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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何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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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過就是一個紈絝子弟,你懂什麽?本王妃那麽說,也是為了老祖宗好,若四妹妹當真有能夠救老祖宗的辦法,卻藏著掖著,我不多問幾句,豈不是就要誤了老祖宗的性命嗎?”

被對方稱為紈絝子弟,安逸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瞇著眼睛頗為自得,他說:“本王是紈絝子弟,本王的王妃自然也是紈絝王妃,既然我們二人都沒有什麽大本事,只會混吃等死,那又怎麽會像是你說的那樣,有救老夫人的辦法呢?”

說著這話他看向徐如意眨巴著眼睛,說:“娘子,你說是吧?”

見他臉上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反而還頗為得意,徐如意當真哭笑不得,安逸是她相公,她自然要給他面子,於是便附和道:“就是,既然大姐姐話裏話外都透著一股看不上我與我家相公的味道,那想必大姐姐你定然有救老祖宗的辦法吧,即然如此,還請大姐姐直言。”

說到這她頓了頓,故意瞇起眼睛說:“若是遲了,老祖宗就這麽去了,那定然就是大姐姐你的錯咯!”

“你,你們,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

“欺負?有嗎?二姐姐,你說我有欺負大姐姐嗎?”

“四妹妹剛才那話說的很對,哪有欺負大姐啊,倒是大姐你,自持身份總是為難四妹妹,依我看,四妹妹可千萬不要跟大姐客氣,你再怎麽說也是北安王妃,何須怕她一個異姓王王妃,這事情要傳出去,那你們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徐如芳面上看著像是偏幫於徐如意,但她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所以這話裏頭難免帶著幾絲挑撥離間的味道。

徐如意哪能不知道她的打算,但她不打算跟對方一般見識,便勾唇淡淡的說:“二姐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只是我覺得,大姐估摸著是還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以為她那鎮南王妃的分位有多值錢呢。”

“徐如意,你這是什麽意思?”

徐如鳳一臉憤恨的瞪著徐如意,表情難看至極。

徐如意攤了攤手說:“我也沒什麽意思,就想告訴大姐姐你,異姓王當真不值錢,或許你已經感覺到了,鎮南王府就是個空架子,你說我說對嗎?”

對?對嗎?該死的對極了!

她原本以為鎮南王是個很尊貴的身份,只要她成了王妃,就能成為人上人,可自從嫁到鎮南王府之後,她才發現,她想的所有美好的事情只是她在做夢而已,那鎮南王府就是個空殼子。

在府裏呆了一段時間,她才明白,這所謂的鎮南王的王位不過就是鎮南王那死鬼老爹有了小小的救駕之功,趁著崇安帝喝醉,引得他許諾這王位,只可惜,等崇安帝回過神來,前鎮南王的日子就沒一天好過,在熬了十來年之後就這麽去了,否則這鎮南王的王位,還指不定會落到誰的頭上呢。

她是明白了這些,但明白的太晚了,她已經嫁了過去,無法後悔,就只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之前在北安王府的時候,她面上雖然滿是對徐如意的不屑,但心裏其實是非常嫉妒徐如意的。

誰讓她那麽好命,輕而易舉的就釣到一個王爺,雖然之前對方只是個郡王,但這才過多久呢就變成了親王,她也一舉成為親王妃!

那可是皇帝親侄子的王妃,含金量可不是她這種異姓王王妃能夠比得上的,她羨慕,嫉妒,又怎麽可能擺好臉色給徐如意看呢?

徐如意可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讓對方想了這麽多,她見對方不說話,又挑釁道:“大姐姐怎麽不說話,難道覺得妹妹我說的不對嗎?”

徐如鳳沒說話,徐如芳眸光閃閃,哎呦一聲說:“大姐哪是覺得四妹你說的不對,而是你說的太對了,她都不敢吭聲了。”

“徐如芳,你別太過分,我再怎麽說也是正妻,比你這個妾要高貴的多!”

“呵,看來鎮南王妃一點都沒將本皇子的話放在心上啊!”看不下去的三皇子說著這話,而後他面色不虞的盯著太醫。

“還楞著幹嘛,趕緊給老太太換藥的,再怎麽說,也得努力努力,沒準她就醒了呢?”

