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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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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金斯教授!”格林德沃喊道,帶著彬彬有禮的微笑,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很抱歉打擾您,可是我有一些魔紋上的困擾希望能向您請教。”

安東尼·霍普金斯,霍格沃茨的古代魔文學教授轉過身帶著禮貌範圍內的驚訝表情看著這位溫文爾雅的變形學新教授,“那是我的榮幸,格林德沃教授。”

“是否可以——”格林德沃問,“到我的辦公室裏坐一坐?”他略有些歉意的說,“我將繪有魔紋的羊皮紙放在了辦公室裏。”

“當然沒問題。”霍普金斯微微欠身示意對方帶路,“現在很少有人對刻板、覆雜又深奧難懂的古代魔文感興趣了,學生們顯然更喜歡簡單實用的魔咒或變形學。”

“這可真遺憾。”格林德沃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了傷感的表情,“但是古代魔文畢竟是煉金術和古代咒語等學科的基礎,相信畢業以後他們會後悔沒有註意到的它的重要程度的。”

“希望如此。”

“這個魔紋很罕見。”霍普金斯教授拿著格林德沃繪制的古怪圖形的羊皮紙說。

“我猜它不是如尼文的魔符,”格林德沃說,“畢竟我對如尼文還是有些研究的。”

“確實。”霍普金斯肯定了他的判斷,“應該是昆雅語。”他向格林德沃解釋道,“如尼文又叫做辛達林語,是傳說中精靈日常交流用語,遺留較多,巫師們的研究也比較多,而昆雅語……它是精靈的古典語言,對於精靈來說也是一門很深奧的學科,就像如尼文之於巫師……我猜現在基本不會有人會用了。”

格林德沃皺了皺眉,“那您能試著分析一下嗎?”

“很抱歉,”霍普金斯說,“就連如尼文我都沒有完全掌握,正所謂貪多嚼不爛,所以我對於昆雅語基本上沒有什麽研究。”

“不過我曾在圖書館中看過一本使用如尼文解釋昆雅語的書籍,”他擡起頭,看向格林德沃,抱歉的笑了一下,“如果想要繼續了解,我建議你可以去查詢一下,作者應該是尼克·勒梅,裏面大部分昆雅語都是有關煉金術的專業術語,所以我只是大概翻了翻……或許您可以向校長詢問一下,校長的私人藏書室裏應該有相關的書籍,圖書館中的那本書就是他捐贈的。”

“哦,謝謝。”格林德沃說,“不過校長看起來很忙,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去打擾他。”

“校長總是毫不吝嗇地給予他人幫助和鼓勵,”霍普金斯不讚同的說,“如果你向他詢問這些問題,他一定會做出非常完美的答案的。”

“你說的對。”格林德沃微微一笑,“不過現在你應該休息了。”

他話音剛落,霍普金斯教授就軟軟的癱倒在了地上。

“我可不希望引起他的警惕。”格林德沃漫不經心的自語道,清空了霍普金斯的記憶。

他抽回霍普金斯手中畫著鄧布利多戒指上魔紋的紙,隨手將其夾進了一本書裏。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神色陰沈不定,他覺得有些挫敗……對,挫敗,這對一個制造了近二十年灰色恐怖的黑魔王來說真的是非常少見——原本鄧布利多只是比他險勝一籌,他一直認為那次失敗,他僅僅只是缺少了幸運和時間,畢竟鄧布利多比他大兩歲,多讀了兩年書。可是在監獄中度過的四十多年,讓他和鄧布利多之間產生了很大的差距,換做以前,他絕對不會在已經知道其作用的情況下還完全看不懂鄧布利多做出來的東西,甚至還需要請教他人。

四十年的時間——即使對於壽命常常達到二三百歲的巫師來說——都有些過於漫長了。

他看了看懷表,按時間,鄧布利多應該快回來了。

蓋勒特·格林德沃陰沈冰冷的站在角落裏,從龐弗雷夫人的大腦裏得知了鄧布利多再一次因為與他自己無關的事情而受傷的信息讓他覺得心情非常的糟糕。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格林德沃有些惱怒的想。

鄧布利多那個愚蠢、偽善又自大的腦子什麽時候才能考慮一下他自己?學生、麻瓜、世界——他居然不自量力的什麽都想要自己扛下來!格林德沃不敢想象,可是他觀察到的事實明確的告訴他——在這樣繼續發展,鄧布利多絕對會有一天把自己搞死在他的悲天憫人上!

抱著藥箱離開校長室的龐弗雷夫人似乎略有所覺,她謹慎的掃視了一下四周,格林德沃緩緩退後,把自己隱藏在更深的黑暗裏。

然後是麥格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龐弗雷、麥格……哦,當然,當然,還有那個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們都有資格了解鄧布利多的事情,知道他的秘密,除了他!格林德沃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有些妒火中燒。

等她們走遠後,格林德沃離開站著的角落,走到那個其醜無比的巨大石頭怪獸面前,神情不虞的瞪著它,“檸檬太妃糖。”他的語氣陰森的像在念阿瓦達索命咒。

怪獸活了過來,巨大的眼睛靈活的轉動著,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情願的蹦到了旁邊,露出了後面的旋轉樓梯。

格林德沃站在那道閃閃發亮的櫟木門後,默默用魔杖向房間裏施了一個探測咒。

沒有人,也沒有監測咒——格林德沃皺皺眉,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茨的警戒心總是有些低。

不過畢竟是自己住的地方,誰會天天閑著沒事甩時效不長的警戒咒語玩呢?

