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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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連二就時常逗弄樊重,開開他的玩笑或者在他面前耍耍小孩子脾氣,好像上了癮那樣有點一發不可收拾的味道。比如大半夜的嚷著要吃烤紅薯,讓樊重上街替他買;或者嫌轎子作者累非要樊重背他回來;再或者心血來潮讓廚房做全蟹宴,結果樊重挑蟹肉挑的手指頭都腫了,細細白白嫩嫩的蟹肉堆在小勺裏,連二就那麽「啊嗚」一口下去,不帶一點心疼。最過分的一次就說要吃那種燒餅,還要獅子大開口要十個,也不管自己吃不吃得下,可憐樊重隔夜就守在那攤子前,就等第一爐出鍋。

一開始樊重也吃不消他那些無理的要求,但是幾次下來,也就習慣了,再過幾次就不當回事了。就覺得爺雖然比自己大了幾歲,但每次這樣都像個耍性子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樊重憨厚老實而且本來就很喜歡小孩,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周圍鄰居家的孩子個個都喜歡找他玩,於是惱過幾次之後發現只要把這個時候的爺當個小孩子對待,那麽再無理取鬧的要求也變得順理成章。

漸漸地,樊重發現爺似乎和自己親近了許多,爺在自己面前也不再總是板著一張臉,嘴角微微帶著笑,搭上眉眼那點媚,這個模樣好看極了。每每這時,樊重也就不再埋怨爺偶爾的逗弄和刁難,還會覺得,能跟在爺身邊,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假如不用抄賬本的話。

樊重還是很討厭這個事情,雖然抄了半個月,手指頭靈活了,字也端正了,但是為了能讓字看起來好看一點,就不得不放慢速度,於是堆在那裏的賬本幾乎沒有減少的樣子。

他幾次想和連二說,能不能不要再抄下去了?就算把那些賬本都抄完了,他也沒辦法練成連二那一手俊秀端莊的字跡。小時候練字的時候夫子就說了,這字就和人一樣,他長得憨憨實實的,他寫出來的字也方方正正看起來規規矩矩的,哪裏像連二,人好看,字也好看……

想到連二的字,就不禁想到連二坐在書房裏寫字的模樣……他在家裏總是穿顏色很素的長衫,頭發用個雕著朵蓮花的紅木簪子挽著,陽光從窗戶裏透進來,落在他五官精致的臉上,有種寧靜恬然的感覺。他手指修長,握筆的樣子也好看,時不時停下來,用筆桿輕碰下唇,微蹙起清眉思考的樣子,就像個滿腹詩書附庸風雅的斯文人。

樊重想到這裏,停下來,甩甩腦袋希望借此把自己腦海裏的畫面掃去。自己怎麽把自己的爺給記得那麽牢呢,而且腦海裏浮起那個畫面時心就「咚咚」地跳,樊重擡手去摸胸口,自己不會害怕爺到了一想起爺的事就緊張心跳了吧?

樊重不敢再胡思亂想了,埋頭繼續抄賬本。

「奇怪……」

樊重一邊抄,一邊自言自語,「怎麽不見了冰紈這種細絹?」

冰紈就如其名,細潔雪白,素色如冰,夏日之時被之身上輕薄而浮涼,但是問題就在於它的素色,所以那些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可能更傾向於顏色更為豐富的毫州輕容紗。從賬本上進出貨也能看出來,冰紈的銷路一直不太好,囤積了很久,清貨之後就再沒有進過。

難怪自己抄到後面不見了這個詞。

發現賬本之中還可以看到這個,樊重似乎找到了一個打發無聊的方法,於是一邊抄一邊研究起鋪子的生意來。

等到那些賬本抄完一半的時候,給連二端茶送水瞥到他在看的東西,約莫也能看明白了,去鋪子裏的時候,也已經不再是傻站在一旁什麽忙都幫不上的情況,甚至一些簡單的賬務上的事情,連二也交給他做。

