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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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子成走在走廊側邊，壓根沒註意到方俊武，還在耳邊喋喋不休，“那會我剛進班，正好看見了。”
“我當時還在奇怪方俊武怎麽會招惹到沈律……要不是我親眼看見的沈律把方俊武拎出來，聽到他問鑰匙在哪，我一下就聯想到你……不然我怎麽也想不到會是他去救的趙哥你啊！給我嚇的！”
“哎趙哥你去哪……你快給我說說，你和沈律不是那種對立關系嗎？怎麽讓他去救你的啊！”
方俊武一看見趙沈星過來，拔步就要跑。
趙沈星加快速度，撂下瞿子成，在一眾驚呼聲和呼嘯而過的風聲中將人追到樓下車庫截住。
方俊武早上才被打一頓，現在被反剪手壓著頭按在柱子上，壓根沒什麽力氣反抗，只能喘氣。
不遠處有幾個女生相伴著去取自行車，方俊武餘光掃到中間的齊劉海女生，迅速將頭低下去，埋在柱子上。
“你可以啊，方俊武，成長了不少嘛，這種招你特麽也想得出來？”趙沈星冷笑，壓著嗓子說的兇戾，手施力往裏死死一摁，方俊武頓時痛呼出聲。
他被關進器材室待的那二十分鐘，就想明白了。
黃衣服那幫人是有備而來，跟他有沖突非得在這時候整他的，排除掉幾個，幾下就敲定了方俊武，只是沒想到他膽子真這麽大。
看來學點跆拳道還真有壯膽的作用。
“不是我幹的！我只是負責給器材室老師保管鑰匙……我……”方俊武下意識就想全盤否認，扯著扯著卻又沒法扯下去了，bug太多。
他半邊臉挨著柱子幾乎擠壓變形，說話都是悶著舌尖發出來的。
“不是你幹的，那沈律打你幹嘛？他很閑嗎？”趙沈星歪著脖子，緊繃的下頜線流暢酣然。
“我怎麽知道他是不是閑的……”來管這閑事。
方俊武簡直無語凝噎，先不說他知道這事藏不了太久，趙沈星早晚得找到他，只說他在開考前幾分鐘坐在教室裏，突然被不知道怎麽找過來的沈律問鑰匙，他裝傻充楞，緊接著就被拎小雞崽子一樣拎出教室，他要還手卻被壓制地死死的。
沈律看起來雖然高，但平常看著仙氣飄飄高冷淡漠的，根本不像會打架的人啊，哪知道手底下還會點功夫！
他那點擡腿側踢的招式在對方手下甚至過不了一招！
那會監考老師還沒來，也沒人幫他，他除了把鑰匙拿出來還能幹什麽？
得罪沈律比得罪趙沈星代價大多了。
但不管怎麽著，在外人看來，他學了跆拳道卻連沈律都沒打過，在二中估計不用混了。
趙沈星得虧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肯定得現場揍一頓。
要是按他這說法，他早不用在二中混了，校霸得讓給沈律當。
二中校草學神加校霸——沈律，多種名號集於一身，說出去多響亮啊。
方俊武還在掙紮，“你沒證據說是我幹的。”
趙沈星擡了下下巴：“你同黨招認了。”
方俊武想起這個就氣，黃衣服那幾個肯定是把他供出來了，估計還把他考場座位爆出去了，不然沈律在壓根不認識他的情況下，怎麽可能找的到他！
他氣狠了悶聲道：“……有本事你去查監控，看是不是我。”
趙沈星挑起眉尾，“器材室監控攝像頭早壞了，你當我不知道？”
趙沈星磨了磨牙，這是他開始厭煩的前兆。
在方俊武說下一句扯謊的p話之前，趙沈星單手往下一抄，手肘用力一擰一旋，咚一聲響——重物落地的聲音，揚塵飛起。
趙沈星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癱成一團嗷嗷叫的方俊武，舌尖抵著腮幫，“老實點，都招了吧，省得現在我把你弄傷了，你接下來的考試都沒法考，那樣咱們倆之前的賭就不公平了。”
……
瞿子成慌慌忙忙趕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以及接下來的實情吐露。
方俊武虎是真虎，慫也是真慫，摔懵了之後有的沒的逼供一下全抖落出來了。
