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章(原版) 030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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蹂躪決心從來沒有實現過,而是經常性被將軍突然掰過腦袋對著雙唇就是一頓蹂躪,而後神思恍惚被愈發心癢癢的將軍繼續蹂躪……

這日下午錢煜沒課呆在家裏繼續翻看社會救助方面的網頁新聞。將軍那張卡上的小幾十萬的存款已經只剩下四個零了,錢煜發現能捐的地方他都已經捐了。

店鋪的生意紅到火爆,據說每天店裏的東西都基本銷售一空,錢煜是從來沒想過水果也能引起這樣的瘋賣、出現這樣的銷售量,看著電視裏A市新聞播報都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這些水果、水產是無本純利,巴拉巴拉高額的水果價格和銷售量利潤應該十分可觀到可怕,不過那黃金地段的租金、開店前的投入還有亂七八糟的費用再加上剛開店不過幾個月,收入還真就全在那小幾十萬裏。

前兩天將軍又將店鋪改成了限時銷售,早上十點到下午三點,水果吧的管理經營轉到了旁邊喬琳名下,說是為了減少收入,錢煜怎麽想都覺得將軍是覺得麻煩想多些時間待在一起。

四點不到,聽到家門打開的聲音,錢煜淡定的繼續看著網頁。

鑰匙聲、換鞋的聲音、房門被打開,腳步漸漸靠近,停在身後,下巴被雙手托起被迫昂起腦袋,視線對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將軍,然後就看見那張俊顏在眼裏放大,雙唇被輕觸一下,而後就是低沈悅耳的聲音響起,“我回來了。”

動了動腦袋重獲自由,錢煜站起身點了點頭,雙臂一舉勾住將軍的脖子直接貼了過去張口對著將軍的嘴唇咬了幾下,“歡迎回來。”

滿意的看著將軍唇上明顯的一個牙印錢煜笑得瞇起了眼睛,頗有興致的又咬了咬,他單純的對留下印記很有滿足感。

而將軍……

擡手按住錢煜的腦袋就著唇部被咬的姿勢,靈活的舌頭乘機撬開本就開啟的牙關沖了進去,勾起錢煜笨拙的舌頭勾纏添抵,雙唇緊緊貼合著對方的雙唇,呼吸交錯間滿眼都是對方迷茫青澀的模樣和彼此熟悉的氣息,將軍充分展示著自己嫻熟的吻技弄得錢煜反應不能腦袋發暈。

等到雙唇重獲自由急喘著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時候,錢煜再次體會到什麽叫做被吻得全身發軟連站的力氣也沒有,原來小說裏寫的還真是合理的,吻也能吻到這種程度。

桎梏在錢煜腰背的手穩穩的托住錢煜令他不至於癱軟倒地,將軍低頭雙唇貼在錢煜耳際對著飽滿白嫩的耳垂舔了舔,就要張嘴之時,錢煜那喜X洋X太狼的手機鈴聲歡快的響起。

震天響的手機鈴聲就像給錢煜潑了盆冷水立馬讓他清醒了過來,長臂一伸撈起電腦旁的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班長。

這兩個字看得錢煜小心肝一顫,不會又出什麽事了吧?

飛快的按下接聽鍵,詢問脫口而出,“班長,出事了?!”

電話那邊班長標志性幽幽的聲音響起,“你還沒行動?”

錢煜聽了一楞,瞇了瞇眼睛,“你算出什麽不對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那個店開下去你真不要命了?”

錢煜眼珠一轉對上將軍的視線,後者雙唇抿起眉頭一皺,若有所思的看著電話錢煜一笑眨了眨眼睛。

“班長,店開不開沒什麽關系,只要收入沒進我腰包也沒進店主人腰包就好。反正是散財消災,既然是不勞而獲就改成勞而不獲,利潤都散出去也是做好事。”錢煜聲音裏充滿興奮的意味,“而且匿名捐助也不占名聲,既沒有名也沒有利,這就不算濫用了。不過是自個兒家裏用著,就只是報恩的還報了,我現在很好,沒事兒了。”

電話那邊又是一陣沈默,錢煜明顯聽到一下急促的呼吸聲響起又迅速被截斷,電話那邊不只是班長一個人。

“班長,你又算到有什麽問題嗎?”錢煜佯裝疑惑道。

“啊,那是你的店鋪實際上影響到了正常市場的發展,所以……”

