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你這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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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府後院屬於女主人的正房中，正散了頭發打算洗漱一下的東方夫人在聽到下人的匯報的時候，那梳頭的木梳啪的一聲掉落到地上。
可此時的她壓根就沒有心思顧忌那個，反而瞪大了眼睛，一臉激動的喊：“你這丫頭，說的是真的嗎？浩然他真的回來了？”
“夫人，奴婢哪敢騙夫人啊，所有人都說大少爺回來了。”
“那他呢？”
“夫人不要著急，大少爺剛回來，肯定滿身風霜，他如此在意夫人您，定然會先洗漱一遍，再過來見夫人您的。”
東方夫人也知道就是這個理兒，但她還是坐不住，騰的起身打算去東方浩然的屋子那見他。
丫鬟瞧自家夫人披頭散發的就要跑出去，忙喊：“夫人，您的頭發。”
東方夫人腳步一頓，拐了回來，一把坐在椅子上面，急乎乎的說：“還楞著幹嘛，梳個簡單點的。”
沒用多少時間，手巧的丫鬟給她梳好了頭發，東方夫人腳步急促的離開了自己的房間，來到東方浩然居住的院子裏面。
邁步走進這院子，她就發現丫鬟和小廝都動起來了，打掃的，灑水的，送糕點茶水過來的，沒一個人閑著。
自家兒子出門那麽久，這院子的下人還是這樣懂事，東方夫人對他們很是滿意，於是就拽住一個丫頭，問了一下自家兒子現在在作甚，得知對方已經去沐浴更衣了，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就直奔自家兒子的房間。
在浴室裏面洗去渾身的灰塵的東方浩然穿上了丫鬟準備的錦衣，擦拭頭發，邁著步伐踏進了房間裏面，一進門，他就瞧見那坐在屋內椅子上的自家阿娘。
逃避了整整一年不敢回來的東方浩然這一次發現他家娘親的頭發已經開始有了銀絲，這一刻，一種名為愧疚的情緒將他整顆心淹沒。
啪嗒一聲猛地跪在地上，他磕頭，道：“不孝子東方浩然給娘請安。”
東方夫人張了張口，下意識的喊他起來，可下一刻，她想到她這傻兒子這一年來顛沛流離，連家都不回，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猛地站了起來，她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啪的一聲摔到地上。
“安？我不安！”
“娘！”
“不要叫我娘，你心裏還有我這個娘嗎？一年了，整整一年了，你連個人影都沒有，難道你不知道我和你爹會擔心嗎？”
“娘……”
“閉嘴，你這混球，聽我說。”
被狠狠地責罵，東方浩然跪在地上，頭壓的低低的，壓根就沒有擡頭看向東方夫人，也就不知道，此時東方夫人的眼底滿是血絲。
她就這麽瞪著自家這個兒子，呵斥道：“我知道你喜歡如意那丫頭，但你和如意那丫頭始終是有緣無分，她那姻緣是陛下親賜的，那已經是定局，你從一開始就輸了，你知道你哪裏錯了嗎？”
“娘，兒子錯了。”
“不，我看你還是不知道你自己哪裏錯了。”死死的盯著自家這個兒子，東方夫人一字一句的說：“你錯了，錯在明知道如意那丫頭已經註定的別人家的人，你還放不下，你放不下就算了，還因為醉酒玷汙了另外一個女子，這樣的你，你是不是覺得陌生？”
“娘！”被呵斥著，東方浩然終究忍不住擡頭，抓著自己的頭發，語氣痛苦的說：“我也知道我錯了，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是，我是懦弱，我是變得不像是我自己了，一切都是我的錯。”
“哇，我的兒啊！”
沒有一個當娘的不心疼自己的兒子，東方夫人縱使心裏有千般委屈萬般痛苦，可看到自家兒子這幅頹廢痛苦眼睛通紅的模樣，她還是心軟了。
她就這麽趴在跪在地上的東方浩然身上，哭了起來，她崩潰大哭的樣子，似乎要將這一年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沈浸在痛苦之中的東方浩然被東方夫人這一哭給搞的手足無措，他眼神空泛的看著前方，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死死的抱住的東方夫人，慌亂的喊：“娘，娘你別哭了，都是兒子的錯。”
“對，你這混球，都是你的錯，讓你再一聲不吭的離開，讓你一年不回家。”
“娘，兒子再也不敢了。”
這一年來在外漂泊，多少個一個人的夜，他也曾想過要回來，回到這個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可是每當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他又害怕，害怕看到京城的一切，因為那會讓他想起，自己那未曾得到回應，就胎死腹中的感情。