瞿子成接到趙沈星眼神暗示，悄摸摸地扒拉出手機錄音，表面上裝的純良可愛。
一通話下來，趙沈星基本上捋個差不多，原本早上那排球就是沖他去的，本來想砸傷他送醫務室，但醫務室有醫生不好操作，而早上那會器材室的老師基本不在，所以想趁著送排球框回去的機會將他鎖進器材室，好讓他錯過考試。
雖然有體育老師打亂他們的計劃，但確實成功了。
他們的鑰匙是偷來的備用鑰匙，方俊武和黃衣服一人一串，黃衣服那串多半是用完就扔了，沈律才找到方俊武。
趙沈星聽完，瞇了瞇眸子，“計劃挺完整，你在二中還真是屈才了。”
方俊武被按著胳膊壓在地上，拿眼狠剜著他，“我說完了，快放我起來！”
趙沈星松了手勁，拍拍褲子站起身。
方俊武卸了力，一身的汗，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也沒說話，陰沈沈地就往車庫外走。
趙沈星在他身後開口道：“剛剛你說的話我錄下來了，這事我不找你麻煩，但錄音我會發給唐志軍，看他怎麽處理。”
方俊武步子一頓，肉眼可見地顫了幾下，像是壓抑至極的一種聲調，“隨你吧。”
瞿子成看他走了，才走到趙沈星身邊，搭著他的肩，“……其實吧，他也挺可憐的。”
趙沈星冷冷覷他。
瞿子成被看得不好意思，解釋道：“真的，我前幾天從【猛男夜聊群】裏頭看到的，群裏有方俊武朋友，說他家裏廠子好像出了問題，快撐不下去了，家庭矛盾特別嚴重。還有前段時間他跟我們班蘇泠泠告白了你知道不？哦你不知道，他被拒了！……我估計他壓抑狠了，感覺精神狀態都不大對。”
趙沈星哼了一聲：“關我p事。”
慘就能招惹他了？
“錄音發給唐志軍。”
“哦……”
瞿子成和他結伴走，發完錄音，話又開始多起來，“我之前問的你還沒回答，沈律怎麽會去救你？還是在考試開始的那個檔口！”
趙沈星動了動嘴唇，“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沒見過嗎？”
瞿子成噎了一下，活脫脫要把他那雙水靈大眼眸瞪出來的模樣，“這種的……還真沒見過。”
這對他來說，就跟看到新聞裏原配女友帶情敵孕檢還給情敵接生帶孩子一樣不可思議。
雖然這個比喻不恰當，但就是能很好地描述他的心態。
那會都開考了，考試不管跑去救情敵？
牛批！
沈律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瞬間拔高，像閃爍著聖潔光芒的潔白天使。
“……沈律人還真不錯。”瞿子成嘟囔一句。
“那是自然。”趙沈星漫不經心地接著話。
“……”
這回答就很有故事，但瞿子成的八卦小雷達一向不敢用在趙沈星身上，只能閉嘴收口。
“趙哥你走那麽快幹嘛？”瞿子成快步跟上。
“回去看兩眼數學，下午還要考試。”
“那要是來的路上再遇到……”
趙沈星瞥他一眼，讓他別烏鴉嘴。
他唇角一勾，原本就瘦到輪廓愈發深邃的五官熠熠生光，一字一頓道：“要是再遇到……就送他去醫院，治傷治腦子的錢，我出。”
瞿子成將中間的停頓理解了個通透，比了個大拇指，順帶吹了一溜彩虹屁。
……
接下來兩天趙沈星倒沒遇著人找茬，考完之後按著慣例敲開許久沒敲的606的門，給沈律送禮道謝，從趙家帶回來的幾樣好東西大半都進了606的儲藏室，趙沈星心疼之餘看得倒也開。
這次期中考試確實考到了兩三道後面單元的知識點，他們班還沒上到。
得虧沈律提點他一句，他考前又刷了幾張這部分的卷子，考試的時候題一道沒空著，全答出來了。
八班大半人因為他之前有意提醒過，遇到這幾道題也不至於空著，這分自然一下子就拉上來了，還給趙沈星拉了不少好人緣，雖然對他可有可無，但確實給多少謝禮都不虧。
趙沈星送完東西要走的時候，才想起來問：“那時候你怎麽遇到黃衣服那撥人的？”
如果不是沈律，他這次考試鐵定涼涼。
沈律倚著門，五官在光線下柔和了不少，“碰巧路過，跟著到教學樓底層的。那時候你給我打了個電話，不過還沒通就掛了。”
趙沈星皺起眉，“有嗎？”
他當時打電話找的都是混的熟的兄弟，沈律一早就被他排除在外。
沈律神色冷峻下來，面無表情：“……”
“你翻翻通話記錄。”
