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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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鳴可沒看懂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但這並不妨礙這一切並沒有給他造成什麽影響的事實, 對這一點而言，邱鳴是相對來說是比較放心的。
只要鐘渙不出事，那麽怎樣都好, 其他人？管他去死！
小王爺和那個將軍的所作所為, 更是無關緊要。
邱鳴好不容易放下來心看到的就是鐘渙眼巴巴的盯著自己……手裏的烤兔子的畫面。
邱鳴：……
邱鳴只能無奈地喊了他，見其他人的註意力不在他們兩個人身上以後, 心裏也松了口氣。
他直接把烤兔腿都塞到了鐘渙手裏。看著他蒼白的臉色, 又是忍不住一陣啰嗦。
說他出去居然也不好好跟自己商量商量，那種事情，怎麽能做！身體一旦受了風又會如何如何，總之啰嗦的堪比一個老頭子。
鐘渙雖然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 但太過於啰嗦可也不行啊。
“你好啰嗦。”
臉色蒼白的男人拿著一只兔腿在那裏啃的時候, 邱鳴心裏更是感慨不已。
這樣的身體也無外乎原主放不下來心了，畢竟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死了，可他對於醫療這一方面也確實不怎麽了解。
無論怎麽想也只能更加細致的照顧他, 至少要讓他多活過一會……
可聽到那樣的形容詞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地紮心啊。
“我哪裏啰嗦了？”邱鳴橫眉，“我這都是相當認真的，結合現實的叮囑，你知道秋風吹到人身上多的有多冷嗎？這下擺的衣袍裏面嗖嗖往身體裏刮風的時候, 簡直讓我恨不得裹在被窩裏，死都出不來！”
“還是說你就這麽想經歷生病之類的事情嗎？”
鐘渙眨著眼睛看著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下次還敢。
邱鳴也感覺到他那種理所當然的做態，又是忍不住地一連串的嘆息。
忍不住就管不住吧, 至少這個秋獵看起來比想象中的要安, 安……安全個鬼啊安全！
“來人啊, 抓刺客！”
奇奇怪怪的聲音出現的時候，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眨眼之間再次出現了變化。
墨江不再針對鐘渙，對於東方子舒來說確實是一件十分憤恨的事，明明說好的一直都愛自己，可為什麽就不再按照自己說的話去做了呢？
但幸好東方子舒提前準備好了後手。
江湖上最著名的殺手閣的成員，號稱一經出手絕不失敗的人。
東方子舒幾乎花了自己這些年所有的積蓄才促動他出手的。
她無法接受方鴻雲就那樣死去，就那樣被埋葬在泥土裏，再也無法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東方子舒當然知道方鴻雲的算計一經成功，後續會發生什麽，兩國又會因為種種原因出現怎樣的煉獄一般的戰場，但方鴻雲不在乎，東方子舒也不在乎。
甚至巴不得兩國開戰，因為只有那樣，他們曾經所有做的一切所作所為才會被徹底掩蓋下去，戰爭將會成為所有人心中第一要事，而非各種無法言明的細節之物。
屆時皇上也會頭疼邊境的戰事，誰還會計較為他擋刀而死的鐘渙？
可所有的算計都被打破了。
東方子舒聯系不上天機老人，但這些年她和方鴻雲一起攢下來了不少錢，這筆錢一定要殺死鐘渙才行！
從那道有刺客聲音傳出開始，他們這個帳篷就被無數個人給盯上了，鐘渙能感覺到那近乎虔誠的殺氣。
一切目的都只是為了殺死目標的絕對之感，真的讓人的汗毛都在微微顫抖。
邱鳴咽了咽口水，臉上的表情一片破敗，“到底怎麽回事啊？！”
內心更是在鬼哭狼嚎。
【為什麽周圍會出現這麽多的紅名。系統，你能給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嗎？】
【什麽？你說你也不知道！你也不知道，那你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麽危險的世界裏，還新手任務，你騙鬼呢！？】
【我要是死在這裏，到底算我任務成功還是失敗？如果算成失敗……】
邱鳴心中的覆雜，鐘渙一無所知。
相反，一只飛鏢以極快的速度，穿透了帳篷向自己的咽喉而來的時候，鐘渙甚至微微歪了歪身體，然後看著那只飛鏢紮透了自己身後的帳篷。
那殺手見一擊不成，竟並非暫時退去尋找機會，而是直接沖進了帳篷，看樣子是直接想要將鐘渙亂殺在當場似的。
然後鐘渙的那個人生巔峰系統又見識到了什麽叫做單方面的欺辱。
沒錯，就是欺辱。
那向鐘渙砍過來的刀幾乎像是停止了一般，鐘渙看都沒看，還閃著寒光的刀一眼。慢悠悠的從那刀口下走了出來，然後合上了邱鳴以極慢的速度，微微張開了的嘴。
最後才走到了那個刺客的身後，從對方的腰間探出了一只匕首，面無表情的紮進了那個刺客的小腿上，力氣不大，隨後悠悠的重新坐回了旁邊的一張桌子邊，甚至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
一切又像是時間重新恢覆了正常似的。
邱鳴張大的嘴巴迅速合上。
那個刺客的刀砍在了不遠處的榻上，鐘渙放下了茶杯，之後擡起了手，一邊鼓掌，一邊說道，“真是一場漂亮的表演呢。”
邱鳴：？？？
刺客：？？？
兩個人都是如出一轍的懵逼，不過相較於前者內心已經瘋狂和自己的系統叫囂，【到底是什麽情況？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我情願去死都不會再做什麽鬼任務了，剛才到底是我們的時間變慢了，還是他的速度太快了，就算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被我的眼晴完整的收錄下來所有的畫面吧？我可不覺得自己的動態視力有這麽強！快給我一個解釋啊！】
那刺客雖然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他知道面前的這人確實當著自己的面做出了一番奇怪的行動，也不知道是怎麽制住自己的，但危機還是促使著他倒退了一步。
然後再次發現自己的腿怎麽都沒有辦法邁開，一切似乎又像是慢動作一樣。
鐘渙玩味的看著他，“說真的，能花這麽大的價錢專門請來的第一殺手來刺殺的人，在你們眼裏看來真的沒有必要調查詳細一點嗎？”
戴著黑色面罩的殺手內心滿心覆雜。
他每次在行動之前都會專門調查一下即將要被殺死的人的身份信息和行動之類的才好下手。可雇主只想讓鐘渙死在所有人的眼前，以一個慘不忍睹的姿態——
