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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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拳擊區,裏面只有寥寥幾個人在訓練。教練也很少,一個閑坐著玩手機,另一個在拳擊臺上當裁判。

看到蘇景辰兩人進來,那玩手機的教練看了一眼蘇景辰,想知道這倆人要不要什麽服務。有些客戶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有些客戶新來需要引導。

蘇景辰問那名閑著的玩手機的教練,“阿森教練今天不上班嗎?”

他當時定下的教練是阿森。

“哦,阿森他出去派傳單了。下午換我們出去。需要訓練嗎?”說著放下了手機。這裏到處是監控,閑時玩玩沒什麽,但有客人過來還隨便打發就不應該了。

蘇景辰看了眼那人的工牌,上面寫著蒙永勝三個字。

“對,我和他對練一下。”蘇景辰指了指身旁的顧言風。

健身房地還算挺大的,有兩個拳擊臺可以使用。正好空了一個給蘇景辰用。

蒙永勝給兩人拿出護具,說了一些比賽規則,還有註意事項。雖然看著兩人都是練家子,但該要註意的事情還是得認真再說一遍,不然出了事鬧起責任來可就麻煩大了,

蘇景辰發現顧言風根本不需要指導就帶好了護具,一點錯都沒有,連著游戲規則也沒有任何疑問,看著就像打過很多次一般。

這人該不會一直有玩拳擊吧?

蘇景辰忽然有些想打退堂鼓。不是他慫,而是他和顧言風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對手。

蘇景辰身高差一些到一米八,顧言風則是一米九還出了一點頭。

蘇景辰身材纖細,皮膚白皙。顧言風換上運動裝之後肌肉結實,那強壯的二頭肌隨著顧言風調節手套的動作鼓起又收縮。

再回想顧言風二話不說就答應的模樣,蘇景辰覺得自己真的被坑了。

顧言風看到帶好護具卻半天沒有動作的蘇景辰,猜出了蘇景辰心裏在想什麽。

他勾唇一笑,“想好請我吃什麽了沒?”

瞧見那勝券在握的小樣,蘇景辰真是被氣到,壓低聲音怒瞪顧言風,道:“請你吃雞,好嗎?”

自認為紳士的他還是把中間那個字給省略了。

顧言風看到蘇景辰那略微發紅的耳尖,忽然生出了逗弄蘇景辰的心思,“好。”

顧言風低頭在蘇景辰耳邊小聲地說,“多個吧字我也吃。”

蘇景辰當即倒抽一口涼氣,他簡直想不到顧言風還有開黃腔的時候。這還是顧言風嗎?該不會被別人魂穿了吧。

“你要不要點臉。”蘇景辰氣急敗壞道。

越是生氣,蘇景辰越是羞紅。

朋友之間聊聊天沒什麽好奇怪的,男孩子們的關系也都和諧得很。但瞧見蘇景辰那生氣又害羞的模樣,其餘人才覺得有哪裏不太對。

蘇景辰發現四周異樣的目光,懶得再理顧言風這人,氣急敗壞往臺上走,“趕緊趕緊,我要狠狠揍你一頓。”

上了臺,顧言風是真的一直在挨揍。

但不是蘇景辰技高一籌,而是顧言風全程防禦從不還手。顧言風速度非常快,蘇景辰每一拳都被迫落在顧言風的小臂上。

蘇景辰出拳速度也不差,幾乎是往死裏揍顧言風,可惜全部落在顧言風的手臂上。

蘇景辰惱得很,幹脆側踢,然而被顧言風直接扣住了腳,直接將蘇景辰壓倒。更讓蘇景辰生氣的是,顧言風這人不忘幫他擋了一下,減緩他的下落速度。

與其說是摔,不如說他是被顧言風抱到了地上。

“一,二,三……”顧言風也不管裁判發呆,自己開始數秒數。

“你丫的。”蘇景辰想要反抗,可顧言風稍稍一用力,他就疼得啊了一聲。

這混蛋還知道人體哪裏最疼,膝蓋專門壓向那裏。蘇景辰這有點底子,可還是細皮嫩肉的,哪反抗得了,只能含恨輸掉了比賽。

“記得請我吃午餐。”顧言風松開蘇景辰,贏了比賽那得意嘴臉叫蘇景辰咬牙切齒。

因為剛才的比賽,身邊陸陸續續圍觀了不少人,顧言風心底想說再多騷話也只能先憋著。

蘇景辰罵罵咧咧下臺,他再也不想和顧言風打了。他知道自己贏面不會太大,可他沒想到自己會輸得那麽慘烈。顧言風分明是個常玩拳擊的人,之前還故意裝大尾巴狼,一副快要被他欺負的樣子。蘇景辰越想越氣,下次他得找點顧言風不擅長的運動才行。