聽到班長幽然陰森的聲音開始變調,錢煜毫不猶豫的打斷對方的話,“沒事啦,店嘛不都是正當競爭,而且那個店走的是中高檔路線,影響不到普通大眾水果市場。對了,班長,那店不是我的,和我半毛錢關系也沒有呀。”

“……我也不多說了,你自己覺得好就好。”電話那邊一頓,“不過……哎……反正那店我說不清楚,總覺得……你知道的。有問題電話我,我言已至此,不多說了,你保重。”

不待錢煜說話,電話裏傳出“嘟……嘟”的聲音。

錢煜按下通話結束鍵舉手順勢用手機敲了敲腦袋,歪著腦袋搭在將軍肩上嘆了口氣,“我們好像……被算計了?”

037

和大多數二十歲左右在大學校園裏安逸上學讀書享受青春的年輕人一樣,錢煜這娃小時候經歷過小朋友打小報告、大一些出現班內小團體競爭、再大些到現在有了選舉拉攏什麽的,可的確沒被什麽人算計過,什麽陰謀詭計、陽謀陰謀什麽的也就是書裏、電視裏看到的,偶爾還能感慨一下這人怎麽蠢成這樣這麽輕易就上當受騙。

可是今天,掛上電話的錢煜是徹底的郁悶了,這通古怪的電話令他警鈴大作機智發揮,突然醒悟到——他和石磊,好像被陰了。

腦子裏亂糟糟的,錢煜扯著將軍坐下也不遮掩含糊,直接就給將軍說,“我給你說說,你幫我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事兒,我怎麽覺得我和石磊被騙了?”

將軍點了點頭,心裏樂呵著,被拉著商量事情,多有老夫老妻商討問題的感覺呀。

“那天班裏聊天就說著你開店的事兒,名氣夠大,班裏女生肖想你的,嘿嘿。歪了歪了,然後說道你的背景,班長突然就說到了村裏考古發現古墓的事情。當時我和石磊就覺得不對勁兒,這事也和你說過。後來一天下課的時候班長來找我,就說鬼話不能信什麽的,那天我和石磊也和你交代過的那些。剛才班長來電話的意思裏,好像是我們應該把店關了歇業來抵災才對,意思是我們怎麽還沒行動。我聽著就覺得不對啊,抵災的方法多了去了,怎麽就這一種。就給他說了我們的方法,嘿,電話那邊有人急了呼吸聲重了,那邊不止班長一個人!最後班長那句含糊的話,分外引人亂想啊,意思是關店方法最好,不然出事了就糟了。這明裏暗裏意思著關了店鋪,我現在想啊,這班長是不是別家的什麽槍手啊?”

錢煜一口氣說了出來,抿了口茶水,“但是他一直說的很有道理,你的來歷、我有密寶什麽的也都很準,不像是個神棍啊,而且他的確是我爸媽資助的孤兒院出來的,他要是坑我不是忘恩負義麽?看他應該不是普通人,他就不怕天譴麽?”

將軍忽然嗤笑一聲擡手揉了揉錢煜腦袋,“善惡自有天罰;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這話雖然如此,但你見著歷史上還有生活裏做了惡事之人逃脫的也多的去了吧。忘恩負義這種事情,做過的人也不少,憑什麽你就覺得那人不會做?”

錢煜眉一皺,直覺不希望爸媽資助了一白眼狼。

“那人或許是有些真本事,我原本也不信什麽怪力神說,不過有國師這事做先例,現在也是信了。或許這世上也真有道行修行之流,那班長能看得出什麽也不奇怪。至於他的目的,我想還真是什麽人看不順眼店鋪的火紅找來的說客。”將軍瞇了瞇眼睛,“不過,他之前說的倒也沒錯,憑著畫卷做生意,鬧大了得的太多,也不是好事。”

錢煜心裏稍安,“那他怎麽又幫我,又坑我?不對,”他眼珠兒一轉,猛然睜大,“他不會是順便的任務吧。原本班長的確就是要報恩所以來告誡我小心行事,又正好有人找著他來坑我,店關了對我來說也算擋災,所以班長就順便應了說不定還賺了外快!”