“殿下說的沒錯,太醫,你還是趕緊幫我家老祖宗換上金瘡藥吧。”

“既然殿下和北安王妃都這樣說了,那微臣只能盡力,只是微臣醜話說在前頭,這金瘡藥只能讓傷口痊愈,治不了腦子。你們要有準備。”

太醫見慣了各種爭鬥,所以對侯府幾個姐妹之間的傾軋一點都不驚訝,他說完這話就從醫藥箱裏面拿出幹凈的棉布,幫老太太清理傷口。

瞧著他的動作,徐如意挑了挑眉頭,這時候安逸開了口,“太醫啊,若是只治療外傷的話,這老太太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太醫忙著清理傷口,聽聞此話只是稍稍擡頭回了一句,“這要看老太太的運氣,若是運氣好,會一直保持著昏迷不醒的狀態,若是運氣不好,那可就……”

“本王聽聞你們醫者都有絕活,非危急的時候不能用,這是不是真的?”

“的確有這麽一回事,只是微臣擅長的是婦科和兒科,對內科並不擅長。”在皇室裏頭,需求最大的就是他這類太醫了,畢竟皇室中人沒事就納妾,這後院裏頭的女人向來很多,女人一多,事情也多,他可不就排的上用場了嗎?

安逸聽聞太醫這話有些失望,徐如意見此沖他搖了搖頭,而後沖著在場其他人說:“現如今老夫人這邊也無需我們照看,我們先出去一趟。”說完拉著安逸往外走。

未曾想到自家娘子會拉著自己走,安逸乖乖的被拉著走了一段路,直到出了這院子,他才納悶的說:“娘子,我還沒逼那太醫使出絕招呢。”

聽聞此話徐如意哭笑不得的看他,說:“太醫都說的那麽清楚,講的那麽明白了,他哪兒會有什麽絕招。”

“騙人!”

“你怎麽就老覺得對方有絕招呢?”

“我們府上的劉太醫你還記得吧?”

“自然,記憶猶新,這件事情幹劉太醫何事?”

安逸的一番話讓徐如意有些奇怪,她追問了一句,就聽安逸說:“劉太醫就有自己的絕招,我告訴你,千萬別相信太醫口口聲聲說的話。”

“為何這樣說?”

“這裏頭水深著呢,在宮中,就算受了傷得了病,這些太醫也只敢開些效果緩慢,但藥性溫和的藥,你知道為何嗎?”

徐如意搖了搖頭,安逸見此又說:“那你知道他們開藥的時候為何總喜歡開人參這一味藥材嗎?”

徐如意又搖了搖頭,安逸翻了個白眼說:“笨!”

瞪了他一眼,徐如意冷哼道:“那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了,太醫在後宮生存的準則就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他們自然不會開那些效果好,但是會輕易的引起後遺癥的方子,而這種方子裏頭用的藥材極大多數都是虎狼之藥,或許還有以毒攻毒的法子。”

徐如意恍然,又說:“那人參呢?”

“傻啊,人參性溫和,只要不每天當飯吃,總不會出錯,這些太醫精明著呢。所以我才覺得安晟那廝的太醫並未說實話,或許他可能會有能救醒你那祖母的方子,但他就是不敢用。”

聽聞這解釋,徐如意摸了摸下巴正想說些什麽,可隨後一想,人家太醫打定主意不用了,她就算是強迫對方,對方也不會乖乖的就範的,哎,現在只能看老夫人的生命力了。

想著這些的時候,她拉著安逸來到了她想來的目的地,徐如瀲居住的陶然居!

並未敲門,她徑自推門進了院子,一踏進徐如瀲的院子,她就發現裏頭靜悄悄的,竟是連打掃院子的丫鬟小廝都沒瞧見。

見此情況,她心中訝異,便拉著安逸往正房的方向走去,剛走到沒幾步,她瞧見正房外旁邊的走廊上有個人影在走動,定眼一看,那走動的不就是徐如瀲的丫鬟知味嗎?

此時知味面色疲憊,手中還端著一個碗,這模樣瞧著就是往正房送藥的!

送藥?難不成她那五妹也生病了?不對啊,徐如瀲可是有隨身空間的女人,除非她自己作死,否則的話怎麽可能生病?要知道隨身空間裏頭好東西那可是很多的,那可是連她也嫉妒的存在。

思及此,她咳嗽一聲引起知味那丫頭的註意。

聽到咳嗽聲,剛走到房間門口的知味嚇了一跳,她往聲音傳來的位置看去,忽然就瞧見許久未曾出現的徐如意同一個略微眼熟的男人站在院子裏頭。

此番情景讓她心中訝異,但她很快的回過神來,沖著徐如意招呼,“請四小姐恕奴婢無禮,奴婢手中還端著藥,實在不便行禮。”

徐如意頷首,道:“無事,只是你手中端著這藥,莫非五妹病了?”

提及此事,知味這丫鬟面色憂慮,她抿著唇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徐如意見她這樣也沒有催促,只是耐心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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