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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大婚 吉時到,新郎夫夫,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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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染渾身被魔氣化成的觸手, 捆得死死的,根本無法掙紮。

七竅被封,元神也跑不了。

現在哪怕舌燦蓮花, 也屁用沒有了。

果然,墨臨淵根本也沒打算讓林青染回答。

他只是唇角微勾,眼中冥光閃動。

一名魔人,已經倒地身亡。

魔人都被嚇瘋了,他們再也不敢膜拜新魔皇, 紛紛四竄而逃。

然而他們跑得快,哪裏比得上墨臨淵?

只是瞬息之間,便又有數十名魔人, 就此喪命。

“師尊,這聘禮可喜歡?比之裂驁的,是不是貴重許多呢?”墨臨淵的聲音,仿佛死神, 回蕩在整個魔宮。

林青染尚未開口,便突然有一名魔人醒悟過來,立刻大喊道:“聘禮之事, 何須魔皇您出手, 屬下替你辦了!”

那名魔人直接朝著一名逃跑魔人撲去, 三下五除二,便將那名魔人的腦袋, 割了下來,獻到墨臨淵腳下。

墨臨淵微微頷首:“你剛剛也辱過我師尊,不過看在你於聘禮上用心的態度上,饒你不死罷!”

此話一出,大批魔人聞風而動。

剛剛還親如兄弟的魔人, 此刻翻臉不認。

哪怕是父子,血親,此刻也互相砍殺起來。

這個喊“你是聘禮!”那個喊“我要為新魔後獻禮!”

一時間,魔宮上下,慘叫聲,殺喊聲此起彼伏。

魔人的血,順著黑色的地板,緩緩流淌。

不到一刻鐘,魔宮地板已經被魔人的血浸透,那些血液浸入地板下的泥土,泥土裏的曼殊沙華瘋狂而貪婪地吞吃著養料,迫不及待地破土而出。

每有一個魔人倒下,地面上便開出一株曼殊沙華。

一朵,兩朵,三朵……

一片,兩片,三片……

最後,鋪天蓋地,看不到盡頭的曼殊沙華,鋪滿魔宮。

血紅色的花瓣,帶著血腥味,在半空中飄散,仿佛末世血雨。

崔青冥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魔皇,魔界未定,便打開殺戒,恐怕與人心有變。”

墨臨淵毫不在乎,他只是懶洋洋地看向林青染:“師尊,你說,這聘禮夠了嗎?”

林青染已經佛了,今天之後,他恐怕要從魔界妲己,變成魔界妲己己己己己己……

還能如何?

林青染只得說:“夠……夠了……我覺得可以了……”

墨臨淵微微一笑,修長的手指朝著空中彈去,林青染就緩緩落於地面。

墨臨淵笑道:“既然夠了,那便大婚吧!”

“大……大……大婚?”林青染被驚呆了!

不對啊,大兄弟你跟我結什麽婚?我一個純零……

大概是墨臨淵咽不下那口氣。

林青染道:“徒弟,我知道……”

墨臨淵冷冷看過來。

林青染立刻改口:“魔皇,我知道你對我有些不滿。這是我們之間的私事,我們私下解決吧。婚姻大事,不是兒戲。”

墨臨淵笑起來,笑聲也格外好聽。

他緩緩地理了理自己本來就整整齊齊,一絲褶皺都沒有的袖子,這才道:“大婚洞房,可不就是私下麽?我可沒有讓人圍觀的癖好!”

林青染道:“可是……可是……”

“荒謬!”東上邪再也忍不下去了,剛剛墨臨淵大肆屠殺魔人,他不曾管。因為魔人本就和修士們不共戴天,殺了便殺了,他甚至能夠喊一句殺得好!

但此刻墨臨淵竟然要強行大婚,還是娶自己師父,簡直大逆不道。

東上邪從地上站起。

捆仙索是裂驁所捆,魔主已死,捆仙索沒有魔功加成,他輕輕一掙,便掙斷了。

東上邪厲聲道:“林青染是你師父,你怎可如此大逆不道,枉顧人倫?”

墨臨淵輕笑道:“對魔人來說,父子兄弟相交,本就是常態。我已經是魔皇,東城主卻要教我人倫?”

東上邪手中玉簫握緊:“我也曾教過你些仙法,算是半師長輩。今日你如果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我就替你師尊教訓你!”

