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八章看他們自己了

關燈
聞言,溫聽白竟然有些恍惚,瞥了一眼裏屋,合上門,面色淡淡的,“看他們自己的了,我能做的都做了。”

盡人事,聽天命,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葉二葉三同時都白了臉,她們從來沒有聽過溫聽白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雖然說對於一個大夫來說,這樣的話語是很正常的,只是,幾乎從不會從溫聽白的口中說出。

一般溫聽白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就意味著事情真的是有一定的嚴重性了。

葉三的唇瓣都在顫抖,眼眸不似以往清澈,“所以,還是有危險的?”

“嗯。”

何止危險。

溫聽白嘆了口氣,轉身離去,徒留葉二葉三站在原地。

第二天,蘇虞蘇晴沒醒。

第三天,第四天……

這幾天已經習慣性的跑來芳華園看蘇晴和蘇虞狀態的葉二和葉三對著彼此嘆了口氣,“這都已經第七天了,怎麽辦啊。”

要是再不醒來,真的就要亂了。

朝堂已經因為蘇虞連續告病多日波濤暗湧。

現在就是在等個時辰。

一個良辰吉時,可以徹底把蘇虞拉下來。

瑞王要是倒了,他們這些人該怎麽辦?

整個瑞王府,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說蘇虞是被蘇晴給迷惑了。

沒有人知道其實蘇虞現在其實是一個昏迷不醒的狀態。

昏暗的房間裏,纖細修長而有力的手指微動。

似是幻覺,又似是真實。

半晌,又沒了動靜。

沒有人註意到,那張時常面色淡淡看不清情緒的臉,眼皮微動……

葉三像是往常一樣打了水打算進來給蘇晴擦洗,向來愛幹凈的蘇晴若是知道自己就這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整整七天而且不能碰水肯定要崩潰的。

葉三跟了蘇晴這麽久到底懂蘇晴的性子。

只是……紙門微動,發出吱呀的響聲。

葉三端著銅盆,小心翼翼的邁過門檻。

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裏屋,卻像是突然沒有了魂一樣,嘴巴張得大大的,銅盆落在地上的聲音清脆。

半晌,葉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舔了舔下唇,幹澀道,“王爺?”

輕輕的聲音,帶著點點試探。

不會是她的幻覺吧?床上的人就那麽坐著,似乎沒有註意到葉三的存在一般,眼神溫柔的看著身旁的人兒。

葉三終於鼓起勇氣,“王爺。”

這一聲喊的比剛剛要大聲許多。

男人的眉頭也微微的皺了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旁睡的恬靜的女人。

才瞥向葉三,似乎是長時間沒有說話原因,開口的聲音有些沙啞,“大驚小怪什麽?”

裸露著的上半身,透著特屬於男人的氣息。

葉三看清之時,窘迫的紅了臉,聲音吶吶,“王爺,你醒了?”

“還不去喊溫聽白過來?”

“是,是。”

似是如夢初醒,腳步急急,連著地上的銅盆都給忘記了。

蘇虞的目光重新的投向一旁的蘇晴。

那張臉,似乎之前就是那樣,恬靜的讓他絕望。

可是,平穩的呼吸,卻又告訴著蘇虞,這個折磨著自己內心的女人, 她還活著。

溫聽白趕來的很快,推開的門的時候,入目的是蘇虞半坐著的模樣。

他皺了皺眉,又舒展開,唇角勾起一抹不經意的弧度,“你倒是不介意……”

調侃意味十足,蘇虞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雲淡風輕,“你以為這是誰做的?”

罪魁禍首還敢笑的這麽張揚?

溫聽白生生的止住了笑,隨手一扔,便是一件衣衫。

“出來說吧。”

他直接退了出去,倒也不去看蘇虞的身體狀況,畢竟今天的蘇醒其實已經是在溫聽白的預料之內,如果這會兒還醒不來,他就真的得著急了。

蘇虞的身體並沒有大礙,只是缺血過度,而且中途出了點事故,需要修養。

溫聽白給蘇虞每天開的藥物裏面其實都帶了點安眠的成分。

遠遠的看著芳華園不大不小的花園。深邃的眼眸裏看不清情緒。

身後傳來門響。

“感覺還好麽?”

“……朝廷裏最近都瘋了吧?”

瑞王到底是一朝王爺,平白無故的告病多日……那些人……呵,哪裏有一個安分的?

“嗯,只不過,他們都以為你是被女色所惑。”

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竟然說蘇虞是為了多陪陪蘇晴,才多日告假,不去上朝。

自古紅顏禍水,那些個古板的人,哪裏能沒有說頭。

蘇虞如溫聽白所料的陰沈了臉,“誰放出去的消息?”

“據說是……太子。”

溫聽白查到的時候其實也嚇了一跳,以往太子針對蘇虞也就算了,可是,這回怎麽連著蘇晴也帶上了?

“怎麽回事?”

“據說是太子不小心說漏了嘴,說瑞王最近看上了府裏的侍女,該女子顏貌尚好,吸引了瑞王的心思,想要效仿當年的商紂王……”

商紂王什麽模樣,蘇虞熟讀歷史,自然是一清二楚。

“從此君王不早朝麽?呵。”

男人冷笑出聲,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透露的卻沒有半點笑意。

“他當真是覺得沒有人跟他搶東西了。”

溫聽白默了默,看了一眼蘇虞,“你真的還打算要?”

那個位置,雖然看起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實際卻是沒有半點自由,包括婚姻。

他以為有了蘇晴之後,蘇虞會……

“有何不可?”

年少輕狂的模樣,倒是帝王氣十足。

溫聽白的眼眸裏不禁添上幾分覆雜,“……她怎麽辦?”

“她會是我的妻。”

會是他的後。

溫聽白扯了扯嘴角,“你要是能做到,倒是真的皆大歡喜。”

就蘇晴的出身,如果蘇虞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那些人哪裏能容忍的了一個侍女坐上一國之母的位置?

“他們,尚且不能左右我。”

他不會跟他的父皇一樣的,他到現在還記得當年母妃伴著微暗的油燈對著那座宮殿的大門望眼欲穿的場景。

雖然只是一場酒後之娛卻是生生的讓一個女人失了心,沒了神,墜入了相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