錢煜越想越覺得有理,不禁看向將軍,眼睛裏滿是征詢催促之意,邀功的求肯定的模樣煞是有趣。

將軍應和的點了點頭,“有理。”

見錢煜笑的得意起來,又加了句,“卻也只是推測,無憑無據。”

錢煜擺了擺手,“這種事情要怎麽查,我們又不是FBI、國家偵察隊什麽的,心裏知道警戒起來就成。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你這水果店能招惹上什麽人,還有班長是個什麽身份能讓其他人找到他來坑我。照理來說我和班長非親非故的,就算他頂著個被我父母資助的身份我也不見的會待見他。”

將軍笑了,“生意上的事情說不準的情況多的很,更何況人心本就是難以猜測的東西。店裏的事情你也不用插手,我自是能夠解決。至於那班長……”

寒芒自眼底一閃而逝,將軍刀削般俊朗的容顏透著股淩厲的氣勢,“查一查也是應該的。”

錢煜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查?怎麽查?石頭又不在聯系不上,你打算雇私家偵探?”

“哼,凡事沒有石磊你就做不了了?”將軍輕哼一聲,見錢煜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裏有氣卻也沒多說什麽,“我倒是覺得那班長是有些道行的,這種事情上面的圈子裏應該不算是太過隱秘的。”

果然三天後,將軍回來的時候帶來了消息,錢煜班裏那班長竟然是個什麽嘮子淩雲道觀裏的傑出弟子,據說對祛邪、風水什麽的頗有能耐,在A市和周圍市區名氣不小。

可巧的是,打從那天電話以後,錢煜就沒在學校見著班長,據說是家裏有事請了假。

正好趕上了周末,錢煜和將軍兩人收拾收拾,驅車趕向那個淩雲道觀所在的淩山。

這淩雲道觀名氣可不小,車子到山腳下的停車場時滿滿落落的竟找不到空車位,最後只好找了處山下人家的空地停了過去,給了點小錢。

錢煜對車子沒什麽興趣,不過看著停車場裏幾個顯眼的名牌車標,還有或新或舊、或普通或亮眼的汽車,對這個淩雲道觀很是期待起來。

夏末秋初天氣還是有些熱卻也算舒爽,山路的階梯修的不錯,走起來還算輕松。

郊外的空氣本就不錯,這山路兩旁古木參天,濃蔭覆地,放眼望去卻是綠色滿眼極富生機,比之城市裏的鐵疙瘩、小細木、人工草地這些簡直是天差地別,光是看著、呼吸著,心情就舒暢起來。

一路上去擦肩而過上山下山的人還真是不少,錢煜閑來無事就和將軍聊起了國師此人。

將軍也不清楚這國師的來歷,只知道國師一職是一直都有的,國師頗得皇帝信賴,卻甚少出現。預言、祈福、解災什麽的做做法事、出來嘮叨幾句,以前將軍都覺得那不過是做樣子罷了,天災人禍,湊巧罷了。

該有的災害年年都有,不過祈雨之事倒還真成功過兩三次。現在想來也不知是湊巧還是法力了。

新皇登基對將軍這些兵權在我的將軍並不放心,再有將軍的名號在國內過於響亮,新皇心裏有了猜忌,將軍又是想來不把人放在眼裏的樣子。年輕的帝王終是動了殺心,陰謀陽謀的害死了將軍信賴的兵士,後又派人從中作梗竟在邊疆之戰中做了手腳對外宣稱將軍戰死,實則被帶到了國師腹中。

後來的事情將軍並不清楚,只知道國師似是不讚成新帝的決定,但也不得不遵從行事。將軍飲了國師遞來的東西,眼睛一閉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直到那天突然睜眼看到鬼魂狀態的國師和昏迷的錢煜,聽國師的說法是國師敬重將軍這為國為民的英雄,不忍將軍這樣死去,用秘法讓將軍陷入假死狀態沈眠至今,找到合適的人選自能讓將軍清醒。

國師也沒能多說,只交代了錢煜之事讓將軍跟著他即可,隨即國師就在將軍眼前魂飛魄散般消散了。

錢煜聽了真覺得是小說故事。

不過國師言辭裏含糊的東西太多了,現在想來不對勁的地方不少。

國師就憑這為國為民敬重之說就救了將軍?國師怎麽會甘願守在那裏千年就為了給將軍找合適的人覆活。

還有最關鍵的,國師是憑什麽找到所謂的合適的人?難不成還真是國師占蔔出來?

