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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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正是臨近中州百花節,天下士子多有趕往中州賞花的,戰爭一打響,誰也顧不上賞花了,尋常百姓都找安全的地方貓著去了。

中州的戰略位置重要,三王爺自然第一時間派人來占領、接管了,除了宵禁和平日的巡查嚴謹了不少,物價上漲了不少,人心浮動了不少,其他的到沒有什麽變動。

借著時局動蕩,月清風力邀非花住到月府,被拒絕後又多次邀請楊鳳玨和非花到府中赴宴。

如果還是如當年那般宴無好宴人無好人,非花也許不會去,不過時過境遷,心情也會隨之改變。那個地方已經跟他毫無關系了,現在的他可以當月家之人是朋友、合作夥伴,唯獨不是親人,相互往來也不沒有什麽心結了。

而且現在楊鳳玨似乎和月家的關系“很融洽”,他兩次三番的約了月靖霜,也不知道談了什麽,總之兩人見面已經“親熱的”互稱伯侄了。

沒過多久,戰爭將近結束的時候,恰逢月靖霜年屆四十五之壽,月府辦了簡單的壽宴,非花和楊鳳玨自然到場。一場壽宴無波無瀾,唯一的例外就是當晚壽宴結束之後,非花以及喝多了點的楊鳳玨宿在月府,半夜的時候房間忽然著起火來。

楊鳳玨抱著非花輕松跳出房間時,就看到淩湘茹正對著騰空而起的火焰瘋狂大笑。火光映著她扭曲的臉龐,說不出的醜陋難看。

瘋子是沒什麽好理會的,非花和楊鳳玨在第二天就離開了月府,在自己租的小院子裏呆了一段時間,等城中排查稍微松懈下來之後,就啟程回了洛州。天陽商行運行穩定,沒了負擔之後,楊鳳玨徹底撂了擔子,整日陪著非花到處悠游。

只是,在洛州沒呆多久,就因為受不了權邕和鐵寶這倆冤家的耍活寶,幹脆又乘船去了揚州。

十月的時候,天氣漸漸變涼了,非花、楊鳳玨、楊重鈺一家人全都回到了灤湖村,隨行而去的還有邱仲垣、藍竟航和死乞白賴跟著鐵寶去的權邕。

灤湖村一如既往的寧靜美麗,初秋的山谷清爽宜人,植滿金色稻谷的谷地小平原包含在綠色的群山之中,平原正中間卻是一汪平滑如鏡的湖面。錯落的茅草村舍簡單樸實,屋前屋後的菜地綠意盎然,屋頂飄起裊裊炊煙,讓歸家的腳步不自覺加快幾分。

四通八達的小徑邊野花兀自開放,走在路上,草叢中也會突然鉆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貓,圓溜溜的眼睛不怕生的望著你,可愛可親。

非花站在村口,看著這一排祥和的小村落,身邊執手依偎的愛人,遠處倚門而望的親人,心中滿滿的都是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文章至此應該算是完結了吧(默哀中……)之後可能會對文章進行修改,也會有幾個小番外,嗯,應該都是閑情逸致的生活篇,有興趣的親可以瞄瞄。總的來說,此文寫得不盡人意,缺陷多多,也許辜負了很多親的期望。對此,蘭一直很不好意思。

在此要感謝對文文提出意見的童鞋,更要感謝一直以來支持蘭、支持《花間》的童鞋,尤其是從開坑到V文到完結一路追隨的親,鞠躬感謝你們了(ING)……你們的支持一直是我的動力!謝謝你們!

嗯,也要特別感謝給偶砸了地雷的13995566061.sdo和s2s2s22009兩位親,在蘭看來,只有寫得很好的文才能得到親們的地雷伺候。蘭的文如此差強人意,還是能得到兩位親的熱情招呼,感動……

58

58、番外一 ...

G市繁華的中心區商業大廈,十字路口巨大的中心花壇上是一個同樣巨大的T型廣告牌,因為不是上下班時間,這個路口來往車輛不似早晚那般繁忙。

一輛小車疾駛到此處時,車速不減反增,在路人和旁邊急速剎車的司機的驚呼中,小車飛竄上花壇,撞到T型廣告牌的鋼鐵柱體,翻到花壇另一邊的馬路之後又連續打了兩個滾,撞上一輛剎車不及的載重大卡車,才“嘭”的一聲停下來。

巨大的碰撞聲接連著巨大的爆炸聲,騰空的煙雲直沖雲霄。

“本臺報道:今日下午,我市發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市中心江南路口一輛豐田小汽車翻車後和一輛重型大卡車碰撞,進而發生爆炸,造成一死一傷。豐田車車主當場死亡,卡車司機受傷,經過搶救,目前已經脫離危險……”

蘇磬佳坐在沙發上,心情煩躁的換著電視頻道,看到這個新聞報道,內心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隨即無聊的繼續換臺。

傍晚,保姆做好了飯,蘇磬佳心情稍好,一個人坐在飯桌前正要動筷的時候,門鈴響了。打開門之後,隔著防盜鐵門,她看到兩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站在門外。

“你們找誰?”她皺著眉頭不悅的問。

“請問你是郭佳澄的母親蘇磬佳女士嗎?”