他又在心裏替鄧布利多小小的辯解了一下。

這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在犯賤,不過卻樂此不疲……他都在監獄裏犯了四十多年了,早就沒救了。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溫暖的屋子裏迎面而來的血腥味讓他瞇起了眼睛,地毯上還有星星點點的血跡,福克斯好奇的擡起頭,在架子上來回動了動,它認識這個最近經常來辦公室裏請教問題的人,而且在格林德沃身上沒有感受到惡意,所以看了一會,就又低下頭悉悉索索的啃起墨魚骨頭了。

格林德沃惡劣的咧了咧嘴,暗地裏嘲笑魔法生物的智商。

他看了看墻邊盤旋的樓梯,悄悄地施了一個靜音咒,畫像裏的校長們正在裝睡……最短的也裝了幾十年了,非常逼真。

格林德沃觀察了一下,覺得他們似乎不會對自己接下來的探索行為造成什麽困擾……鄧布利多註重保密,不會在自己私人的地方掛上無關人等的畫像——所以只要在樓梯頂部施展一個靜音咒就足夠了。

不得不說,鄧布利多現在的臥室可比以前的難進多了。

他走上樓梯,福克斯側著腦袋疑惑的看著他,不過並沒有做出什麽反應,而校長們,格林德沃隱隱覺得這群整日裏閑的極其無聊的大閑人們在酣睡下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果然,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變態嗎?

鄧布利多的臥室位於二樓最裏面的房間,厚厚的雪白羊毛地毯覆蓋了整個房間的地面——喜歡音樂、喜歡美食、喜歡華服、喜歡孩子……鄧布利多一向樂於享受生活。

房間內隱隱有水聲傳來——鄧布利多在洗澡,這個認知讓格林德沃的喉結上下動了動,他突然覺得有些屋子裏有些太熱了。

格林德沃輕輕脫下自己的鞋子,走進了臥室裏,羊毛地毯非常的柔軟舒適,他的動作完全不會發出聲音——更別說擺放在床邊的落地式留聲機裏正播放著歡快的德沃夏克《e小調第九交響曲(自新大陸)》的第四樂章,交響樂的聲音足以掩蓋他不小心發出的聲音。

他站在房間中央打量著這個屋子,墻上貼著溫暖而又不刺目的淡黃色壁紙帶著漂亮的大朵紅色鳶尾花花紋,豪華而又舒適的四柱單人床,上面蓋著印有黃色、白色星星月亮圖案的深紫色的松軟羽毛被,上面整齊的疊放著一套雪白的睡衣。一摞厚厚的書擺放在床頭櫃上。床邊低低垂落的法蘭絨幔帳和窗邊系著的窗簾與羽毛被是同色的。

墻邊有一個櫟木的大衣櫃和一個酒架,酒架上面可擺滿了不少的好酒——格林德沃記得鄧布利多以前的酒量並不好,兩杯度數不高的威士忌就足以讓他變得迷迷糊糊、軟綿綿渾身無力的任他為所欲為了,而現在窗邊的透明玻璃茶幾上放著半杯蘇格蘭純麥威士忌。

格林德沃盯著關上門的盥洗室門深深地咽了口唾沫,他覺得自己如果再不離開,就會忍不住沖進去……然後露餡了。

不過他在離開前非常“不經意地”輕輕拂掉了鄧布利多放在茶幾上的戒指,戒指跌落在椅子後面的厚厚的羊毛地毯中,不仔細看是發現不了的。

他施施然的穿上鞋走進了旁邊的屋子,這裏是實驗室,煉金術的東西,還有少量黑魔法波動——一個男性的正在沈睡的陰屍被安置在實驗臺上,陰屍身上的精金看起來是如此的該死的眼熟。

實驗室的一角被炸的破破爛爛的,墻壁上還帶著焦黑,很明顯不久前鄧布利多做的什麽實驗發生過爆炸。

格林德沃翻看著鄧布利多放在桌邊上亂七八糟的寫著各種數據的羊皮紙——大部分都是有關於長生、覆活的非法的、非常不安全的生命煉金術的實驗資料。

看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沈迷於煉金術……還在試圖尋找覆活親人的辦法嗎?

他皺皺眉,轉身走進鄧布利多的書房。

書房裏滿滿登登的貼著左邊的墻邊立了五六排高大的書架,整齊的像一個小型的圖書館,右側是一個和樓下類似的辦公桌,辦公桌後面的墻上豎立著一副真人大小的畫像——畫像上的漂亮姑娘正探頭探腦的向外面張望著。

格林德沃瞪著這個畫像,然後很快的想起了她是誰——鄧布利多的妹妹,導致他們分崩離析的罪魁禍首,阿莉安娜·鄧布利多。

“你是誰?阿不思哥哥呢?”畫像上的金發少女迷迷糊糊的問,“哥哥從沒讓別人進來過。”

“我是——”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你在這裏做什麽,格林德沃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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