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了解的很清楚。”蘇晴斜眼看著荷香夫人，問道。

荷香夫人扣著自己的指甲，昨兒個才做的丹蔻，是個桃粉色的，她喜歡的不得了。

荷香說“這手段她趙雯之前在春樂側妃身上用過。”

“春樂側妃？”蘇晴有些疑惑，怎麽她查來的情報裏沒有春樂側妃這個人呢？

荷香夫人放下了自己的手，擡眸瞅著蘇晴，道“你不知道她也正常，春樂是和我同年進到王府裏的，雖和我同是奴隸，但是春樂卻和我們都不一樣，她生的貌美，當是王爺只是看了一眼就選上了她，後來，如你這般，也是得寵的極致，春樂姓上官氏，你應該聽過這個姓氏。”

“你是說原川州上官氏吧。”蘇晴淡淡開口。

荷香夫人點點頭，蘇晴不免惋惜，那這個春樂倒真的是個可憐人。

原川州上官氏，和京都南宮氏齊名的大儒世家，只不過與南宮氏入仕做了官，但上官氏卻選擇了隱世，只在原川州掌管那一州之地。

後上官氏不知因何原因，與反朝廷的白鳳教扯上了關系，老皇上最忌諱這種事情，便下令抄斬了上官一族，上官族的女子們全部都淪為了奴隸官妓。

“春樂很得王爺的寵愛，她本身也是個多才多藝的女子，能歌善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再加上懷了子嗣，很快就被王爺封了側妃。”荷香夫人緩慢的敘述著過去的事情。

蘇晴又問“那春樂側妃現在人呢？”

荷香幽幽地嘆了口氣“瘋了，去年就死了。”

“趙側妃下的手？”蘇晴忍不住問道。

荷香的眼中迸發出一股恨意“除了她還能有誰？她和春樂同時被封為側妃，春樂懷了子嗣，一旦孩子出世，那就是齊王府的長子，地位不言而喻，趙雯那女人表面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背地裏可是狠毒了春樂，孩子出生了，卻因為誤食了砒霜而死了，但事實上是怎麽死的，誰都心知肚明。”

饒是蘇晴這種常年沾血的人也突然覺得一陣心涼，孩子最是無辜，沒想到女人之間的爭鬥竟然可以連出世未久的嬰兒都不放過。

“春樂自那以後就病倒了，精神萎靡，可沒想趙雯那個女人竟然可以如此狠毒，她給春樂下了迷藥，然後用死去的孩子刺激她，最後活活把她逼瘋。”荷香咬牙切齒道。

蘇晴看著荷香有些瘋狂地模樣，道“你和春樂，是什麽關系？”

荷香深吸了一口氣，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緒，道“我曾失足落水，是春樂不顧性命地救了我。”

“那春樂是怎麽死的？”

荷香回答“她瘋了後，本來按規矩是要處死的，王爺憐惜她，便把她囚禁在了的秋風樓，每月月底會去看望她一下，去年六月，春樂也是誤食了砒霜死了，至於是誰，不用我說了吧。屍體被發現的時候，都已經生了蟲子了。”

蘇晴不語，這齊王府秘辛讓她聽的心驚肉跳。正這時，琳兒帶著府醫回來了。

府醫是個中年男人，蘇晴扭頭眼神示意了下地上棗糕，琳兒掏出了手帕撿起了棗糕給府醫遞去。

府醫接過帕子，看著那一塊兒棗糕，又是聞的又是看的，好半會兒，說道“回姑娘，在棗糕上是砒霜之毒。”

荷香聽此，冷哼一聲，神色陰沈“我就知道是她幹的。”

蘇晴不語，趙側妃嗎？

這幾日也不見那個刺客的消息，反而是她的食物裏面被下毒，真的是……

蘇晴給了府醫些許銀子，道“今日這事兒把好門，我不想從別的人嘴裏聽見這件事。”

府醫摸著手裏的銀子，這銀子給的份量十足，足夠他逍遙一陣子了，心中高興不已，連連稱是，蘇晴這才讓他退了下去。

荷香看著她，追問道“此事你不準備告訴王爺麽?”

蘇晴點頭，荷香不明白了“為何不告訴王爺，王爺現在這麽寵你，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蘇晴看了眼盤中的棗糕，道“你有證據證明這是趙側妃下的毒嗎？”

“告訴王爺後，讓王爺好好派人調查，肯定是她無疑。”

“王爺的性格，你還沒摸明白嗎？”蘇晴看著荷香的眼睛，問她。

荷香看著蘇晴認真的臉色，一時間語塞，肚子裏的話遲遲說不出口。

她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卻忘了齊王原本的脾性，多疑殘暴，這樣的事情說給他聽，他怎麽可能會相信。

當年春樂的事情，王爺雖然憤怒異常，但終究還是沒有對趙側妃下手，若不是如此，春樂怎會日漸消沈，然後逐漸把自己逼瘋。

荷香不再說話了，她沈默了，蘇晴知曉她的心結，也不再刺激於她。

良久，蘇晴開口“你想為春樂側妃平冤麽？”

荷香點頭，為春樂平冤，是她幾年下來的心結。

“既如此，我們合作吧。”

荷香神色震驚“你說什麽？”

蘇晴重覆一遍“合作啊，你想為春樂側妃平冤，而我想知道是誰要害我，兩件事唯一相同之處便是這砒霜之毒，因此，你我合作應該是最有效的。”

她需要在齊王府建立一定的人脈，而就目前看來，李荷香應該是最好的人選。

李荷香神色忽然冷了下來，死盯著蘇晴看“你讓我拿什麽相信你？”

蘇晴撇過頭，微聳肩“那隨你咯，不信我也不強迫你。”

“那好，若是我發現你在騙我，我一定會讓你不得好過的。”李荷香威脅道。

蘇晴無奈地撇撇嘴，這女人的表面功夫總是做這麽兇狠真的好嗎？

蘇晴乏了，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說“既然這樣你決定好了，你就回去吧，我困了，先去睡會兒了。”

蘇晴也不送李荷香，轉身進了房間。

唯剩李荷香自己待在院中，她看著鳳蘭庭中的花景，眸中的癡恨湧出而又漸漸退卻，她低低語說“念兒念兒……你等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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