那當然是雇主為上了，就是沒有想到這個在雇主的眼裏沒有任何一點能耐的人居然這麽強……
實際上這場單方面的刺殺並非如此，因為東方子舒知道如果只有鐘渙在這裏死去，其他任何人都沒有受傷會顯得太刻意了，價錢的大頭，其實更多的還是讓人來偽裝一場刺殺西國皇上的劇幕。
結果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栽了徹底……
鐘渙再一次的放開了那個殺手身上的全部時間，僅用部分時間掌控對方的腿，讓對方的腿無論怎麽都沒有辦法挪動以後才問，“不打算向我說明一下你的雇主到底是誰嗎？”
過了許久那個殺手確定了自己無法逃跑了才說，“殺手可不能輕而易舉的洩露雇主的信息，”
沙啞的聲音響起，似乎在用潛臺詞告訴這裏的另外兩個人。殺手，也不是什麽很容易幹的職業，他也是被逼不得已才這樣做的，也是沒有辦法，如果可以想必他也不會去做這一行了，大家都不容易，都要活著不是嗎？
“只能說明我給的還不夠多。”鐘渙看了他一眼，之後一個響指下去，刺得人眼睛生疼的大堆黃金憑空出現。
邱鳴再次張大了嘴巴，而那個刺客也是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如何？這些黃金全都給你，幫我反殺你的雇主怎麽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說法就是，兵來，兵成我的將，水來，水也成我的土。
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如果有，那只能說明給的還不夠多。
“如何？”
殺手最後屈服了。
所有人都是正常人，只有陷入了癲狂的東方子舒，腦子裏缺了根弦。
似乎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所有的算計都會成功。
刺客離開了。
鐘渙讓邱鳴上報皇上，表明自己身體不適，暫時不太適合見客，就直接回到了秋獵的行宮。
東方子舒知道他完好無損時，氣的心都快炸了。
旁邊的那個原本接了簪子的侍女，更是被她狠狠的一巴掌直接扇了過去。
為什麽不行？
那可是天下第一殺手，那可是從來都沒有失手過的人！
東方子舒不覺得是敵人太強大，她只覺得那個所謂的殺手也是沽名之人。
不僅試圖讓殺手閣的人將她之前付出的錢還回來，甚至還想自己親自去找鐘渙的事，可結果卻是剛一到行宮，天色已晚了，東方子舒直接叫西國皇上喊了過去。
西國皇上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是臉色十分難看地吼道，“東方子舒！今日的刺客是不是你找的，告訴朕！”
皇上知道了，他當然應該知道，他可是西國的皇上，所有的東西都不應該隱瞞他。
東方子舒卻死死地瞪著他說，“便就是本公主找的又如何？難道皇兄不知道我想做些什麽嗎？如果你早先同意我將他弄死，現在還會有這樣的事情嗎？為什麽皇兄不問問自己為什麽一定要拒絕讓我殺死那個姓鐘的賤人？”
她臉上猙獰的表情，甚至讓皇上的心臟都覺得顫抖。
“你這是在埋怨朕嗎？你知不知道如果他死在西國，邊境會發生怎樣的戰亂，你又知不知道本來西國會因為東國內部天災人禍原因勉強與之持平？
可卻因為近些年的休養生息，東國已經重新強大，你又知不知道當初父皇和東國簽訂的十年不可侵犯的邊境合約已經快要到期！
你知不知道最後主動權將再也不會出現在西國我們的手上！？
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你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行為。
你可以去找一個駙馬，兩個駙馬，養一堆面首朕都無所謂，可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觸及到了底線，待朕回到了京都，你便給我去那白馬寺修行去罷！”
東方子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皇兄，你不能這麽做！”
“有什麽不能的，我可以接受一個滿心算計，滿心陰狠的長公主，一個拼命往上爬，但本身確實有才華的駙馬，但我無法接受一個不論家國的自私女人。”
尤其是她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區區一個長公主而已！
要說當年她在民間留下來的活菩薩的聲望，那聲望對於皇上而言輕而易舉的就可以徹底摧毀，給她面子的時候，她還算個菜，不給她面子的時候便是直接囚.禁起來也無妨。
如果當初鐘渙真的死在了當場，那麽西國皇上可能還會真的讓方鴻雲的算計成功。
因為那代表著兩國邊境開戰的時候有人背鍋。
無論如何，戰爭成功還是失敗，都可以有人為自己背鍋，他不想在自己有生之年成為一個需要對自己下罪己召的皇上，因此屆時方鴻雲就會成為最好用的背鍋選手。
除此之外，如果真的徹底打敗失敗，他也可以將所有的一切鍋都推到方鴻雲的身上，將他推出去。而當年因為先皇的仁義道德在東國陷入困境之中時，不僅沒有落井下石，甚至還主動簽訂和平契約的仁名，都可以讓西國重新修身養息起來，不至於真正的國破家亡。
利益至上的西國皇上遠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長遠。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有足夠的利益，如果東方子舒不能給他帶來所代指利益的一切時，去死又有何妨？
行宮之中，點滿了蠟燭，盡管如此，西國皇上的面色看起來依舊明明暗暗。
鐘渙那邊卻十分悠閑，白日裏那些將軍和年輕的小子們狩獵了不少肉食，各行宮都送了一點，盡管他倆手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但念在身份的問題，還是給了一些。
邱鳴雖對白日裏所發生的一切都行震驚，甚至可稱之為驚悚，但他也很快接受了現實，並且老老實實的做好自己該做的一切，比如說做飯。
沒辦法，鐘渙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會做飯的人，就算是像，邱鳴也不大敢讓他出手做飯，那雙手……那雙手可是輕而易舉就把第一殺手給制服的手啊！
邱鳴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吞咽口水。
鐘渙還以為他盯著那火爐之上咕咚咕咚冒泡泡的鐵鍋，口水流出來了呢，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吃不了多少，放心剩下都是你的。”
邱鳴低頭看了一眼，那一口比小王爺腫起來的屁股還要大的鍋，又想了想，鐘渙以往的那小貓一碗的食量，忍不住頭大了起來。