顧言風想走卻被教練蒙永勝攔住了。

“兄弟,看著你很不錯,我們也來練一把?”蒙永勝一身結實的肌肉,雖比顧言風矮了一點,但看著是同一重量級的對手。

顧言風沒有什麽興趣,可對上蘇景辰那明顯想看好戲的眼神,只能點頭。

身為男人,他非常想在蘇景辰面前表現一下,好讓這欺軟怕硬的小家夥看看他的實力。

難得地有會員和教練對打,圍觀的人也多了起來。不過正處在上午,頂天也只是稀稀落落地圍了十來個人。

等看到兩人站在擂臺上,蓄勢待發的模樣,蘇景辰才有些後悔。他不該為了看顧言風丟臉而讓顧言風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仿佛察覺了蘇景辰的視線,顧言風轉頭,兩人四目相對,顧言風看懂蘇景辰擔心般露出帶著安撫意味的笑容。

蘇景辰擔心變成了氣惱,煩顧言風這人怎麽這麽會猜他心事。

本來就不是什麽正規的比賽,也沒有太多需要準備的東西。雙方準備好後,裁判宣布比賽開始。

大多會員都會禮讓一下,蒙永勝也常規地先防禦動作,用移動來試探對方。

然而他怎麽都想不到,顧言風竟然會直接沖拳,朝著他的門面打來。

蒙永勝原本就防禦姿態,雙手稍稍一擡就擋住了顧言風的拳擊,但看著和他差不多重量級的顧言風,力量卻奇大無比,硬生生將他打退好幾步。若不是有圍繩擋著,他估計得退到場外。

“好力量。”蒙永勝打從心底佩服顧言風。

只比自己稍強一點的對手會嫉妒,可比自己強太多的對手只會崇拜。顧言風就是後者。

蘇景辰也被顧言風這力量給嚇了一跳。畢竟打他和打教練不是一個層次的。蘇景辰自認自己是敏捷型選手,被顧言風逮到就逃不掉那種。

蒙永勝雙手已經被打麻,可不想放棄比賽的他還是堅持回到拳擊臺中央,朝顧言風發起進攻。

這時候若有教練,一定會讓蒙永勝先作休息,讓肌肉緩過那酥麻再上場。可惜這不是正規的比賽,蒙永勝也沒有暫停可以喊。

蒙永勝連續出了幾拳,均被顧言風一一擋下。那些拳頭軟弱無力,顧言風擋得非常輕松。

此時的蒙永勝可以說是破綻百出,顧言風隨便一個拳頭都能給予對手最後一擊。可顧言風沒有這麽做,而是大量的防守加少量的攻擊。蒙永勝原本就輸在力量上,顧言風就算再怎麽留手,他仍是能感受到自己在節節退敗。

場外的人也沒有說話。除了幾個來湊熱鬧的妹子,其他人多少都看出兩人實力的差距。蒙永勝局面那麽被動,他們也不好意思歡呼些什麽。

又來回了三分鐘,蒙永勝身體實在堅持不住,認輸退場。

“不來了。我還得上班,要是打壞了今天的活白幹了。”蒙永勝甩甩發麻的手,苦笑道。

顧言風的拳頭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的。蒙永勝是健身教練,不是拳擊冠軍,肌肉都是看著漂亮,並沒有做過抗擊打訓練。挨了幾拳實在疼得要命。

全程近距離圍觀的裁判也佩服道:“兄弟可以啊。這力量,特別厲害。以前是練拳的?”