想不清楚也不可能想明白的錢煜晃了晃腦袋嘆了口氣,“現在想什麽都沒用,就你一個活著,想找答案無人能解咯。算了,不想了不想了。那些都過去,堂哥你現在有了新的生活,何必再回顧那些往事。要是有用還好,你那些往事和這個社會是格格不入滴,沒有意義滴。拋卻你那鐵血的征伐和殺戮,投奔新時代的懷抱吧~”

說著說著錢煜就唱戲般的捏著嗓子怪叫起來,周圍的路人多是覺得有趣搞怪笑了,也有幾個人眼神怪裏怪氣的,還有個老人語重心長的給錢煜說,這上了山就算入了場,道觀清修之地需要保持清凈,勿要抱著玩鬧的心思,這樣不好不好。

聽得錢煜嘴角抽搐,又不好和老人家鬧騰,只得悶著頭加快了腳步遛了。

上了山到達道觀前錢煜看著眼前那黑乎乎的人頭攢動就邁不動步子了。

淩雲道觀的香火很是旺盛,錢煜見著表情肅穆手持三炷香閉著眼睛誠心模樣燒香敬神人們年齡段超廣,從十來歲的青少年們到頭發花白的老年人,不過一眼望過去還是中年人來的最多。

不遠處另一處人群密集處問卦解簽的,錢煜也說不準自己到底算不算是信還是不信,不過問了下價格……吝嗇的錢煜堅決的準備離開那邊。

不過腳步剛邁出去,一老道忽然站了起來擋住了將軍的路。

錢煜嘴角一抽,這情節又狗血了啊。打從撿到畫卷以後這日子就一次又一次的狗血啊。

不過一下秒,左眼皮右眼皮一起跳了起來……

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兩個一起跳,是啥個意思?

038

錢煜向來不大喜歡麻煩,自然也不喜歡招惹上可能會帶來麻煩的人。

這老道一出現兩邊眼皮子就跳,錢煜只沖老道點點頭擡手拉著將軍就要走。卻不想老道竟然腳步一跨直接擋在了他面前。

“無量壽福,貧道了然。”老道人一施禮,錢煜看著就覺得有講究、夠正式,也不好晾著老道人,餘光瞥見其他游人,也隨意鞠了躬。

“施主,請隨貧道一走。”

錢煜看了眼沒什麽表情的將軍,又看看固執的擋著的老道和周圍八卦熱鬧起來的人群,只得點了點頭。

跟著老道走進道觀,一路也沒閑工夫打量周遭,只隨著老道的路線拐來拐去最後進了一間屋子。

很普通的屋子,很有覆古風。木板床、古風的木桌木凳木臺,沒有電燈之類的電器,錢煜竟然發現了一盞油燈和銅鏡。

這才起了興趣的錢煜擡頭打量著屋子,古色古香的擺設,恍若穿越到了古代。

錢煜倒也不怕,有將軍在呢,怕啥。

一路走來倒是讓錢煜忘了剛才眼皮子跳騰的事情,平靜的問道,“道長,有什麽事?”

老道人枯瘦的厲害,卻精神很好,一派正氣的模樣。對著錢煜又是一施禮,表情嚴肅中帶著幾分歉意,緩聲道,“貧道教徒不嚴,還望施主見諒。”

錢煜沒反應過來,攔路的是老道人,關他徒弟什麽事?

見錢煜疑惑的模樣,老道人嘆了口氣,又面向不動聲色的將軍,“異人降於世,禍否,福否?貧道不過是透露了些許,徒兒聰慧過人,推演出了大概,遂才……有了錢施主那一遭。”

錢煜似乎摸著了影子,皺著眉想了又想,突然想起他們上山的意圖,“啊”了一聲張著嘴看著老道,“你是班長他師父?”想來想去也沒能想起來班長叫什麽,只能形容了一番班長樣貌,果然見老道人點了點頭。

又想著剛才那第一句話的“異人”,錢煜眉梢一挑,這世上,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了將軍的事情啊。安全……好像有點擔心。

這念頭一出就愈發郁悶起來,以前活了十八年也沒發現這世界上有什麽怪力亂神的,怎麽打從燒紙撿到畫卷之後什麽都有了。

難不成這種事情也有“開啟”之說?一旦碰上了就沒完沒了了?