“我不是肚子餓了。”邱鳴試圖掙紮，希望鐘渙多為自己分擔一點。他也不是故意要做這麽多的，只是在剁骨頭的時候剁著剁著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維。
以至於把所有的東西都堆在鍋裏開始煮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吃不了那麽多。
鐘渙堅定不移的表示，“沒關系不用騙我，我並不在乎這些。”
邱鳴：……
等到他倆在那裏開始吃的時候，一陣破空聲傳來。
不過這次是由人帶起的，而並非各種器物。
來人正是白日裏那個戴著面具的殺手。
“我來給你退錢了。”
殺手一臉肉痛的拿出了所有的黃金。
鐘渙：？
鐘渙雖然沒有問，但殺手卻已然開始自發的解釋了起來，“東方子舒並沒有死去，在我的刺殺之下她還是活了下來，不過她的那個侍女倒是在我動手的過程中不小心給弄死了，東方子舒只是斷了雙腿而已。”
然後這殺手竟以感慨的口吻說道，“突然覺得以往人常說的最毒婦人心這句話有一定的道理，那東方子舒竟是直接把自己的丫鬟推到我的刀口上，為自己搶一線生機，可盡管如此，我還是砍斷了她的雙腿。”
“血肉模糊，骨頭都透露出來的那種，我甚至還看到一根筋半斷不斷的連著，那樣的畫面可真是好極！”
鐘渙一言難盡的看著他，“所以這就是你在我們吃飯的時候跟我們說這樣的話的理由嗎？”
“我錯了。”殺手一秒認慫。
“只是我的習慣而已。”
“我習慣於用言語形容所有我曾傷害過的對象，並且試圖用言語完整的將所有的畫面覆刻出來。”
“別這麽理所當然得把自己有病的問題講這麽清楚好嗎？”
鐘渙還能正常對話，旁邊的邱鳴看著鍋裏還在咕嘟的骨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半晌以後邱鳴忍不住地對著那殺手來了一句，“兄弟，你要不要過來跟我們一起吃？”
殺手：？？？
不過說真的，邱鳴的手藝其實還不錯，殺手一臉淡然的拿著筷子也坐在了鍋子的旁邊，三個人圍著一個鍋就開始吃了起來。
邱鳴：“東方子舒腿斷了應該就不會敢再怎麽作妖了吧，等來年開春，想必咱們皇上就會把殿下你接回去，之後就再也不必承受這西國的寒冬了。”
鐘渙：“此事不急。”
殺手，也叫做左一，“你兩個就這麽當著我的面說這樣的話，真的沒關系嗎？”
“這說明我們試圖把你也拉上賊船，放心吧，這條船你下不來了，如果真的想要勉強自己跳下來的話，我覺得，應該等你變成了屍體還是能跳下來的。”
左一：……
“啊，我錯了，我就不應該和兩個知道我是一個殺手，甚至還能面不改色的讓我和你們過來一起吃湯鍋的人正常對話。”
“重說一遍，要不然待來日，我可以選幾個師父，讓他們教導你一番，至少也不至於話說的前言不搭後語。”
左一：……
左一：“大家都不是正常人，就不要再互相傷害了。”
邱鳴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兄弟你就這麽屈服了嗎？
左一：呵呵。
當晚東方子舒沒了雙腿的事情就直接傳遍了行宮，西國皇上頭疼的一批，就覺得這個秋獵真就不適合帶鐘渙來，要不然就不帶東方子舒來，總之他們倆肯定是有一個不能來的。不然哪有這麽多狗血事情，搞得他們是回還是不回？
那可是長公主。
長公主的雙腿廢了，他還在這舉辦什麽秋獵，有意義嗎？沒有任何意義！
最後皇上只能一臉憋屈的在秋獵的第二天，帶著眾人直接先回去了。
鐘渙的單手撕陰謀詭計的騷操作，讓系統好一頓懟他，【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人，我以往的宿主，面對刺殺這種環境，通常都是會先出現在西國皇上面前賣慘，然後讓其他人去針對長公主，自己成為一朵飄飄欲仙的白蓮花，看戲吃瓜，然後一臉滿足的走上人生巔峰，再之後拍拍屁股離開這個任務世界。】
【是你以往的宿主太智障，還是你們給他們開了太多的掛？】
【無論怎麽樣西國皇上也是一國之皇。】
【你為什麽會理所應當的覺得西國皇上會這麽輕易的被賣慘的“我”忽悠住了，可別忘了，我只是一個質子，唯一的價值就是被他利用，一個本來就會被他利用的人，還跑到他的面前瞎蹦達，你確定先倒黴的不是我嗎？】
先前東方子舒作戲想要刺殺皇上的事情，已經足夠讓對方心梗了。
這時候他在智障的上去賣慘，除了會讓這位皇上一而再的感受到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是個傻逼之外，搞不好他還會被遷怒。
【說真的，小系統你確定你不需要升級一下人類內心智慧包？】
當有足夠的力量可以手撕一切陰謀的時候，這樣去做，比那一點一點的算計要好得多。
永遠都不要以人心論人心，那就落了下乘。
所有人都站在第五層的時候，鐘渙不會站在第六層，更不會是第七層，而是大氣層。
我就靜靜的看著你們瞎玩，等哪天不爽了，直接一顆隕石下來送你蕪湖起飛。
算計個毛。
鐘渙咳嗽了一聲，淡定的拿出了一張絹布，擦掉了嘴上的血，然後繼續同系統說道，【人工智能在心智沒有成長到一定的程度上，或許會對人類有毀滅性的打擊，但人類最終還是會讓人工智能慘敗，明白嗎？】
【就像許多科幻商業電影裏描述的一樣，開局人類總是會被各種只能說壓制打壓，但最後一定會反殺，因為人類就是那樣的強大，呃……或許對人工智能來說，是富有心機？】
在他身處大氣層的時候，他可完全不會吝嗇教導，還站在第六層看第五層撕逼的系統如何成長。
【學識儲備對於人心來說不過是讓十八道彎變成二十道彎的補充部分。】
生活會讓人類明白，表面一套，背後一套，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系統聽沒聽懂，鐘渙不在乎，重新回到了西國盛京，看著空無一人的質子府，他甚至感慨了一句，西國皇上比想象的還要機靈。
系統大概是知道自己無法脫離鐘渙了，甚至也不指望他那開玩笑似的獲得積分給它升級的說法，反而想要讓鐘渙主動給它升級。
無論是智力方面還是機械方面。
【為什麽要說西國皇上機靈？】
【僅從表面的信息來看，這質子府只有我和邱鳴，看起來實在是慘不忍睹。可相應的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也代表沒有任何人可以往這府裏.插.放探子。】
【除此之外，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我自然也不會有什麽手段籠絡其他人。因此看起來沒有任何外力武功的我，包括本來就沒什麽用的一個仆人，就算被監視著，我們兩個也不會發現。】
【如果不是方鴻雲那蠢貨，想要往上爬，就算是天道為我留下來的覆制體，最後也足以站在人生巔峰。】
可惜的就是身體太弱了，按照他隨手的掐算來看，如果沒死，重新回到了東國，為國家忍氣吞聲的他，必會受到一定的民眾愛戴，而東國雖然後宮混亂，但皇上只認正統。