“學過好幾年。謝謝了。”顧言風沒說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朝九晚五上班族,刻意給蒙永勝留了面子,誇蒙永勝一句,“你的拳頭很利落,剛才那勾拳很漂亮。”

教練被練過拳擊的人打敗不可恥,但被坐辦公室的白領打敗可就丟面子得很。

“哪裏哪裏。”聽到比自己厲害的人對自己誇獎,蒙永勝心裏的不悅都消失,也開心起來。

原本只是陪他來健身館,顧言風這人倒是三兩下就把人都籠絡過去了。蘇景辰既覺得委屈,又覺得與有榮焉。

中午兩人找了個西餐廳吃飯。

“我還以為你會帶我去吃漢堡。”顧言風習慣了這種場所,但不太希望蘇景辰帶他來這種地方。就像他嫌貧愛富,不能陪著蘇景辰過自在生活似的。

“今天假日。我才不去和孩子擠。”蘇景辰不知道顧言風因為這點事情吃了醋,還在用熱毛巾擦著自己的手。

顧言風被這個答案安撫了。

可提到孩子,他忍不住問:“你不喜歡孩子?”

顧言風覺得蘇景辰是愛笑愛鬧也喜歡孩子的類型,但又希望蘇景辰不喜歡孩子,孤僻地呆在家裏做自己愛做的事情。

“看什麽樣的孩子。”蘇景辰隨口回答,“如果那個孩子從小就是天才,三歲會代碼,五歲會經商,十歲就能當上跨國公司董事長,每個月都能用十來萬孝順我。我想沒人會討厭這樣的孩子。”

顧言風:“……”

這樣的孩子別說討厭,請給他來一車。

蘇景辰發現顧言風黑下去的臉,趕忙忍住已經溢出嘴角的笑意,認真道:“熊孩子不喜歡,乖孩子還是喜歡的。”

顧言風覺得這樣的答案實在太模棱兩可。但某種程度上也代表蘇景辰沒有那麽想要孩子,他追求蘇景辰的成功率非常大。

蘇景辰也趁機問:“那你呢?想要孩子嗎?”

比起顧言風的問題,蘇景辰的提問顯然更暧.昧一些。

顧言風看了眼蘇景辰,發現對方已經停下動作,兩只手搭在桌子上,認真看他,等他回答。

顧言風意識到蘇景辰和他有著相同的想法,心跳加速,“看情況。現在科技,挺發達的。男人和男人要個孩子應該也是錢的問題。”

這段話幾乎是明示了。

蘇景辰忍住上揚的嘴角,點點頭,“挺好的。”

三個字,像在說科技發達挺好,又像在說顧言風的回答挺好。聽得顧言風的心臟火熱。

蘇景辰沒有再說什麽,顧言風也沒有逼得太緊,兩人隨便聊了幾句閑話,舒服結束這頓午餐。

蘇景辰想下午再去哪裏逛逛玩玩,但顧言風希望回到喪屍位面。蘇景辰有些失望,可還是陪顧言風回了喪屍位面。他挺理解顧言風這種遇上好玩的游戲就一天不帶停地玩的癡迷。

但他不知道的是,顧言風正是想要和他在一起,才迫切地想要通關,讓身體變得健康起來。

農家樂還是那個模樣,雜草叢生,遍地豬牛雞鴨。

蘇景辰原本沒想要異能這麽早,可系統就是讓他強行覺醒,一回到喪屍位面就開始發燒。

蘇景辰氣得半死,只能悲催地在床上躺著,看顧言風這二十四孝好男人忙進忙出。

顧言風明顯比蘇景辰勤奮多了。

顧言風覺醒異能的時候,蘇景辰也就忙活顧言風那一口吃的而已。但蘇景辰覺醒異能時,顧言風不僅做飯,還打掃衛生,收拾房子,還做了不少捕獵的陷阱,外出清理喪屍。

可能有人曾在附近逃亡,原本沒有喪屍的農家樂也出現了一兩個喪屍。攻擊力不高,隨便砍砍就倒,但要是自己的屋子被喪屍黏液沾上,還是怪惡心的。

蘇景辰知道顧言風這人有點潔癖,所以不奇怪每天都出去巡邏那麽久。

顧言風發燒時間長,蘇景辰發燒時間也不短。

但喪屍位面的信號塔都沒電了,沒網絡,沒流量,沒下載單機游戲,手機徹底淪為磚頭。蘇景辰是真的後悔自己沒趁早下幾個單機游戲在手機裏。

顧言風的手機也是同樣的,那個商務手機甚至連圖片都沒有,比新手機還幹凈。新手機至少還自帶捆綁軟件。顧言風的手機是除了必要用的那幾個,多餘的東西一個都沒有。

“有書嗎?要不給我帶幾本書回來?”蘇景辰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有閑得發慌想看書的一天。