他話音未落，趙沈星已經先一步將手機掏出來翻看，手指劃著頁面，對著證據停頓了大概有兩三秒鐘。
“咳，我當時應該是按錯了。”
趙沈星難得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那會他心急，確實有不小心撥錯一兩個號。
沈律頓了一下，緩和了神色，“下次有事，其實可以找我的。”
趙沈星笑了一下，擺擺手，“這種事不可能有第二次。”
沈律聳了下肩，親手替他關上門。
……
期中考試一過，唐志軍也和上面商量處理好了方俊武這件事。
方俊武連同黃衣服那幾個一律以警告處分錄入檔案，扣學分，寫檢討，請家長，罰作業。
趙沈星偶爾會聽瞿子成提到方俊武回去被他爸打了一頓，破相了，要在家裏養幾天才能來。
方俊武這事傳的快，等周圍幾個班都知道這事後，期中考試的成績也到了公布的日子。
期中期末聯考三大考關系到換班，名次尤為重要，哪怕是八班，都開始縈繞了一些緊張氣氛。
唐志軍早上剛進班，就有人開始問成績。
唐志軍紅光滿面，喜氣洋洋，捂著懷裏抱著的試卷和成績單大跨步走到講臺上，擡手扶了下鏡框，拍了一下手示意安靜。
“知道大家都很急，樓下名次還沒貼出來，我占用一下早自習給你們報一遍。”
“這次依舊有考好的，有考差的，也有出乎意料的……”
底下催他快點發成績單，唐志軍卻賣了個關子。
“這次呢，我們班有一個人要換班了。”唐志軍眨眨小眼睛，笑得燦爛。
“哇，誰啊，周凱嗎？他成績好。”
“數學課代表吧，他上次就考到一百八十多名。”
底下吵成一團，唐志軍也沒怪他們，用手比了個停，“我們班最高分年級第一百一十八名，肯定是得分到二班的。不是幾個課代表啊，雖然他們這次考得也不錯。”
瞿子成聽到這，眼神自然而然就飄到同桌身上了。
“趙哥……我有點緊張。”
趙沈星拍了他一下，“放心不是你，別緊張。”
瞿子成嚶一聲，“我知道不是我，但我感覺我好像要換同桌了……”
趙沈星這一個月以來有多恐怖，也就他這個身邊人知道的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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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還在奇怪方俊武怎麽會招惹到沈律……要不是我親眼看見的沈律把方俊武拎出來，聽到他問鑰匙在哪，我一下就聯想到你……不然我怎麽也想不到會是他去救的趙哥你啊！給我嚇的！”
“哎趙哥你去哪……你快給我說說，你和沈律不是那種對立關系嗎？怎麽讓他去救你的啊！”
方俊武一看見趙沈星過來，拔步就要跑。
趙沈星加快速度，撂下瞿子成，在一眾驚呼聲和呼嘯而過的風聲中將人追到樓下車庫截住。
方俊武早上才被打一頓，現在被反剪手壓著頭按在柱子上，壓根沒什麽力氣反抗，只能喘氣。
不遠處有幾個女生相伴著去取自行車，方俊武餘光掃到中間的齊劉海女生，迅速將頭低下去，埋在柱子上。
“你可以啊，方俊武，成長了不少嘛，這種招你特麽也想得出來？”趙沈星冷笑，壓著嗓子說的兇戾，手施力往裏死死一摁，方俊武頓時痛呼出聲。
他被關進器材室待的那二十分鐘，就想明白了。
黃衣服那幫人是有備而來，跟他有沖突非得在這時候整他的，排除掉幾個，幾下就敲定了方俊武，只是沒想到他膽子真這麽大。
看來學點跆拳道還真有壯膽的作用。
“不是我幹的！我只是負責給器材室老師保管鑰匙……我……”方俊武下意識就想全盤否認，扯著扯著卻又沒法扯下去了，bug太多。
他半邊臉挨著柱子幾乎擠壓變形，說話都是悶著舌尖發出來的。
“不是你幹的，那沈律打你幹嘛？他很閑嗎？”趙沈星歪著脖子，緊繃的下頜線流暢酣然。
“我怎麽知道他是不是閑的……”來管這閑事。
方俊武簡直無語凝噎，先不說他知道這事藏不了太久，趙沈星早晚得找到他，只說他在開考前幾分鐘坐在教室裏，突然被不知道怎麽找過來的沈律問鑰匙，他裝傻充楞，緊接著就被拎小雞崽子一樣拎出教室，他要還手卻被壓制地死死的。