東方浩然的痛苦身為他娘的東方夫人哪能沒有感覺到呢，但她更清楚，有些事情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於是她哭著，說：“別說你不敢，我看你膽子大的很。”
“娘，兒子真的知錯了。”
“真的？”
“真的。”
“那你還走嗎？”
“不走了，兒子不走了。”當初說走就走的勇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散，東方浩然知道，自己是徹底的沒了機會，從小到大期待的感情註定得不到回應，他再也不能讓自己的家人痛苦失望了。
東方夫人深深的看他，忽然說：“這可是你說的，既然你不走了，那就把親成了吧。”
“娘，你這是什麽意思？”剛下了決心不再離開的東方浩然這一刻傻了，他本以為他家娘親會給自己一些收拾心情的時間的，誰知對方直接給自己拋了一個大雷。
瞧他這幅德行，東方夫人冷笑一聲說：“我的兒子可不是那種做了就不負責任的人，她既然已經是你的人了，難道你還不打算將她娶回來。”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你可知，你走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東方浩然動了動唇本想說自己無需知道的，可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自家阿娘這話裏有話，想到這，他抿唇說：“還請娘告知兒子。”
“行，那我就一點一滴的告訴你，你錯過了什麽！”
伴隨著東方夫人的訴說，東方浩然的臉色從一開始的不以為意到最後的驚愕不已，等東方夫人停止了說話，他握緊拳頭，聲音滿滿的全是不敢置信，“娘，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一次，就那麽一次，那個每次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看自己的女子就懷上了自己的孩子，還在無名無分的情況下，將那孩子生下來，天吶，娘說的沒錯，自己就是個混球。
東方夫人看著自家兒子臉上閃爍著的懊惱情緒，心知這把火加的已經足夠，便冷聲說：“這件事情是如意告訴我的，你覺得如意會騙我嗎？”
如意她會騙阿娘嗎？不會……
東方浩然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這一刻，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才好，他完全沒有準備好，在這樣的時候，接受一個全身心的愛自己的女人，還有一個流著自己的血脈的兒子。
於是他低著頭沈默，沒有回答東方夫人這個問題。
身為母親，東方夫人對自家兒子足夠了解，這一刻，她起了身，一甩袖說：“不說話？難道你是不想負責了，行，那娘就撇下這臉皮，去找那姑娘，給她賠罪，再給她找個不介意這種事情的好人家。”
說罷，她邁開腳步作勢要走。
還跪在地上的東方浩然再也無法淡定，他往前一撲，直接抱住東方夫人的大腿，喊：“娘，別去。”
“你不想娶人家姑娘，就不要耽誤人家了，至於那孩子，就當跟我們家有緣無分吧。”
“娘，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可好。”
“想，你還要想什麽，難道這麽長時間，你都沒有想清楚嗎？你太讓我失望了。”
“娘，我只是一時間沒辦法接受，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會給她一個交代可好。”
東方夫人深深的盯著自家兒子，最後什麽都沒有說，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東方浩然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許久之後，他發出低低的苦笑，渾身透著一股頹然和疲倦。
剛跟同年聚會回來的東方波一回到府中就得知自家兒子回來的消息，他那原本打算到書房的腳拐個彎，沖東方浩然的院子而來。
一踏進他兒子的房間，他就瞧見渾身狼狽，透著一股頹然氣息的東方浩然癱坐在地上。
見此一幕，他不由上前，擡手給了自家兒子一個巴掌。
啪……
清脆的把掌聲在房間裏面回蕩，東方浩然愕然的擡頭，就聽到自家父親呵斥的聲音。
“你這逆子，還知道回來？你可知道，你自己差點害死了一個好姑娘？說吧，你想怎麽解決這件事情。”
在東方波看來，男人就該知道自己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就該有擔當，可他這費盡畢生力氣培養的兒子，卻因為感情挫折當了一把負心漢，這在他看來，是對方最不該犯的錯誤。
被母親罵了一場，又被父親給打了，東方浩然苦澀一笑，擡頭說：“父親，是兒子錯了，兒子會給那姑娘一個交代的。”