“我就是蘇磬佳。有什麽事?”

“是這樣。你的兒子郭佳澄先生出了車禍,確認為當場死亡,我們從他的遺物中發現了這些東西……”

蘇磬佳呆呆的坐在沙發上,餐廳裏的飯菜早已經冷了,她卻仿佛已經忘了還有吃飯這一回事。玻璃茶幾上空空的,但她似乎還能看到方才那警察放在上面的那片被燒焦得只剩下一個角的身份證,上面是被燒了一小半的、兒子冷漠的臉龐。

就在今天早上,她還跟那張臉的主人吵過一架,她還恨得詛咒著那張臉為什麽不消失在她的面前。

現在,那個孩子真的消失了。永遠消失了。

她的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感覺,木木的,呆呆的,空空茫茫,仿佛一片羽毛,飄蕩在虛空中無處著落。

坐了一夜,第二天在沙發上醒過來時,蘇磬佳從茫然中清醒過來,回想起昨日那警察所說的話。

“王女士,不知道你是否清楚,你的兒子有可能因為什麽而輕生?……”

有可能因為什麽……

那個孩子,從小那麽懂事的,乖巧的,聰明的,總是安靜的躲在一邊冷漠的看著一切的孩子,被她故意冷落的,被她無意傷害的,被她刻意逼迫著懂得這世間的人性醜惡、人情冷漠的孩子,總是游離在人群之外,也被人群隔離的孩子,孤獨地,冰冷地,就這樣離開了……

他是因為什麽而厭棄了這個世界呢……

蘇磬佳怔怔的想著,眼中忽然落下淚來。

非花從睡夢中睜開眼睛,過了許久,眼神依舊沈在虛空中。

已經許久未曾夢見的前世,他竟然看到那一世的母親,那個女人滿頭華發站在刻著自己名字的墓碑前。三十年後的她,永遠二十六歲的自己。用生前從來不曾有過的時間,長久凝望。那雙遲暮之年渾濁、蒼涼的眼睛,一直望著他,從夢中醒過來的那一刻,心口依然停留著那種無可名狀的情緒。

原以為已經不再在意了的血緣感情,在他的心中原來還是占據了恒久的一角。可是,隔了時間,隔了空間,生離死別之後,那些追悔又有什麽意義呢?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家人,這一世,永遠不會離棄、背叛的親人。

想到此,他不由得往身邊人的懷裏靠了靠。

“怎麽了?冷嗎?”他一動,楊鳳玨就察覺了,伸手把他往自己懷裏緊了緊,拉高了身上的錦被。

入秋了,天氣漸涼,看來明天得讓人換上一床厚被子了。

“小非,你明明那麽在乎家人,為什麽月家三番兩次‘請’你認祖歸宗你卻不肯呢?”青年特意加重了語氣。

非花偏頭看了他一眼,這面無表情的一眼,霎時讓權邕有種被抓住壞事的心虛。非花卻並不理他,埋頭繼續擺弄桌上顏色各異的小布袋。

從今年夏天開始他就迷上了種花,常常尋了各種花種來自己培育花苗,楊鳳玨看他喜歡,就派人在各地收集了各種奇花異草的種子送來,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連遠在西南瀚州的李韶寧也每隔一個月派人送了西南特有的花種來。

現在正是秋天花種結籽的時候,兩天前楊鳳玨剛讓人送了一批花種來,非花正在給它們分門別類的裝好保存。

“因為我跟你對家人的理解不同。”

就在權邕以為非花不會回答的時候,非花卻慢條斯理的說了一句。權邕下意識的接口:“有什麽不同?”

非花抿著嘴角輕笑一聲,“在你的理解中,是不是有血緣關系的就是一家人?”看到權邕疑惑著點頭,他一邊擺弄花種一邊道:お-萫“可是在我的心中,親人就是相互信賴、相互扶持,彼此親厚,不因為利益或者種種困難而放棄、背叛的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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