就是皇後所出。
其他人或許心裏有什麽想法，但最後也只會被壓制下去，因為東國皇上始終從一而終。
即沒有想要讓他們養蠱式的成長，也沒有改變想法的可能。
甚至在鐘渙離開後不久，天道留下來的覆制體身體迅速衰弱，動不動就咳血，也不知什麽原因的時候，東國皇上還明確的告訴了其他所有皇子。
鐘渙死之前沒人可以覬覦太子之位，盡管後來他成為了質子。
也依舊如此。
鐘渙不吝這些信息告知系統，他同樣也期待系統的自發成長方向，而非他的強制升級。
強制升級一個需要有穩定的最終方向，才可以達到升級的要求，於是阿諾那個小蘿莉就真的成為了一個性格偏向於可愛掛的小蘿莉，就算未來還會有新的成長方向，可成為人的那一刻起，她就是個呆瓜小蘿莉。
以後是以後的事。
鐘渙可不想讓自己的系統成長成一個局限化的生命，然後需要更加長時間的成長，才能變成一個通透的人。
太麻煩了，那還不如在成長的過程中一點一點學會通透和理解。
之後成為一個多面化的，而非局限性的人。
系統知不知道他的苦心不重要，重要的是它開始思考了。
以人的角度，而非各種數據分析，以後籠統得出來的答案。
……
東方子舒的腿，從徹底廢掉了以後，她整個人就變得瘋狂了起來。
西國皇上可不會給她太多面子，如最開始所設想的那般，直接把她丟進了白馬寺。
當然在此過程中，西國皇上仍舊發現了東方子舒有心算計，甚至還派人想要往質子府裏的鐘渙的食物中下毒。
是以最後就被西國皇上毫不留情的送走了，那府裏本身就是兩個人，兩個相依為命的人又該如何才會互相坑害，而且還是以毒死對方為終局？
真TM的以為全世界的人都是傻逼，就你最聰明？
西國皇上看東方子舒的眼神似乎就是這樣說的，但最後還是吩咐墨江，“長公主失德，不日去往白馬寺修行，非特殊情況不得入京！”
相當於流放的程度了。
而後便是各種慰問品如同流水一般的送入了質子府。
還未曾開春，便有東國使臣帶著一隊人前來了這西國，看到鐘渙生活的還不錯的樣子，心中松了一口氣的畫面，叫西國皇上看在眼裏。
而後便滿臉笑容的招待著對方。
所有的如同流水一般送入的物質資源全都是屬於前期投資。
果真，在開春時節鐘渙被帶回去的時候，東國送來了十倍的報酬，這一點讓西國的皇上心中更是穩固不已，不僅沒有開戰，還能收獲如此多的報酬，這一場交易果真如同父皇所言——
仁之一道，長長久久。
或許仁王沒有暴君的知名度廣，但盛世和平才是對一位君主的最高評價。
西國皇上時至如今才真正學會了當年自己父皇教導的一切道理。
鐘渙出了盛京，坐在妝點的十分豪華且又舒適的馬車裏的時候，系統還是忍不住的問出了自己的問題，【為什麽那個皇上以前沒有給你送各種好東西，如果投資的話，長期投資不是比短期投資取得收益要更加多嗎？】
【早些年，東國天災人禍不止，誰也不清楚在面對這一切災難以後，東國還能不能重新立起。對於和宮廷實事，朝政軍事等一系列有所聯系的人而言，都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看碟下菜不外如是。】
當年東國忙於救災，根本沒有力量顧及身處西國的質子時，便是被怎樣折辱，自己的覆制體也都是明白的。
可後來一步步的穩定了下來，早已經習慣了不把鐘渙當回事兒，也已經養成了這種習慣。
要改變是一件非常難的事，西國皇上一經發現東方子舒幹了各種蠢事以後，第一時間就看穿了，也看明白了。利益至上的男人迅速反應並給出決策，足以說明他還算是個有腦子的。
鐘渙解釋了很久，系統最後還是懵懵懂懂的。
以人的角度來看，系統現在大概算是個三歲小孩吧。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不包括對方的數據運算能力，如果加上那一點，大概會變成三歲的妖孽小孩？
鐘渙呼出了一口氣，撩開了車簾，看著這盛京郊外的各種風景，心情極好。
春日裏的季節溫度逐漸回升，他也不必悲慘的一手披風一手暖爐，地上的青草，長了新芽的樹木，透過馬車的小窗戶照進來的太陽，一切都是如此的令人舒適。
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一個坐在輪椅上滿臉怨毒的盯著自己的女人時，他都已經忘記了那人究竟是誰。
無關緊要的人罷了，就算是旅行者，就算是再怎麽樣能儲存信息，他也沒患上超憶癥那種疾病。
無關緊要的人最終也會被大腦歸類以後拋棄。
東方子舒？
那是誰？
重新回到了東國的鐘渙，一時間就引起了整個國家的人的關註，這位皇子曾經頂著所有的壓力前往西國成為質子，交換了十年和平的人，值得全東國的人尊重。
相較於西國的明顯智障超標，東國的環境倒是讓鐘渙覺得舒適不已。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一安頓下來，左一便主動送上了門。
左一，便是先前弄斷了東方子舒雙腿的那個刺客。
“你一個天下第一殺手跟著我一起來到我的東國，是為何意？”
“殺手也應當是有人權的，我便是不想繼續當殺手了，想跟著你一起混，又有何妨？”
“太醜。”
左一：……
還是人嗎？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
雖然這樣，最後左一還是留在了太子府裏。
十年，與東國幾乎沒有什麽信息交流的鐘渙耗費了半年的時間才對這個國家了解了透徹。
之後，便開始著手改革的時候，曾被他嫌棄太醜的男人也終於發揮出了自己的作用，無論如何他都是那個聲名天下的第一殺手。
江湖人礙於他的名聲，不敢在鐘渙大刀闊斧的整頓這個國家的時候動手，盡管東國經歷了天災人禍的後續，甚至一切要重新規劃和平。
但想要成為盛世，還是需要太多的改變。
並沒有幾個人會太過於在乎他的病秧子身體。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付出，而韭在付出以後理所當然的讓他退後。
東國的眾人反而對他的改革接受良好，因為當年他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就經常有一些遠超時代的奇思妙想。
東國皇上和皇後也從不覺得他那般的奇思妙想是什麽不該存在的東西，反而相當支持。
一步步的，這個國家被改造成了鐘渙越來越喜歡的樣子。
天道再次出現的時候，鐘渙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在不經意間又造成了零零七的日常。
天道：【說好的安安靜靜當一個老鹹魚呢？】
鐘渙：……
他能說因為單方面的玩得太嗨導致徹底給忘記了嗎，感覺不太能啊……
【可能，大概，也許……就是解決所有的敵人，為自己打造足夠合適的舒適圈，才是老鹹魚的最終鹹魚目的，那樣才能讓我足夠優雅的安靜，而且舒適的鹹魚。】
天道，【你猜我信不信？】
【你猜我猜不猜你信不信？】
系統，【禁止套娃！】
