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死了，府醫驗過了，死於砒霜之毒。

肖未然心中寒涼的厲害，看著春樂哭的肝腸寸斷，她心中疼的厲害。

砒霜，再是禁物，要買砒霜必須經過官府批準，才能進買少量的砒霜，在王府中……砒霜之毒是最難得的，若非得了王爺的批準，或是經過其授意…是拿不得砒霜的。

春樂悲痛不已，沒多久就病倒了，原先，她還可以去看望下春樂，再到後來，她被禁了起來，府裏都傳言春樂側妃因為沒了孩子，而瘋癲了，怕她傷人，王爺讓人把側妃關了起來。

一直到春樂死，她都沒在見到過春樂一面。

李荷香聽著肖未然這一大段的回憶，淚流滿面，她只是在掉眼淚，卻從未發出過聲音。

肖未然看著她這般模樣，忽然想起了春樂，小世子死了後，她也是那般的路，只掉眼淚，沒有聲音，卻覺得她傷心欲絕。

“荷香…夫人…”

“夫人！什麽夫人……王爺怎麽能那麽狠心……那可是他的親生兒子！”李荷香的聲音很輕，很冷漠，也充滿了恨意。

肖未然嘆道“以春樂性子，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和別的男人有染。”

李荷香眼眸猩紅，厲聲道“趙雯，齊王……都得死，他們通通都要為小世子陪葬！”

回到風蘭庭，蘇晴有些疲憊，她躺在床上，看著床頂，有些楞神。蘇虞來到她身邊，躺在她身旁，從旁擁著蘇晴，低低沈沈的詢問“今夜是出了什麽事？看你挺累的。”

蘇晴嘆了口氣，道“突然覺得王府中的女人，也是很可憐。”

“怎麽了？”他當時只是在遠處埋伏著看著她們，聽不清她們的說話。

“你看啊，王妃聶玉離……當時受了齊王的脅迫，也是為了救自己的妹妹，才替代了她，坐了齊王妃這個位置。”

沈吟片刻，蘇晴又繼續說道“再下來就是毛秋瑾了，也是一對兒可憐的姐妹，前朝戰武侯肖寧後人肖未然與毛秋瑾，為了一個地下寶藏，齊王設計誅了毛家滿族人，姐妹兩人被貶為官妓，為了抱住肖未然，二人互換了身份，毛秋瑾化為肖未然，在外常常受著齊王的追殺，而肖未然，則以毛秋瑾的身份被賣入齊王府藏了起來，至今未被齊王發現身份，三個女人，聯合在一起，只是為了向齊王覆仇。”

蘇虞嗯了一聲，他並不關心這些事情，他也未經歷過男女之事，他王府中又沒有女人。

到目前為止，他只有蘇晴這一個女人。

“我今天好像還看見了一個人，那是誰？”

“那是荷香夫人，叫李荷香，一樣是被賣進王府裏的人。和她一同進府的，還有原川州的上官氏女，上官春樂，是個很悲情的女子。”

“為何這麽說？”

“她很得寵，但她生下的世子被誣陷為是偷情所得，後被砒霜毒死。”

“砒霜？”蘇虞蹙眉，砒霜這種東西，是不準許用的，除非……

“你的意思是，世子是經過齊王的允許，才被人毒死的。”

“嗯……齊王與趙側妃的計謀，無意間被肖未然聽見了，肖未然當時不好與春樂說，怕影響她懷孕期間的身體，便每日都來看著春樂，雖然懷孕時並未出事，但…在小世子滿月時…被毒死了，春樂悲痛欲絕病倒了，後來又說她瘋了被囚禁了，沒人見過她，再最後，她就死了，根據李荷香所言，也是死於砒霜之毒。”

“按你所說，上官春樂的死，謎團有些多。”蘇虞緩緩說。

“為什麽這麽說？”蘇晴偏頭，看著他。

二人對視，蘇虞吻了吻她，然後說“砒霜來源的問題，我朝已經禁了砒霜這一類的藥物，因為它有藥用，目前，只有禦醫院才準許進用砒霜，莫說是齊王，就是皇上本人要得到砒霜都很難。”

“再來下一個問題，趙側妃此人身份有問題，就算齊王有心要殺死世子，他那麽聰明的人，是不會選擇用砒霜毒死人的，這只能證明砒霜是來自於趙側妃之手，那她怎麽得到砒霜就是一個問題了。”

“最後一個問題，就是李荷香的問題，她的身份也是個謎。”

蘇晴瞪著眼睛看著蘇虞，滿心只覺得他很厲害，只是根據她說的一些事情，他就可以判斷出這麽多的事情。

“首先，李荷香是與上官春樂一同進府的，而且，李荷香是知曉上官春樂的身份，李荷香的身份你不是也查過了嘛，只是一個奴隸，她好不容易進了王府，盡管不算受寵，但也是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就算她與春樂關系不錯，但我覺得，她不會為了這件事去找齊王覆仇。一個奴隸，一直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好不容易安定下來，成為皇室的女人，她怎麽可能會為了別人的事情，別人的孩子去舍棄自己的好日子，更何況，春樂還極受齊王寵愛，甚至懷了孕，同為後院的女人，她應該是想著法的去爭寵才對。”

“那……李荷香為什麽會這麽激動……一定要趙側妃和齊王未小世子陪………”

說到一半，蘇晴突然醒悟，頓時立覺毛骨悚然，她盯著蘇虞，蘇虞看她的模樣，便知道她猜了出來，伸手摸了摸蘇晴的腦袋。

“知道了吧？”

蘇晴抖了抖身體，驚悚的發寒，說話的聲音都是有些顫抖的。

“除非……她是上官春樂。”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蘇虞道。

蘇晴只覺得一下子通暢了，李荷香這麽大的仇恨，不……應該是上官春樂，怪不得她有這麽大的仇恨，喪子之仇，還被人害死，能不恨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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