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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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還在下著,豆大的雨滴打在窗戶玻璃上,發出“啪嗒”的響聲。

窗簾被拉開一條縫隙,一束光線透過縫隙直射在房內的床上。

透過縫隙看向窗外,已經到了白天。

秋禹意壓下心中的酸楚,恨恨地看向面前的人,咬牙說道,“你難受,那我呢。”他眼圈驀地紅了,“我被你銬起來,困在這裏,我就不難受嗎。”

他被銬了整整一夜,如今霎一看見夏笛安,本有滿肚子的委屈和怨氣要向他發洩。可當他看清面前人的樣子,喉嚨一堵,竟什麽抱怨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夏笛安的臉色蒼白,他應是一整夜都沒合眼,眸子裏布滿了血絲。

看見他不過短短幾個小時,竟變成了這個樣子。

秋禹意心下倏地一軟,忍不住問道,“你怎麽把自己弄成了這副樣子。”話一問出口,他就暗罵自己不爭氣,即使到了此刻還會下意識地關心夏笛安。

聽出他話裏的關心,夏笛安的眸子亮了亮,扯起嘴角,笑著說道,“小意,看,你還是在乎我的。”

看到他眼裏的驚喜和笑意,秋禹意心裏越加煩躁,把被子往頭上一蓋,悶聲說道,“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話剛落,胃又開始劇烈地疼了起來,他一只手按著胃,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悶哼出聲。

“小意,你別一直悶在被子裏。”夏笛安沒有按他說的離開,反而輕輕地拍了拍被子,“會悶壞的,乖,出來。”

片刻後,看被子下的人還是沒有動靜,他突然意識到不對勁,顧不上秋禹意會不會生氣,用力扯開被子。

秋禹意此刻正捂著胃,蜷縮著一動不動,因為疼痛而冒出的冷汗沿著額角滑向纖細的脖頸。

夏笛安眼裏滿是焦急,一眼就看見他用手按壓著胃部,立即站起身,“我去給你拿胃藥。”

“我,不吃藥。”因為疼痛,秋禹意的身體微微顫抖,說起話來都斷斷續續,“我不用,不用你管。”

“小意,這不是鬧脾氣的時候。”夏笛安腳步一頓,“我很快回來。”他說完這句話便匆匆走出了臥室。

看著夏笛安的背影,秋禹意忍著胃部的陣陣灼痛,喃喃自語,“你就算再怎麽做,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夏笛安很快就回來了,他把水杯和藥放在床頭,俯下身輕聲說,“小意,先把藥吃了,吃了藥就不痛了。”

“我不吃,你拿走。”秋禹意翻了個身側躺,背對著夏笛安。

“小意,你可以別拿自己的身體和我嘔氣嗎。”夏笛安心中一直壓抑著的焦躁終於湧上胸口,他伸出手直接把秋禹意拽起來,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藥強硬地塞進了秋禹意的嘴巴裏。

“接下來,是你自己喝還是我餵你喝。”夏笛安目光晦暗,緊緊地盯著秋禹意的臉,聲音低沈。

秋禹意突然被拽起來還被人往嘴裏塞了顆藥進去,本就還處於懵的狀態中,此刻聽他這麽說,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既然不說話。”夏笛安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紅唇上,眼神變暗,“那就只能我替你做選擇了。”

說完,他一只手端起床頭的溫水,另一只手摟上秋禹意的腰,把他往懷裏一攬。

秋禹意還沒反應過來,唇上便一熱。他的大腦緊繃的弦斷了,立即想要推開夏笛安。

此時,溫水從對方嘴裏渡了過來,秋禹意不自覺地做了吞咽的動作。

下一秒,唇上的溫熱立即消失。

夏笛安退開幾步,眼底濃烈的占有欲讓秋禹意看得心驚。

他用力抹了抹嘴唇,隨後驚訝地發現胃痛竟因方才的突發事件緩解了不少。

“我給了你選擇。”夏笛安聳聳肩,勾起唇角,“我看你一直不選擇,就替你做主了。”

這個解釋非常蒼白無力,任誰看都知道這明顯是在敷衍。

秋禹意沒有力氣也不願意再和他說話,便又重新躺回床上。

“廚房裏煮了白粥,待會你和點再睡。”夏笛安看秋禹意仍不說話,閉著眼睛仿佛已經睡著了,無奈嘆了口氣,“你不舒服,我放你一個人在這裏我不放心,我就坐在床邊不上/床。”

“呵。”秋禹意聽到這話,冷笑出聲。

夏笛安滿心都在秋禹意的身上,此刻聽到他突然冷笑,輕聲問道,“寶貝你笑什麽。”

秋禹意把自己的臉埋進被子裏,悶聲說道,“笑你虛偽。”

