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關燈
剛柔生風,那是傳說中的真正的古人們的劍法。

非花的身體很弱,在中州時被月家接到城裏的那兩年,非花雖然堅持鍛煉,但那畢竟條件有限,他再怎麽刻苦堅持,沒有針對性的練習和輔助性的療養,也根本不能取得什麽實質性的效果。

楊家爺爺對非花進行了詳盡的診斷,提出了一系列的診治方案,事情不多的楊家兩兄弟就押著非花,每天按著步驟來實施。

早上天剛亮,非花跟著楊鳳玨哥哥晨練,完了回去泡藥浴,這是針對非花小時候受的寒癥來的,一日三餐盡量做藥膳,每日睡前一碗藥,就是這樣藥食體三位同時進行,配合了非花以前一直做的健體瑜伽,他的身體悄悄的緩慢的發生著改變。

楊鳳玨教給非花的是一套類似太極的柔和劍法,旨在運氣行氣,矯正周身的骨骼生長和促進筋脈肌體的柔韌性,不用花什麽力氣和勁道,每天在鳥語花香、空氣純凈的山間練習一遍。

堅持了小半個月,非花能感覺到晚上睡覺時不會再因氣短氣滯而被迫醒過來,那些回蕩著前世場景的夢境少了,整個身體也比以前輕盈舒暢了很多,十歲的小身板上總算脫離了排骨,向小肉排轉變了。

每天吃的那些中藥和藥膳也能很好的吸收並且凸顯於外,最明顯的就是非花整個人的氣色變了,臉色紅潤,白皙的皮膚得到充足的營養,開始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一種瑩潤的光澤,弄得楊家爺爺每次看見他,總忍不住要伸手揪揪他的尖下巴,摸一把他白嫩光滑的臉蛋。

“小非,來,這是你的早膳,快吃了泡浴去。”

在太陽出來前,非花和楊鳳玨回到家裏,楊重鈺已經做好了早飯,鐵寶也把非花藥浴的浴湯熬好了。

鐵寶這些時日都跟著楊重鈺學習辨別草藥,練習簡單的配藥熬藥,被楊重鈺鑒定合格後,非花每天的藥浴和藥汁就著落在他的身上,那孩子每天興沖沖的跟在楊重鈺後面,儼然是重鈺小尾巴。

非花的早膳是放了藥材慢火熬的小米粥,微顯咖啡色的粥裏拌著點點的淺綠,那是楊鳳玨特意從灤湖村出山的那道山間巖壁上采來的一種本地特有的艾草,能理氣通經,對驅寒祛濕也很有療效,放在粥裏吃還能聞到一股微微的清香。

慢條斯理的吃完了早膳,非花按時進行藥浴。

房間正中間的浴桶裏盛了滾燙的浴湯,濃濃的藥味隨著熱氣散發出來,久而久之,非花住的房間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藥材味兒,聞得多了,也覺得那味兒挺順氣的。

“疼嗎?”楊鳳玨低頭輕聲問。

“嗯,還好,不算很疼。”

“那我再加點勁兒,疼了要出聲。”

水聲輕輕的撲騰著,楊鳳玨的手指有力的按壓在非花的身體上,炙熱的水燙和著絲絲的刺麻從身體上泛開,熱氣和藥氣通過穴位的按摩擠壓鉆入肌肉骨骼,是一種不同於寒氣入骨的煎熬。

過程雖然辛苦,不過過後身體通身的舒暢卻也是難得的享受,這樣的藥浴按摩每隔幾天進行一次,楊鳳玨的那手按摩功夫要擱在現代,一天掙個千兒幾百的根本沒問題。

非花懶洋洋的躺在新做的老竹子搖椅上,微風帶著不知名的花香草香,穿過廊子的欄桿拂在身上,身體彌留的藥氣一絲絲被吹散,非花眼睫如蝴蝶般撲閃了幾下,終於像支扇子一般靜伏在眼下。

楊鳳玨從開著的窗戶看見這一幕,取了一條薄被輕輕蓋在他的肚腹、膝蓋上。

非花這一覺直睡到了中午,一醒過來就聞到空氣中炒菜的香味,他剛睜開眼就發現鐵寶趴在面前的欄桿上,懷裏抱著一只灰撲撲的兔子。

“少爺你醒啦,看!今天鈺哥哥抓到的小兔子,好可愛啊,少爺你摸摸!”

