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夫的船行駛在湖面，平靜的飄蕩著，不時有微風吹過。湛藍的天空，翠綠的湖水。蘇晴擡頭仰望著，時而又看看沈思的蘇虞，她甚至覺得，這次不是來執行任務的，而是來游山玩水的。況且眼前的人，還是她多少次子夜夢回的人。她笑了，笑得愈發明媚動人。

“姑娘，你還笑得出來。你不知……唉，罷了罷了！”老船夫一邊劃著槳，一邊愁眉道。

蘇晴看著他，笑容凝固了那麽幾秒鐘，“對了，老人家，上次的事兒我還沒問完呢！”

蘇虞的眼神冷冽的盯著老船夫，“你為何如此抗拒去無人島？”

“嘿嘿，公子爺，活到我這個歲數了！自然是害怕很多東西。這路程少說也要三四日，況且水路無常，前路大風大浪的也說不定，我這把老骨頭交代了也就罷了，可我家中還有人等著我回去呢！”老船夫避開蘇虞的眼神，看似雲淡風輕，眼睛裏卻藏著很多東西。

分明就是胡扯！蘇虞和蘇晴自然看得出，便不再說話，船緩緩行駛往前。

“王爺，上次在碼頭打探蕭堅的蹤跡時，老船夫也這般避諱不談，此事他定是知道些什麽的。”蘇晴將聲音壓得很低，側在蘇虞耳畔說著。

蘇虞點點頭，正要開口說什麽。忽然，風卷大浪，天空把烏雲壓得很低，低得讓人感覺有些透不過氣來。

“抓緊了啊！”老船夫的聲音渾厚而老練，像是沒有半分驚慌。說來也是，常在水路走，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

蘇虞緊緊握住蘇晴的手，深情道：“晴兒，抓緊我！”

蘇晴閉著眼，緊緊的反抓著蘇晴，她多怕水，怕是只有蘇虞才知道。

蘇虞感覺蘇晴的身子正在發抖，便一把將蘇晴攬在懷中，“相信我，沒事的！”

蘇晴動也不敢怎麽動，只是任由船在水面顛簸，偶間有點水浪砸在她身上，蘇虞緊緊的摟住蘇晴。“沒事，沒事，一點點水而已！”蘇虞急忙撫慰著蘇晴。

他在心裏想著，真不該帶晴兒來涉這樣的險，若是真的翻船了，他可再也承受不了失去蘇晴的痛。

船夫矯健的身軀把控著船，盡量不讓船翻掉。只是風也就罷了，遠處還似走來一團烏雲，所到之處，都變成了一片灰暗，並帶來暴風雨。船夫看著這一幕，忽然失笑起來。

“哈哈哈，因果輪回，都是報應啊！”船夫索性蹲坐在船的甲板上，等著逆來順受，等著大浪，等著暴風雨來掀翻小船，隱隱還聽到船夫在小聲念叨，“因果輪回，都是報應，報應啊！”這樣的情況，他行了半輩子的水路，還是第一次見。

先是風和日麗的天，忽然風雲突變，帶來大風大浪，還有暴風雨，這就是報應啊。

雨點大顆大顆的砸在三人臉上，蘇虞見勢不對，低聲罵了一句什麽，卻也什麽都做不了。在造物主面前，在天地間，人又算的了什麽，縱使蘇虞一朝王爺，有著驚人的武功，但是，在此刻也無用武之地。

“晴兒，若是就這樣交代了性命，你會不會後悔跟我來了？”蘇虞的話就像是水浪，問的蘇晴心裏波濤洶湧。

“王爺，我不後悔，從你救了我那日，給了我一個名字那日，我的命就是你的了！早點晚點，沒什麽區別，只是竟然終究要死在水裏。”蘇晴的嘴角上鉤，頭發順著大雨貼在臉頰。

“放心，本王不會讓你死的。”蘇虞把蘇晴放開，“等本王一下。”

蘇晴抓住蘇虞，“王爺，你死了，我也不回獨活！”蘇晴的眼裏閃著異常堅定的光芒。

蘇虞沒有再動，仿佛一切都靜止了，船也沒有再動，世間就如只有他們倆個那般，偶爾有個聲音鉆進來，“沒事了！風暴轉向了！沒事了！”

不知二人對視了多久，船體一個顛簸，才打破了這個望眼欲穿的局面。

船漸漸的駛向平穩，蘇虞把蘇晴扶坐在船上，就算方才才在生死邊緣徘徊，蘇虞還是那般沈靜冷冽。

“小公子，方才咱也算是過命之交了！能不能不要去了？活著才重要，現在返回還來得及。”船夫一邊搖著船，一邊笑著問。

蘇虞看了看蘇晴，又看了看天空，空中的烏雲漸漸散去，就像方才黑雲壓頂，暴風襲來的都是幻像，只不過是考驗他一番罷了！

半響，他才開口道：“不走回頭路。”簡單明了，態度堅定。

老船夫無奈，只好搖搖頭繼續往前。

船又行了一日，像一葉孤舟，行駛在蒼茫無邊的海面。

“還有多久到？”蘇虞首先打破這個沈寂。

“快了，快了！”老船夫面上的愁容愈發深沈，眼底暗下來的光，藏著很多傷。

蘇晴看到，便隨口問道，“船夫可是認識龍吟谷的主人。”

沒想到，這樣隨意的一問，讓船夫全身都顫抖得不能自已，“不，不認識，我怎麽會認識……我不過是個靠船養家糊口的小販。”

他這一反應，更是讓蘇晴和蘇虞都興趣濃烈起來。

“你到底是什麽身份，你明明是知道換面王蕭堅，為何那日我問你，你避而不談，今日也是如此，你一定知道什麽。”蘇晴的話更加刺激著老船夫。

“姑娘，你不要再問了！我真的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老船夫的眼角還隱隱泛著淚光。

蘇虞上前去，抓住船夫的胸前的衣服，“你最好乖乖說出來你知道的！龍吟谷的主人，是什麽人？是什麽來歷？”

船夫緊閉著眼，像是準備好了要死的樣子，蘇虞甩開他。

“這件事，老夫就算帶到棺材裏去，也不回說的。”船夫抵死不說。蘇虞也無奈，只得坐回蘇晴的身邊。

“王爺，罷了，我們自己去尋找答案。”蘇晴輕撫著蘇虞的臂膀。

蘇虞點點頭，二人望著大海出神，“我們已經出來兩日了，不知京都城現在是什麽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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