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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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沈星從來就不是什麽優柔寡斷的人, 哪怕現在被美色蠱得頭昏腦漲，照樣堅定本心說一不二。
威逼利誘迫使沈律乖乖寫好假條，轉眼已經到了中午放學時間。
奔去食堂搶飯的大波人馬一湧而過, 教室裏登時只剩稀稀落落幾個人。
趙沈星歪倚著教室後門，等著送人回家。
按理說, 這個時候戴豐宇是不應該擠在旁邊當電燈泡的，但沈律要去交請假條、自己要去抱試卷, 碰巧同一個目的地, 故意岔開顯得他很不能受小情侶的刺激似的。
戴豐宇深吸一口氣, 挺胸擡頭，撇開眼跟在旁邊一起走。
沈律說是感冒發燒，但其實除了面色異常和偶爾的咳嗽，身形姿態半點顯不出病人的樣子, 依舊修長挺拔。
趙沈星瞧著沈律收拾好了書包，嘴角帶了點笑看向自己, “作業就麻煩你晚上帶回來給我了。”
“行, 筆記也給你帶一份？”趙沈星轉過身幫他開門，邊道。
“你記筆記？”沈律神情微訝。
趙沈星沈默了一瞬, 粗聲道：“字草記的亂而已, 又不是沒記過！”
沈律瞧了一眼連個正經筆記本都沒有的這位主, 點點頭, “好, 那你給我帶一份。”
話是這麽說, 但其實他心裏有數，也並不抱有多大期待。
難得他有這份心。
沈律默念。
明明對話還算正常，但戴豐宇總覺著這氣氛越來越不對勁，忍不住找別的話題插了句嘴。
“趙沈星, 你昨天為什麽沒來啊。”
被點名的這位慢悠悠地轉過頭，絲毫不避諱，“閉門思過。”
“你爸收拾你了？”戴豐宇問。
還請了一天假來收拾兒子，這家教挺嚴的啊……
戴豐宇想到這驀地停住。
誰家管的嚴能管出一個校霸來啊！
“那不能，我們家，和諧著呢。”趙沈星提起嘴角隨意道。
和諧到能把親兒子掃地出門生死不問的那種。
戴豐宇聽的一頭霧水，還想再問時，沈律才開了口，“趙叔叔上午找你了嗎？”
“沒。就趙琰之微信問了一句我去哪了。”趙沈星呼出一口氣，咧嘴一笑，“我當然如實回答。”
趙老頭子越不想他去上學礙眼影響他生意，他就偏要去。
沒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總得把人氣一氣。
就怕趙充壓根沒發現他跑了。
戴豐宇越聽越迷，又怕涉及人家家事，沒敢再問。
他原本是真的打定了主意不再開口破壞小情侶氣氛，直到去辦公室看著沈律交了請假條，才盯著他手上的某個地方直楞楞地看。
半晌，才後知後覺地移開視線回頭盯向趙沈星的手指頭。
趙沈星戴上了形狀狂放的新戒指，嚴實地扣在中指指根，食指指根處配著一枚素且細的銀環。
好看是好看。
而沈律由於手臂長，校服袖口只松松貼在腕骨，露出冷白勻長的手掌指節。
過於幹凈，拇指上的那抹銀和其間的綠寶石便顯得格格不入。
這兩人今天一來，戴豐宇註意力就全給了兩人著裝上，哪知道手上還能有機關。
嘖，難怪人都討厭小情侶。
這變著法兒秀恩愛快把他眼睛整瞎了，能不討厭嗎？他到底為什麽要一起跟來辦公室！
不過到底是怎麽在一晚上就把進程整這麽快的？
這就是學神的效率？
“嗯……”戴豐宇支吾一聲，口中晦澀難言。
沈律回頭看他，張靜珊同時轉過目光。
門口的趙沈星手抄進兜晃晃悠悠瞅過來，眼神犀利。
戴豐宇立刻噤聲，停頓兩秒後才道：“珊姐，就桌上這沓卷子吧？”
張靜珊朝門外望了一眼，又順著戴豐宇的視線掃過沈律，不動聲色地擡眼道：“怎麽的，嫌少？”
“不不不，夠了夠了。我這就抱過去。”
張靜珊點點頭收回視線，“班長回去好好休息，你這兩周確實累，要不明天也別來了，連著周末一起好好養病。”
“我覺得行。”
不等沈律出聲，趙沈星搶先應道。
沈律挑眉，“下周四就元旦晚會了，來不及準備。”
張靜珊一擺手，“你的擔子先讓戴豐宇接著吧，別的少操心。”
“啊？”戴豐宇哀叫一聲，懷裏的試卷都差點嚇滑脫了手。
“怎麽的，有困難？”張靜珊擡眼。
“沒沒沒。”