“我去找找。”顧言風從善如流。

旁邊就是農家樂的大宅子,裏面的確放了不少娛樂的東西。

“別,我也一塊去。”蘇景辰實在悶得慌,發燒也想出去玩。

顧言風很想說不行,可看到蘇景辰那雙敢拒絕就生氣的眼睛,顧言風把話憋回肚子裏。

“我背你。”顧言風妥協。

蘇景辰有時候不愛顧言風那寬容妥協,事事考慮大局的思想,可當自己成為那個剝削者時,又忍不住覺得顧言風聽著順著自己的感覺非常棒。

顧言風總給他一種,只要不犯道德錯誤就一定會無限包容他的感覺。

趴到顧言風的背上,蘇景辰才感覺到顧言風背部比他寬好多。肌肉很結實,甚至有些硬,趴得不太舒服,不是一個背人舒服的背,但一定是很有安全感的背。

野草瘋長一年,這裏已經沒了路。

顧言風卻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實,蘇景辰沒太感覺到晃動。這位置還能把腦袋放到顧言風的脖頸間,嗅聞顧言風身上的味道。

感受到那越來越近的鼻息,顧言風很是無奈,“別,別靠這麽近,天有些熱。”

蘇景辰:“……”

他滿腦子的花好月圓,顧言風只有熱?

盛夏剛過,樹木枝繁葉茂,涼爽舒服得很,顧言風找借口都不找個好一些的。

“熱死你得了。我不下去了。”蘇景辰說著把腦袋換了個方向,

顧言風體諒發燒的人腦子不清醒,沒有覺得蘇景辰是無理取鬧。可他是真的覺得熱,全身都熱,尤其是某個部位更熱。

蘇景辰呼出的氣噴在他的脖頸上,那狀似無意的勾.引讓他滿腦子都是胡思亂想,根本停不下來。

蘇景辰說到坐到,他是真的沒有下來。

從農家樂大宅的一樓逛到三樓,蘇景辰雙腳就沒有離地。

主宅裏的確有不少娛樂的東西,從部分房間那淩亂的被子能看出當時有人住在這裏,後來應是看到救援隊伍,收拾一些能帶的東西跟著離開了。

“倒是便宜了我們。”蘇景辰找到好幾盒桌游,還有跳棋,撲克牌等東西,遲些可以和顧言風玩玩。

“萬一他們回來了呢。”顧言風和蘇景辰唱反調。

話音剛落,兩人就聽見窗外傳來了摩托車引擎的聲音。

有人來了。

“你這烏鴉嘴。”蘇景辰腦殼疼。

顧言風也想不到平安過了這麽多天,還有人來這裏。

大山聲音傳得比較遠,道路蜿蜒曲折,雖然聽到聲音,其實還有好一段距離。

趁著人還沒來,顧言風背著蘇景辰下了樓。

國家管制槍支比較嚴格,顧言風手裏沒有遠程武器。與其被堵在大宅裏,不如主動出去交談。

兩臺摩托車先到,分別坐著一男一女。女人看到衣著幹凈的顧言風還有些驚訝。末世已經一年了,人類陸續放棄社會文明,成為了野獸般相互掠奪的生物。忽然瞧見兩個人這麽奇怪的人,他們不放心。

摩托車停下,顧言風還沒開口就被槍指著腦袋。一把槍對準顧言風,另一把槍對準蘇景辰。

顧言風和蘇景辰都暗道不好,看來這些人是要明搶了。

“只要你們別亂動,我們不會殺你們。”卓舒嘴上這般說,但槍瞄準著顧言風。

末世這一年裏,卓舒看過太多爾虞我詐,上一秒還要好得能同生共死的親人,下一秒就狠心把人推進喪屍群裏。萬事都該做好最壞的準備,才不至於落得悲慘下場。

顧言風和蘇景辰不知道外面什麽情況,可看眼前這一男一女草木皆兵般的緊張,也不好說什麽。

一臺巴士,兩輛小轎車緩緩趕到,停在遠處。

卓舒看到老大向他們這邊走過來,她大喊道:“頭兒,這裏有兩個人。一個應該是異能者,還有一個瘸子。”

蘇景辰:“……”

MD,說誰瘸子呢?

