已經到此為止。”鐘渙一副‘這麽想挨揍的樣子嗎’看著他。

說白了躁狂癥也就那麽回事, 精神梳理, 藥物治療,暴力壓制, 來來回回多來幾次, 自然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祁路宸現在這副樣子, 鐘渙直觀的體感就是他可能又想挨揍了。

這話倒是叫站在門口的男人臉色更難看了些。

“說吧,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麽?”祁路宸幹脆直說, 他總覺得如果不把事情說開, 接下來的自己恐怕還會遭受更多的被坑狀況。

他能猜測出鐘渙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在報覆自己, 但他腦子跟抽了一樣多出來的鐘渙是不是個聖父的概念一有,就覺得,這人可能沒有想象的那麽想報覆他。

“還能想對你做什麽?私自囚禁他人漠視法律,像你這樣的人, 被關個十幾二十年也不為過吧。”

祁路宸很清醒的說, “你想讓我有牢獄之災?”

“不可能的。”

但他也總覺得繼續站在門口說話也沒什麽意思,便主動向大門內走去。

相較於上一次的□□過來,和兩日後大大咧咧的帶著女兒離開, 這次以客人的角度進入祁路宸的別墅, 鐘渙不得不感慨這位還真是挺會享受的。

他一邊跟在祁路宸的身後向前走去, 一邊說道,“想要讓你有牢獄之災,太輕松了。”

“不要總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讓你徹底完蛋,比你想象的簡單的多。”

“只是我覺得與其就這麽把你丟在牢裏,還不如讓我女兒明白什麽叫做有來有回的報覆,之後再把你丟進去要好的多。”

鐘渙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但凡換個世界,這會兒祁路宸已經是個死人了。

再不濟他也可以反向把祁路宸反向調.教成鐘美鈺的奴隸。

鐘渙可惜的眼神看的祁路宸背後直發毛,或許是感覺到了那明目張膽的惡意,他拔高了聲音說道,“我以為你來這裏是為了給我治病!”

“就是給你治病啊。”

既然這人自己覺得挨揍還沒挨夠,他為什麽不動手呢?

打祁路宸一頓,簡直心情愉快,打他兩頓,飯都能多吃兩碗,打他三頓,明天就可以考慮要不要給鐘美鈺請假一天,來一個父女混合雙打。

鐘渙看著祁路宸的眼神,越來越危險了,前方的人總感覺背後汗毛直豎。

突然就覺得自己剛才的那個他是不是個聖父的想法,就變成了自己可能是個傻逼的想法。

這麽恐怖的人……

他到底是怎麽在那麽一瞬間理所當然的把他當成聖父的?!

進了別墅後,鐘渙沒給他機會,當場就開始了所謂的激烈療法,用各種方式直接刺激祁路宸發病,發病了以後再暴力鎮壓,等他緩慢清醒,若清醒的速度較之前變慢了,就用精神力稍作梳理。

一整天,就這麽在被逼瘋發瘋,然後挨揍恢覆正常,繼續被逼瘋,繼續挨揍,繼續恢覆正常中無限循環。

反正一個白天過去以後祁路宸整個人都廢掉了,這是什麽聖父,這他媽分明就是魔鬼!

瞧著天黑了,鐘渙打了個哈欠,看著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祁路宸,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說的,“記得給我打錢,你知道的,我的治療向來都是按照分鐘計算,從我們見面的開始,計時就開始了。”

鐘渙從從口袋裏拿出了自己微信頭像上的那只瑞士懷表,看了看上面,完美的從早上九點三十分到達下午五點三十分的樣子,蹲下拍了拍祁路宸的臉。

力氣不輕,兩下就在他臉上留了個指印,但已經爬都爬不起來的祁路宸只覺得他這會兒的力氣還輕了一點。

只能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滾啊!”

“再見~祁總。”

“忘記告訴你了祁總,最好這筆錢明天就到賬,當時成為你的心理醫生後,和你簽訂的網絡合同是有法律效應的。如果錢沒有到賬,那麽很抱歉,後天你可能就會收到傳票,而大後天咱們就可以坐在法院面對面了。”

“放心,我自認為有關於這個國家的法律了解的還是很多的,不然你也不能繼續在這裏活蹦亂跳。”

正是因為知道把祁路宸塞進牢獄裏,憑借著他身後的勢力,估計遭不了什麽罪,還會被保釋出來,與其這樣不如把他折騰的半死不活,之後求著鐘渙讓他進監獄。

“到時我就勉強充當一下自己的律師,而官司必定失敗的你,除了需要給我賠付未來的及交付的醫藥費之外還得給我賠付精神損失費,你覺得呢?精神損失費不行的話,我這邊還有各種,如……”

“閉嘴啊!”