張靜珊彎著眉眼，“放心，班裏那麽多事呢，不會讓你一個人幹，這兩天讓趙沈星給你搭把手，反正我看他也挺閑。”
趙沈星晃來蕩去的步子終於停了下來，神情嚴肅。
……
趙琰之看到趙沈星回覆的消息時，車窗外路邊樹影都已經斜進了沿街人家。
瞇著眼抻完懶腰，趙琰之打了個哈欠，順手打開手機瞄了眼微信回覆。
“……上學，裝勤奮給誰看呢。”趙琰之按了按食指關節，當著助理的面嘲諷：“爸不讓你去學校你偏去，活膩了吧。”
他話音剛落，虛空中的一點靈光突然閃現，趙琰之動作一頓，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昨天趙沈星告白的那通電話，眉頭一皺。
“不會真在學校談戀愛了吧……”
管他是不是。
趙琰之拿起手機，指腹快速滑動敲出電話。
“餵？爸，我跟你說件事……”
“……”
“談戀愛？他倒是挺閑。趕緊讓他分了，整天凈不幹正事！沈家兒子生病請假倒沒見他關心一星半點！你去通知他，周六讓他回來一起去沈家看望同學，我一會兒還有會，掛了。”
趙琰之丟開手機嘴角一翹，“這才對嘛，哪能就我一個人失戀。”
一旁完全避不開的助理目光八卦，表情疑惑，見趙琰之看過來又立刻裝作無事發生、安靜地看文件。
“咳。”趙琰之清清嗓子，重新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一連兩次無人接聽，趙琰之擰著眉耐著性子低頭發消息。
-爸讓你周六回來一起去沈家探你同學的病。
-還讓你趕緊分手別耽誤學習。
-爸肯定是還想和沈家合作的，你這頓道歉早晚躲不掉，做好磕頭賠罪的準備。誰叫你跟他家兒子打架。
“跟誰打架不好……活該！”
蒼穹依舊壓得極低，像有什麽隱忍著積蓄著，一層一層，極為嚴實，卻又漏著刺骨的風。
“回去我把外套還你。”
“不急……稍等，我接個電話。”
窸窸窣窣的密葉摩擦聲下，兩人一前一後停下腳步。
趙沈星也才有心思摸出手機打發時間。
他漫不經心地瞅了兩秒趙琰之的回覆，不知怎的兩邊眼皮突地同時一跳。
面前黯然的路面上偶有車輛緩行而過，不遠處一輛紅色轎跑卻逐漸提速，轟鳴聲乍然而起。
“黃哥！前面路口有交警！慢點慢點！”
耳邊粗啞的男聲及時起到了提醒作用，駕駛座上的男人瞇眼挪開腳尖，緊接著在轉換成紅燈的斑馬線前猛踩剎車。
黃浩文隨著停車的動作往前猛一俯身，撐著方向盤上身回彈後才提手突地一砸。
“md晦氣！”
“黃哥，消消氣消消氣，這邊市中心呢，還是小心點。”
身邊的小弟忙不疊遞上一支煙。
黃浩文降下車窗，接過煙叼在嘴裏，小弟順溜地拿打火機掩著火苗幫他點上。
一口香霧吸入喉管，黃浩文才松開眉頭，朝窗外慢悠悠地吐著煙圈。
正午，這段道路上的人流卻並不多，應該是過了學生放學的點了。
“二中啊。”黃浩文覷著路口那塊燙金字大理石念出口。
“對，這個區最好的高中吧好像。”小弟應承道。
黃浩文挑眉，“要不是那會出了國，我高中估計也就念這了。”
說完，像起了興趣，他探出頭往寬敞的校門口細瞧了一眼。
“怎麽了黃哥？”
黃浩文瞇著眼，眼角起著皺，嘴唇卻忽地咧開一個極為嘲諷的弧度。
他回頭，指著窗外的一個方向，笑著道：“你說巧不巧，遇到個熟人。”
“誰……”
“姓趙那孫子？！”
黃浩文盯了一會樹下站的並不老實的趙沈星，又掃了一眼他身邊的高個男生。
“我記得是叫趙沈星對吧？”
“沒想到啊，都有朋友了。”
這聲感慨帶著譏諷，小弟跟著應和，“豁，出息了，那會兒還是個丁點大的小屁孩，瘦不拉幾的，臉倒沒怎麽變。”
黃浩文又吸了一口煙，就將煙頭丟出窗外，回神看著路口的指示燈踩下油門，“是沒長變，那張臉還是那麽欠揍。”
……
“怎麽了？”趙沈星兩手抄兜，臉上掛著笑，顯然心情不錯。
沈律收起手機看他，“我媽的電話，不知道聽誰說我發燒了，讓人來接我回去。”
趙沈星意外挑眉，“現在？”
“對，而且車已經快到了。”
趙沈星：“……”
“那……”
“你先回去。”沈律說，“我在這等一會兒。”
趙沈星放在兜裏的手握了握，又松開，“行，反正周六我也得去你家看你。”
沈律垂眸問：“周六？”
趙沈星仰頭迎著他，“對，拖家帶口。趙琰之剛發的消息。”
