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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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有點那什麽,可是一切都是為了光明的未來。

一件事促進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的身世,少年的身世。

他竟然是中州月家的孩子,從當初初見的境況看,他一定受了很多苦,他慶幸那個人兒最終來到了他的身邊。這個可憐的孩子,從此以後,他一定會好好的待他,愛護他,再也不讓人傷害他。

他們決定聯手合作,咳,這可是非花的說法,而他更在乎的是能和少年在一起。

從很早以前,楊鳳玨就開始著手經營自己的勢力。楊鳳玨父母死的時候,楊家爺爺也意識到沒有自己的力量,不管你心裏是不是還有爭權的心,那些仇家始終都不會放過自己的。楊家樹大根深,雖然猛然一下倒了,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還有一些東西是不會消失的。

於是老人家重拾了家族裏零散剩下的點點力量,慢慢重建自己的王國。楊鳳玨從小就跟著老祖父的好友習武,從五六歲開始,他的師傅一直在灤湖村裏悉心教習他武藝,直到他十七歲能夠自行修煉為止。

到楊鳳玨十二三歲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慢慢了解、接手祖父手中的事務,並且著力擴大。能夠收集情報信、小道消息流通的青樓酒樓茶樓,來錢快速的錢莊、賭坊,招攬各方人才的鏢局,他慢慢把觸手伸向各個領域,他要讓那些傷害了他的家人的人徹底付出代價。

現在,楊鳳玨很慶幸自己有這樣的力量來為所愛的人分憂,與他共同對抗。

他們將不止是愛人,還是夥伴、戰友、知己、兄弟。有這樣深的羈絆,楊鳳玨相信,他能讓少年在相伴著成長的過程中,愛上自己。

是的,愛上,想到少年將會用那雙美麗懾人的眼睛深情望著自己,楊鳳玨睡夢中都能笑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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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運籌帷幄 ...

楊家的書房裏,從窗口看出去,楊重鈺打理的藥圃還是生機勃勃井然有序,不遠的菜地裏,滿園子的絲瓜菜豆已經漸漸少了,開始換上了長得濃濃秘密的小白菜、小蘿蔔,菜地邊緣長著一些永遠也除不幹凈的草,幾只飛蟲繞著菜地飛來飛去。

非花歪坐在榻榻米上喝著花茶,楊鳳玨坐在他的對面,膝上放著瑤琴,正在彈著平沙落雁。

“你這次還會跟我一起去吧?”楊鳳玨手指一壓,琴聲戛然而止。

“嗯,當然。”非花慵懶的啜一口茶,慵懶答道。

聽到這個回答,楊鳳玨彎起嘴角,眉目間盡是寵溺柔情,又帶著滿滿的心疼。他把瑤琴放到一邊,走過去側對著非花坐下,左邊長腿支起,另一條腿盤著,曲起的膝蓋貼著非花的大腿。這個姿勢從遠一點看起來,就似是他把非花環抱在懷中一般。

他撚起桌上盤中的一塊點心,掰成兩半,把一半送到非花的嘴邊。

非花輕瞥了他一眼,盯著那塊點心看了半響,張開嘴把點心含了。

楊鳳玨看著他別扭的樣子,眼裏悄悄蕩起一抹笑來。

其實處久了就會明白,楊鳳玨這個人就是只狐貍,還是一只很厚黑的狐貍,他的腹黑和厚臉皮跟楊重鈺溫吞儒雅的嘮叨一樣,都讓人十分之無可奈何,難怪這兩人能投胎成親兄弟。

就比如現在這樣,楊鳳玨喜歡對非花做出一些有點小暧昧的動作,可是卻又顯得無比隨意自然,好像事情天生就該是如此這般。

最開始非花還沒有覺察出有什麽不對,後來覺出了異樣,又認為他作為一個大夫和兄長,習慣了照顧別人,可是經過一些日子的觀察,卻又不見他對自己以外的人這樣那樣。

這就讓非花很有違和感了。

他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楊重鈺這個人其實很實在可靠,是能真正當成朋友的人,他不想因為這點無法拿出來攤牌的小事鬧出什麽不愉快,可是如果放任下去的話,自己心裏又實在不太自在。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楊鳳玨掏出手帕,在非花沒反應過來之前,伸手把非花唇上黏著的點心碎屑擦去。

