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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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予和人打起來了?

上個廁所還能打起來?

搶坑麽?

江時予看著不是那種能因為搶坑和人打起來的人啊!

晏安快步沖出教室門,謝蘭蘭緊隨其後,身後還有一大群三班的男生估計是想看熱鬧,也跟了出來,晏安聽見他們在喊:“江時予是誰來著?”

“剛轉學過來那個戴眼鏡的!”

“和人打起來了?我操!”

我操!

晏安快沖到廁所門口的時候,心裏只剩下這一句話。

他看見二班的一個男生重重地撞在門上,悶哼著捂著肚子倒下了,緊接著又被踹過來一個二班的,一腳踩在了之前那人的手上,兩個人同時發出一聲吼叫,剛想撲過去,第三個被踹過來的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江時予!”晏安沖進廁所,對著裏面吼了一聲。

與此同時他看見江時予下手巨快,一記勾拳砸在了寸頭腹部,緊接著膝蓋往上猛地一撞,力氣很大,晏安看著都覺得疼,江時予拎著寸頭的後領把人丟到一邊,甩甩手又沖著裏頭的幾個小弟去了。

“夠了!”晏安沖過去一把拉住江時予的胳膊,“別打了你……”

話還沒說完,江時予突然反手擰住晏安的胳膊,一握一推,力道快而準,沒有一點兒多餘的小動作,晏安半邊身體都麻了,不疼,但很詭異的使不上勁兒,頓時吼了聲:“操!”

“江時予!”謝蘭蘭著急地喊了聲。

江時予正要把晏安推到一邊,猛地回過神,像是剛看清自己打的是誰似的,手下動作已經收不住了,拉著晏安推了一把又急忙把他拽回來,呼吸急促地瞪著晏安。

晏安粗喘著也瞪著他,一臉不服氣,被擰過一次的右手這會兒還沒回上力,掌心透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麻,江時予絕對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只是小時候練過。

“沒事吧小安?”謝蘭蘭沖進來抓著晏安的胳膊捏了捏。

江時予倒抽一口氣,眼神中露出了些很難察覺到的慌亂,他把晏安往自己面前一扯,手飛快在晏安胳膊上捏著,從手腕捏到手肘,再往上捏到肩膀。

“疼麽?”江時予低聲問。

“疼,”晏安咬牙切齒地說,“我感覺我肩膀斷了。”

“……我沒下那麽狠的手,”江時予嘆了口氣,“是不是很麻?”

“不!”晏安瞪著他,“我就是疼!”

江時予沒吭聲,擡手在晏安肩膀上輕輕捏了下,低聲說:“對不起。”

“怎麽回事啊?”常則一直被圍在外面,這會兒才擠進來,“怎麽打起來了?”

話音剛落,那幾個被江時予推到一邊的小跟班站起來了,還拉了一把寸頭,幾個人惡狠狠地瞪著江時予,江時予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們。

“媽的,”晏安小聲罵了一句,往江時予面前一擋,揚起下巴看著那邊幾個人,“怎麽個意思啊?還要打是吧?仗著你們人多欺負人啊?”

“誰欺負誰!”寸頭嚷嚷了聲,指著自己身上沾到的廁所地磚上的水,又指了指仿佛無事發生的江時予,“你看看,誰欺負誰!”

“還能是江時予欺負你們嗎!”謝蘭蘭往前跨了一步,瞪著他們,“你們這麽多人圍著他打!”

“嘿!”圍觀的不樂意了,“你們三班的是不是太不要臉了?誰打誰啊?”

“罵誰不要臉?”湛樂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了,皺著眉看向剛才說話那個人,“你們把人堵廁所還罵人不要臉?”

那人瞇縫了下眼睛,看向湛樂。

“有種放學別走,”寸頭啐了一口,看向廁所裏面,惡狠狠地說,“給老子等著。”

晏安順著寸頭的視線往廁所裏面看了一眼,這會兒才看見裏面還有個快蜷成胚胎的二班男生,阮餘站在那個男生旁邊面無表情地註視著寸頭,拳頭還緊緊握著,視線收回去的時候在晏安身上頓了下。

“走!”寸頭低吼了聲,帶著他一群小跟班出去了。

圍觀的人又多看了幾眼,看見散了他們也就散了。

江時予還在給晏安捏著肩膀。

“到底怎麽回事啊?”謝蘭蘭拽著他們倆出了廁所,看著江時予,“他們堵你?看不慣你?”