沈律很快明白過來，笑了一下，“這麽快就要見家長了？”
趙沈星連忙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胳膊拉拽下來，說話聲近乎密語：“你別跟趙充說啊。”
沈律望著他，眼底沈澱笑意，“那我父母呢？”
趙沈星楞了下，隨即撒開手，往後一退，“隨你。”
準備是沒準備好的，但他也不介意。
沈律盯著看似毫不在意的某人燒起來了的耳廓，掩著唇沒再言語。
……
身後的人影徐徐沒進道路盡頭，又被磚瓦遮擋殆盡。
不遠處的十字路口一輛寬且矮的黑車緩緩轉過彎。
沈律正準備上前一步，一輛紮眼的紅色轎跑卻猛地從一側道路上躥出來停在他身前。
車門利落地打開，染了一頭暗紅色頭發的男人踩著鋥亮的皮鞋走出來，副駕駛座上的人緊隨其後。
黃浩文帶著一身煙味，一只胳膊斜搭在車門上，掃了一眼走遠的交警，才回頭上下打量了沈律一眼，喉嚨裏逸出意味不明的笑。
“一副病秧子樣。”
沈律聞著那味兒就拉著唇角後退了兩步，避之不及，聽見嘀咕也沒打算理會，卻又聽見黃浩文接下來的一句話。
“你看他那樣，就知道和趙沈星一樣又瘦又不經打。”
沈律停住步子，皺起眉，“有事？”
“你跟趙沈星是朋友吧？”黃浩文擡頭蔑聲問，卻並不正眼看。
“不是。”沈律掃了一眼不遠處朝自己駛來、卻顯然減慢了速度的黑色轎車，隨意答。
黃浩文嘁了一聲，“騙鬼啊，不是朋友走那麽近？”
沈律疑惑地轉過頭，奇奇怪怪地看了他一眼，“難道你們身邊沒有不是朋友、但是關系親密的人嗎？”
黃浩文：“……”
小弟迷茫問道：“什麽意思？”
黃浩文拇指揩了下嘴唇，眉眼沈得很低，“管他什麽意思，老三，帶他到車裏去。”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啦！這次爭取不斷更了（辭職了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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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沈星瞧著沈律收拾好了書包，嘴角帶了點笑看向自己, “作業就麻煩你晚上帶回來給我了。”
“行, 筆記也給你帶一份？”趙沈星轉過身幫他開門，邊道。
“你記筆記？”沈律神情微訝。
趙沈星沈默了一瞬, 粗聲道：“字草記的亂而已, 又不是沒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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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麽說, 但其實他心裏有數，也並不抱有多大期待。
難得他有這份心。
沈律默念。
明明對話還算正常，但戴豐宇總覺著這氣氛越來越不對勁，忍不住找別的話題插了句嘴。
“趙沈星, 你昨天為什麽沒來啊。”
被點名的這位慢悠悠地轉過頭，絲毫不避諱，“閉門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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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豐宇聽的一頭霧水，還想再問時，沈律才開了口，“趙叔叔上午找你了嗎？”