沈律看起來雖然高，但平常看著仙氣飄飄高冷淡漠的，根本不像會打架的人啊，哪知道手底下還會點功夫！
他那點擡腿側踢的招式在對方手下甚至過不了一招！
那會監考老師還沒來，也沒人幫他，他除了把鑰匙拿出來還能幹什麽？
得罪沈律比得罪趙沈星代價大多了。
但不管怎麽著，在外人看來，他學了跆拳道卻連沈律都沒打過，在二中估計不用混了。
趙沈星得虧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肯定得現場揍一頓。
要是按他這說法，他早不用在二中混了，校霸得讓給沈律當。
二中校草學神加校霸——沈律，多種名號集於一身，說出去多響亮啊。
方俊武還在掙紮，“你沒證據說是我幹的。”
趙沈星擡了下下巴：“你同黨招認了。”
方俊武想起這個就氣，黃衣服那幾個肯定是把他供出來了，估計還把他考場座位爆出去了，不然沈律在壓根不認識他的情況下，怎麽可能找的到他！
他氣狠了悶聲道：“……有本事你去查監控，看是不是我。”
趙沈星挑起眉尾，“器材室監控攝像頭早壞了，你當我不知道？”
趙沈星磨了磨牙，這是他開始厭煩的前兆。
在方俊武說下一句扯謊的p話之前，趙沈星單手往下一抄，手肘用力一擰一旋，咚一聲響——重物落地的聲音，揚塵飛起。
趙沈星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癱成一團嗷嗷叫的方俊武，舌尖抵著腮幫，“老實點，都招了吧，省得現在我把你弄傷了，你接下來的考試都沒法考，那樣咱們倆之前的賭就不公平了。”
……
瞿子成慌慌忙忙趕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以及接下來的實情吐露。
方俊武虎是真虎，慫也是真慫，摔懵了之後有的沒的逼供一下全抖落出來了。
瞿子成接到趙沈星眼神暗示，悄摸摸地扒拉出手機錄音，表面上裝的純良可愛。
一通話下來，趙沈星基本上捋個差不多，原本早上那排球就是沖他去的，本來想砸傷他送醫務室，但醫務室有醫生不好操作，而早上那會器材室的老師基本不在，所以想趁著送排球框回去的機會將他鎖進器材室，好讓他錯過考試。
雖然有體育老師打亂他們的計劃，但確實成功了。
他們的鑰匙是偷來的備用鑰匙，方俊武和黃衣服一人一串，黃衣服那串多半是用完就扔了，沈律才找到方俊武。
趙沈星聽完，瞇了瞇眸子，“計劃挺完整，你在二中還真是屈才了。”
方俊武被按著胳膊壓在地上，拿眼狠剜著他，“我說完了，快放我起來！”
趙沈星松了手勁，拍拍褲子站起身。
方俊武卸了力，一身的汗，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也沒說話，陰沈沈地就往車庫外走。
趙沈星在他身後開口道：“剛剛你說的話我錄下來了，這事我不找你麻煩，但錄音我會發給唐志軍，看他怎麽處理。”
方俊武步子一頓，肉眼可見地顫了幾下，像是壓抑至極的一種聲調，“隨你吧。”
瞿子成看他走了，才走到趙沈星身邊，搭著他的肩，“……其實吧，他也挺可憐的。”
趙沈星冷冷覷他。
瞿子成被看得不好意思，解釋道：“真的，我前幾天從【猛男夜聊群】裏頭看到的，群裏有方俊武朋友，說他家裏廠子好像出了問題，快撐不下去了，家庭矛盾特別嚴重。還有前段時間他跟我們班蘇泠泠告白了你知道不？哦你不知道，他被拒了！……我估計他壓抑狠了，感覺精神狀態都不大對。”
趙沈星哼了一聲：“關我p事。”
慘就能招惹他了？
“錄音發給唐志軍。”
“哦……”
瞿子成和他結伴走，發完錄音，話又開始多起來，“我之前問的你還沒回答，沈律怎麽會去救你？還是在考試開始的那個檔口！”
趙沈星動了動嘴唇，“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沒見過嗎？”
瞿子成噎了一下，活脫脫要把他那雙水靈大眼眸瞪出來的模樣，“這種的……還真沒見過。”
這對他來說，就跟看到新聞裏原配女友帶情敵孕檢還給情敵接生帶孩子一樣不可思議。
雖然這個比喻不恰當，但就是能很好地描述他的心態。