「爺,這些賬目已經對完了。」

樊重將賬本在連二書案上放下,連二翻看著那本東西,擡頭問他,「這幾天賬本謄得如何。」

樊重一楞,垂在身側的手捏著自己的衣裳,有點局促不安,「我……那個……還有一些。」因為最近幫連二做這個做那個,本就不多的用來抄寫的時間變得越發緊缺,他已經很努力地希望多抄一點,但是看著剩下的那些,短時間內應該是抄不完的。

連二合上賬本,一只手撐著臉看他,「剩下那些你不用抄了……」

樊重聽到猛地擡起頭,心裏「啵」得一下開出朵紅艷艷的大花來,終於不用抄了!但是下一刻,連二又道。

「但是你還是要把剩下的那些看完,然後對賬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樊重的心花還沒怒放開就馬上被連二給掐蔫了,他認命似的點點頭,不過心裏還是有點高興的,畢竟賬務這種東西並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碰的。是不是代表了自己這個近侍已經多少有點樣子了?

於是尾巴翹上天不知好歹地問,「爺,我現在算不算已經很盡職了?」

連二已經起身走到門口,回過頭來,躍動的燭火下,眼角那抹媚色像是暈染開來了一樣,樊重就覺得自己心頭像是被毛筆尖撓了那麽一下。

「盡職?」連二勾起嘴角先是笑,然後立馬肅下臉,「還差得遠呢!讓下人去送水去我房裏,我要洗澡。」

像是「轟隆」一下,被雷給劈中,樊重杵在那裏,半天才從打擊中恢覆過來。

按照連二的吩咐讓下人送熱水去他房裏,樊重又被權叔叫走給吩咐了一些下個月陪連二去臨安需要註意的事情。

其實那些他都知道,而且該打點的已經打點好了,但是權叔顯然不放心他跟著出門。

「要不是我年紀大了,一坐船就暈,我才不會讓你這根木頭跟著,說不定就做了什麽讓爺生氣的事情。」

樊重聽得都打哈欠,見權叔還沒有要停的樣子,只能打斷了他,「權叔,你說的這些我都記著,爺在洗澡,還等著我去伺候呢,我、我先去了。」說完就一溜煙地逃了。

到連二房前的時候,沒聽到裏面有水聲,以為在自己被權叔嘮叨的時候連二已經洗完了,便推門走了進去。

屏風後面還有裊裊的白霧蒸騰起來,然後他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響。

「嗯……哈啊……」

有點痛苦的拼命壓抑住聲音一樣,但是那個聲音聽起來應該是連二的,樊重腦中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爺難道身體不舒服?

便急匆匆地要走過去,在繞過屏風的時候,視線自屏風的空隙間落到裏面,看到裏面的情景之後,樊重整個人都呆在那裏。

屏風後的浴桶裏,蒸蒸地冒著熱氣,但是連二卻不在裏面,他坐在一旁的軟榻上,榻上有脫下來的外袍還有褲子,他就穿了一襲中衣,身體斜斜地倚在軟踏上,一只手在中衣底下上下滑動。

「啊……嗯……」

連二的衣襟半敞著,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膚,胸前的紅蕊在衣襟和垂落的發絲下若隱若現的。

樊重幾乎屏住了呼吸,看到這個場景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離開這裏,但是他的腳就好像釘在了地上,視線也不受控制地往上挪。

連二微微仰著頭,眼眸半合,眼角洩露出點點水光,削薄的唇半張著,溫潤亮澤,像是沾了夜露的花瓣一樣,喘息著,間或逸出一兩聲呻吟。

樊重覺得自己心口那裏又「咚咚」的跳了起來,而且有不可控制的趨勢,幾乎能聽到那一下下起落的聲音,和著連二越來越急的喘息,越來越重,越來越快,像是要突破胸口跳到外面來一樣。