“呃~謝謝。”非花下意識的偏頭避開,擡手擦過自己的唇,目光終於從窗外移了回來,有些狼狽地落到楊鳳玨的手上。

他往後挪了挪,身體靠在窗框邊,把腿伸展開,自然而然的阻止了楊鳳玨的親近。

“這次只去洛州嗎?”非花問道,手指輕輕拉扯著悄然攀到窗戶邊的綠色藤蔓。

“大概還會去一趟江南,竟航來信說蘇州、揚州兩地的芙蓉樓準備要開幾家分樓,事情多了些,而且當地的豪強勢力錯綜覆雜,我們得去盯著點兒。還有,”楊重鈺把桌上的野蜂蜜桂花糕推過去,就手把非花的茶盞續上水。

“你上次說的俱樂部的事情,雖然細節上有下邊的人看著,不過真正效果怎樣,還得你親自去看一遭,也順便看看商行的情況。竟航信上說,江南今季稻米將會大豐收,夏稻出手的米均價才200文一石,市面上是200-300文不等,估計等新米出來,價格還會更低。可西邊諸州因為幹旱,現在米價和絹價竟達600-700文,京城以及北邊諸州均價400文……許多商號已經在做這筆買賣了,我們的新商隊也得趕緊組建起來,若要在今年出師,秋收之前必定要走鏢試航了。”

“嗯。”

大型商號組織商隊進行各地的貨物兜售,是這個時代最主要的貿易方式,從中牟取的利潤也是非常可觀的,非花一開始就瞄準了這一塊了。

前世的時候非花在貿易公司幹過一段時間,對其中的竅門也略通幾分,他那點經驗放到這個古代來,也算是自成一套的生意經了。

少了信貸、產權這些麻煩的關卡,在古代做貿易更加容易。非花決定和楊鳳玨合作的時候,就已經有想到要組建一個自己的大型商隊。

在這個時期,有能力長期維持下去的大型商隊不多,最主要的是這個時候有很多中小商隊,其中大部分是以家庭為主甚至是個人為單位的極小型行腳商、商隊,他們的人員少,販賣的貨物單一,循環周期短,因而流動性也非常強。

各地的貨物交換、流通大部分是通過這些小型團體來達成,真正有那個眼光、能力、財力形成全國範圍甚至是跨國界轉手貿易的大型商隊都是這個國家有名的幾大家族手下的產業,譬如中州的月家、京城的梅家、瀚州的李家……

非花也是費了一番功夫,在楊鳳玨原來的商行中抽出一部分人,再重點培養了其中的能力較為突出的人,才勉強組了一個中型商隊。一個多月來,他們做的幾個短程買賣都很成功,現在已經在開始“跑長途”了。

實際上,經商這種東西,做個好的策劃案出來固然不容易,實施起來卻更加難,許多瑣碎繁雜的問題隨時會出現,迫得人每天都要像個機器一樣不停的轉動。

而決定正面面對問題,以及和楊鳳玨合作之後,整日窩在閉塞的山村裏逍遙度日已經不可得了,非花和楊鳳玨現在每個月大部分的時間都要在外面坐鎮,連楊重鈺也被拉來參與一部分事務的遙控管理。

能像這一刻這樣坐在家裏享受悠閑的時光的,真的很少很少了。

這是必要的,要得到就必須付出代價。他很期望收獲的那一天,因此就算累點苦點也沒什麽,況且,有楊鳳玨在,他也並不真正苦到哪裏。

當初和楊鳳玨協議的是,非花為他出謀劃策,極力壯大楊鳳玨原有的力量,包括有生力量的培養、組織機構的完善、吞並擴張和註資的宏觀運作,新興行業和領域的開辟等等,而楊鳳玨則要在非花需要的時候合理提供出力量。

說句通俗的話,非花是以自己的智慧做了楊鳳玨的所有商號的入股資金。

非花所求並不多,就是再次碰上月家或者來自其他人的傷害時,能夠安全避開甚至有力量還擊。

他只想要一份平靜的生活,能保護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

好在做這些事並不很難,他前世學的就是國際貿易,兼修哲學,並且還拿了雙學士學位,又進修了兩年的國際金融,死前擔任的是一家著名企業的金融分析師,底子在那裏,做起事來也能很快進入狀態。

只是自己現在的這個身體對於那樣高強度的腦力勞動還是不太能勝任,來回奔波之下就更顯得相形見絀了。也因為這樣,他對自己身體的保養更加註意了。

“大哥、小非,快出來吃飯了!”

門外傳來楊重鈺的聲音,接著書房的門“吱呀”一聲就被推開了,帶著愉快的笑意的楊重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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