“沒。就趙琰之微信問了一句我去哪了。”趙沈星呼出一口氣，咧嘴一笑，“我當然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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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總得把人氣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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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後知後覺地移開視線回頭盯向趙沈星的手指頭。
趙沈星戴上了形狀狂放的新戒指，嚴實地扣在中指指根，食指指根處配著一枚素且細的銀環。
好看是好看。
而沈律由於手臂長，校服袖口只松松貼在腕骨，露出冷白勻長的手掌指節。
過於幹凈，拇指上的那抹銀和其間的綠寶石便顯得格格不入。
這兩人今天一來，戴豐宇註意力就全給了兩人著裝上，哪知道手上還能有機關。
嘖，難怪人都討厭小情侶。
這變著法兒秀恩愛快把他眼睛整瞎了，能不討厭嗎？他到底為什麽要一起跟來辦公室！
不過到底是怎麽在一晚上就把進程整這麽快的？
這就是學神的效率？
“嗯……”戴豐宇支吾一聲，口中晦澀難言。
沈律回頭看他，張靜珊同時轉過目光。
門口的趙沈星手抄進兜晃晃悠悠瞅過來，眼神犀利。
戴豐宇立刻噤聲，停頓兩秒後才道：“珊姐，就桌上這沓卷子吧？”
張靜珊朝門外望了一眼，又順著戴豐宇的視線掃過沈律，不動聲色地擡眼道：“怎麽的，嫌少？”
“不不不，夠了夠了。我這就抱過去。”
張靜珊點點頭收回視線，“班長回去好好休息，你這兩周確實累，要不明天也別來了，連著周末一起好好養病。”
“我覺得行。”
不等沈律出聲，趙沈星搶先應道。
沈律挑眉，“下周四就元旦晚會了，來不及準備。”
張靜珊一擺手，“你的擔子先讓戴豐宇接著吧，別的少操心。”
“啊？”戴豐宇哀叫一聲，懷裏的試卷都差點嚇滑脫了手。
“怎麽的，有困難？”張靜珊擡眼。
“沒沒沒。”
張靜珊彎著眉眼，“放心，班裏那麽多事呢，不會讓你一個人幹，這兩天讓趙沈星給你搭把手，反正我看他也挺閑。”
趙沈星晃來蕩去的步子終於停了下來，神情嚴肅。
……
趙琰之看到趙沈星回覆的消息時，車窗外路邊樹影都已經斜進了沿街人家。
瞇著眼抻完懶腰，趙琰之打了個哈欠，順手打開手機瞄了眼微信回覆。
“……上學，裝勤奮給誰看呢。”趙琰之按了按食指關節，當著助理的面嘲諷：“爸不讓你去學校你偏去，活膩了吧。”
他話音剛落，虛空中的一點靈光突然閃現，趙琰之動作一頓，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昨天趙沈星告白的那通電話，眉頭一皺。
“不會真在學校談戀愛了吧……”
管他是不是。
趙琰之拿起手機，指腹快速滑動敲出電話。
“餵？爸，我跟你說件事……”
“……”
“談戀愛？他倒是挺閑。趕緊讓他分了，整天凈不幹正事！沈家兒子生病請假倒沒見他關心一星半點！你去通知他，周六讓他回來一起去沈家看望同學，我一會兒還有會，掛了。”
趙琰之丟開手機嘴角一翹，“這才對嘛，哪能就我一個人失戀。”
一旁完全避不開的助理目光八卦，表情疑惑，見趙琰之看過來又立刻裝作無事發生、安靜地看文件。
“咳。”趙琰之清清嗓子，重新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一連兩次無人接聽，趙琰之擰著眉耐著性子低頭發消息。
-爸讓你周六回來一起去沈家探你同學的病。
-還讓你趕緊分手別耽誤學習。
-爸肯定是還想和沈家合作的，你這頓道歉早晚躲不掉，做好磕頭賠罪的準備。誰叫你跟他家兒子打架。
“跟誰打架不好……活該！”
蒼穹依舊壓得極低，像有什麽隱忍著積蓄著，一層一層，極為嚴實，卻又漏著刺骨的風。
“回去我把外套還你。”
“不急……稍等，我接個電話。”
窸窸窣窣的密葉摩擦聲下，兩人一前一後停下腳步。
趙沈星也才有心思摸出手機打發時間。
他漫不經心地瞅了兩秒趙琰之的回覆，不知怎的兩邊眼皮突地同時一跳。
面前黯然的路面上偶有車輛緩行而過，不遠處一輛紅色轎跑卻逐漸提速，轟鳴聲乍然而起。
“黃哥！前面路口有交警！慢點慢點！”