又是一年開春，突如其來的，東國新上任的，還沒二月的皇上，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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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不妨礙這一切並沒有給他造成什麽影響的事實, 對這一點而言，邱鳴是相對來說是比較放心的。
只要鐘渙不出事，那麽怎樣都好, 其他人？管他去死！
小王爺和那個將軍的所作所為, 更是無關緊要。
邱鳴好不容易放下來心看到的就是鐘渙眼巴巴的盯著自己……手裏的烤兔子的畫面。
邱鳴：……
邱鳴只能無奈地喊了他，見其他人的註意力不在他們兩個人身上以後, 心裏也松了口氣。
他直接把烤兔腿都塞到了鐘渙手裏。看著他蒼白的臉色, 又是忍不住一陣啰嗦。
說他出去居然也不好好跟自己商量商量，那種事情，怎麽能做！身體一旦受了風又會如何如何，總之啰嗦的堪比一個老頭子。
鐘渙雖然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 但太過於啰嗦可也不行啊。
“你好啰嗦。”
臉色蒼白的男人拿著一只兔腿在那裏啃的時候, 邱鳴心裏更是感慨不已。
這樣的身體也無外乎原主放不下來心了，畢竟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死了，可他對於醫療這一方面也確實不怎麽了解。
無論怎麽想也只能更加細致的照顧他, 至少要讓他多活過一會……
可聽到那樣的形容詞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地紮心啊。
“我哪裏啰嗦了？”邱鳴橫眉，“我這都是相當認真的，結合現實的叮囑，你知道秋風吹到人身上多的有多冷嗎？這下擺的衣袍裏面嗖嗖往身體裏刮風的時候, 簡直讓我恨不得裹在被窩裏，死都出不來！”
“還是說你就這麽想經歷生病之類的事情嗎？”
鐘渙眨著眼睛看著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下次還敢。
邱鳴也感覺到他那種理所當然的做態，又是忍不住地一連串的嘆息。
忍不住就管不住吧, 至少這個秋獵看起來比想象中的要安, 安……安全個鬼啊安全！
“來人啊, 抓刺客！”
奇奇怪怪的聲音出現的時候，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眨眼之間再次出現了變化。
墨江不再針對鐘渙，對於東方子舒來說確實是一件十分憤恨的事，明明說好的一直都愛自己，可為什麽就不再按照自己說的話去做了呢？
但幸好東方子舒提前準備好了後手。
江湖上最著名的殺手閣的成員，號稱一經出手絕不失敗的人。
東方子舒幾乎花了自己這些年所有的積蓄才促動他出手的。
她無法接受方鴻雲就那樣死去，就那樣被埋葬在泥土裏，再也無法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東方子舒當然知道方鴻雲的算計一經成功，後續會發生什麽，兩國又會因為種種原因出現怎樣的煉獄一般的戰場，但方鴻雲不在乎，東方子舒也不在乎。
甚至巴不得兩國開戰，因為只有那樣，他們曾經所有做的一切所作所為才會被徹底掩蓋下去，戰爭將會成為所有人心中第一要事，而非各種無法言明的細節之物。
屆時皇上也會頭疼邊境的戰事，誰還會計較為他擋刀而死的鐘渙？
可所有的算計都被打破了。
東方子舒聯系不上天機老人，但這些年她和方鴻雲一起攢下來了不少錢，這筆錢一定要殺死鐘渙才行！
從那道有刺客聲音傳出開始，他們這個帳篷就被無數個人給盯上了，鐘渙能感覺到那近乎虔誠的殺氣。
一切目的都只是為了殺死目標的絕對之感，真的讓人的汗毛都在微微顫抖。
邱鳴咽了咽口水，臉上的表情一片破敗，“到底怎麽回事啊？！”
內心更是在鬼哭狼嚎。
【為什麽周圍會出現這麽多的紅名。系統，你能給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嗎？】
【什麽？你說你也不知道！你也不知道，那你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麽危險的世界裏，還新手任務，你騙鬼呢！？】
【我要是死在這裏，到底算我任務成功還是失敗？如果算成失敗……】
邱鳴心中的覆雜，鐘渙一無所知。
相反，一只飛鏢以極快的速度，穿透了帳篷向自己的咽喉而來的時候，鐘渙甚至微微歪了歪身體，然後看著那只飛鏢紮透了自己身後的帳篷。
那殺手見一擊不成，竟並非暫時退去尋找機會，而是直接沖進了帳篷，看樣子是直接想要將鐘渙亂殺在當場似的。
然後鐘渙的那個人生巔峰系統又見識到了什麽叫做單方面的欺辱。
沒錯，就是欺辱。
那向鐘渙砍過來的刀幾乎像是停止了一般，鐘渙看都沒看，還閃著寒光的刀一眼。慢悠悠的從那刀口下走了出來，然後合上了邱鳴以極慢的速度，微微張開了的嘴。
最後才走到了那個刺客的身後，從對方的腰間探出了一只匕首，面無表情的紮進了那個刺客的小腿上，力氣不大，隨後悠悠的重新坐回了旁邊的一張桌子邊，甚至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
一切又像是時間重新恢覆了正常似的。
邱鳴張大的嘴巴迅速合上。
那個刺客的刀砍在了不遠處的榻上，鐘渙放下了茶杯，之後擡起了手，一邊鼓掌，一邊說道，“真是一場漂亮的表演呢。”
邱鳴：？？？
刺客：？？？
兩個人都是如出一轍的懵逼，不過相較於前者內心已經瘋狂和自己的系統叫囂，【到底是什麽情況？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我情願去死都不會再做什麽鬼任務了，剛才到底是我們的時間變慢了，還是他的速度太快了，就算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被我的眼晴完整的收錄下來所有的畫面吧？我可不覺得自己的動態視力有這麽強！快給我一個解釋啊！】
那刺客雖然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他知道面前的這人確實當著自己的面做出了一番奇怪的行動，也不知道是怎麽制住自己的，但危機還是促使著他倒退了一步。
然後再次發現自己的腿怎麽都沒有辦法邁開，一切似乎又像是慢動作一樣。
鐘渙玩味的看著他，“說真的，能花這麽大的價錢專門請來的第一殺手來刺殺的人，在你們眼裏看來真的沒有必要調查詳細一點嗎？”
戴著黑色面罩的殺手內心滿心覆雜。
他每次在行動之前都會專門調查一下即將要被殺死的人的身份信息和行動之類的才好下手。可雇主只想讓鐘渙死在所有人的眼前，以一個慘不忍睹的姿態——
那當然是雇主為上了，就是沒有想到這個在雇主的眼裏沒有任何一點能耐的人居然這麽強……