說著,手中玉簫輕揚,一道青影朝著墨臨淵而去。

人卻在同一時刻,飛速後退,果斷的掐住了林青染的脖子。

“賢弟,得罪了!”東上邪低聲道。隨即他朝著墨臨淵厲聲喝道:“你這孽畜,如果不放林青染離開,我不如此刻殺了他,全他名節!”

林青染知道,東上邪是想要拿自己當人質,來阻止墨臨淵。

可是親愛的攻君閣下,你可知,墨臨淵如今連你這個攻二號都不認,還會認我這個便宜師父?

拿我當人質根本沒用啊!

無念在這一刻,也反應過來,直接移到林青染身側。

他雙手合十,微微垂首:“魔皇如今已經歸位,你師尊往日便有得罪,也是不得已。還請看在往日師徒情分上,讓他走吧!”

墨臨淵眼眸微瞇,聲音漸漸變得狠厲:“讓他走?我早已說過,今日是魔主大婚,誰敢阻攔,只有一個字——死!”

一道黑氣朝著無念而去。

無念展開金剛罩。但無念在魔界連裂驁都不能勝,何況是比裂驁更強的墨臨淵?

黑氣在半空中立刻變為一柄黑刃,轟的一聲,金剛罩被擊得粉碎。

無念生生吐出一口鮮血,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墨臨淵朝著林青染走去,每走一步,便踏碎一朵曼殊沙華。

紅色的花葉粘在他的衣袍上,猙獰奪目。

墨臨淵一直走到林青染面前,定定地看著他:“師尊,你應該知道,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墨玉。如今,我是墨臨淵,我說出的話,就一定會辦到!剛剛那些魔人的頭,師尊既然不在乎,嫌聘禮輕。那東上邪、和尚、還有這些修士們的血,應該不會輕了吧!”

話音落,他便再次擡手,朝著萬壑谷的一名同修射出魔氣。

林青染立刻喊道:“別!我成親!我願意成親!”

墨臨淵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笑。

林青染道:“可是成親是大喜事,這裏這麽多血,要不要清洗一下?弄幹凈了,再找個良辰吉日豈不好?”

墨臨淵歪著腦袋,笑:“師尊這句話,似乎對上一個死鬼說過呢!徒兒不信!”

林青染一陣頭疼。

他絞盡腦汁,使用激將法:“你比裂驁那又老又醜的魔主,要好看上百倍。你我師徒相處這麽些年,也有些情誼。如今你成了魔皇,怎麽反而連這點自信都沒有?”

墨臨淵依舊笑:“激將法?師尊,有些招數只能夠用一次!對著別的男人用過,就不要用在徒兒身上!”

林青染還想要絞盡腦汁,墨臨淵一道黑氣陡然射出。東上邪按在林青染脖子上的手,便被以迅雷之勢削掉。

墨臨淵薄唇輕啟:“就是今日,就是現在,大婚。”

林青染頭皮一陣發麻!

攻君二號和攻君三號,一個被削了胳膊,一個被打得吐血。

自己這個炮灰受是沒什麽希望了,但沒有希望也要跑!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他雖然七竅被封,雙腿已無,破曉劍被收,但靈力還有。

林青染接過一旁同門修士丟來的飛劍,就此破空而走。

墨臨淵也不追,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搖頭。

隨即,他的下擺微微起伏,一條巨大的黑色龍尾,緩緩顯形。

巨大的龍尾,在半空中輕輕一甩,便將已經跑出魔宮的林青染輕易卷住。

龍尾卷動,冰冷的鱗片纏住林青染的腰,鱗片摩擦之間,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輕響。

巨大的龍尾緩緩移動,將林青染卷到墨臨淵的面前。

墨臨淵雙手環抱在胸前,夜風從他背後吹來,將他的長發吹得縷縷橫飛,好像無數墨絲飛舞。

墨臨淵下巴微擡,黑白分明的眸子看進林青染的雙眼,直射他心。

“師尊連腿都沒有了,還想要跑麽?師尊,你跑不掉的!”

林青染是真的快哭了,他無力地勸解道:“玉兒……不,魔皇,我知道你並不喜歡我,也不是真的想要跟我大婚,只是咽不下那口氣。真的,我承認自己昨天對你說的那些話太過分……”

墨臨淵打斷林青染的話,轉身而行。

巨大的龍尾,纏繞著林青染,把他拘在自己身側。

“師尊你錯了,我想與你大婚!”

