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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爸爸的桃花都退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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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榮景笙把“相親燒烤會”砸了之後,榮啟元就認認真真地學起阿美利加總統來——只邀請諸如孤兒院的孩子、某市優秀小學生代表之類的小孩子參加燒烤會。來的都是不認識的人,還都是些吵吵鬧鬧的小孩子,景筠和景筌自然也都興致缺缺,倒是榮景笙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每次有孩子們來,他都赤膊上陣親自給他們烤肉吃。

孩子們紛紛表示:說景笙哥哥壞話的記者都是大壞蛋!

還有不少孩子一邊咬著烤肉一邊眨巴眨巴大眼睛說:“景笙哥哥以後也當總統吧!”

榮景笙奇怪問:“為什麽?”

孩子們說:“因為這樣以後我們還可以再來吃你的烤肉!”

榮景笙:“……”

榮景笙把小客人們招呼得太好,榮啟元這時候通常都只能在一邊微笑,順便也蹭兩串烤肉吃。“奧斯特利亞紫姜粉”已然成了一個遠年的笑話。

所以這天的燒烤會上忽然又來了許多重量級的客人的時候,榮啟元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第一個到的是李銘哲。因為議員昆士理要來,榮啟元礙著身份又不大好直接去跟他交涉,人民黨必須有個身份相當的人物出場。榮啟元老實不客氣地把他抓過去一起商量怎麽對付昆士理。

周圍自然還是有不少記者擺好了鏡頭等著拍照的。好在榮景笙很及時地沖到最前面去擋“炮火”,把那群記者逗得哈哈大笑。沒人留意榮啟元和李銘哲到底躲到樹後面幹什麽去了。不多時外圍的記者們忽然躁動起來,刷地都站起來對著車道沒命地按快門。榮啟元一眼望過去,頭皮一炸。

有輛閃眼的車剛從車道上駛過來——整個車身都是金燦燦的黃色,就連車輪的輪輻都是金色的。兩邊車門上閃閃發亮,恐怕是鑲嵌了不少寶石。榮啟元不用問就知道,這麽騷包的車只有一個人敢開上街。

然而他不記得自己有請那個人來。

榮景笙小跑著迎過去。侍者開了車門,安達親王款款下來,極親熱地攬住榮景笙的肩膀:“親愛的,我今天是專門來嘗你的手藝的!”

榮景笙皮笑肉不笑地牽著他的一角衣袍,朝榮啟元走過去,大聲說:“爸爸,我自作主張邀請了親王殿下,您不會介意吧?”

榮啟元痛苦地牽一牽嘴角:“怎麽會——你想得很周到。是我疏忽了。親王殿下,您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眼角瞥見李銘哲殺氣騰騰地過來,心一橫,說:“景笙,你先帶親王喝點果汁,我去打個電話。”

榮景笙叫住他:“順便叫景筠和景筌快點下來!”

榮啟元惡狠狠地瞪了榮景笙一眼,幾乎是小跑著進了主樓。不久之後景筠和景筌一前一後出來,兩人之間隔了至少十米的距離——景筠滿臉不爽,景筌面有愧色。

榮景笙抱著手臂看他們走出來,瞪得他們恨不能把腦袋縮進脖子裏去。他們越走越遠,李銘哲張開雙臂撲過去,一手抓住一個:“你們!見了叔叔也不知道打招呼!”

他們兩個和李銘哲混得很熟,被逮住了也面無愧色,各自懶洋洋地叫了聲“李叔叔”。李銘哲倒高興得很,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來兩支金筆:“來,一人一支。”

榮景笙不滿:“李叔叔,我的呢?”

李銘哲回頭,壞笑:“聽說啟元已經讓你進宣傳委員會了?”

榮景笙聳聳肩膀:“現在是該做競選連任的前期準備了。”

李銘哲變戲法似的從另外一個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榮景笙接過去打開一看,裏面居然是一枚做成喇叭花狀的水晶胸針。

“宣傳嘛,其實說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聲音夠大,夠響亮。給你個喇叭,好好替你爸爸吆喝。”

景筠和景筌一起抗議:“哥哥的胸針好看!”

“我送你們好不好?”安達親王幽靈一般出現在他們身後,手搭在他們肩膀上,“我給你們買鉆石的。”

“真的?!”

李銘哲臉色一沈,對榮景笙說:“我去瞧瞧你爸爸在幹什麽。”

安達飛快地跟上他:“我也去。”

榮景笙對著他們的背影冷笑。這時景筌大聲叫起來:“餵!那不是——”榮景笙和景筠同時看過去,景筠頓時臉色煞白:“顧明珠?”

榮景笙終於看清了景筠傳說中的小女朋友。大概十五六歲的年紀,膚色白凈,頭發微卷,穿著一身曳地白裙,一手牽在她母親——教育部的副部長邵琪女士手裏。她大老遠望見景筠,矜持地揮了揮手。

景筌眼睛紅看:“是你請她來的是不是?”