祁路宸快瘋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能讓他身心都感受到折磨的人。

就連幼年時,在父親嚴厲的教導時心裏也只有委屈,可現在他的心裏只有臥槽和想要瘋狂唾罵,最後趨於現實,明白不僅打不過鐘渙,還會被他強行揍一頓。揍一頓後偏偏又能明顯察覺到自己的精神狀態有所緩解的情況。

就很絕望。

祁路宸總覺得持續如此下去,就算鐘渙沒有故意調.教,他也會被折騰成一個斯德哥爾摩。

這就是他報覆的手段嗎?不得不說有夠狠的,呵呵。

祁路宸氣得要死,但他絕對不可能這麽認輸。

當晚把鐘渙“攆走”,轉賬完畢後,就打了個電話告訴助理。

“鐘美鈺所處的經濟院校前不是向我司發生了一條邀請我去他們學校講一節經濟課?”

“明天,我就要去!”

手下的助理接到電話的時候,只感覺他的老板越來越神經病了,是不是忘記了就算人家院校邀請了你,你同意了,中間也得有個宣傳的過程才行啊。

你這說去就去的,誰要去聽你講課啊,鬼知道是從哪野路子竄出來的。

就算學經濟,個人所信奉的目標也有所不同,祁路宸不經過宣傳突然就宣布要講課,他算哪根蔥?

插豬鼻子的蔥嗎?

盡管助理滿心腹誹最後還是聯系了鐘美鈺的院校方。

不過對方對於祁路宸所說的,明天就要去的想法並沒有什麽推拒的想法反而很樂意地表示,當然可以。

然後,就直接在群裏告知了所有老師,而部分老師又在經濟系裏群發了幾條信息,群內也置頂了幾條信息,鐘美鈺一點開就知道祁路宸要來講課的事兒了。

當時心裏就跟吃了一坨那啥似的。

家裏錢已經多的可以喝酸奶喝一瓶丟一瓶也完全不用糾結奶蓋啥的,鐘美鈺也不至於住在學校面臨那些同學念叨自己身上的服飾在半年的期間,從地攤變成一線名牌。

走讀的她,學校也能理解,先前鐘渙為她申請停學的病癥診斷可是相當驚人的,偏偏學校裏的導師不聲不響,都是沒發覺自己的學生已經從一個健康人變成這麽嚴重的心理疾病患者,當時可是認真的向鐘渙道了好幾次歉。

“爸……群裏發消息說祁路宸明天要去我們學校講課。”鐘美鈺皺著臉,巨額的經濟支持,就變成了本來就很漂亮的小姑娘,更加美麗非凡。

錢才是真的可以讓人的美麗停駐。

此時皺著臉蛋的她,看起來就讓人有些心疼。

鐘渙聽到的時候還一臉詫異,這大小夥子今天還沒累夠啊。

看來下次治療的時候有必要再使用一下更加激烈一點的治療手段了。

“不想看到他?”鐘渙坐在餐桌旁問。

鐘美鈺:“誰會想看到那個神經病啊爸,你難道不想想,如果他站在上面在那裏巴拉巴拉講課,我坐在下面一臉郁悶的聽,你確定最後我能忍住不脫下鞋子直接沖他腦門砸過去?”

鐘渙:“……你說的好有道理。”

“要不然我們去隔壁車庫把祁路宸的全部車都給炸了?”

“……爸,那是犯法的。”

“他逼你的時候可沒講什麽法不法律的。”

“那也不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明天我去旁聽總行了吧?”

鐘美鈺打著的就是這個小目的,鐘渙一早就猜到了,只是覺得逗這小姑娘兩句還挺有意思。

而如果去了學校,他們將要面臨的有兩個情況。

1,鐘美鈺控制不住的想往祁路宸腦門上扣鞋底的時候,他拉著她。

2,鐘渙忍不了的想要拿棍子揍祁路宸的時候,鐘美鈺拉著他。

當然還有最大的一個可能性,那就是父女倆都忍不了,當場上臺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把祁路宸揍一頓。

但他們倆都知道,就算真的出現了這個暫時都被他們當做不存在的第三情況,他們也都能解決。

錢可真是個萬能的寶寶!

就是當晚,父女倆一起開啟了音響,跳起了廣播體操。

原本以為這種擾民策略早就被鐘渙放棄了的祁路宸:法克魷!!!

但偏生之前他還有力氣爬起來向隔壁鄰居舉報,但今天的他只躺在大床上,動都動不了。

祁路宸:……我後悔了,上什麽課,他們配嗎?

祁路宸只想休息個七八.九十個小時。

……

祁路宸這一晚上別說睡好了,就連睜開眼睛沒過一會,腦海就會不停重現夜間從隔壁傳來的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大半夜的跳什麽體操!

你們怎麽那麽損?!