明明在房間裏擺滿了監視他的攝像頭,隨時可以知曉他的動態。此刻還在他面前,假模假樣地說不放心他一個人。

真是可笑虛偽至極。

夏笛安不再說話,只是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靜靜地守著床上的青年。

藥效見效很快,胃部的疼痛很快減輕。不知是因為昨日沒有休息好又或者是有人在這守著的關系,秋禹意漸漸睡了過去。

待他再次醒來,已是黃昏。

他剛想從床上坐起來,卻發現他的左手被人緊緊牽住,他嘗試著把手抽出來卻沒有成功。

他的視線順著牽著他的手移向上方,看見夏笛安此時靠著墻睡著了。

夏笛安眼睛下方有著淡淡的烏黑,顯然昨夜也是沒有休息好。

秋禹意垂下眼簾,不願承認他因為見到夏笛安的這副模樣,還是會情不自禁地心疼他。

其實經過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消化,他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麽震驚與難過了。

昨天說夏笛安把他當成玩物確實也只是一時的氣話,等冷靜下來他當然清楚夏笛安對他的心肯定不是假的。

而他一直沒有松口的原因,也是因為他不知道在以後的生活裏能不能接受夏笛安的這種行為。

他沒有學過心理學,也不是醫生,但他明白夏笛安的這種行為只能是他的心理出現了問題。

他不知道這種問題是先天性還是後天性的,也不知道這種心理疾病究竟能不能根治。

可他又覺得,夏笛安的父母不會不知道夏笛安的問題,以他們的家庭條件,肯定早就請了心理醫生介入治療。可如今夏笛安還是這樣,只能說明要不然是沒治好要不然就是夏笛安根本不配和。

不管是哪一種原因,秋禹意都覺得自己需要仔細考慮清楚他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他對夏笛安的愛真得比自由更重要嗎。

他嘆了聲氣,下一秒狠下心,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小意?”夏笛安被這動作驚醒,睜開眼睛,“你醒了?胃還痛不痛了?”

秋禹意看見他一醒就立即關心自己,心中又酸又澀,沈默地搖了搖頭。

夏笛安這才松了口氣,又握住秋禹意的胳膊,柔聲說道,“你睡著的時候給你換了個寬松些的,你看看是不是舒服了一些。”他的眼睛緊緊盯著白細手腕上的紅色傷痕,“也給你塗了藥,只要你不硬扯,就不會再磨破皮了。”

秋禹意默不作聲,眼睛看向另一邊,但卻也沒有把手抽回來。

“餓不餓。”夏笛安見他還是不吭聲,縱容地笑了笑,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一天沒吃東西了,肯定餓了吧,吃點東西好不好。”

這一次,秋禹意總算有了反應。

他轉過頭,盯著夏笛安的眼睛,平靜地問道,“出去吃嗎。”

“小意……。”夏笛安的指尖輕輕地摸索秋禹意的手心,語氣雖然輕柔但卻不容拒絕,“我們在房間裏吃也是一樣的。”

聞言,秋禹意輕嗤一聲,目光略帶嘲諷地看向夏笛安,“既然這樣,你還多此一舉問我做什麽。”

他突然感覺一陣疲憊不想再和夏笛安繼續周旋下去,閉上眼,語氣冷淡地說道,“你自己吃吧,我不餓。”

“我晚點再來。”見狀,夏笛安沈默片刻,低聲說道。

夏笛安目光沈靜地看著手裏的手機。

這個手機不是他的,從今早開始,這個手機就不斷地收到來自同一個人的信息。

【MLS:小意,你醒了嗎。】

【MLS:是不是我昨天說的那些讓你不開心了。】

【MLS: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但你們天天在一起,你一定要當心。】

【MLS: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提防著點總是好的。】

【MLS:已經中午了,你還沒有醒嗎。】

也許是一直都沒有收到回覆,他又接連打過來幾個電話。

最後一條信息是幾分鐘前剛發過來的。

【MLS:你是不是出事了。】

夏笛安盯著信息看了良久,眼神越來越暗。

他抿了抿唇,打了幾個字發了過去,便把手機扔到一邊。

【秋意濃:能出什麽事,這幾天比較忙,有空再聯系。】

“夏哥。”小苗在旁邊站了半天,此時終於鼓起勇氣說道,“您和意哥都一整天沒吃東西了,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

“他還在生我的氣。”夏笛安語氣帶著一絲不解,“他是不是根本不喜歡我,為什麽不願意只和我待在一起。”

小苗聽到這問題,暗暗叫苦。

他很想直接對夏笛安說,這根本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只要是一個正常人,都不能接受終日被銬在房間的做法。

但是他不敢說,只能吶吶道,“夏哥,要不然您讓我去和意哥談一談。”

作者有話要說:  夏笛安(委屈):他為什麽不願意,他是不是根本不喜歡我。

不要牽扯進現實啊,現實生活中遇見攻這樣的人,不管他多帥多有錢多愛你,趕緊有多遠跑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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