“不是,”江時予松開了晏安,“他們堵別人。”

“別松,”晏安喊了聲,“接著按,疼著呢。”

“……等等,我拿眼鏡。”江時予嘆了口氣,扭頭走回了廁所裏。

阮餘還站在那兒,見是江時予進來了,臉上的表情轉為了歉意,走出來:“不好意思,給你惹麻煩了。”

江時予沒吭聲,他又說:“麻煩你兩次了,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江時予往洗手臺上掃了眼,沒看到自己的眼鏡。

江時予的眉毛頓時擰了起來,整個洗手臺上都沒找到自己的眼鏡,他的視線往下掃了掃,終於找到了眼鏡,不過眼鏡框上全是泥點子,腿也被掰斷了,顯然是掰斷的,洗手臺到地面的高度不可能摔得這麽徹底。

鏡片還是好的,這種鏡片不容易損壞,江時予蹲著把鏡片取下來,仔細看了看,鏡片上有鞋印。

是有人故意弄壞眼鏡的。

一股煩躁湧上心頭,江時予蹲著捏了捏眉毛,暫時不想在廁所裏做深呼吸,他出廁所時阮餘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只沖著他點點頭,出了廁所。

晏安和謝蘭蘭正靠在外面墻上嘮嗑。

“我還是第一次去男廁所呢,”謝蘭蘭說,“天爺,太突然了,永遠不知道意外和男廁所哪個先來。”

“……那你看清裏面什麽構造了麽?”晏安無奈地看著她,“要不再進去看看?”

“我看清構造幹嘛,我又不在裏面上廁所,”謝蘭蘭翻了個白眼,她還沒說完,扭頭看見江時予出來了,“你眼鏡呢?”

“壞了,”江時予捏著兩片鏡片,問謝蘭蘭,“有紙麽?”

“怎麽壞了啊?”謝蘭蘭從兜裏摸出幾張紙遞給他。

江時予沒說話。

看寸頭那幾個人圍毆阮餘那麽胸有成竹的樣子,他還以為這幾個人戰鬥力有多強呢。

早知道不摘眼鏡了。

他嘆了口氣,擦完鏡片上的泥水把鏡片揣進兜裏,扭頭看著晏安:“你肩膀還疼麽?”

“……不疼了,”晏安甩了甩胳膊,“你到底為什麽和他們打起來啊?是因為他們揍……阮餘,是麽?”

“不是,”江時予說著,頓住了,沒再往前走,“我是來上廁所的。”

“啊。”晏安看著他。

江時予看了眼謝蘭蘭,盡量讓自己的用詞不那麽直白:“剛想上,那個寸頭就進來了,叫我滾。”

“然後呢?”謝蘭蘭問。

“然後我想,我要上廁所啊,你憑什麽讓我滾,”江時予說,“萬一沒憋住誰給我洗褲子。”

“……然後就打起來了?”晏安已經有點兒想笑了。

“嗯。”江時予很嚴肅地點點頭。

“那麽現在我請問一下,”晏安說,“你這個廁所到底上沒上?”

“……沒有,”江時予看了眼晏安,手又在他肩膀上捏了下,“我去上廁所,你們倆先回去吧。”

說完就轉身,短暫的時間裏對廁所來了個三進三出。

“你先回去,”晏安對謝蘭蘭說,“我也去廁所。”

“行。”謝蘭蘭點點頭,路過二班的時候寸頭他們幾個剛好看過來,眼神兇得要死,謝蘭蘭差點兒沒憋住沖他們做鬼臉。

江時予進了廁所,剛掏出來晏安就走進來了,往他旁邊一站,吹了聲口哨。

剛才幾個人聊天的時候阮餘就已經從他們身邊走過去了,這會兒快上課,廁所裏就他們倆。

“這架估計還得打兩場,”晏安說,“剛那寸頭挺混的,認識幾個社會上的人,放學的時候估計……”

“全是他那個水準麽?”江時予挑了下眉。

“不知道。”晏安看著江時予。

江時予做這個表情挺帥的,平時戴著眼鏡,整個人都被套上了一層類似於文靜的光環,就算挑眉了也看不怎麽清楚,這會兒看得挺清晰的,清晰中透著一絲帥氣,帥氣中透露著一絲欠抽……這人眉眼長得還挺好看。

“你能不能別盯著我,”江時予恢覆到面無表情,沈重地註視著墻,“我長得很利尿是麽?”

“哎,不是!”晏安連忙移開了視線,提好褲子的時候江時予已經轉身去洗手了。

“說真的,”晏安跟過去用手肘懟了江時予一下,“你就是因為看不慣阮餘被打吧,他們那麽多人堵阮餘一個,你路見不平一聲吼,可能也沒有吼……”

“你上次也沒有吼。”江時予打斷了他。

晏安想了會兒才想起來上次說的是在燒烤店那次,也是阮餘,也是即將被一群人圍毆。

“操了,”晏安有點兒迷茫,“阮餘怎麽老被打啊?”

“不知道,”江時予說,“要不你去問問他。”

晏安的表情變了變,過了會兒低聲說了句,算了。

預備鈴已經敲響,兩個人甩甩手往教室走過去,快到教室門口的時候江時予扭頭看了眼晏安:“你肩膀真不疼了?”

“真不疼,一開始就不疼,就是麻,”晏安說,“你不光小時候練過吧?”

“就是小時候練過。”江時予一臉認真地說。

“你說的這個小時候,”晏安想了想,“是指幾歲?”

江時予深不可測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笑:“七歲到十六歲。”

“哦。”晏安點點頭,“七歲到十六……”

晏安擡頭瞪著江時予:“你現在多大?”

“十七啊。”江時予說。

“那他媽能算小時候啊!”晏安吼了聲,“這說得,我以為你三十好幾呢!”

“等我十八的時候,十七也算小時候了。”江時予拍了拍晏安的肩膀,笑著進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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