耳邊粗啞的男聲及時起到了提醒作用，駕駛座上的男人瞇眼挪開腳尖，緊接著在轉換成紅燈的斑馬線前猛踩剎車。
黃浩文隨著停車的動作往前猛一俯身，撐著方向盤上身回彈後才提手突地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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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啊。”黃浩文覷著路口那塊燙金字大理石念出口。
“對，這個區最好的高中吧好像。”小弟應承道。
黃浩文挑眉，“要不是那會出了國，我高中估計也就念這了。”
說完，像起了興趣，他探出頭往寬敞的校門口細瞧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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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指著窗外的一個方向，笑著道：“你說巧不巧，遇到個熟人。”
“誰……”
“姓趙那孫子？！”
黃浩文盯了一會樹下站的並不老實的趙沈星，又掃了一眼他身邊的高個男生。
“我記得是叫趙沈星對吧？”
“沒想到啊，都有朋友了。”
這聲感慨帶著譏諷，小弟跟著應和，“豁，出息了，那會兒還是個丁點大的小屁孩，瘦不拉幾的，臉倒沒怎麽變。”
黃浩文又吸了一口煙，就將煙頭丟出窗外，回神看著路口的指示燈踩下油門，“是沒長變，那張臉還是那麽欠揍。”
……
“怎麽了？”趙沈星兩手抄兜，臉上掛著笑，顯然心情不錯。
沈律收起手機看他，“我媽的電話，不知道聽誰說我發燒了，讓人來接我回去。”
趙沈星意外挑眉，“現在？”
“對，而且車已經快到了。”
趙沈星：“……”
“那……”
“你先回去。”沈律說，“我在這等一會兒。”
趙沈星放在兜裏的手握了握，又松開，“行，反正周六我也得去你家看你。”
沈律垂眸問：“周六？”
趙沈星仰頭迎著他，“對，拖家帶口。趙琰之剛發的消息。”
沈律很快明白過來，笑了一下，“這麽快就要見家長了？”
趙沈星連忙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胳膊拉拽下來，說話聲近乎密語：“你別跟趙充說啊。”
沈律望著他，眼底沈澱笑意，“那我父母呢？”
趙沈星楞了下，隨即撒開手，往後一退，“隨你。”
準備是沒準備好的，但他也不介意。
沈律盯著看似毫不在意的某人燒起來了的耳廓，掩著唇沒再言語。
……
身後的人影徐徐沒進道路盡頭，又被磚瓦遮擋殆盡。
不遠處的十字路口一輛寬且矮的黑車緩緩轉過彎。
沈律正準備上前一步，一輛紮眼的紅色轎跑卻猛地從一側道路上躥出來停在他身前。
車門利落地打開，染了一頭暗紅色頭發的男人踩著鋥亮的皮鞋走出來，副駕駛座上的人緊隨其後。
黃浩文帶著一身煙味，一只胳膊斜搭在車門上，掃了一眼走遠的交警，才回頭上下打量了沈律一眼，喉嚨裏逸出意味不明的笑。
“一副病秧子樣。”
沈律聞著那味兒就拉著唇角後退了兩步，避之不及，聽見嘀咕也沒打算理會，卻又聽見黃浩文接下來的一句話。
“你看他那樣，就知道和趙沈星一樣又瘦又不經打。”
沈律停住步子，皺起眉，“有事？”
“你跟趙沈星是朋友吧？”黃浩文擡頭蔑聲問，卻並不正眼看。
“不是。”沈律掃了一眼不遠處朝自己駛來、卻顯然減慢了速度的黑色轎車，隨意答。
黃浩文嘁了一聲，“騙鬼啊，不是朋友走那麽近？”
沈律疑惑地轉過頭，奇奇怪怪地看了他一眼，“難道你們身邊沒有不是朋友、但是關系親密的人嗎？”
黃浩文：“……”
小弟迷茫問道：“什麽意思？”
黃浩文拇指揩了下嘴唇，眉眼沈得很低，“管他什麽意思，老三，帶他到車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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