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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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多住些時日嘛,這兒好玩的地方可不止相思湖這一處哦,你不是愛看風景麽?城外很多地兒都漂亮著哪!留下來嘛~~再說了,再過一個月就是咱中州的百花節了,到時候那熱鬧,就是京城也比不上呢!好多人千裏迢迢的從別的地方跑來看,你都遇上了難道還要錯過嗎?”兩眼眨巴眨巴的,小狗一樣。

“呵呵……”

楊鳳玨和非花兩人最終也沒有隨著商隊去京城,要散心哪裏都可以,犯不著這時候往麻煩上湊。

四月的中州還有點涼,夜色如水,灰藍的天幕中一彎清月冷冷的俯視人間。

這兒是楊鳳玨在城中民宅區租下的一個二進院落,院子裏搭著花架,滿架子的紫藤花已經開得絢爛,成串的藤蘿花垂下來,有如天幕。

二更了,楊鳳玨還沒回來,非花躺在臥室門口、廊下新安的搖椅中,白皙的臉龐一片朦朧,橘黃色的燈籠照射在他的臉上,映出淡淡的暖,和明滅不定的陰影。

“還沒睡?在等楊兄麽?”回廊那頭出現李韶寧的身影,不知是不是錯覺,那低低的聲音仿佛在責備他不懂得愛護自己。

“沒有,只是還不困,白日睡得多了。”抱著手臂,非花換了個姿勢半躺著,前兩天受了點風,竟感冒了。

他吸吸鼻子,拉了拉身上的毛披風:“君珩明日要走了麽?”

“不…可能還要留在這裏一段時間……”本來隨著商隊往江南去,就是想著是否有幸再見到你。

想多看看你,即使只是一個背影,想留在你的身邊,哪怕多一分鐘也好,想要對你說,那滿腔還沒來得及開始就已夭折的甜蜜和情意……太多了,可是話到嘴邊,終成無言。

相信他看的懂,沒有回應也沒關系,就讓他把能留在他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裝滿他的眼神,他淡淡的笑,他清冷的神色,他安靜的身影,他身上清清冷冷的味道,他的所有所有,都要留在心裏。那樣,起碼在往後漫長的別離、遙遙無期的相見中,能多一點回憶。

“夜涼,回屋睡吧,楊兄應也快回來了。お-稥冂苐”不舍的一開目光,李韶寧輕輕道,他知道那人有多麽敏感,他並不想他難做,平日行為眼神都很克制。

只是在這樣的一個夜晚,思緒有些澎湃。

“嗯,我也要睡了。”都敲了二更鼓了,不知道楊鳳玨是怎麽回事,這兩天似乎跟月清風月朗風兄弟倆的感情竟好了起來,幾個人沒事就湊一起不知道在密謀什麽。

非花起身,李韶寧趕緊上前把毛披風給他披好,這一近身,非花才發現李韶寧只著了一身中衣,外邊披著一件皮毛滾邊的鬥篷,扶著他的時候,一塊暖暖的碧玉從鬥篷下滑出來碰到了他的手。

就著朦朧的燈火打量之下,非花覺得那塊碧玉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仔細想想卻又記不起來,皺著眉頭想了一陣,沒有頭緒。

“怎麽了?天有些冷了,快些回屋歇著吧。”李韶寧看到他蹙眉凝神,以為他是不舒服了。

“沒事兒。許是躺的久了。”總不好說我看你那塊玉很眼熟吧,說了倒好像是自己有心惦記一般。

不想第二天,非花和楊鳳玨甫一起來,跨進小廳就聽到月清風和李韶寧正在談論那塊碧玉。

“這玉的成色不錯,款式少有,雕工更是上上之作……”月清風充分發揮了他的專業領域知識,頭頭是道的品鑒起來。

“起碼是前朝之物……”

非花留意看看那塊玉,微笑道:“怎麽說起玉來了?”

“呵呵……哪能吶!是我看到李兄的這塊碧玉,覺得稀罕……真真的稀罕呀!”月清風笑著說道。

非花走過去,對著桌上墊在帕子上的碧玉端詳了一會,還是覺得有點眼熟。

“這東西,我好似在哪裏見過……”

“真的?!你…你見過?在哪裏?”非花的低語讓坐在旁邊的李韶寧大為激動,臉色大變彈跳起來連聲急問。

“呃~我不太確定,有點印象而已,但是想不起在什麽地方見過。”非花看他如此反應,心下覺得驚疑,難道這其中有什麽傳奇的隱情?