“行，這可是你說的，既然你打算給她一個交代，那就準備準備，讓你娘選個好日子，通知徐陽侯府，把那姑娘迎進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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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的她壓根就沒有心思顧忌那個，反而瞪大了眼睛，一臉激動的喊：“你這丫頭，說的是真的嗎？浩然他真的回來了？”
“夫人，奴婢哪敢騙夫人啊，所有人都說大少爺回來了。”
“那他呢？”
“夫人不要著急，大少爺剛回來，肯定滿身風霜，他如此在意夫人您，定然會先洗漱一遍，再過來見夫人您的。”
東方夫人也知道就是這個理兒，但她還是坐不住，騰的起身打算去東方浩然的屋子那見他。
丫鬟瞧自家夫人披頭散發的就要跑出去，忙喊：“夫人，您的頭發。”
東方夫人腳步一頓，拐了回來，一把坐在椅子上面，急乎乎的說：“還楞著幹嘛，梳個簡單點的。”
沒用多少時間，手巧的丫鬟給她梳好了頭發，東方夫人腳步急促的離開了自己的房間，來到東方浩然居住的院子裏面。
邁步走進這院子，她就發現丫鬟和小廝都動起來了，打掃的，灑水的，送糕點茶水過來的，沒一個人閑著。
自家兒子出門那麽久，這院子的下人還是這樣懂事，東方夫人對他們很是滿意，於是就拽住一個丫頭，問了一下自家兒子現在在作甚，得知對方已經去沐浴更衣了，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就直奔自家兒子的房間。
在浴室裏面洗去渾身的灰塵的東方浩然穿上了丫鬟準備的錦衣，擦拭頭發，邁著步伐踏進了房間裏面，一進門，他就瞧見那坐在屋內椅子上的自家阿娘。
逃避了整整一年不敢回來的東方浩然這一次發現他家娘親的頭發已經開始有了銀絲，這一刻，一種名為愧疚的情緒將他整顆心淹沒。
啪嗒一聲猛地跪在地上，他磕頭，道：“不孝子東方浩然給娘請安。”
東方夫人張了張口，下意識的喊他起來，可下一刻，她想到她這傻兒子這一年來顛沛流離，連家都不回，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猛地站了起來，她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啪的一聲摔到地上。
“安？我不安！”
“娘！”
“不要叫我娘，你心裏還有我這個娘嗎？一年了，整整一年了，你連個人影都沒有，難道你不知道我和你爹會擔心嗎？”
“娘……”
“閉嘴，你這混球，聽我說。”
被狠狠地責罵，東方浩然跪在地上，頭壓的低低的，壓根就沒有擡頭看向東方夫人，也就不知道，此時東方夫人的眼底滿是血絲。
她就這麽瞪著自家這個兒子，呵斥道：“我知道你喜歡如意那丫頭，但你和如意那丫頭始終是有緣無分，她那姻緣是陛下親賜的，那已經是定局，你從一開始就輸了，你知道你哪裏錯了嗎？”
“娘，兒子錯了。”
“不，我看你還是不知道你自己哪裏錯了。”死死的盯著自家這個兒子，東方夫人一字一句的說：“你錯了，錯在明知道如意那丫頭已經註定的別人家的人，你還放不下，你放不下就算了，還因為醉酒玷汙了另外一個女子，這樣的你，你是不是覺得陌生？”
“娘！”被呵斥著，東方浩然終究忍不住擡頭，抓著自己的頭發，語氣痛苦的說：“我也知道我錯了，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是，我是懦弱，我是變得不像是我自己了，一切都是我的錯。”
“哇，我的兒啊！”
沒有一個當娘的不心疼自己的兒子，東方夫人縱使心裏有千般委屈萬般痛苦，可看到自家兒子這幅頹廢痛苦眼睛通紅的模樣，她還是心軟了。
她就這麽趴在跪在地上的東方浩然身上，哭了起來，她崩潰大哭的樣子，似乎要將這一年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沈浸在痛苦之中的東方浩然被東方夫人這一哭給搞的手足無措，他眼神空泛的看著前方，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死死的抱住的東方夫人，慌亂的喊：“娘，娘你別哭了，都是兒子的錯。”
“對，你這混球，都是你的錯，讓你再一聲不吭的離開，讓你一年不回家。”
“娘，兒子再也不敢了。”
這一年來在外漂泊，多少個一個人的夜，他也曾想過要回來，回到這個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可是每當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他又害怕，害怕看到京城的一切，因為那會讓他想起，自己那未曾得到回應，就胎死腹中的感情。
東方浩然的痛苦身為他娘的東方夫人哪能沒有感覺到呢，但她更清楚，有些事情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於是她哭著，說：“別說你不敢，我看你膽子大的很。”
“娘，兒子真的知錯了。”
“真的？”