一想到自己安逸平凡的生活在遇上鬼魂之後遇上了道士,以後可能還會有其他亂七八糟的妖魔鬼怪出現,錢煜不淡定了……

“道長!這世上,呃,有多少那個……妖魔鬼怪的?”錢煜覺得自己要提前做好打算。

老道人一笑,嚴肅皆消散,顯得和藹了許多,“施主福星高照,雖會偶遇怪事,卻不會多受牽連。”老人家畢竟處事深,也明白錢煜擔心的什麽,安慰道,“別擔心,那些東西找不上你的。”

老道人說完又瞥了眼將軍,在對方若有所思的註視下含笑點了點頭。

“貧道頑徒承施主父母恩情,便是還與你解難也是應該。只是他也不過小道童而已,卻是將事情看得太過嚴重。現在貧道觀施主陰雲已去,看來施主已找到了解決的方法。”

老道人有模有樣的打量著錢煜,“至於勸服一事,乃是徒兒所還另一道恩情,還妄施主勿要見怪。”

看來老道人知道的挺多,不過雖不知道老道人是從哪裏得到消息,亦或是蔔卦能有如此神奇,錢煜也沒興致摻和到這些異能中去。

想著班長也沒給他帶來麻煩,自己那天的推測看來是準了,當下點了點頭,“班長也是幫了我大忙,誰知道不收手以後會怎麽樣,不怪不怪。”

老道人笑的和善,面色紅潤的不似他這年紀的人,“施主大度,聽貧道徒兒一說,施主乃散財施恩不求名利之人,貧道……”

錢煜聽到這兒,一下子就明白了老道人的意思,頓時嘴角一陣抽搐,後面的話也沒聽到清楚,反正不外乎是……香油錢。

我擦,明明以後遇不上什麽事兒,還要香油錢供奉,虧呀。

此時老道人溫和慈善的笑容在錢煜眼裏就有些變調了,不過對之前的話倒也沒什麽懷疑,畢竟有將軍在,有什麽不對勁想來將軍必能看出來的。

不耐煩拐彎抹角的??嗦,錢煜提聲道,“我捐。不過我想問一下,有多少人知道了……呃,關於他的事情?”大拇指筆向將軍。

“施主無需擔憂,此事也不為驚訝之事,大千世界更玄妙的事情更為繚亂。凡有能耐推算、知道此事之人也還不至於放在心上。”

老道說的輕巧,錢煜只覺得心臟砰砰直跳,睡了千年活過來還不是大事喲!那更玄妙的有神馬?!我的天喲~

恍惚的瞄向將軍,嗯,打從進來之後將軍的冷面神色就沒變過。

“施主,能否容貧道同這位施主單獨談一談?”

錢煜被打擊的還有些糊塗,也沒多想點點頭就走了出去。

待屋門關上,將軍冷哼一聲,挑眉盯著老道,聲音寒涼,“了然道長?好一個道長,好一個國師!”

“將軍。”老道人身子一晃,竟突然透明起來,身子一陣扭曲之後半浮在空中的正是那日錢煜看到的國師鬼魂。

“我還不知道這道觀之中能有千年老鬼來做道長的,真是除魔降妖的好道觀啊。”將軍神色一凜,已然透露出幾分怒意,“不知道國師大人那魂飛魄散一幕展示在本將軍眼前為的是什麽目的!”

國師的鬼魂飄了飄,嘿嘿一笑竟顯得有些諂媚,“將軍大人,在下不過是為了修行而已。互利互惠,可不是好事麽?”

“好事?且不知國師大人到底是什麽算計,那時到底又對本將軍做了什麽!”將軍手腕一轉,那把漆黑的寬刀便握在了手裏,“你給了那東西給錢煜,現在又讓你徒弟賣人情,可真是好生意!”

國師訕訕一笑,“將軍……勿惱勿惱,且聽我解釋。咳,將軍,我是鬼,那刀乃是凡品。”

將軍臉色沈的更厲害了,那氣勢逼迫的連鬼也抖了抖。

國師趕緊叫道,“將軍,新皇可真的是要除了你,本國師乃是為了自身修為不願再添殺戮業障才施法解決。”

見將軍仍是盯著他臉色平靜,雙眼卻寒涼冰冷,國師趕緊繼續道,“那時候我給自己算了一卦,新皇上位不說諸位將軍,就是我也難逃一劫。所以秘密施法讓將軍沈眠,然後布下陣法,設下潤養魂魄的法陣。待我死後魂魄自然回到將軍陵寢,在法陣中溫養,繼續鬼修,以求正果。”

“與我何幹?”將軍冷笑道。

“與將軍無關,卻與……錢家小子有關。”國師呵呵一笑,搓著雙手似是尷尬的模樣。

將軍輕挑起微笑的弧度,“你算計著他什麽?”

