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鐘都川猜測, 更多的可能性應該是鐘渙根本不在乎那些東西，他有足夠的實力，那也能讓他有更多的選擇。

永遠都沒有辦法解脫的司夜與江饒若, 在真正掛掉之前, 並不是被彼此折磨的很難再存活下去。

而是將彼此都折磨得不成人樣後, 再次面臨的不是給他們送各種衣物恭桶食物水源的金烏夫婦，而是一身龍袍站在那裏的鐘都川。

在不久之前，妖族的妖王趨於利益的行使之下，最後還是選擇與人族開戰, 無論是修士的身體所攜帶的靈力, 還是他們儲存下來的寶物, 都是很值得妖王進行戰爭投資的東西。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明明只差臨門一腳就到達渡劫, 可這臨門一腳的實力, 最後還是讓他被和自己同階, 但又不同級的存在給揍了一頓，恐怕也只有那些人類才會講些什麽越階戰鬥, 實在……是厚顏無恥！

被一頓捶, 捶翻了以後的妖王很想指著鐘渙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不講武德！

當時戰場上他帶著無數妖族前進的時候……這樣的戰鬥, 說白了就是那麽些高手，有能耐戰鬥的人, 一對一挑選一個敵人，然後開幹, 結果他們走到半路還在糾結選哪個敵人更能激發他們戰鬥的欲.望時, 最先面臨的就是直接堵在大軍前的鐘渙。

那個男人的實力被他偽裝的很好, 他們最開始還真以為他只是個沒有任何修煉能力的普通人類, 但一瞬間想法就被轉變妖族大軍前來時所攜帶的沖天而起的妖力，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已經被沖擊到吐血而亡了。

打，這是明白必須要行動的做法。

然而那個站在他們不遠處的男人只是擡頭看著或在地上奔走，或在天上飛翔的妖族，很淡定的對他們勾了勾手指，一半臉側微微勾起唇角，那嘲諷的笑容到味到如同教科書一般。

妖王當時就上頭沒忍住，試圖帶一群妖打鐘渙一個，然後就變成了後者單挑一群妖族。

妖王的內心進展大概就是

給這個人一個教訓，讓他明白什麽叫恐懼——等等，這人的實力好像比想象的更強——……年輕人不講武德！

被折騰的苦不堪言。

最後這場奇奇怪怪的戰鬥，不僅不了了之，鐘渙還一手薅住了他滿頭的頭發，一邊笑彎了眼睛對著妖王說道，“還想和人類開戰嗎？”

“不想了，不想了！”

再想下去，他的頭發恐怕都要隨風而逝了，雖然有那麽一些金剛般的種族，喜歡把自己搞成禿子，意為如此更加貼近自然。

但妖王覺得自己還是不必了。

遠目。

這場戰鬥就由鐘渙單方面的迫害妖王和妖族的許多強者以後虎頭蛇尾的結束。

天知道站在他身後不過十裏之處，有著無數名修者已經做好了同妖族大戰，可能無法成功，甚至還會失敗死亡成為那些妖族的口糧的準備。

但就算是如此，他們也不會選擇退縮就是。人不就是這樣，有面臨戰時，只會選擇退縮的人，也有甘願為種族赴死的一群人。

不過最後那群人也只能接受鐘渙說的，“我已經把他們都解決了，大家安心。”

鐘都川：……

“所以兄長你能給我解釋一下，你讓我準備百萬大軍到底是幹什麽的？”

鐘渙瞇著眼睛看他，“整個修真界的修者都不一定有百萬，不過是於幾月之前從我這裏得知將要開戰，你就能拉起一個上百萬人的隊伍，你覺得修真者還會如同以往一樣，不將普通人類當回事兒嗎？”

難不成鐘都川真覺得和妖族開戰的時候需要讓普通人去當炮灰嗎？

想也知道不可能，那些妖魔鬼怪的實力比一般野獸可是強了無數倍的。就連普通野獸，目前的人類都沒有辦法進行合適的抵抗，更何況真正的人.妖戰場。

鐘渙伸出手指使勁戳他的腦殼，“動動你的腦子啊！”

每一次鐘渙覺得他可能成長了，鐘都川都會做出一些智障行為來表示自己依舊是那個鐵憨憨。

百萬大軍的力量不是為了開戰用，而是為了威懾同族人用。

對於修者而言，他們大多單打獨鬥，或許有門派之言，但如果對人類下手後可能面對的就是數百萬人類的共同攻擊拖延，最後無外乎被拖到死。

百萬是個什麽概念？

一個人站地一平米都有一百萬平米。

而不同的兵種手中的武器加成後，只會讓他們的占地面積更廣，烏壓壓的站在那裏，就有一股元嬰修者看了都會心顫的壓迫力。

在修者以為自己能翻天覆地的時候，卻不曾想到真正的讓這個天地有大變化的還是存活在這裏的每一個人。

普通人更是其中最為重要的一股力量。

就憑借這些修者，拼了老命的發展，也是所有人都追逐長生大道，然後一點發展都起不來。

就拿萬劍門的勾蕪門主來舉例，他已經活了大幾百年，距離千年也沒多久。這麽些年來，但凡放在一個智慧型人才，比如科研人員身上，世界早就從幾個月傳一封信變成手機電腦，乃自於光腦都有可能。

