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歡很受寵愛，對外，父親也只承認了玉歡這麽一個女兒，而我，仿佛沒有降生於世一樣。玉歡是在六歲那年發現了我的存在，我們倆很要好，畢竟是孿生姐妹，後來，十六歲那年，玉歡遇見了齊王，她瘋狂地愛上了那個男人，甚至不顧一切的要嫁給他，呵呵。”

說到最後，王妃竟冷笑出聲，蘇晴知道，現在的她既然替換了自己的妹妹做王妃，那玉歡的結局……可想而知。

那雙無神的眼中好像閃過一起恨意，王妃的表情雖然平淡，但是脖子上冒起的青筋，卻足見她壓抑的多辛苦。

“玉歡嫁到齊王府不到一個月，齊王就找到了我，她威脅我，讓我頂替玉歡的王妃位置，否則他就要了玉歡的性命，我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我的存在的，但我照著他的要求做了，我成了齊王妃，齊王在偏院燒了一把火，找個人替我死了，自那以後，我再也沒見過玉歡了。”

蘇晴不知道齊王妃竟然還有這種事情，更沒想到過，戶部尚書府當年生得是一對兒孿生姐妹。

“那……玉歡姑娘呢？”

“死了。”齊王妃輕緩吐出兩個字，語氣之清淡，之冷，讓蘇晴心中百味雜陳。

“是……齊王做的嗎？”

“呵…”齊王妃冷笑一聲“他好色，喜虐，孿生胎都是小兒體弱，玉歡自幼嬌生慣養，身體羸弱，怎麽…怎麽受得起齊王的……我想，他來找我時，玉歡可能已經香消玉殞了，找我替代玉歡，不過是不想放跑戶部這麽一步棋子，我那可憐又可笑的父母，至今還未發覺他們寵愛多年的女兒已經被自己的丈夫害死了，如今的，只是一個象征兇兆的瞎子替代的王妃！”

蘇晴久久不語，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齊王的荒淫無度，導致了一對姐妹的悲劇，而這一切目的，只是為了那個立於屍山血海之上的位置。

“王妃你想做的交易是什麽？”蘇晴心中猜到了大概。

“殺了他！我會幫助你的。”齊王妃神色冷然，那個人不是她的丈夫，是個惡鬼，她一定要殺了這個惡鬼！

蘇晴垂眸，說“這本來就是我的任務，但我有一事不明，你是，怎麽知道我是刺客的？”

齊王妃微微一笑道“我曾經也被人牙子拐走過，自然知道些他們的內幕消息，所以從你進王府之初我就懷疑你了，後來著手調查了你，發現你的背景沒有任何問題，像是提前編好的話本一般，太過仔細反而更讓我懷疑了，再加上這幾個月來接二連三死去的三四皇子，猜出你的身份只是時間問題。”

蘇晴只能驚嘆她的聰慧，僅僅只是從一點內幕消息就能推斷出她的身份，已經非常人所及，如此聰慧的女子……也不知道戶部尚書怎麽想的，這麽一個聰明女兒白白浪費了。

絲毫不比男兒差啊。

“你在我面前揭穿我的身份，又向我坦白這些，不怕我把你殺了嗎？”

“怕倒是沒有，因為只有兩種結局，要麽你殺了我，然後你的身份敗露，以後來刺殺只會更加的困難，要麽，答應我的交易，我們彼此合作，更何況……”

她看著蘇晴，盡管她是看不見的“我覺得你不是濫殺無辜的人，而且，覺得你是個溫柔的人，你會傾聽我的故事，還會為我保密。”

蘇晴還是第一次聽別人說自己是個溫柔的人，一時間心裏頭說不出什麽樣的滋味。

她確實從不濫殺無辜，她所殺的人，都是執行任務時必須死的人。

她看著齊王妃，氣質如蘭的女子，她的眼睛是盲的，但是蘇晴卻覺得，她是看得見的，而且比常人看的更清楚。

蘇晴開口“王妃……”

“叫我玉離吧，我姓聶，聶玉離，玉歡玉離，單單是聽名字，就知道我們兩人在父母的心中是如何的。”她開口，說的事情很讓人拿過，但對於她而言，仿佛只是件平常事罷了。

“畢竟我不是真正的王妃，等他死了，這世界上也就沒有齊王妃的存在了。”

從幽芳居出來，蘇晴說不出自己是個什麽心情，蘇虞跟在她身旁，感覺到她心情的異樣 但是在外卻不好表現。

她吩咐王府的廚房做了翠玉糕，給風蘭庭送過去。

回到風蘭庭，蘇晴進了房間，便躺在自己的貴妃椅上，呆呆地看著房梁。

蘇虞坐在她身旁，撫摸著她的手，問道“怎麽了？看你一路回來都心不在焉的樣子。”

蘇晴扭頭，看著蘇虞，盡管他現在還是戴了張人皮面具，但是不妨礙，在她心中蘇虞的模樣永遠是不會忘掉的。

“你見過齊王妃麽？”

蘇虞點頭，回道“見是見過，只不過次數不多，僅僅是一兩面而已。”

蘇晴又問“那你可知道，齊王妃原是雙生子，她有一個孿生姐妹？”

蘇虞有些錯愕，盯著蘇晴“雙生子？聶尚書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

“對啊，只有一個女兒…是他只承認了一個女兒而已，另一個，因為天生失明，又因為雙生而不詳的原因，被囚禁在尚書房偏院之中不得見人。”

“這些都是齊王妃和你說的？”

蘇晴點頭，道“我想盡快對齊王下手了。”

“你起身來。”蘇虞忽然這樣說道。

蘇晴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按著他的要求坐起了身子，他伸手卡住她的腋下，然後一把把蘇晴抱在自己腿上，擁在懷中，蘇晴的個子並不是很高，十五歲的她堪堪才到蘇虞的肩頭。

蘇虞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蘇晴不適應這樣的動作，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有些局促“我……我跟你說的是正經事，你怎麽能這樣呢？”

蘇虞卻笑道“正經事你就正經說，這樣子也是可以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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