「嗯嗯……啊啊啊!」

連二上下撫弄的男根的手加快了速度,最後整個人呻吟著癱倒在軟榻上。

從樊重這個角度看過去,就看見連二起伏著喘息得有點急的胸膛,兩條腿白皙修長,腿根這裏的地方掩在中衣下面,隱隱約約的看不清楚,卻有一縷白濁的液體緩緩地自中衣掩住的地方流下來,在白皙的腿根那裏蜿蜒。

樊重整顆心都一下子抽緊起來,又不敢大聲喘氣怕被發現,而腦中早已是一團混亂,還不待他能回身思考的時候,他看到連二用手撐著坐了起來,然後將那只沾滿白濁液體的手伸到面前,五指張開,粘膩的液體在指間掛出絲絲牽連。

他看到連二把手伸到嘴邊,探出舌尖舔了下手指,眼神迷離,臉頰緋紅的樣子,再加上這個動作,竟是說不出道不盡的誘惑,甚至比那些青樓裏嫵媚妖嬈擅於迷惑人心的花娘還要誘人。

樊重覺得喉嚨口糙糙的,於是咽了口口水,但是似乎沒有什麽用,就像要燒起來一樣,而且這火熱焦躁的感覺還一直朝著下面蔓延,最後堆積在小腹,讓底下那根東西暧昧地脹痛起來。

樊重想等連二進到浴桶裏了,自己再裝作剛剛進門,但是連二卻沒有急於要凈身的意思,就著這樣半躺半坐的姿勢,那只沾了一手白濁的手探了下去,探到身後……

起初被中衣擋著,樊重看不清楚連二那只手在做什麽,只看見他皺起了眉頭,咬著下唇,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樊重不由有些著急和擔心,卻見連二一直伸直的腿屈了一條起來,中衣被掀開,以致他的下身都暴露在外,一覽無遺。

樊重睜大眼睛,有點難以置信地看著前面的畫面——連二正用手指玩弄著身後那個洞口,食指和中指在洞口繞著圈的打轉和按揉,不時將食指推進一個指節,再抽出來。

「嗯……啊……」

隨著食指埋得更深,到食指和中指並起在那裏抽出,連二原來有些痛苦的呻吟變成綿長而甜膩。敷了胭脂似的兩頰,越發通紅,嘴角掛下一根銀亮的絲線,眼神迷離的雙眸中水光泛濫,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也織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明滅搖動的燭火下,像似上好的珍珠泛著溫潤的光澤,腹部沾上了幾點白濁,兩腿間一片肉密黑亮的草叢,他秀挺男物躺在那裏,卻好像在努力地擡起頭來,而身後那個入口就像嘴一樣開合著吞下兩個手指,在手指被抽出的時候,翻出裏面的媚肉來。

樊重的腦海中已經什麽都不能想,只是被眼前這淫靡的畫面和甜膩誘人的喘息呻吟給填滿,身體的某個地方也似乎起了反應。

連二用手指弄了一陣,將手抽出來,伸到軟榻底下,摸了什麽出來。

樊重借著燭光,發現那是一根蜜色的瑪瑙玉飾,這次不用看,他就已經能猜到連二要做什麽。於是說不出來是怎樣的感覺,似乎有點想看,但又不敢看下去,總覺得那個地方吞吐手指都很難,怎麽可能吞下那根東西。

連二將玉飾放到嘴邊,再次探出舌尖,用口涎將玉飾的頂端弄濕,用前端摩擦過頸脖,沿著胸口滑下去,滑到下腹,然後一直滑到身後的洞口,用兩只手握著,緩緩往裏推。

碩大的頭部幾乎將狹窄緊致的入口撐到了極限,連二挺起胸膛,發出一聲抽泣的聲音。樊重差一點就要沖出去,讓他不要這樣折磨自己,但卻發現那聲抽泣不是痛苦,而像是滿足。

發現了這一點,樊重又是不小地震驚了一下,他知道世上有人好男風,世人稱之為龍陽,但是不想今天卻是親眼看見。

那根蜜色的玉飾被一點點推進去,被撐開的地方蠕動著,像是還嫌不夠那樣繼續往裏吞,連二修長的腿微微顫抖著,但是手沒有停下,直到整根玉飾都被推進甬道裏,只留後端一小截的金屬鏈子留在外頭。

