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現實)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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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食堂還會給他們使絆子,卻發現周五的工作異常順利,還拿到了工資。

看到食堂打工的任務順利完成,顧言風楞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眉頭緊皺,仿佛要把虛擬屏幕盯穿。

“任務過關不好嗎?”蘇景辰戳了一下半天不動的顧言風。

已經周五傍晚,晚飯時間過去。食堂裏還餘三三兩兩的學生,或聊天或玩手機。食堂大媽們在櫥窗後灑掃,把廚房整理幹凈。

“我不懂。”顧言風身體逐漸放松,可眉頭仍是皺著,“完成條件是什麽?”

“拿到工資啊。”蘇景辰的思維還停留在第一層,不理解顧言風的腦子飄到哪裏。

顧言風剛想開口,忽然想到如今還在書中世界,他們的對話一定會被系統知曉。他要是直接說了,萬一系統更改了規則,那他就算想通也是白想。

顧言風決定先把問題放下,改口道:“你說得對。我最近有點累了,腦子不好用。”

聽到顧言風的話,蘇景辰卻是想起了顧言風發燒那幾天對他說的話。

系統想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麽?

蘇景辰後知後覺意識到,剛才顧言風想說的是這個意思。再深思下去,就明白了顧言風為什麽說出剛才那些話。

想到這次食堂打工確實順利得奇怪,就和法式餐廳一模一樣的順利,蘇景辰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們在經歷下一個任務前,必須先分析兩個已通關任務的聯系點在哪裏。

顧言風知道蘇景辰也想到了他的疑惑,揉揉額頭,趁機說道:“我們今晚也下線吧。我頭有點疼,想出去吃點止痛藥。”

等下了線再討論,系統就不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

“好。”蘇景辰明白,點頭。

熬過晚自習,兩人下線。

可惜顧言風還在國外,就算視頻聊天,隔著屏幕總歸差了一層感覺。

顧言風習慣把問題寫在紙上,蘇景辰也下意識拿了張紙,但準備下筆時,蘇景辰有一瞬間以為他正和顧言風在做課後作業。

有壓力才有動力。顧言風的性命都壓在七個世界上,自然比蘇景辰急切。

蘇景辰胡思亂想的時間裏,顧言風已經把一些點寫到紙上,向屏幕裏的蘇景辰分析自己的觀點,“法式餐廳的點應該是多國語言。食堂的點,應該是廚藝。”

“那上周食堂遲到怎麽算?”蘇景辰提出反對意見。遲到可不是廚藝範疇。

顧言風楞了片刻,在廚藝兩字後面打了個問號,有點喪氣地說,“不知道怎麽算。”

“那便利店呢?機智?與黑惡勢力周旋?”蘇景辰再次提出疑問。

顧言風:“……”

顧言風雖然被蘇景辰不靠譜的意見氣得半死,可還是把“機智”和“黑惡勢力”補到便利店後面。

瞧見紙上新增的字,蘇景辰覺得顧言風這人還挺可憐的。

明明反感討他的胡說八道,可顧言風還是把那些討厭的意見寫了下去。

往好的方面講,叫做有大局觀。

往壞的方面講,叫傻。

委屈自己,成全大局。

這樣的大局觀的確能讓事情變得更好,只是這樣也會被別人欺負。

因為大局是多人,自私是少人。

像顧言風這種沒有私下要好朋友的人,註定孤獨前行。

顧言風習慣孤獨,那以大局為重的觀點,便註定導致任何事情都會委屈顧言風一人,成全那個善於交際的領頭者。

想到母親對顧言風的看法,想起朋友說顧言風必輸的事實,蘇景辰越發覺得顧言風可憐又可恨。

造成顧言風必輸局面的人是顧言風自己,這話確實不假。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顧言風用筆敲了敲桌子,瞪著屏幕裏那個明顯精神渙散的蘇景辰,“上課就這樣,你總這樣神游,我坐你旁邊被誤扔過多少次粉筆。”

在勞改般的第三個世界裏,蘇景辰上課就總是開小差。作為全班唯一的白色頭發,老師想不多看一眼都不行。因此蘇景辰總是被抓到,而老師最常做法就是扔粉筆,扔粉筆刷。偏偏準頭還不怎麽好,總是誤傷鄰桌。

尤其是坐在顧言風前面那個小子,因為恰好在蘇景辰和老師之間,被扔中了不少次。

蘇景辰的確心有愧疚,但身體卻誠實地繼續開小差。

“我有聽。”蘇景辰連忙狡辯,“我雖然精神開小差,但我的靈魂一直在聽你講話。”

“那你說說。”顧言風才不信蘇景辰的鬼話。每次老師點名蘇景辰,蘇景辰都是靠前排的吉文飛知道答案。

蘇景辰轉了一圈筆,才說道:“我的觀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顧言風氣得直接把筆扔到桌上。蘇景辰這廢話還不如不說。

蘇景辰知道這個答案不能讓顧言風滿意,因此繼續說道:“你有沒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系統的目的不是關卡。”