林青染還在掙紮:“徒弟你別這麽固執,你不會喜歡我這種純受的!”

“而且我也不能人道,滿足不了你啊!”

墨臨淵頭也不回:“無妨,我能就行了!”

林青染無計可施:“那要不容我把四肢長出來?你堂堂魔皇,因為一時意氣,跟一個人棍結婚,也不像話!”

墨臨淵已經抵達魔宮大殿,滿目紅燭,搖曳不止。

大殿中央那個巨大的紅雙喜,更是刺目。

墨臨淵道:“你一個修士管得了魔皇的事?我想跟人棍成親,奈何我?”

墨臨淵言必,扭頭看著旁邊的崔青冥:“崔副使,你若肯替我主持大婚,那你便依舊是我魔界副使。”

林青染立刻叫道:“崔青冥,你別答應他。別人都能答應,你不能啊!”

你是傳說中的忠犬攻,我還給你打過榜啊!

快點上去對你的受表白一波,這萬人迷受,就到手了!

崔青冥看了看林青染,又看了看滿地的血,還有那延綿不盡的曼殊沙華。

他緩緩跪下:“屬下願效忠魔皇!尊魔皇旨意,即刻成婚!”

林青染雙眼一黑,幹脆昏了過去。

墨臨淵微微點頭,手一揮,修真界的那些修士,都被他強迫定在證婚席上。

修士們滿臉憤然,卻無可奈何。

崔青冥站了主婚人的位置,朗聲道:“吉時到,新郎夫夫,一拜天地!”

墨臨淵朝著天空那輪血月,緩緩下拜。

林青染不想拜,他是受,不想當攻!更不想當那種——被侮辱,被嘲弄,被折磨的擺設炮灰攻!

但巨大的龍尾直接按住他的腦袋,硬生生的給他按了下去。

“二拜高堂~!”

墨臨淵轉身,朝著證婚席上那些被強迫的修士們,緩緩下拜。

林青染根本由不得自己選擇,直接被按頭強拜。

“夫夫對拜!”

墨臨淵轉過身,看著林青染。

林青染已經放棄。這次,他沒等龍尾壓自己,幹脆果斷的低頭,自行拜了下去。

拜下去的剎那,林青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似乎在魔皇的臉上,看到一絲茫然,還有……自嘲。

隨即,溫熱的氣息,湊近他的耳邊。

那是墨臨淵的呼吸。

溫柔至極,又毛骨悚然的聲音,在林青染耳邊響起:“師尊,夫夫對拜,我沒逼你,你是……真心的麽?”

“什麽?”林青染擡頭,卻見到墨臨淵早已起身。

臉上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笑。

仿佛看破一切,又好像對一切都不再在乎。

那些幸存下來的魔人們,此刻用力鼓掌,大聲叫嚷,以示對新主人的效忠。

而修真界的修士們,各個表情憤然,特別是東上邪,更是幾乎要咬碎了牙齒。

“孽障!”東上邪道,“早知今日,當初我就不應該攔著瞿掌門清理門戶!”

無念嘆氣,微微搖頭:“一切皆由斬心魔之事而起……若是當初便知今日,貧僧就應該出手斬除心魔……”

其它一些修士,雖然被下了禁制,無法高聲怒罵,但心中,無一人不是做此想。

裂驁逼婚,稀松平常。他本就是魔,哪怕橫行無忌,也該如此。

可墨臨淵不同,他是修士!

墮魔,殺戮,亂.倫,枉顧禮法……

早知如此,就應該趁他還是墨玉,直接斬殺!

這些低聲的議論,一字不落的傳入了墨臨淵的耳中。

他表情未曾有半絲變化,動作更加不曾有丁點停滯。

他的龍尾,卷著林青染,朝著已經成為一堆普通石頭的靈石宮而去。

“禮成~!送入洞房~~~~~”崔青冥的聲音,回蕩在魔宮大殿內。

幸存下來的魔人,齊聲高呼:“魔皇洞房神威,十天十夜,金槍不倒!”

墨臨淵回頭,對著林青染露出一個笑:“師尊,你不是想當魔主夫人麽?如今得償所願,為何不笑?”

林青染哭喪著臉:“我……我尿急!”

哪怕事情已經沒有回寰餘地,他還想搶救一下。

墨臨淵微微一笑:“不用急,等會洞房內,徒兒伺候師尊,讓你盡情射幹,一滴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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