原先是半坐半躺的姿勢,等到整個玉飾都進去之後,連二整個人都躺了下來,雙腿大分著,完完全全地對著樊重的這個方向。

樊重覺得自己渾身發熱,底下那根東西硬了起來,他有點驚恐,自己從來不曾對男子有感覺,為什麽這會兒竟會興奮起來。

「啊……」

那邊連二緩過氣來,就一手握著玉飾的尾端,在菊穴裏抽送起來,一手揉弄著自己的男根,修長的手指看起來很靈活,連底下的球囊也照顧到了。

樊重又重重地吞了口口水,腦中想象著那只手若是此刻愛撫的是自己的家夥,那該是怎樣的感覺?他長這麽大,一直都很老實本分,妓院也沒去過幾回,有了需要就自己解決,眼前淫靡的畫面裏的人明明不是一個女子,卻依然讓他血脈賁張。

他想伸手下去給自己紓解,但又怕弄出聲音驚動了那個人,只能忍著,任憑底下那根東西硬梆梆地杵在那裏。

被洞穿的地方擠壓著先前塗抹進去的體液,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前端的男根在他自己的撫弄下,再次吐出濁液,順著臀縫滑了下去,瑪瑙的玉飾浸浴了淫水,變得益發油亮光澤。

樊重張大了嘴喘氣,但沒有發出聲音,耳邊全是那根玉飾抽送間發出的水聲以及連二有點壓抑不住的越來越急的吟哦。

「啊啊……嗯啊……」

深染了情欲的聲音,依然清澈優雅,低沈了幾分,像似遠古的器樂敲擊出的暗啞聲響,一直鼓蕩到人心裏去。樊重覺得全身的熱血都湧往身下那處,在連二急促地喘息發出一聲高昂宛如鶴唳的呻吟後,樊重感覺到一股熾熱的濕意在褲襠裏漫開。

樊重楞在那裏,感覺褲子裏的湮濕蔓延開來,清楚地提醒著他,他看一個男子自瀆看得不僅興奮了起來並且還射了出來。

對於樊重這是很大的沖擊,好像長久以來一直堅守的信仰,突然有一天被改變,而且是往著自己根本預料不到的方向。

屏風後面響起水聲,樊重回過神來,看見連二已經坐進浴桶裏,正用手捧起水往自己身上澆,想著如果這個樣子出現在他面前不僅丟臉還很尷尬,便悄悄退了出去,回到自己房裏連褻褲和外面的褲子一同換了,這才回到連二房裏。

「今天怎麽這麽久?」連二問道。

樊重取過架子上的布巾繞在手上,「剛才權叔找我吩咐了點事,所以晚了。」

「哦。」連二似乎沒有起疑的樣子,樊重走到他背後,捋開他的頭發替他擦背,但是甫一看到那白皙的背脊,他心裏就一咯噔,接著剛才連二嫵媚誘惑還有點放浪的樣子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動作很輕地碰了上去,擦了兩下,就聽到連二不滿意的口氣讓他再用力一點,於是樊重只能硬著頭皮將手貼上去用力。

隔著布巾雖然感受不到什麽,以前不覺得,現在卻好像在他身上撫摸一樣,於是腦海裏又浮現起他一身玉脂樣的肌膚鍍著珍珠樣的光澤,還沾著點點白濁,卻絲毫沒有讓他覺得有汙穢惡心的感覺。

轉到他身前,就看到他胸前兩點紅蕊隱在水面下面,小小的肉粒挺立著,布巾撫過在手掌下也有凸起的感覺。

樊重第一次覺得,幫連二洗澡是件折磨人的事情,而之後幾日,晚上入夢,也是一片繁花亂墜的情色旖旎,次日便總是在一片腥膻的氣息裏醒過來,然後郁悶地去洗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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