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坦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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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身上濕漉漉的大步走進教師休息室,“希望我沒晚,”他興致高昂的說道,把手中還帶著露水的火紅玫瑰花舉到了鄧布利多面前,“這是送給你的,阿不思。”他彎下腰說。

正在吃早餐的教授們都僵住了,弗立維教授被嗆了一下,咳嗽的驚天動地。

“……”鄧布利多略有些無奈的接過了花,“謝謝。”他說,“不過我更喜歡月光花,因為它不僅可以用來做魔藥材料,還能用來煉金。”

“我會記住的。”格林德沃鄭重的點點頭,拉開椅子坐在了鄧布利多的旁邊……

然後兩個人開始旁若無人的討論起了阿尼瑪格斯的種種技巧。

……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這個笨蛋!快去給我調查清楚!”——這是沖著奇洛咆哮的伏地魔。

“天哪,同學們!快讓我們去調查一下關於格林德沃教授和鄧布利多校長間的關系問題以及你們所預料的後續發展,然後每個人交一份十英寸的論文給我,體裁不限!”——這是尖叫著的弗立維教授。

如果下一回是月光花的話……不知道我能不能從鄧布利多那裏弄點出來?——這是魔藥大師斯內普教授。

為什麽我的腦袋迷迷糊糊的?剛剛果然是幻覺吧?是幻覺吧?——這是被格林德沃清空了記憶的魔文教授。

我能看見他們的命運……黑暗的……飄渺而又神秘……啊……不,不……我不能說,什麽都不要問我!——這是時靈時不靈的特裏勞妮教授。

咦,剛剛發生了什麽?今天的餡餅可真不錯!——這是海格。

……

“到底發生了什麽,阿不思?”麥格憂心忡忡中夾雜著怒氣的問,“難道說……格林德沃教授發現你的秘密了?”

“顯而易見,他在……追求我。”鄧布利多苦笑著說,若有所思的把玩著手裏的玫瑰,“而且他確實發現了……我並不認為自己原本的那張老臉會有絲毫的吸引力。”

“你可真不小心。”麥格略帶埋怨的說,“如果他再繼續這樣,阿不思,人們會覺得奇怪……然後你的秘密很快會被很多人發現的。你想過沒有……欺騙世人——那會讓你名譽掃地的,而且肯定會有人認為你變年輕是用了什麽黑魔法造成的。”

“當然。”鄧布利多點點頭,“我知道。”

麥格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我當然知道,所以……”鄧布利多挑挑眉,“我已經有了決定。”

……(≧▽≦)/~啦啦啦……

“今天到時間了,都給我滾蛋吧,混蛋們!”阿蔔福思粗聲粗氣的揮舞著拳頭,精瘦高大的身軀和長長的胡子顯得非常有威懾力,“今天聖誕節最後一天,明天起正常營業!……該死的蒙頓格斯,別在那磨蹭啦,快點給我滾!”——那群整天醉醺醺酒鬼或是偷偷摸摸的扒手和小販們罵罵咧咧但是異常聽話的收拾好東西,在瞬間如摩西分紅海般退散了個精光。

隨著最後一個人離開,阿蔔福思從門口收回了探出的身子,慢悠悠的封上了門和窗戶——盡管落滿了灰塵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窗戶封不封都一樣——而聖誕節這幾天豬頭酒吧一向是不招待人住宿的,所以現在整個酒館空蕩蕩的就剩下了他一個老頭……孤零零的和他的老哥哥一樣。

他手動的一個接一個的熄滅了一樓的油燈,略微有些佝僂了後背,緩慢的踩著吱嘎吱嘎的破木頭樓梯上樓,然後客廳門口止住了腳步——壁爐裏微弱的火光將一個帶著兜帽的人的身影投射到了後面的墻上——阿蔔福思拔出了魔杖。

“是我,阿蔔。”一個熟悉的輕柔嗓音從兜帽下傳來,及時的阻止了他的攻擊,鄧布利多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弟弟,卻沒有摘下兜帽。

“怎麽,你終於覺得自己的老臉已經不能見人了?”阿蔔福思嘲諷的問——卻隱含著微妙的關心,走了過來,坐在了鄧布利多的身邊,仔細的打量了一下——他似乎,沒有受傷?

“阿蔔……”鄧布利多略感無奈。

“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沒臉見人了?”阿蔔福思大大咧咧的問,微微傾過身子,點燃了沙發旁邊的燈。

“我確實有一些事情……想要告訴你。”鄧布利多的話語中帶著罕見的猶豫情緒——或許還有一點點小心虛?“但是……我不知道應不應該說……嗯……”

阿蔔福思轉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幹脆的說,“有屁快放。”

於是鄧布利多幹脆利落的掀開了兜帽,露出了自己年輕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探到了阿蔔福思的大鷹鉤鼻子前。

阿蔔福思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大力的咳嗽起來——鄧布利多飛快的躲開了。

“你……你——你!”他瞪大了眼睛,手指顫抖的指著鄧布利多半天說不完整話,表情驚疑不定喜怒交集怨氣沖天刻骨銘心……然而最後他只是站起來大喊了一聲,“這麽突然你特碼的是不是想嚇死我啊?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鄧布利多被他的反應鎮住了——他設想過阿蔔福思會出現很多可能的反應,不過大都是暴怒、懷疑……甚至再一次打斷他的鼻子?可是……

他的眼眸有些濕潤,仿佛又看到了當年被自己用改良魔咒欺負的粗壯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帶著欲哭無淚的控訴表情——“我再一次鄭重的警告你,阿不思,”少年大聲的控訴著,“如果你再敢用我的山羊試驗你亂七八糟的變形術,我就讓安娜把你的頭發燒光,我絕對說到做到!快點把我的山羊變回來,阿吉現在都不喝它媽媽的奶了,你這個混蛋!”