那會都開考了，考試不管跑去救情敵？
牛批！
沈律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瞬間拔高，像閃爍著聖潔光芒的潔白天使。
“……沈律人還真不錯。”瞿子成嘟囔一句。
“那是自然。”趙沈星漫不經心地接著話。
“……”
這回答就很有故事，但瞿子成的八卦小雷達一向不敢用在趙沈星身上，只能閉嘴收口。
“趙哥你走那麽快幹嘛？”瞿子成快步跟上。
“回去看兩眼數學，下午還要考試。”
“那要是來的路上再遇到……”
趙沈星瞥他一眼，讓他別烏鴉嘴。
他唇角一勾，原本就瘦到輪廓愈發深邃的五官熠熠生光，一字一頓道：“要是再遇到……就送他去醫院，治傷治腦子的錢，我出。”
瞿子成將中間的停頓理解了個通透，比了個大拇指，順帶吹了一溜彩虹屁。
……
接下來兩天趙沈星倒沒遇著人找茬，考完之後按著慣例敲開許久沒敲的606的門，給沈律送禮道謝，從趙家帶回來的幾樣好東西大半都進了606的儲藏室，趙沈星心疼之餘看得倒也開。
這次期中考試確實考到了兩三道後面單元的知識點，他們班還沒上到。
得虧沈律提點他一句，他考前又刷了幾張這部分的卷子，考試的時候題一道沒空著，全答出來了。
八班大半人因為他之前有意提醒過，遇到這幾道題也不至於空著，這分自然一下子就拉上來了，還給趙沈星拉了不少好人緣，雖然對他可有可無，但確實給多少謝禮都不虧。
趙沈星送完東西要走的時候，才想起來問：“那時候你怎麽遇到黃衣服那撥人的？”
如果不是沈律，他這次考試鐵定涼涼。
沈律倚著門，五官在光線下柔和了不少，“碰巧路過，跟著到教學樓底層的。那時候你給我打了個電話，不過還沒通就掛了。”
趙沈星皺起眉，“有嗎？”
他當時打電話找的都是混的熟的兄弟，沈律一早就被他排除在外。
沈律神色冷峻下來，面無表情：“……”
“你翻翻通話記錄。”
他話音未落，趙沈星已經先一步將手機掏出來翻看，手指劃著頁面，對著證據停頓了大概有兩三秒鐘。
“咳，我當時應該是按錯了。”
趙沈星難得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那會他心急，確實有不小心撥錯一兩個號。
沈律頓了一下，緩和了神色，“下次有事，其實可以找我的。”
趙沈星笑了一下，擺擺手，“這種事不可能有第二次。”
沈律聳了下肩，親手替他關上門。
……
期中考試一過，唐志軍也和上面商量處理好了方俊武這件事。
方俊武連同黃衣服那幾個一律以警告處分錄入檔案，扣學分，寫檢討，請家長，罰作業。
趙沈星偶爾會聽瞿子成提到方俊武回去被他爸打了一頓，破相了，要在家裏養幾天才能來。
方俊武這事傳的快，等周圍幾個班都知道這事後，期中考試的成績也到了公布的日子。
期中期末聯考三大考關系到換班，名次尤為重要，哪怕是八班，都開始縈繞了一些緊張氣氛。
唐志軍早上剛進班，就有人開始問成績。
唐志軍紅光滿面，喜氣洋洋，捂著懷裏抱著的試卷和成績單大跨步走到講臺上，擡手扶了下鏡框，拍了一下手示意安靜。
“知道大家都很急，樓下名次還沒貼出來，我占用一下早自習給你們報一遍。”
“這次依舊有考好的，有考差的，也有出乎意料的……”
底下催他快點發成績單，唐志軍卻賣了個關子。
“這次呢，我們班有一個人要換班了。”唐志軍眨眨小眼睛，笑得燦爛。
“哇，誰啊，周凱嗎？他成績好。”
“數學課代表吧，他上次就考到一百八十多名。”
底下吵成一團，唐志軍也沒怪他們，用手比了個停，“我們班最高分年級第一百一十八名，肯定是得分到二班的。不是幾個課代表啊，雖然他們這次考得也不錯。”
瞿子成聽到這，眼神自然而然就飄到同桌身上了。
“趙哥……我有點緊張。”
趙沈星拍了他一下，“放心不是你，別緊張。”
瞿子成嚶一聲，“我知道不是我，但我感覺我好像要換同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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