這一笑卻真的嚇著了國師,連忙搖頭,“我絕無害人之意!不過是,貪圖些德報!”

將軍聽聞,笑的更為滲人,“那畫卷根本就不在小魚名下,那是你的法寶!怪不得,怪不得!什麽不勞而獲實為罪,讓小魚忙活著散財行善,積善積德,卻給你貪了功勞!”

國師卻不再訕笑,嚴肅了表情頗有一番正氣,“將軍,話不能這麽說!”

將軍嘲諷的挑起唇角,眼中滿是不屑之意。

“將軍,我是提供,不過三分功德。錢家小子若是一直給你提供貨物那麽下去,賺的多了的確是要受到劫報的。”

039

不論國師和將軍在屋裏談的如何,錢煜出了屋門也不會有偷聽的念頭,向前走了老遠隨處找了個石墩坐下,幽幽嘆了口氣。

今天算是上了堂課,原來他遇到的,都不算什麽啊。

尚還處於青春熱血期的錢煜自然是有點失落的,原以為自己的經歷算是奇特的了,卻沒想到在異能人眼裏卻並不算什麽。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安寧的生活並不會受到影響,那份失落便又散去的無影無蹤。再怎麽熱血的想要體驗一次少男漫畫、大眾小說裏驚險情節,說到底還是小命最重要。命玩完了,那就虧大了。

老道人的話在腦海裏反覆了幾遍,福星高照這話並不是第一次聽到,記得小時候跟著父母旅游去道觀、寺廟之類的地方,遇上的人也有說過幾次這話的,不過當時父母也只是當做奉承的話聽過而已。

福星高照……錢煜咧了咧嘴,的確他自己的生活向來平順,人運氣運也好的令他自己都驚奇。

只不過這高照的福星,也未能在一年前救下逝去的父母哎。

突如其來的念想攪得人心裏不舒暢,這道觀外面熱鬧的厲害、內院卻足夠安靜,錢煜楞著神盯著來說的路。

當將軍大人找來的時候,就看到錢煜那孤零零的身影在空曠無人的院子裏,一臉失落哀愁的樣子,連氣氛都顯得壓抑起來。

將軍眉一皺已經走了過去,他可見不到錢煜出現這種憂郁的情緒。

他的人,總該活的自在快樂才是。

“無需多想。”將軍長臂一撈拽起坐著的錢煜帶進懷裏,錢煜並不算結實的身體並沒有硬邦邦的感覺手感還不錯,大手似安撫一般在背後撫摸,“日子照過就是,不會再有什麽麻煩。”

將軍這一動作錢煜其實就已經恢覆過來,一年的緩沖期足以讓他能夠冷靜面對孤兒的身份,更何況十九歲的他是領了身份證的成年男人,也不至於沈溺悲傷什麽的不可自拔。剛才不過是回憶的有些入迷而已。

下了力氣一把推開將軍理了理衣衫,錢煜雖看著將軍餘光卻向附近掃視了一番,發現無人才松了口氣。

“那道人和你說什麽那麽神神秘秘的?”錢煜好奇道。

“回去給你說。”將軍還是伸手握住錢煜的手,也不管對方的掙紮就往外走。

“我說堂哥,兩男人手牽手你惡不惡?寒不寒?給別人看了怪異的吧。”錢煜不樂意的使勁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可將軍老虎鉗子似的握的緊緊的,他那力氣錢煜怎麽可能抵的過。

“這裏是道觀,場合啊!堂哥。”

聽見錢煜語氣冷了下來,將軍停下腳步看著錢煜,聲音平靜道,“你和我還真見不得人?若是剛才附近有人你準備怎麽辦?”

能怎麽辦?看都被看到了。錢煜一個白眼,卻也明白將軍的意思,訕訕道,“這個社會接受度不是很高,而且你也算小有名氣,出這事對你對我影響都不好,別忘了,你是我堂哥,還得加條亂倫。”

“我是孤兒院資助報恩,沒有血緣關系。”

“哎!不管怎麽說,我還在學校讀書,這影響不好啊不好!”錢煜皺著臉擺了擺手。

“那等你畢業,去國外成婚。”

錢煜汗了,這話題怎麽就扯到這麽遠了。

連忙搖頭,“才不要,Z國多好,外國畢竟不如自己國家舒坦,我還就待在熟悉地方過過小日子就好。”

這話一出,錢煜又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將軍剛才說了什麽,結結巴巴道,“你……你說結婚?”