“安娜才不會燒阿爾的頭發!壞阿蔔!”阿莉安娜在旁邊大聲的喊著,毫不留情的揭她二哥的底,“你這是汙蔑!”

“沒錯,”阿不思火上澆油的點點頭,“安娜是個好女孩……真乖,連汙蔑都會用了。”他揉了揉阿莉安娜金色的小腦袋,“而且阿蔔,我還在研究解咒的方法呢……或許你能再借我一只山羊用用?”他哈哈大笑著,躲開了對方用羊糞自制的臭蛋攻擊。

……

他們是家人。

鄧布利多眨了眨明亮的眼睛,笑了。

“顯然並不是,我親愛的混蛋的弟弟。”他偏著頭要多無辜有多無辜的說,“是你讓我幹脆點的。”

阿莉安娜噗嗤一聲,歡快的笑了起來,鄧布利多調皮的朝她眨了眨眼睛。

阿蔔福思:“……”

你們都欺負我!

……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阿蔔福思問,“二十五歲……我想你的煉金術大概還沒高超到能掩蓋時間的效果?”

“沒有人能改變時間的效果。”鄧布利多點點頭,“我設想過通過魔紋和煉金術暫時掩蓋一下,就像是幻術——因為人們很明顯更相信我白色的長胡子而不是我本人——不過這個方法只能掩蓋而不能根本改變,大概很容易被揭穿……”

“這是個很蠢的主意。”阿蔔福思一陣見血的指出,“一旦被揭穿,你的名譽——盡管我不知道那玩意你到底有沒有——肯定會受到很大的打擊……”他看了看自己的哥哥,皺了皺眉,疑惑的問,“……我怎麽覺得你已經這麽做了呢?”

鄧布利多幹巴巴的笑了一下,阿蔔福思露出了果不其然的表情,怒其不爭的瞪了他一眼。

“我原本打算,等到伏地魔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就退休……大概要不了幾年,這樣的話,暫時掩蓋一下也不是不可行。”鄧布利多說,“可是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他看了一眼阿蔔福思,謹慎的說,“……已經有一些人發現了……”

“然後你覺得遮掩不下去……覺得遲早會被發現——才來找我?”阿蔔福思提高了聲調,怒氣漸漸升起,“怕我因為最後一個得知,然後給你氣受?所以紆尊降貴前來特此通知一下我?”

鄧布利多深深地嘆了口氣,露出了滄桑疲憊憂郁的沈重表情,嗓音低沈沙啞倦怠,“阿蔔,我很抱歉……”

阿蔔福思哽了一下,“你現在這麽年輕的樣子這麽做一點都不顯得可憐!”不過他終於還是沒有發火,“你應該盡可能快的宣布這件事情。”他皺緊了眉頭,“趕在有可能被揭穿之前。”

鄧布利多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打算明天在霍格沃茨的返校宴上宣布這件事情……就說是實驗……”

阿蔔福思一下子躥了起來,“所以說到最後你果然只是來通知我的!”他粗魯的拉住了他哥哥的領子,把他拽了起來,“阿不思·鄧布利多!滾粗!你特碼的快給我滾蛋!你這個該死的賤人!”

阿莉安娜立刻打開了畫框,方便阿蔔福思不顧鄧布利多的掙紮吶喊抗拒把他推進通道裏,然後‘砰’的一聲大力關上了。

“別再讓我看到你!”阿蔔福思在外面大聲喊道,“不然我決對會把你的鼻子再打斷一次!”

“這是第幾次了?”鄧布利多整了整被扯亂的衣襟,苦笑的摸著鼻子問旁邊出現在通道內的阿莉安娜,“他聲稱要打斷我的鼻子?”

“第四十八次,我幫他記著呢。”阿莉安娜乳白色的身體閃著淡淡的熒光在原地打著轉,“下次一定會提醒他的。”

“安娜……”鄧布利多有些無奈。

“誰讓你老欺負阿蔔的?明明就是差不多最後一個才告訴他!”阿莉安娜皺皺小鼻子有些不滿的說,“下次我也不幫你瞞著他了。”

鄧布利多笑著往通道的另一邊走,沒有說話,因為安娜也已經這麽說了四十八次了……可一旦有些什麽事情,只要他要求,她還會幫忙瞞著阿蔔福思的。

在離開書房前,阿莉安娜再一次出現在了畫布上,“阿不思,阿蔔讓我告訴你,前天有人在酒吧裏打聽獨角獸血液的事情……不過你知道的,基本上沒有人能搞到,所以他最終也沒能買到。”

“哦?我記得……”鄧布利多皺著眉頭低頭沈思了起來,“獨角獸血液。”他走到了窗前,目不轉睛的看著下面,“他應該……接下來……”鄧布利多隨手在空中比劃著,“禁林……”

“阿不思……阿不思!”阿莉安娜呼喚著走神了的哥哥,“哥哥!”

“哦,安娜,真對不起,我忘記了。”鄧布利多回過神來說,“好的,安娜,替我謝謝阿蔔。我還有些事情要去做,晚安。”他急匆匆的說,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哼。”阿莉安娜沖著他的背影揮了揮小拳頭,從畫布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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