實際上這場單方面的刺殺並非如此，因為東方子舒知道如果只有鐘渙在這裏死去，其他任何人都沒有受傷會顯得太刻意了，價錢的大頭，其實更多的還是讓人來偽裝一場刺殺西國皇上的劇幕。
結果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栽了徹底……
鐘渙再一次的放開了那個殺手身上的全部時間，僅用部分時間掌控對方的腿，讓對方的腿無論怎麽都沒有辦法挪動以後才問，“不打算向我說明一下你的雇主到底是誰嗎？”
過了許久那個殺手確定了自己無法逃跑了才說，“殺手可不能輕而易舉的洩露雇主的信息，”
沙啞的聲音響起，似乎在用潛臺詞告訴這裏的另外兩個人。殺手，也不是什麽很容易幹的職業，他也是被逼不得已才這樣做的，也是沒有辦法，如果可以想必他也不會去做這一行了，大家都不容易，都要活著不是嗎？
“只能說明我給的還不夠多。”鐘渙看了他一眼，之後一個響指下去，刺得人眼睛生疼的大堆黃金憑空出現。
邱鳴再次張大了嘴巴，而那個刺客也是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如何？這些黃金全都給你，幫我反殺你的雇主怎麽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說法就是，兵來，兵成我的將，水來，水也成我的土。
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如果有，那只能說明給的還不夠多。
“如何？”
殺手最後屈服了。
所有人都是正常人，只有陷入了癲狂的東方子舒，腦子裏缺了根弦。
似乎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所有的算計都會成功。
刺客離開了。
鐘渙讓邱鳴上報皇上，表明自己身體不適，暫時不太適合見客，就直接回到了秋獵的行宮。
東方子舒知道他完好無損時，氣的心都快炸了。
旁邊的那個原本接了簪子的侍女，更是被她狠狠的一巴掌直接扇了過去。
為什麽不行？
那可是天下第一殺手，那可是從來都沒有失手過的人！
東方子舒不覺得是敵人太強大，她只覺得那個所謂的殺手也是沽名之人。
不僅試圖讓殺手閣的人將她之前付出的錢還回來，甚至還想自己親自去找鐘渙的事，可結果卻是剛一到行宮，天色已晚了，東方子舒直接叫西國皇上喊了過去。
西國皇上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是臉色十分難看地吼道，“東方子舒！今日的刺客是不是你找的，告訴朕！”
皇上知道了，他當然應該知道，他可是西國的皇上，所有的東西都不應該隱瞞他。
東方子舒卻死死地瞪著他說，“便就是本公主找的又如何？難道皇兄不知道我想做些什麽嗎？如果你早先同意我將他弄死，現在還會有這樣的事情嗎？為什麽皇兄不問問自己為什麽一定要拒絕讓我殺死那個姓鐘的賤人？”
她臉上猙獰的表情，甚至讓皇上的心臟都覺得顫抖。
“你這是在埋怨朕嗎？你知不知道如果他死在西國，邊境會發生怎樣的戰亂，你又知不知道本來西國會因為東國內部天災人禍原因勉強與之持平？
可卻因為近些年的休養生息，東國已經重新強大，你又知不知道當初父皇和東國簽訂的十年不可侵犯的邊境合約已經快要到期！
你知不知道最後主動權將再也不會出現在西國我們的手上！？
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你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行為。
你可以去找一個駙馬，兩個駙馬，養一堆面首朕都無所謂，可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觸及到了底線，待朕回到了京都，你便給我去那白馬寺修行去罷！”
東方子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皇兄，你不能這麽做！”
“有什麽不能的，我可以接受一個滿心算計，滿心陰狠的長公主，一個拼命往上爬，但本身確實有才華的駙馬，但我無法接受一個不論家國的自私女人。”
尤其是她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區區一個長公主而已！
要說當年她在民間留下來的活菩薩的聲望，那聲望對於皇上而言輕而易舉的就可以徹底摧毀，給她面子的時候，她還算個菜，不給她面子的時候便是直接囚.禁起來也無妨。
如果當初鐘渙真的死在了當場，那麽西國皇上可能還會真的讓方鴻雲的算計成功。
因為那代表著兩國邊境開戰的時候有人背鍋。
無論如何，戰爭成功還是失敗，都可以有人為自己背鍋，他不想在自己有生之年成為一個需要對自己下罪己召的皇上，因此屆時方鴻雲就會成為最好用的背鍋選手。
除此之外，如果真的徹底打敗失敗，他也可以將所有的一切鍋都推到方鴻雲的身上，將他推出去。而當年因為先皇的仁義道德在東國陷入困境之中時，不僅沒有落井下石，甚至還主動簽訂和平契約的仁名，都可以讓西國重新修身養息起來，不至於真正的國破家亡。
利益至上的西國皇上遠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長遠。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有足夠的利益，如果東方子舒不能給他帶來所代指利益的一切時，去死又有何妨？
行宮之中，點滿了蠟燭，盡管如此，西國皇上的面色看起來依舊明明暗暗。
鐘渙那邊卻十分悠閑，白日裏那些將軍和年輕的小子們狩獵了不少肉食，各行宮都送了一點，盡管他倆手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但念在身份的問題，還是給了一些。
邱鳴雖對白日裏所發生的一切都行震驚，甚至可稱之為驚悚，但他也很快接受了現實，並且老老實實的做好自己該做的一切，比如說做飯。
沒辦法，鐘渙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會做飯的人，就算是像，邱鳴也不大敢讓他出手做飯，那雙手……那雙手可是輕而易舉就把第一殺手給制服的手啊！
邱鳴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吞咽口水。
鐘渙還以為他盯著那火爐之上咕咚咕咚冒泡泡的鐵鍋，口水流出來了呢，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吃不了多少，放心剩下都是你的。”
邱鳴低頭看了一眼，那一口比小王爺腫起來的屁股還要大的鍋，又想了想，鐘渙以往的那小貓一碗的食量，忍不住頭大了起來。
“我不是肚子餓了。”邱鳴試圖掙紮，希望鐘渙多為自己分擔一點。他也不是故意要做這麽多的，只是在剁骨頭的時候剁著剁著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維。