將軍點點頭,面色冷淡卻眼中含笑,“正式關系對外才好說不是嗎?如果是結婚而非僅僅在交往,別人不會編排的不堪。”

錢煜心情不錯的扯開了笑容,雖然沒有求婚什麽的,不過男人之間不需要那種浪漫的事情;他只是真的感到高興,將軍是認真的打算和他過上一輩子。

“Z國沒那法律,去國外太麻煩了,還是算了吧。”不過他還是否決了,“嘛,現在閃婚得很多離婚率又高,一張結婚證也起不到什麽作用。”

錢煜完全沒註意到將軍瞇起的眼睛和周圍多了三分的寒意,喋喋不休的繼續說道,“別人想編排靠張證又阻止不了,何必耗時耗力的去結婚,再說了,又不可能把證貼身上顯眼的地方招搖著我們是合法夫夫,走路上別人也不知道我們合法不合法。”

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和將軍手牽手走在一起周圍漂浮著粉紅的泡泡,兩人背後貼著大紅結婚證、周圍人們統一的先流露出鄙夷的神色然後在看到背後結婚證後繼而無視的情景,錢煜一個哆嗦甩著腦袋甩開腦海中可怕的畫面,太惡搞了。

“反正在外面註意點就行了,只要不太過別人總歸覺得是好朋友而已,我和石頭從小玩到大勾勾搭搭的學校那些女生們經常開我們玩笑的。”想到自己和石磊時常一唱一和的做戲惹來女生笑鬧男生搗亂,錢煜心裏那種在外面彼此接觸的尷尬的排斥感也就消失了。

拍拍將軍的膀臂,錢煜笑著燦爛,“走吧走吧,在到道觀裏討論這種問題太不厚道了。回家給我說說剛才的事情。”

將軍親眼見證了錢煜自說自話一番的同時表情從煩惱擔憂到釋懷開朗的迅速轉變,也再次了解到此魚自我排解煩惱憂愁的強大能力。

不得不說,錢煜的這種思維特性真的很奇妙。

回到家後將軍將那老道人就是國師魂魄的事情說了出來,那畫卷雖然也算是錢煜覆活將軍的報酬,實際上不過是國師利用錢煜算計了將軍。

他知道將軍不會浪費著寶物,更不會依賴他人白吃白喝,將軍必然需要收入來源,那畫卷自然會成為將軍的斂財寶貝。

國師其實就是諸多YY小說裏的修真之人,那畫卷對他來說本來不過是滿足口腹之欲順便當做儲藏室來使用的。

但是這樣自我滿足的使用並不會有什麽影響,可是一旦大舉倒賣畫卷世界產出的東西瘋狂斂財,世間的自然秩序就受到了影響,這天罰報應自然是少不了的。

國師等到了將軍店鋪的開業,更巧的是自家的徒弟正好是錢煜院裏,連靠近都無需想方設法的謀劃,告誡誘導一番下來,錢煜果真做了決定。

國師清楚將軍不會放手產業,自然有其他辦法解決問題;只是沒想到自家徒兒竟然為了還人情債打著讓人閉門歇業的主意,那他的謀算就全泡湯了。

好在錢煜果然如國師最初所料廣撒錢財、投身慈善大業,這樣一來作為畫卷主人的國師自然無需動手就得到了幾分功德。

這就是國師最初送畫卷給錢煜的謀算,不僅算是還了錢煜的人情,同時給了將軍資助還了一份債,還能給自己撈到好處,真是可喜可賀。

當初他雖沒有聽從皇命殺死將軍,但封印將軍的作為對那時候小有所成的國師來說已經算是添了份業障,畢竟將軍殺氣血債雖多,但為的是保家衛國所以更多的卻是功德。那時候的國師無法反抗皇室只能那樣行事,如今將軍蘇醒他借著機會才能還了些債。

雖然對自己被利用算計的事實感到氣憤,但錢煜對國師卻也沒多少恨意。

“畢竟,我得到的實惠也夠多了,而且你也是借助著畫卷支撐自己的店鋪。不過這麽說來我和你還有石磊也有了不少功德了吧。”錢煜聳了聳肩,“不過畫卷的主人是國師,要還回去?以後店鋪怎麽辦?”

“不用。”將軍抽出錢煜手裏的畫卷隨手放在一邊,“他得他的功德,我們過我們的日子。”

錢煜點了點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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