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關燈
東方子舒聽聞, 覺得此計可行。

便直接從頭上摘下來一根玉簪塞到了侍女的手裏。

侍女彩雲心中大喜過望,卻還是對著長公主說,“為公主分憂, 是奴婢分內的事。”

鐘渙可不曾知曉這些, 他的病秧子身體,將一回去就病了。

有史以來的一次生病的他, 感受到了那種呼吸不暢, 頭重腳輕,渾身上下也冷一會,熱一陣的感覺,是以整個人都有些頭痛, 何時他一個旅行者竟然也會生病了……

天道察覺到了鐘渙的心聲, 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看起來高貴霸道的男人見此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得曉得你現在用的身體只是我為你生成的普通人類的身體,而非你自己的本體。】

【莫說生病, 便是以後人類身上會出現的事,你都會經歷一遍。】

鐘渙:……

他思維突然和系統同步了,鐘渙由衷的希望自己接下來將不會再去往任何一個自己曾經去過的世界了,總覺得那些世界可能還會發生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 天道與天道之間對於旅行者的處理手段都不同,鬼知道他離開以後是什麽情況。

暫時不再思慮這些,鐘渙呆在自己的府上, 卻又被西國皇上通知, 這秋獵他也要參加時還有些不明。

他一個質子參加人家的秋獵算怎麽回事,想也知道有什麽陰謀, 若是沒有陰謀的話, 他就直接把方鴻雲的棺材掀了, 把裏面的骨頭挖出來直接拆了。

方鴻雲:……

邱鳴知道這件事時便是擔心不已,“那等危險的事,殿下怎麽能要去參加。這西國的皇上,莫不是腦子裏摻了水吧!”

鐘渙靠在床上,臉色有些透明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他只是生個病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僅僅看面色,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被擡進太平間,哦不對,在這個時代是義莊。

“西國皇上的腦子是不是進了水我不知道,我倒是覺得邱鳴你最近變得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以往還是那個小心謹慎的人,現在卻能破口大罵,總覺得有些奇異呢。

鐘渙一時也沒察覺出哪裏不對,他隨意的感慨了一下,站在原地的邱鳴卻流了一身的冷汗。

八月,正是秋獵的日子,這個時節的動物們都在努力,將自己吃得更加膘肥體重,好去度過接下來的寒冷到能把一切都冰封的冬季。

鐘渙跟著邱鳴一起坐在西國皇室前行的車隊的後面。

較於前面的馬車的富麗堂皇,鐘渙的馬車甚至可以稱之為低調了,普通的木質馬車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像是普通百姓都能乘坐的起那種,可進來一看就會發現內有乾坤。

不僅在移動的過程中很少感覺到顛簸,甚至還因為做了夾層的原因,保暖效果更是好了不少。

鐘渙剛想掀開簾子就被邱鳴給打斷了,“殿下,你莫不是覺得先前生病的滋味好受!現在居然敢去掀簾子!?”

“倒也未曾如此想,只是想著這秋日裏的季節,想來風景也是極好的,不出這馬車,看看風景不會出什麽事吧。”

邱鳴不這樣覺得,當場就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了一個披風披在了鐘渙的肩膀上,還言辭懇切的說道,“自己的身體最是重要。”

鐘渙有一種自己被當成小孩子照顧的感覺。

記憶裏曾經和邱鳴相處的一切時候都歷歷在目。

鐘渙上次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依舊做小孩子的模樣,人總有一段時間會喜歡幼崽號的嘛。

邱鳴便是被東國皇後分給鐘渙的人。

人是當年皇後在冬季裏與皇上偷偷出宮游玩時撿來的一個小乞兒。

後來在皇後本家教導了一段時間,讓邱鳴曉了一定的規矩以後,就送到了鐘渙的身邊,那年的兩人,不過都堪堪五歲。

轉至現在,鐘渙這邊剛穿上披風,掀開了馬車簾子的他就叫兜頭蓋臉的一陣寒風吹的直打哆嗦。

所以說為什麽這個身體就能這麽弱?!

很快他們就到了秋獵的行宮。

不知道是時代如此還是怎麽樣,皇室總是喜歡在做各種事情之前先舉辦宴會,祭天祭禮表明自己的牛皮雲雲。

鐘渙一邊哆嗦一邊攏了攏披風,也不曉得冬季真正到來的時候,大雪紛飛的日子要怎麽熬過去才好。

他看著西國皇室帶著所有來參加這場狩獵的皇室成員一起祭了祖,又祭了山神以後就開啟了宴會。

長公主東方子舒一如既往的表露出了自己的高傲,在看到鐘渙的那一瞬間,還流露出了一種特別的情緒,

這種情緒無法考究,但鐘渙卻一眼能看到隱隱約約的得意,得意什麽呢?

好像也不是那麽在意的時間,畢竟現在真的太冷了。

東方子舒先前與侍女彩雲一同商量了要怎麽樣謀害他,現下便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就連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閣裏的王牌殺手都被請了過來。

鐘渙今日必須死在獵場!