蘇景辰只是犯個懶而已,轉頭就被廢掉雙.腿了。

顧言風肩膀抖動了一下,顯得在偷笑,很活該地被蘇景辰錘了一拳。

壞人讓那女人做了,被稱作頭兒的男人則當好人。

“你們是這裏的主人嗎?我們想休整小半個月,然後去基地。”方凱隆笑著問明顯更強的顧言風。

蘇景辰怎麽看不出這人笑裏藏刀,可兩把槍對著他們的腦袋,實在不得不低頭。

“不是。你們想住就住,給我們留點吃的就行。我們住後面的小院子,不是住這屋的。”顧言風沒必要為了一個農家樂撒謊。別人有槍,也可能有異能者,就算想要強搶,顧言風也不一定能逃得掉。

方凱隆對顧言風的識相很是滿意。

“我叫方凱隆,那未來半個月,大家鄰裏鄰居地,還請多多關照。”方凱隆讓兩人把槍放下。

看到槍回到槍套裏,蘇景辰才覺得方凱隆有點誠意。

“顧言風。”

“蘇景辰。”

反正是末世,沒人再管身份的事情,他們幹脆報了自己的名字,免得被別人叫的時候半天反應不過來。

持槍的那一男一女也報了自己的名字。女的叫卓舒,男的叫卓領,是一對姐弟。

五人初步認識,卻誰也沒有輕易相信對方。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下車,成年男子居多,但也有女人,有孩子,有老人。末世裏,能收留老人小孩的人都不算心腸太差。

“好多菜,都是菜。還有黃瓜,希望裏面能有芝麻醬啊。”

“樹上掛滿了果子。我好久沒吃過水果了。”

“這葉子都被蟲子咬爛了,可惜啊”

“好多雞。老大,我們今晚全宰了吧。”男人露出貪婪的神情,手裏拿著刀隨時都想抽出來殺雞。

方凱隆不喜歡這個鄧衛方,又貪又蠢,還整天惹事。但為了隊伍穩定,看不慣還是盡量避免矛盾,不太過分的都會遷就一下。

“吃一半。留點後面吃。”方凱隆看到顧言風,又道:“你們先拿點回去。我們這邊人太多了。”

人多雖然安全,但管理麻煩。就算方凱隆現在告知隊伍留幾只雞給兩人,總有一些自私自利的先把雞吃到肚子裏。

末世不是那拿錢就能買雞的年代,就算想要賠償,也可能找不到一只雞。

方凱隆才讓顧言風先把一些活物帶回去,以免到時候起爭執。

鄧衛方想要把所有雞都吃了,一只不留給別人,可要是方凱隆不幫他,他未必打得過那個看起來很強的男人。鄧衛方打量顧言風,自認自己打不過顧言風。

方凱隆說是這般說,但隊伍的其他人早就到處摘菜摘瓜,一只又一只番茄被塞進嘴裏。還有好幾個人拉著一只牛出來,想要今晚大餐一頓。

蘇景辰看到這群蝗蟲過境般,才不一會兒就把最近的菜園吃了一大半的眾人,有些不舒服。

不過他們兩個回去就能吃大餐,不知道這世界的人究竟過得怎樣,很多話到了嘴邊還是沒有理由開口。

那些青菜阻止不了,但那頭四個人都拉不住的牛,蘇景辰覺得可以拯救一下。

蘇景辰開口道:“那牛先別殺了吧。裏面有冷藏室,放著很多切好的肥牛,還有冰鮮雞肉,冰鮮魚什麽的。”

其他人聽見,松開了手。他們確實想吃肉,可既然有會過期的冷藏食品,自然先吃冷藏的,放著能生崽的牛繼續活著。

末世糧食稀缺,他們都知道要節省口糧。

水牛撅起蹄子就想跑,下一秒卻倒在了地上,脖頸間流出大量血液。

“鄧衛方,你幹什麽!”卓舒看到那熟悉的風刃,清楚這是誰幹的好事。

“哎呀,不好意思。我手快了,沒聽到瘸子你剛才的話。”鄧衛方笑得不懷好意,用挑釁的眼神看著蘇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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