“不是關卡那是什麽?”顧言風不懂蘇景辰的腦子。

“是我們。”蘇景辰停頓片刻,還是把自己有些無厘頭的猜想說了出來,“我感覺系統一直在針對我們。一直離間我們兩個的關系,偏偏又不停給我們發布一些需要合作的任務。”

在蘇景辰的感覺裏,系統從來不是讓他們過任務,而是讓他們處於某種狀態裏面。

而這種狀態蘇景辰還沒想到。

“前兩個世界的確這樣,但第三個世界明顯不同。食堂和法式餐廳能過關,明顯是有相對應的要求。”顧言風又拿起那只筆,一邊敲桌子一邊說,“我們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如何快速過第三個世界,而不是分析系統有什麽目的,是壞是好。”

顧言風剩餘壽命最短三年,最長五年,沒有那麽多時間和蘇景辰探討世界未解之謎。

更不說第三個世界已經改了套路,明明第三個世界有大量的資料在,如今蘇景辰還分析前兩個世界就很沒意義了。

“哎不是。”蘇景辰那靈光再次一閃而過,還沒捉住又被顧言風給帶偏了。

他抓了抓腦袋,卻抓不回那靈光。

蘇景辰覺得那個點非常重要。這個點就像游戲bug,只要掌握這個bug,不僅僅能通關第三個世界,更能夠直接全通完結,領取最終獎勵。

然而顧言風沒玩過游戲,他無法像蘇景辰那樣思考一些旁門左道,只想實實在在地根據系統提示一點點通關。

“那你的感覺能落實至方案嗎?”顧言風直接問。

“……不能。”蘇景辰老實回答,也放棄了再一閃而過的靈光。

他意識到顧言風已經被系統離間了。

此時的顧言風一心通關,想著趕緊解決問題,根本沒心思想其他事情。與其繼續討嫌,不如把想法先藏起來,等他想明白了再告訴顧言風。

蘇景辰的性格一直都這樣。他害怕讓自己特殊,害怕被人以不同的目光看待。雖然經過兩個世界,蘇景辰和顧言風的關系有了改變,但只要顧言風稍稍強硬一點,蘇景辰就不會再表達自己的心。

所以蘇景辰一直認為,他適合找一個溫柔包容的女子,而不是哪怕再斯文都有血性的男人。

當然,最好解決的辦法是不找對象。

別危害其他人。

顧言風得到一個不想要的答案,心情非常糟糕。

他發現他和蘇景辰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蘇景辰不是一個良好的合作者。他在這裏苦思冥想項目方案,蘇景辰在那邊天馬行空幻想世界和平。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在第二個世界裏,蘇景辰就犯過一次這樣的錯誤。

他多次分析提出意見,思考如何通關,蘇景辰一直神游一直沈浸在過去的悲傷之中。他能理解蘇景辰難受,可蘇景辰隱瞞了那麽多線索,那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而如今他再次想要和蘇景辰探討問題,蘇景辰又在那裏神游天外。

哪怕顧言風不是翻舊賬的人,可蘇景辰如今的態度,讓顧言風怎麽不生氣?怎麽不多想?

如果他和蘇景辰在面對困難時不能共同面對,每次都得他遷就著蘇景辰的思維走,那這合作還有什麽意義?

耐著性子又聊了幾句,心情極差的兩人都同意了走一步算一步的垃圾方案,關掉視頻。

任務隨機性太強,單說工地搬磚這個任務,顧言風完全想不到系統會給他什麽考驗。只能暫停交談。

看著變黑的手機屏幕,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果然人和人的關系是世界上最不靠譜的東西,兩小時前還在書裏切菜炒菜,和諧共處,出來聊不到一起就兩看相厭。

還是單身好。

蘇景辰和顧言風身在不同的地方,卻同樣想到了這五個字。

畢竟成年人,就算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只要有了共同的利益,還是得戴上虛偽的笑臉,假裝和諧。

書中的周六是前往咖啡廳打工。

蘇景辰坐在角落吃吃喝喝打游戲,顧言風在咖啡廳裏當服務員,各自安好。

兩人第一次覺得這種距離很舒服,不需要為了任務和對方聊天。

咖啡廳環境很好。綠植,藤椅,書本,非常文藝清幽的地方。還特意請了一名鋼琴師彈奏,增加了咖啡廳的格調。

只是這裏沒有外國人,給顧言風展示多國語言的技術卻是沒有了。

蘇景辰看了眼四周的情侶或閨蜜團,又看了看正在給咖啡拉花的顧言風,思考這一關考的是什麽。

然而系統沒有給蘇景辰多想的時間,鋼琴聲很快停下。那鋼琴師和領班說了幾句話後匆匆離開,而領班到了顧言風面前。

蘇景辰頓時一驚。

這關該不會是鋼琴吧?

顧言風聽完領班的話後,點點頭,走到鋼琴旁,坐下,姿勢規範標準。

顧言風會彈鋼琴?

就在蘇景辰疑惑時,一曲《致愛麗絲》隨著顧言風的指尖婉轉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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