邱鳴也看見了那眼神,心裏一緊,生怕自己護不住鐘渙。

連忙說道,“殿下不如找個機會先離開,回到行宮裏休息。”

繼續待在這裏,那些撲面而來的兇狠爭鬥,邱鳴真的擔心自己護不住。

“無妨,既然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便是不可能讓我離開了。”

鐘渙的話音剛落那邊,果真就聽到了坐落在東方子舒不遠處的一名男子先是對東方子舒點了點頭,擡高聲音說道,“這秋獵乃是各國共同擁有的傳統,東國應當也是如此,更何況九皇子當年聽聞也是馬背上的天才,就在這裏坐著,豈不可惜,不如和末將一同比一比,到底誰打的獵物更多?”

“若是九皇子不願也無妨,想也知曉,東國乃中原地區,並不曾見過這般兇險的秋獵,如此也只能說得上是理所當然,九皇子便是拒絕末將也無礙。”

鐘渙很想懟他一句:可你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像是要給我拒絕的機會。

刻意提到了東國地處中原,不就是想突出西國乃是游牧民族,馬背上打下來的天下嗎?

或許還有暗指他們中原子民都是懦夫的含義在。

鐘渙不可能不同意,偶爾他也會信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長公主想對他下手,那麽他也不畏懼就是。

邱鳴倒是急的嘴角都快起了泡。

“殿下!”

你好歹對自己的身體有點數好嗎?走三步都咳,吃兩口飯都能嗆到自己更何況騎馬?!

就算以前你被稱之為馬背上的天才,可那也是以前啊,邱鳴心裏急得不行。

鐘渙卻一蹬馬鞍擡腿直接坐上了一匹分給他的馬。

野馬性子劣,許多人見到鐘渙坐在馬上都不由露出嘲諷的表現,恐怕是已經幻想到了他被馬蹄踩死當場的樣子。

“九皇子可莫要逞強,野馬性子難馴,若是受了傷可不好。”

“既有人能把野馬調教成戰場的戰馬,那想來本皇子也是可以做到的。更何況若真的有什麽意外,難道說各位覺得將軍連我一個皇子都無法保護得住嗎?”

誰還不會套路。

鐘渙長腿一勾翻身坐上了馬兒的身軀,卻被馬兒一個高懸體,險些直接掀了下去,但很快他又用手指為刃,直接並在馬兒的脖頸處的動脈處。

意為如果這匹馬再不老實下去,他下一秒就可以直接穿透對方的脖子,那種危險感,如影隨形。死亡的危機感,讓鐘渙胯下的那匹馬兒老老實實的停了下來,甚至可以稱之為溫順的蹭了蹭他。

人們都睜大了眼睛,他們可不敢也不想相信,這一匹馬兒已經在馬場放了三年,卻都沒有任何人馴服的馬兒,居然輕而易舉的被一個病秧子皇子給馴服了。

掌管馬場的將軍也就是先前,說要和鐘渙一起比試誰獵的獵物比較多的墨江,這更是臉色難看不已,從他第一次見到這匹馬的時候就看上,只是無論他用出怎樣的手段都無法馴服,可鐘渙卻當著大家的眾人的面,輕而易舉的就將那匹馬給馴服了……憑什麽?

鐘渙:概因我有那個實力隨時可以弄死它,但你不行。:)

有了馬,鐘渙與那墨江將軍便一同進了獵場,叢林模樣的獵場也有一部分早已經修出來的官路,可供馬匹行走,因此倒也沒有怎麽難的。

只是不知為何,他們一路走來竟是連一只兔子都沒發現,就連鐘渙都快忍不住吐槽,自己的運氣是不是太糟糕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利刃劃破長空的聲音,緊接,著一支看長箭紮在了自己的腳邊。

鐘渙順著劍來的方向看了過去,發現竟是西國小王爺東方耀!

東方耀剛過十三,可他依舊被皇上帶來參加這場狩獵了,也可以確定,他就是皇上最為寵愛的孩子了。

見到那一劍沒有射中鐘渙的時候,他甚至還十分任性的說跟隨著的護衛們說,“這個弓是不是有問題?如果你們做不到百發百中,以後就不要隨隨便便把這般垃圾拿給本王!”東方耀要氣炸了。

東方耀和方鴻雲是師生關系,盡管方鴻雲只是區區一個駙馬,可他卻極愛在眾人的面前耍面子,東方耀還年輕還真就礙於先天智商的原因,被騙過幾次。

不明真相的他極其崇敬方鴻雲。

知道自己的老師死亡的原因,有他鐘渙其中參上一手,也就恨上了鐘渙。

和長公主多少還明白一些的謀劃不通,東方耀當場直接一箭射出。

見一箭未中,憤怒之極,又拿起了弓箭,開始了第二輪的射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