“真的。”
“那你還走嗎？”
“不走了，兒子不走了。”當初說走就走的勇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散，東方浩然知道，自己是徹底的沒了機會，從小到大期待的感情註定得不到回應，他再也不能讓自己的家人痛苦失望了。
東方夫人深深的看他，忽然說：“這可是你說的，既然你不走了，那就把親成了吧。”
“娘，你這是什麽意思？”剛下了決心不再離開的東方浩然這一刻傻了，他本以為他家娘親會給自己一些收拾心情的時間的，誰知對方直接給自己拋了一個大雷。
瞧他這幅德行，東方夫人冷笑一聲說：“我的兒子可不是那種做了就不負責任的人，她既然已經是你的人了，難道你還不打算將她娶回來。”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你可知，你走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東方浩然動了動唇本想說自己無需知道的，可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自家阿娘這話裏有話，想到這，他抿唇說：“還請娘告知兒子。”
“行，那我就一點一滴的告訴你，你錯過了什麽！”
伴隨著東方夫人的訴說，東方浩然的臉色從一開始的不以為意到最後的驚愕不已，等東方夫人停止了說話，他握緊拳頭，聲音滿滿的全是不敢置信，“娘，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一次，就那麽一次，那個每次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看自己的女子就懷上了自己的孩子，還在無名無分的情況下，將那孩子生下來，天吶，娘說的沒錯，自己就是個混球。
東方夫人看著自家兒子臉上閃爍著的懊惱情緒，心知這把火加的已經足夠，便冷聲說：“這件事情是如意告訴我的，你覺得如意會騙我嗎？”
如意她會騙阿娘嗎？不會……
東方浩然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這一刻，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才好，他完全沒有準備好，在這樣的時候，接受一個全身心的愛自己的女人，還有一個流著自己的血脈的兒子。
於是他低著頭沈默，沒有回答東方夫人這個問題。
身為母親，東方夫人對自家兒子足夠了解，這一刻，她起了身，一甩袖說：“不說話？難道你是不想負責了，行，那娘就撇下這臉皮，去找那姑娘，給她賠罪，再給她找個不介意這種事情的好人家。”
說罷，她邁開腳步作勢要走。
還跪在地上的東方浩然再也無法淡定，他往前一撲，直接抱住東方夫人的大腿，喊：“娘，別去。”
“你不想娶人家姑娘，就不要耽誤人家了，至於那孩子，就當跟我們家有緣無分吧。”
“娘，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可好。”
“想，你還要想什麽，難道這麽長時間，你都沒有想清楚嗎？你太讓我失望了。”
“娘，我只是一時間沒辦法接受，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會給她一個交代可好。”
東方夫人深深的盯著自家兒子，最後什麽都沒有說，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東方浩然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許久之後，他發出低低的苦笑，渾身透著一股頹然和疲倦。
剛跟同年聚會回來的東方波一回到府中就得知自家兒子回來的消息，他那原本打算到書房的腳拐個彎，沖東方浩然的院子而來。
一踏進他兒子的房間，他就瞧見渾身狼狽，透著一股頹然氣息的東方浩然癱坐在地上。
見此一幕，他不由上前，擡手給了自家兒子一個巴掌。
啪……
清脆的把掌聲在房間裏面回蕩，東方浩然愕然的擡頭，就聽到自家父親呵斥的聲音。
“你這逆子，還知道回來？你可知道，你自己差點害死了一個好姑娘？說吧，你想怎麽解決這件事情。”
在東方波看來，男人就該知道自己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就該有擔當，可他這費盡畢生力氣培養的兒子，卻因為感情挫折當了一把負心漢，這在他看來，是對方最不該犯的錯誤。
被母親罵了一場，又被父親給打了，東方浩然苦澀一笑，擡頭說：“父親，是兒子錯了，兒子會給那姑娘一個交代的。”
“行，這可是你說的，既然你打算給她一個交代，那就準備準備，讓你娘選個好日子，通知徐陽侯府，把那姑娘迎進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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