月清風和楊鳳玨看到兩人的異樣,也疑惑的看向李韶寧。

“這玉…這玉曾是一對兒的,是我們李家祖上傳下來的寶物,據說是前朝開國之君從大型墓葬中挖出來的古物,名喚‘雙螭’,我戴著一個,我哥哥戴著一個……”

說到這裏大家都有點明白了,十年前的那場變故,李韶寧的父母、姨娘和異母哥哥均遭不測,他哥哥戴著的那個……怕是已經入土多年了。

想到這裏,非花忽然記起來:十年前,他和鐵寶被劉斌帶出中州時,宿在一個小山村時,就是在一個死去少年的身上看到的那塊碧玉,而那個少年,似乎就是十幾歲上下,應當…不會就是李韶寧的哥哥吧?

當非花把這段往事說出來後,一向穩重冷靜的李韶寧神色已經變了。

“當年我們一家從瀚州一路被追殺,剛出了瀚州沒多遠,祖父派來的隨身護衛就越來越少,眼看著就要被殺手追上了,父親只能從別處買了一個孩子冒充我,讓我娘帶著我從小路往江南方向逃,他和姨娘、哥哥帶著那頂替的孩子還有大部分的護衛引開了追兵……”

“在路上,綴在我們後面的殺手有好些個,我娘後來死了…”

“那年我回到李家之後,曾派人追查父親和哥哥的下落,可是…線索被人掐斷了,連屍首也不曾找到……”這麽多年,親人們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都已經成了他的心病,成為李家的禁忌了。

意外之下的來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該歡喜還是悲傷,人生無常卻又自有定數,冥冥之中或許你或許他,就已經相遇,然後擦身而過,但最終還是會有相交的時候。

自從知道父親和哥哥的埋骨之處後,李韶寧就一反平日的冷靜,整日在院子裏轉圈,神色也有些焦躁難忍。

他心裏憋著一股氣,一心只想著盡快到親人的墳前去拜祭一番,再選個黃道吉日把父母哥哥還有一眾護衛的屍骨起回瀚州。只是顧慮著非花的身體,他不好催促。

非花也體諒他的心情,連楊鳳玨也沒多計較(也不知道他計較個什麽勁兒!),等非花的感冒稍微好轉,幾人就起程往那小山村而去。

月朗風這幾天非常難過,日子非常難熬。

自從小非離開之後,他就不能假借“探親”的名義逃避學業,整日裏被商行裏的高伯伯逼著學管賬,除了吃飯的時間,就時時對著那些數字,他腦袋都要大了。

好不容易趁著某一天父親心情特別好,用膳時,又極盡巴結討好、溜須拍馬之能事,好不容易央得父親同意放他一天假。

剛放下飯碗,月朗風就飛一般的竄出門去。

興奮地跑出了老遠,才想起來非花和楊鳳玨還有李韶寧都暫時離開了,他就在街上東晃晃西晃晃,時間就過去了。正在想著是回家吃飯呢,還是找一家酒樓搓一頓好,肩膀就被人拍了一把。

“喲!這不是月家的二公子麽?”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估計還有一章正文就完結了,後續可能還有一些番外,也可能沒有,先看看吧哈(*^__^*)

56

56、緣深緣淺 ...

月朗風回頭仔細一看,驚奇道:“……泉久大哥?!”

來人一襲月白長衫,外套同色薄紗飛燕繡花罩衣,淺藍色腰帶、錦靴,牽著惹眼的白馬,意態瀟灑神采飛揚,那股難掩的瀟灑風流之色惹得街上之人紛紛矚目。

這不是在中州見過幾面的權邕又是誰!

看到對方牽著馬站在大路中間還不忘從腰間拔出折扇晃悠的臭屁樣,月朗風臉上的笑容抖了抖,心想:此人的臭美還是綿延不絕啊!

“我正要去找你大哥,聽說鳳玨和非花也在這兒?”權邕瞇著一雙桃花眼笑吟吟,月朗風忽然想起來某次藍竟航曾說過的:權邕最初在太子手底下做事時,扮演的就是京城名動一方的紅牌小倌。現在看來,此君果然有男狐貍精的傾向!

月朗風控制住臉上的抖動,呵呵笑道:“小非和楊大哥還有李大哥前兩日去了別處,或許再過幾天才會回來。你有事找他們麽?”

“沒事沒事,就是想問問小寶有沒有跟著他們。來來來,咱們先找家酒樓,哪!前邊的邀月居看著就不錯,走!”權邕依舊笑瞇瞇的,一手牽著馬一手搭著月朗風的肩膀往前走。

月朗風恍然,竊笑之餘,歡喜的跟著他迎頭往自家酒樓而去。

你道權邕為何離了京城,又為何關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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