鐘渙:對付壞人就要有對付壞人專門才會使用的技能。笑.jpg

畢竟他不僅不是什麽好人,他也不是人吶。

鐘美鈺看著祁路宸腳步虛浮,滿臉黑眼圈的和他們走同一個方向去學校的時候,當時就沒忍住,眼淚都笑出來了。

“你也有今天!看看你這副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晚上縱欲過度,一大清早的腎虧了呢。”

鐘渙一琢磨,幹脆也跟了一句,“其實有關於腎寶的藥效,我覺得還是不大可的,對面祁總,你要是有需求的話,我可以給你提供藥效更猛的,記得加錢啊。”

“滾啊!”祁路宸實在忍不了了,坐上助理的車之前直接罵了一頓。

祁路宸坐上了車後還搖下了車窗,一邊氣的眼睛都在發紅,一邊對著不遠處的兩人咆哮,“你們兩個給我等著!”

今天有關於經濟學上的各種問題,他都會拿出來一探!

他等著鐘美鈺在大課上面對各種問題回答不出來時,被所有學生鄙視的樣子!

連小學都可以是一個間接的小型社會,更何況大學。

祁路宸可不覺得自己主動刁難鐘美鈺,她還能扛得住。

他不是不想用其他手段折騰隔壁那對父女,可他根本就沒機會。

總不能一把火把隔壁別墅點了吧?

如果真的那麽幹了,他敢肯定最後更倒黴的絕對是自己,更別談什麽報覆那對父女,就只能選擇迂回的去學校嘗試迫害鐘美鈺。

可當真正面對無數個學生的註意時,他只覺得頭疼,沒有休息夠的大腦,一大早和隔壁父女吵架帶來的腦沖血的後果,以及不停抽動的太陽穴都在告訴他,他現在只想休息。

但想到鐘美鈺可能出現的欲哭無淚,被學生盯得滿臉羞迫的表情,他又強壓下了所有的不滿最後在眾多學生中發現那個女人的時候,同樣也發現了她旁邊居然坐著那個男人!

法,法克魷!

這樣情況大概相當於,鐘美鈺LV.1 鐘渙LV.999PK祁路宸LV.10

怎麽玩?拿什麽玩?!

就沖隔壁鄰居那半年內能從一個普通公司職員,做到現在的選擇狙擊他的公司,強行逼著他損失了這麽多錢,還面臨眾多指責和更加繁瑣的工作,就表明了,有關於經濟金融方面的信息,起碼理論知識是絕對不會差到哪裏去。

這會兒,祁路宸肯定自己如果當面刁難他的女兒,最終倒黴的還是自己。

刁難還是不刁難?

當然要刁難!

成年人也有沖動的時候,先爽一把再說!

祁路宸問出了一個相當冷門小眾的經濟學問題,假裝看了一圈眾多學生,最後指名道姓讓鐘美鈺起來回答問題。

鐘美鈺撇了撇嘴,一臉冷漠的將答案告知了對方,在他懵住的時候還偷偷的在胸口豎了個中指,鄙視祁路宸。

還坐在他最前面的那一排學生,也有幾個悄悄議論,“祁總挑誰不好的,一下就挑到了咱們經濟學第一的人,就算她休學了半年,我可不覺得這半年裏那個為了獎學金分分鐘能和一群大佬在成績排名上撕逼撕的風生水起的人會降低自己的學習意識。”

“這可能就是運氣不好。”

“其實我覺得純粹就是倒黴吧,也有可能是祁總對咱們學校了解的並不是很多。”

“可對咱們學校並不了解,為什麽要答應來講課?校長又不會給他錢。”

“鬼知道有錢人是什麽想法,就是讓你幻想你也想不出來吧,反正在我想象裏,祁總應該是那種天天宴會籌光交錯中和小美眉談天說地的畫風。”

“快閉嘴,他聽到了。”

祁路宸臉都黑了。

待下個問題出現的時候,他不長記性能選擇去刁難鐘渙。

然後不僅得到了和教科書的答案略有不同,但實際操作起來更加方便,甚至可以運用在狙擊自己公司上的實際操作答案後,祁路宸的臉一邊炭黑一邊聽著鐘渙繼續說,“如果利用這個手法投入大量的金錢去針對您的公司,那麽您的公司將有可能在半年內被逼到破產。不過唯一的不可行的情況,大約是沒幾個人願意動用這麽多的錢去讓您的公司破產。”

鐘渙一副“你也配那麽多錢針對?”的嘲諷樣子。

祁路宸氣得心臟一陣痙攣。

這兩個人……這父女兩個人,他媽的!這是什麽玩意兒?!

祁路宸受不了了,最後白眼一翻,過度的疲勞加上怒氣攻心,居然暈了過去。

鐘渙和鐘美鈺互相對視了一眼,後者一臉震撼,“沒想到我們的嘴炮技能已經進化到能把人氣暈的程度了嗎?”

鐘渙:“常規操作,淡定。”

祁路宸在昏迷中強行舉起了一根中指:法,法克……

鐘渙去圍觀昏迷中的男人時毫不猶豫的踩住,還偏過了身子對鐘美鈺說,“我先帶他去我認識的醫生那裏,你們繼續上課,有事電話。”

之後提著再次社死的男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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