景筠楞楞地盯了他兩秒,“是!我就是想讓她見爸爸和哥哥!我今天要陪她,你自己找人玩去吧!”說著一路小跑迎了過去,“明珠,過來見見我哥哥。”

景筌一跺腳,沖他的背影喊:“你等著!我——我——”喊了半天也沒喊出個所以然來,氣得要走。榮景笙一把拽住他:“餵!客人來了也不打招呼?”

景筌怒極,用手指指住榮景笙的鼻子:“你管不著!”努力地想要從榮景笙的大手中掙開。這時候一個微怒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他管不著我管得著。景筌,向客人問好!”

來的自然是榮啟元。他進去打了個電話,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李銘哲和安達正在往裏面走,一看就知道是去找他的,立刻轉身從另外一條走廊出去,繞過半個花園悄悄過來。

邵琪和顧明珠一起搶先向他招呼。他抱歉地笑:“真是對不起,我們景筌今天似乎有些不舒服呢。”

景筌鐵著臉掃視一周,終於趁榮景笙沒那麽用力的時候,一把掙脫跑開了。榮啟元和榮景笙對望一眼,榮景笙上前一步,“景筠,帶邵女士和顧小姐到處走走吧。”景筠百般無奈地點點頭,眼睛卻時不時地往景筌跑開的方向望一眼,眼裏滿是擔心。

他們走遠之後,榮景笙嘆息著拍了拍榮啟元的肩膀。

“爸爸節哀。”頓了頓又說:“看來太爺爺很有先見之明,一早就囑咐不能碰自家兄弟。”

“……一點都不好笑。”

榮啟元何止是笑不出來,他簡直想哭。

那天晚上景筠和景筌在書房的事他也是從榮景笙哪裏聽來的,還是有些半信半疑。現在看景筌見到顧明珠的反應,再看景筠看景筌的眼神,就知道事情已經有些失控。

就算他們還什麽都沒有發生,但是一旦那種感情在心裏生根發芽,就沒那麽容易拔得掉了。他學醫出身,十幾年前不顧榮為盛的反對毅然從政,酸甜苦辣都嘗了個遍,現在只希望景筠和景筌能安然無恙平平淡淡地過一生。他已經因為相同的事情痛入骨髓,無論如何都不希望他們再跟著走一次了。

“都怪我。你還記得嗎?以前景筠曾問過我,男人和男人也可以麽?我說——咳——”

榮啟元當然記得那句驚世駭俗的話。然而他完全提不起力氣來責怪榮景笙了。

“你去和白輝說一聲,叫他查一查布萊頓的艾頓公立學校還有沒有位子。如果有,立刻幫景筠辦手續。留低一年級也無所謂。”

“你覺得這樣有用嗎?人都是這樣的,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想得到……”

“照我說的做。”

“好。”榮景笙忽然感慨萬千:“你,終於願意把我當成自己人,把我當成你的左膀右臂。我很高興。”

“快去。”

榮景笙吹著口哨往辦公室的方向走,正碰上李銘哲和安達互相警惕著對方從樓裏出來。他們見了他同時大聲問:“你爸爸呢?”

榮景笙用拇指指了指身後:“不是在那裏嗎?”

昆士理議員剛到,榮啟元正在熱情地招呼。李銘哲以大局為重,暫時放下了防備安達的事業,轉去專心和昆士理攀談。安達終於找到機會,毫不客氣地抱了抱榮啟元:“親愛的,我想你。你去哪了?”

榮啟元禮貌地拍他的後背:“給我大哥打電話,讓他也過來湊湊熱鬧……親王殿下,有記者。”

“這群人不是都認為我們很般配嘛,不要讓他們失望。”

按下快門的聲音果然響成了一片。

安達松手,攬住榮啟元的肩膀面向記者大部隊的鏡頭:“來來來多給我們拍點合影,回頭多曬一份給我。”

有記者趁機提問:“親王殿下,聽說您正在追我們的總統先生?”

安達親昵地拉住了榮啟元的手:“你們猜。”

“親王殿下,請問總統先生對您有所回應嗎?”

安達深情款款望向榮啟元:“你們猜。”

這回響成一片的是下巴掉地的聲音。

“開無聊的玩笑也要適可而止,殿下。”

記者們嘩然回頭。榮景笙兩手插在褲袋裏,臉上帶著陰森森的冷笑。

“還有,爸爸大度忍讓是尊重您,可不是在默許您損壞他的名譽。”

安達有些生氣,和榮景笙面對面地站著,兩人的鼻子幾乎碰到了一起。

“再讓我看到您對我爸爸不敬,我也會對你不客氣!”

記者們擡擡下巴,快門再次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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