以至於把所有的東西都堆在鍋裏開始煮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吃不了那麽多。
鐘渙堅定不移的表示，“沒關系不用騙我，我並不在乎這些。”
邱鳴：……
等到他倆在那裏開始吃的時候，一陣破空聲傳來。
不過這次是由人帶起的，而並非各種器物。
來人正是白日裏那個戴著面具的殺手。
“我來給你退錢了。”
殺手一臉肉痛的拿出了所有的黃金。
鐘渙：？
鐘渙雖然沒有問，但殺手卻已然開始自發的解釋了起來，“東方子舒並沒有死去，在我的刺殺之下她還是活了下來，不過她的那個侍女倒是在我動手的過程中不小心給弄死了，東方子舒只是斷了雙腿而已。”
然後這殺手竟以感慨的口吻說道，“突然覺得以往人常說的最毒婦人心這句話有一定的道理，那東方子舒竟是直接把自己的丫鬟推到我的刀口上，為自己搶一線生機，可盡管如此，我還是砍斷了她的雙腿。”
“血肉模糊，骨頭都透露出來的那種，我甚至還看到一根筋半斷不斷的連著，那樣的畫面可真是好極！”
鐘渙一言難盡的看著他，“所以這就是你在我們吃飯的時候跟我們說這樣的話的理由嗎？”
“我錯了。”殺手一秒認慫。
“只是我的習慣而已。”
“我習慣於用言語形容所有我曾傷害過的對象，並且試圖用言語完整的將所有的畫面覆刻出來。”
“別這麽理所當然得把自己有病的問題講這麽清楚好嗎？”
鐘渙還能正常對話，旁邊的邱鳴看著鍋裏還在咕嘟的骨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半晌以後邱鳴忍不住地對著那殺手來了一句，“兄弟，你要不要過來跟我們一起吃？”
殺手：？？？
不過說真的，邱鳴的手藝其實還不錯，殺手一臉淡然的拿著筷子也坐在了鍋子的旁邊，三個人圍著一個鍋就開始吃了起來。
邱鳴：“東方子舒腿斷了應該就不會敢再怎麽作妖了吧，等來年開春，想必咱們皇上就會把殿下你接回去，之後就再也不必承受這西國的寒冬了。”
鐘渙：“此事不急。”
殺手，也叫做左一，“你兩個就這麽當著我的面說這樣的話，真的沒關系嗎？”
“這說明我們試圖把你也拉上賊船，放心吧，這條船你下不來了，如果真的想要勉強自己跳下來的話，我覺得，應該等你變成了屍體還是能跳下來的。”
左一：……
“啊，我錯了，我就不應該和兩個知道我是一個殺手，甚至還能面不改色的讓我和你們過來一起吃湯鍋的人正常對話。”
“重說一遍，要不然待來日，我可以選幾個師父，讓他們教導你一番，至少也不至於話說的前言不搭後語。”
左一：……
左一：“大家都不是正常人，就不要再互相傷害了。”
邱鳴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兄弟你就這麽屈服了嗎？
左一：呵呵。
當晚東方子舒沒了雙腿的事情就直接傳遍了行宮，西國皇上頭疼的一批，就覺得這個秋獵真就不適合帶鐘渙來，要不然就不帶東方子舒來，總之他們倆肯定是有一個不能來的。不然哪有這麽多狗血事情，搞得他們是回還是不回？
那可是長公主。
長公主的雙腿廢了，他還在這舉辦什麽秋獵，有意義嗎？沒有任何意義！
最後皇上只能一臉憋屈的在秋獵的第二天，帶著眾人直接先回去了。
鐘渙的單手撕陰謀詭計的騷操作，讓系統好一頓懟他，【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人，我以往的宿主，面對刺殺這種環境，通常都是會先出現在西國皇上面前賣慘，然後讓其他人去針對長公主，自己成為一朵飄飄欲仙的白蓮花，看戲吃瓜，然後一臉滿足的走上人生巔峰，再之後拍拍屁股離開這個任務世界。】
【是你以往的宿主太智障，還是你們給他們開了太多的掛？】
【無論怎麽樣西國皇上也是一國之皇。】
【你為什麽會理所應當的覺得西國皇上會這麽輕易的被賣慘的“我”忽悠住了，可別忘了，我只是一個質子，唯一的價值就是被他利用，一個本來就會被他利用的人，還跑到他的面前瞎蹦達，你確定先倒黴的不是我嗎？】
先前東方子舒作戲想要刺殺皇上的事情，已經足夠讓對方心梗了。
這時候他在智障的上去賣慘，除了會讓這位皇上一而再的感受到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是個傻逼之外，搞不好他還會被遷怒。
【說真的，小系統你確定你不需要升級一下人類內心智慧包？】
當有足夠的力量可以手撕一切陰謀的時候，這樣去做，比那一點一點的算計要好得多。
永遠都不要以人心論人心，那就落了下乘。
所有人都站在第五層的時候，鐘渙不會站在第六層，更不會是第七層，而是大氣層。
我就靜靜的看著你們瞎玩，等哪天不爽了，直接一顆隕石下來送你蕪湖起飛。
算計個毛。
鐘渙咳嗽了一聲，淡定的拿出了一張絹布，擦掉了嘴上的血，然後繼續同系統說道，【人工智能在心智沒有成長到一定的程度上，或許會對人類有毀滅性的打擊，但人類最終還是會讓人工智能慘敗，明白嗎？】
【就像許多科幻商業電影裏描述的一樣，開局人類總是會被各種只能說壓制打壓，但最後一定會反殺，因為人類就是那樣的強大，呃……或許對人工智能來說，是富有心機？】
在他身處大氣層的時候，他可完全不會吝嗇教導，還站在第六層看第五層撕逼的系統如何成長。
【學識儲備對於人心來說不過是讓十八道彎變成二十道彎的補充部分。】
生活會讓人類明白，表面一套，背後一套，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系統聽沒聽懂，鐘渙不在乎，重新回到了西國盛京，看著空無一人的質子府，他甚至感慨了一句，西國皇上比想象的還要機靈。
系統大概是知道自己無法脫離鐘渙了，甚至也不指望他那開玩笑似的獲得積分給它升級的說法，反而想要讓鐘渙主動給它升級。
無論是智力方面還是機械方面。
【為什麽要說西國皇上機靈？】
【僅從表面的信息來看，這質子府只有我和邱鳴，看起來實在是慘不忍睹。可相應的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也代表沒有任何人可以往這府裏.插.放探子。】
【除此之外，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我自然也不會有什麽手段籠絡其他人。因此看起來沒有任何外力武功的我，包括本來就沒什麽用的一個仆人，就算被監視著，我們兩個也不會發現。】
【如果不是方鴻雲那蠢貨，想要往上爬，就算是天道為我留下來的覆制體，最後也足以站在人生巔峰。】
可惜的就是身體太弱了，按照他隨手的掐算來看，如果沒死，重新回到了東國，為國家忍氣吞聲的他，必會受到一定的民眾愛戴，而東國雖然後宮混亂，但皇上只認正統。
就是皇後所出。
其他人或許心裏有什麽想法，但最後也只會被壓制下去，因為東國皇上始終從一而終。
即沒有想要讓他們養蠱式的成長，也沒有改變想法的可能。