可憐的小兔兒在他懷中掙紮著不斷地想突圍,身上的毛被逆著擼起,又被順著撫平,都快要變身炸毛貓了。

“新抓的野兔子不能沾太多人氣,要不然容易死去。”非花循聲轉頭一看,楊鳳玨正坐在躺椅側後邊的欄桿,手裏一卷書,斜倚在廊柱上,一雙黑沈的眼睛無比正經的恐嚇著小孩,非花卻發現那眼底隱約藏著一抹笑意。淡淡的,如冬日斜陽,春風入野。

鐵寶急吼吼的找籠子裝兔子。

“好咯,飯做好了,快過來吃飯吧。”楊重鈺溫潤柔和的聲音從廚房那端傳來。

非花起身,就著冷茶漱了口洗了臉,走進堂屋。

“爺爺呢,怎的不等他?”楊家爺爺堅決讓非花和鐵寶跟著楊家兄弟叫他爺爺,前邊多呼一個姓氏都不肯買賬。

“五叔公家去了,說是今兒逮了一只肥鴨子,估計兩個老家夥又要小酌一番了。別管他了,我們吃我們的。”

幾人圍著小圓桌開飯了。

“每天呆在家裏,悶嗎?”

吃完飯,非花歪坐在書房的榻榻米上,手邊漫不經心的翻著一本草藥圖書,楊鳳玨看他無聊的樣子,放下了手中的書卷問道。

“還好。”

楊鳳玨走過去把榻榻米邊上的窗全部打開,窗外是楊重鈺培植的一小片藥材,還有鄰居家的幾塊菜地,爬在竹架子上的瓜藤豆苗結了喜人的果實,朵朵花兒隱藏在綠葉間,時有時無的微風吹進來,有一種淡淡的清爽的味道。

“想去出去走走嗎?我是說去山上,或者草灘外面。”

“我對這兒不熟,不想到處走。”是真的,非花來灤湖村將近兩個月,活動範圍還是局限在村子裏,去得最遠的就是楊重鈺曾經帶著他去看過的出山的那條山澗。

“以後想到處走走散散步的話可以跟我說,其實多出去走動對你的身體有好處的。如果你不累的話,我知道有一個好地方,想去看看麽?”

非花略顯驚奇的看過去,楊鳳玨此刻的神情跟他弟弟楊重鈺淡笑著看人時很像,帶著溫柔的寵愛,細致的體貼。

“什麽地方?”

20

20、蒼狼論戰 ...

楊鳳玨說的好地方是一個斷崖,位於灤湖村的後山側面。

從村子裏往後山走,穿過了重重樹林之後,有一片濕地,籃球場大小草甸子裏儲了淺淺的一窪水,水中亂七八糟的長著高高矮矮的香蒲草。

“這東西拿來編席子、籃子、草鞋都是很好的,村裏每年都會割些回去編了東西拿出去賣,特別結實好用。就是長得不多。裏面還生著野鴨子,到了秋日的時候,還會有些美麗的鳥兒飛來……”

繞著草甸過去,是一片開滿了五彩繽紛山花的梯形草坡,在梯形的頂端,山體斷開形成了一個陡峭卻不很高的山崖。

從山崖上俯瞰,下面是大片的樹林,濃綠的林子在遠處偶爾露出一段細長銀白的光,那是流經樹林的灤河支流,極目之處,山巒疊嶂一直接著低垂的遠天。

“那個方向就是洛州城,沿著灤河之下就可以到達,洛州再過去,就是有名的江南富庶之地魚米水鄉,據說那個地方比之京城另有一番繁華。那邊是去興州的方向,興州看著離這裏近,不過去那裏的話要繞過翠屏山和斷腸山,走的路反而遠多了,也不如去洛州的水路好走。從那邊南下就是雲州,雲州是西南和南邊諸州進入江南的門戶,和洛州一南一北守護著江南之地……”

兩人站在斷崖上,崖下的風回流上沖,把兩人的衣袂微微帶起,楊鳳玨揚著手臂指畫著各個方向的位置,卻頗有一番指點江山的味道。

興州……

“那地方是不是有個榕環縣?”非花指著興州的方向,他記得當日劉斌帶著他們走的時候是說過要去興州附近的榕環縣居住的,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嗯?是吧,應該是在那個方向。書上說榕環縣多小榕樹,每到果熟之時,地上掉的小果子能被人們踩成厚厚的餅,城郭附近北有杏花林,東有桃花林,南有梨花林,三四月時候常惹得人踏春賞花,形成了一個別具一格的‘春上花社’,據說連京城裏的士子也賞慕不已,寫了很多詩詞頌揚呢。你……想去那裏嗎?”

楊鳳玨側頭認真的問。

非花玉白的臉上蒙著一層茫然的憂郁,在陽光下似是要蒸發掉一樣的朦朧。楊重鈺心下不由一緊,有種想要緊緊抓住他的沖動。

“沒有,只是有個人說過我母親想要定居那裏。”

“伯母……”

“死了。”

“對不起……”楊鳳玨就手抓住非花的手,白皙修長的手沒有多少生活的印跡,也不似女性的柔若無骨,卻自有一種動人的優雅,在夏日裏依然涼得沁人,抓在手中像握著一段白玉。

非花靜靜看了他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