鐘渙相信人類的可能性發展，偏偏鐘都川這傻憨憨雖然能大致判斷出，卻只覺得無法做到。

就算鐘渙已經放好了終點的結局，而鐘都川只要完成過程的進展就行。

鐘都川也覺得自己做不到，做不到才是正常的吧，怎麽可能會做得到呢？

一般人都會這麽想，鐘都川也不覺得自己有哪裏特殊的，他也是一般人，就算詢問夏越，夏越也不可能明白什麽叫做科技啊。

就這兩個字該怎麽形容就已經是足夠讓他們倆覺得的困難了，更何況真的去將那種東西實現出來。

不過這些他們還有很多年可以去慢慢糾結，時下最重要的果然還是已經被折磨到不成人樣了的江饒若和司夜。

先前兄長提到了一句，眼下他們的折磨看似很可怕，實際上還未達到他們真正應該承受的代價的萬分之一。

看看那些被扒皮抽骨的龍族，再看看那些被抽了真血無法涅槃的鳳凰。

鐘渙也始終記得，司夜改了江饒若命理的行為。

既然這樣，幹脆待所謂的升仙之時轉道去地府，把閻王揍一頓，就直接利用生死薄，之後再回歸天界用對規則的掌控，將兩人的命理改回他的本應承受的東西，不過這些事情並不能在這方小世界去處理就是。

鐘都川出現在這裏是鐘渙主動要求的，在他升仙之前，鐘都川可以隨意對待那兩個已經被金烏夫婦折磨的半殘了的人動手，只是千萬不要讓這兩個人徹底掛掉。

無論是怎麽折磨都行，只要不讓他們倆死去，鐘渙才好安排，所謂輪回。

天上的那群持續在跳腳的仙神們，也應該有人為他們做主了，雖然鐘渙覺得那個人不是自己會更好一些。

不過既然已經是自己了，那也無甚關系。

鐘都川彼時正站在關著那兩人的牢獄之前，臉上嘲諷的笑容，是和鐘渙一脈相傳的教科書式，裏頭的人僅僅是看著就叫氣的心肝都在疼。

“又見面了，上次用你們換了很多東西，這次不知道又能用你們換來多少玩意兒。”

鐘都川彎著眼睛故意恐嚇這兩個，已經成為了軟腳蝦廢物的人。

日覆一日的生活中，這兩個人已經走向了逐漸變態瘋狂的終途。

鐘都川忍不住搖了搖頭，在心中感慨：說真的，兄長的那個所謂的在他升仙之前不讓這兩個人死去的要求，可能比想象的要難。

他們兩個求生的欲望簡直可怕，但他們倆互相折磨的程度已經能達到用刀子直接將另一個人的眼睛挖出來的程度了。

反正金烏提供的各種天才地寶能治好他們。

只可惜鐘渙對鐘都川的要求只是讓他們倆活著而已，鐘都川聳了聳肩膀，親眼見證了一次金烏夫婦為他們設定的互相折磨的情況。

江饒若被司夜一點一點的敲碎了一只手的全部手骨，而之後反過來時，江饒若也硬生生地拿著牢內的一個鈍木頭，打斷了司夜的腿。

只是這一次他們再也沒有受到治療，只有旁邊的那個曾經也受過無盡折磨的人看到這一幕時，露出的有趣笑容。

江饒若麻木的心讓他早已經丟失了，曾經詢問夏越既然愛他也要能為他去死的人，現在只是木木的用那雙黑暗的像是沒有任何光的眼睛盯著鐘都川，“你滿意了嗎？”

鐘都川歪著腦袋看著他，滿臉疑惑的樣子，“為什麽我要為了這麽點東西就滿意？”

“你不知道所有想要報覆別人的人最想要的都是被報覆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而你現在這個狀態只是剛好達到了我的要求而已。”

鐘都川的眼睛清澈見底，看起來宛若孩童一般，而感受著這道眼神的江饒若只覺得渾身發涼。

他就是在明目張膽的顯示著自己的惡，一副從不覺得自己是好人，當個壞人，這樣做會讓他感覺到舒適的樣子。

不過所幸這只是一份偽裝，他並沒有真的變態。

夏越看了他一眼後，心裏一閃而過的是：如果鐘都川真的變態了，可能最先面對的不是自己情緒出現問題後所帶來的延伸影響，而是率先被鐘渙吊起來打一頓。

孩子中二老不好，多半是欠抽了。

江饒若滿心絕望的，被帶到了一處新的牢獄。

至於司夜，則是樂修柳撫親自跑了一趟人間。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能原諒一個把她徒兒的命，當做物件，把她樂修一族的尊嚴那般放在腳下踐踏的人。

不過作為折磨司夜的前提條件，柳撫同樣也給鐘都川拿出了大量的普通人類能使用得上的資源。

骨子裏還是有些流氓成分在的鐘都川，沒有辦法時刻保持著夏越的那股帝王心術，他吹了聲口哨，滿意的放人進去了。

就是沒有想到的是，柳撫是真狠啊，直接把司夜的第三條腿打斷了。

鐘都川頭皮發麻的看著那個原本被他當成財神給他送了很多資源，而現在，卻讓他看一眼，都覺得下半身嗖嗖吹風的可怕女人，咽了咽口水後恭敬的把人送走了。

同時還不忘和夏越感慨一句，“果然，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不是談戀愛的最佳對象。”

夏越有些疑惑，“那什麽才是？”

鐘都川一臉深沈的看著自己的左手。

之後被夏越扭曲著臉狂懟，“不要用我的手做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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