甚至在鐘渙離開後不久，天道留下來的覆制體身體迅速衰弱，動不動就咳血，也不知什麽原因的時候，東國皇上還明確的告訴了其他所有皇子。
鐘渙死之前沒人可以覬覦太子之位，盡管後來他成為了質子。
也依舊如此。
鐘渙不吝這些信息告知系統，他同樣也期待系統的自發成長方向，而非他的強制升級。
強制升級一個需要有穩定的最終方向，才可以達到升級的要求，於是阿諾那個小蘿莉就真的成為了一個性格偏向於可愛掛的小蘿莉，就算未來還會有新的成長方向，可成為人的那一刻起，她就是個呆瓜小蘿莉。
以後是以後的事。
鐘渙可不想讓自己的系統成長成一個局限化的生命，然後需要更加長時間的成長，才能變成一個通透的人。
太麻煩了，那還不如在成長的過程中一點一點學會通透和理解。
之後成為一個多面化的，而非局限性的人。
系統知不知道他的苦心不重要，重要的是它開始思考了。
以人的角度，而非各種數據分析，以後籠統得出來的答案。
……
東方子舒的腿，從徹底廢掉了以後，她整個人就變得瘋狂了起來。
西國皇上可不會給她太多面子，如最開始所設想的那般，直接把她丟進了白馬寺。
當然在此過程中，西國皇上仍舊發現了東方子舒有心算計，甚至還派人想要往質子府裏的鐘渙的食物中下毒。
是以最後就被西國皇上毫不留情的送走了，那府裏本身就是兩個人，兩個相依為命的人又該如何才會互相坑害，而且還是以毒死對方為終局？
真TM的以為全世界的人都是傻逼，就你最聰明？
西國皇上看東方子舒的眼神似乎就是這樣說的，但最後還是吩咐墨江，“長公主失德，不日去往白馬寺修行，非特殊情況不得入京！”
相當於流放的程度了。
而後便是各種慰問品如同流水一般的送入了質子府。
還未曾開春，便有東國使臣帶著一隊人前來了這西國，看到鐘渙生活的還不錯的樣子，心中松了一口氣的畫面，叫西國皇上看在眼裏。
而後便滿臉笑容的招待著對方。
所有的如同流水一般送入的物質資源全都是屬於前期投資。
果真，在開春時節鐘渙被帶回去的時候，東國送來了十倍的報酬，這一點讓西國的皇上心中更是穩固不已，不僅沒有開戰，還能收獲如此多的報酬，這一場交易果真如同父皇所言——
仁之一道，長長久久。
或許仁王沒有暴君的知名度廣，但盛世和平才是對一位君主的最高評價。
西國皇上時至如今才真正學會了當年自己父皇教導的一切道理。
鐘渙出了盛京，坐在妝點的十分豪華且又舒適的馬車裏的時候，系統還是忍不住的問出了自己的問題，【為什麽那個皇上以前沒有給你送各種好東西，如果投資的話，長期投資不是比短期投資取得收益要更加多嗎？】
【早些年，東國天災人禍不止，誰也不清楚在面對這一切災難以後，東國還能不能重新立起。對於和宮廷實事，朝政軍事等一系列有所聯系的人而言，都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看碟下菜不外如是。】
當年東國忙於救災，根本沒有力量顧及身處西國的質子時，便是被怎樣折辱，自己的覆制體也都是明白的。
可後來一步步的穩定了下來，早已經習慣了不把鐘渙當回事兒，也已經養成了這種習慣。
要改變是一件非常難的事，西國皇上一經發現東方子舒幹了各種蠢事以後，第一時間就看穿了，也看明白了。利益至上的男人迅速反應並給出決策，足以說明他還算是個有腦子的。
鐘渙解釋了很久，系統最後還是懵懵懂懂的。
以人的角度來看，系統現在大概算是個三歲小孩吧。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不包括對方的數據運算能力，如果加上那一點，大概會變成三歲的妖孽小孩？
鐘渙呼出了一口氣，撩開了車簾，看著這盛京郊外的各種風景，心情極好。
春日裏的季節溫度逐漸回升，他也不必悲慘的一手披風一手暖爐，地上的青草，長了新芽的樹木，透過馬車的小窗戶照進來的太陽，一切都是如此的令人舒適。
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一個坐在輪椅上滿臉怨毒的盯著自己的女人時，他都已經忘記了那人究竟是誰。
無關緊要的人罷了，就算是旅行者，就算是再怎麽樣能儲存信息，他也沒患上超憶癥那種疾病。
無關緊要的人最終也會被大腦歸類以後拋棄。
東方子舒？
那是誰？
重新回到了東國的鐘渙，一時間就引起了整個國家的人的關註，這位皇子曾經頂著所有的壓力前往西國成為質子，交換了十年和平的人，值得全東國的人尊重。
相較於西國的明顯智障超標，東國的環境倒是讓鐘渙覺得舒適不已。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一安頓下來，左一便主動送上了門。
左一，便是先前弄斷了東方子舒雙腿的那個刺客。
“你一個天下第一殺手跟著我一起來到我的東國，是為何意？”
“殺手也應當是有人權的，我便是不想繼續當殺手了，想跟著你一起混，又有何妨？”
“太醜。”
左一：……
還是人嗎？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
雖然這樣，最後左一還是留在了太子府裏。
十年，與東國幾乎沒有什麽信息交流的鐘渙耗費了半年的時間才對這個國家了解了透徹。
之後，便開始著手改革的時候，曾被他嫌棄太醜的男人也終於發揮出了自己的作用，無論如何他都是那個聲名天下的第一殺手。
江湖人礙於他的名聲，不敢在鐘渙大刀闊斧的整頓這個國家的時候動手，盡管東國經歷了天災人禍的後續，甚至一切要重新規劃和平。
但想要成為盛世，還是需要太多的改變。
並沒有幾個人會太過於在乎他的病秧子身體。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付出，而韭在付出以後理所當然的讓他退後。
東國的眾人反而對他的改革接受良好，因為當年他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就經常有一些遠超時代的奇思妙想。
東國皇上和皇後也從不覺得他那般的奇思妙想是什麽不該存在的東西，反而相當支持。
一步步的，這個國家被改造成了鐘渙越來越喜歡的樣子。
天道再次出現的時候，鐘渙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在不經意間又造成了零零七的日常。
天道：【說好的安安靜靜當一個老鹹魚呢？】
鐘渙：……
他能說因為單方面的玩得太嗨導致徹底給忘記了嗎，感覺不太能啊……
【可能，大概，也許……就是解決所有的敵人，為自己打造足夠合適的舒適圈，才是老鹹魚的最終鹹魚目的，那樣才能讓我足夠優雅的安靜，而且舒適的鹹魚。】
天道，【你猜我信不信？】
【你猜我猜不猜你信不信？】
系統，【禁止套娃！】
又是一年開春，突如其來的，東國新上任的，還沒二月的皇上，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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