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古老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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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山的黑夜已經降臨,夢姬仍然沒有找到星淚,而且更為可笑的是她自己也迷路了。她覺得她是錯信了身邊這頭蠢狼了,好歹也算縱橫山林,竟然也會不認識路,或許找不到星淚,銀狼要負很大的責任。

“小白,找到路了嗎?”夢姬環顧著一片漆黑的山林,回答她的是銀狼沮喪的叫聲。

有一點她很奇怪,找了這麽久,她居然都沒遇到那個村子的人。那天晚上可不是這樣,她的忘憂谷火光通天,聲勢別提有多浩大。

“誰?”夢姬看到有一個黑影掠過,同時還伴隨著一道冰冷刺目的刀光。

銀狼發出陣陣低吼,雙眼中閃爍著幽幽綠光,如臨大敵。

夢姬定眼看著一處,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就在那裏,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有一丁點感謝她的眼睛,因為生命之光會變得更加醒目。

她能感覺得出,那人不是劫財,也不是劫色,而是來刺殺她的。對方的動機是什麽,她完全想不到,因為她沒有得罪……等等,她得罪過人,而且還是一村子的人。

難道這就是沒有遇到那些村民的原因?對方一直躲在暗處想要殺她?

“小白。”夢姬毫不遮掩地盯著那人,好讓那人知道她能看到他,“我數一二三,然後你立即載著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銀狼就突然沖了上去。

“小白,你……”亮銀色的刀光劃過黑夜,夢姬驚得丟掉了手中的籃子

“不要!”銀狼與那人的生命之光在她的眼中交錯,她的腦海中不由得閃過預見小白死亡的那一幕,再也顧不得其他,赤手空拳地飛奔了過去。

黑暗中,兩道血紅色一閃而過,那是夢姬的眼睛。如果此刻是白天,一定會看到她臉上無比瘋狂的表情。

碰到了,連夢姬自己也不敢相信她竟然碰到了那人的身體,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她更加的震驚。只見那人在她的手碰觸到他的瞬間倒飛了出去,就好像她的雙手上裝著兩根強力的彈簧似的。

然而她的手上什麽都沒有,她呆呆地看著自己光潔如初的手,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銀狼蹲坐在了她的腿邊,蹭了蹭她,看上去並沒有受傷。

“小白,以後不能這麽魯莽了。”夢姬嗔怒,那一幕死亡的畫面一直在她心中難以磨滅。

這時,周圍好像變得不同了。夢姬也發現了這一變化,因為她再也沒有那種迷路的感覺了。

到底是誰想刺殺她?絕對不是那些村民,因為他們不可能有這種能力。

夢姬百思不得其解,她來界山之前並沒有仇人,來界山後也是深居簡出,這場刺殺簡直就是莫名其妙。不過今天確實是怪事連連,或許正如那聲音所說,她正在迎接某個命運吧。

界山,一處冰封的山洞中。

潔白的月光從洞口落了進來,洞內一根根尖銳的冰淩閃閃發亮,整個山洞看上去就像一處水晶礦洞。一個全身輪罩在黑袍下的人站在洞口處,根據身形判斷應該是位男性,他身後的影子又細又長,給這夢幻般的山洞增添了幾分陰森。

“沙沙沙……”有人向這邊靠近。

草叢中,一個同樣穿著黑袍的人蹣跚走出。那人似是受了傷,一只手無力的下垂,另一只手捂著肚子,走到洞口的黑袍人前,十分艱難地單膝跪下。

“大人,我失敗了,那女孩並不是普通人,她似乎會神術。”他的聲音聽上去也非常虛弱。

洞口的黑袍人靜靜地仰望著山林上方的夜空,過了許久才開口說:“如果她是普通人,我們也沒有必要這麽大費周章。那位王子那裏怎麽樣了?”

“已經在監視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那女孩交給我來對付。”黑袍人揮了揮手,那下跪者便化作一道黑煙消失,緊接著他做出一個奇怪的舉動,右掌貼著左肩對前方深深地彎下了腰。

“讚美您。”他說。

周圍似乎變得更加黑了,山林消失在黑色之中,天上的月亮也同樣消失不見。一道刺目的光於黑暗中乍現,仿佛混沌之中的真知理性之光,從傳說中遙遠的天界降臨。

“當王者之劍刺穿惡魔的心臟,浴血的月亮花便會再次綻放,新月於那時誕生,希望將會攜帶聖光降臨。”黑暗中一個聲音響起。

“這是什麽意思?”黑袍人問。

“這是一句古老的預言,沒有人能完全知道它的意思,務必找到聖光大祭司,無論如何也要殺掉他。”那聲音說。

黑袍人站直了身體,目視著那道光,問:“聖光大祭司是什麽?他是誰,在哪裏?”

“沒人知道他是什麽,不過我已經轉動命運之輪,他與所有人都會來到這界山。”

黑暗漸漸褪去,那道光也緊隨著消失,山林又恢覆如常。黑袍人久久凝視著前方,月光灑在他的身上,企圖擠進那黑洞洞的帽子中,他筆直地站著,宛若一尊石像。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轉身向洞內走去,一直走到洞的深處,在一面高大的冰墻下駐足。他看著冰墻,擡起右手摸了上去,深情款款,就像在撫摸一位戀人一樣。

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在洞中回蕩著,與冰面上的幽幽冷光交織在一起,仿佛在共同訴唱一曲悲涼。

夜初靜,人已寐,然而此刻的星淚卻無心入眠。橙黃的火光映在他的臉上,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躍動的火焰。

這麽晚了,還沒有人找過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他弄斷了那兩把劍,清翼說他闖下大禍,雖然他不知道大禍是什麽,但總覺得跟界山有關。或許他給界山帶來了可怕的災難,因此奶奶他們才沒能過來。

星淚將頭埋了下去,雙手緊緊扣住坐下的山石。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災星,在原來的世界害死了他的朋友,現在又來禍害這個世界,既然如此,他來這個世界有什麽意義。

他相信,他來這個世界是有原因的。

對於那個他經常做的夢,他好像記起了一點東西,那是一場交易。他猜測,肯定是他為了逃避過去,才做交易來到這個世界。可是他不明白,那些悲慘為什麽依舊在繼續。

或許命運根本無法逃避。或者他還需要這世界的某個東西來改變命運。

“吃吧。”清翼的聲音落入星淚的耳中。

星淚擡起頭,看到清翼將一串烤肉遞了過來。他接過烤肉,說:“謝謝。”不過他並沒有吃,而是呆呆地盯著。

“放心,沒有毒。”清翼一邊吃著自己的烤肉,一邊說。

“對不起。”星淚看向地上的斷劍。

“別看了,吃吧。”清翼用腳將斷劍踢到星淚看不見的地方,“明天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跟我一起將那些男孩救出來。”

星淚猛然擡起頭,驚訝地看著清翼,因為他的歷史老師也曾說過類似的話。他重新將頭低下,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拿著肉大口大口地吃著。

清翼看到星淚終於肯吃了,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再也不想看到這個男孩愁眉苦臉的樣子了,那樣讓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欺淩弱小的小人,盡管他並沒有錯。

他的母親曾對他說:“一切的無心之過都應該得到原諒。”他應該原諒這個男孩,誰讓他是位大度的王子呢。而且身為一名合格的君王,對待臣民就要盡可能的寬容,在這一點上他的父王做的非常好。

如今劍斷了,最壞的結果就是惡魔們破封而出,到時候恐怕又是一場席卷大陸的戰爭。現在,他真有些羨慕身旁的這個男孩,闖了禍有他原諒,而他總是被無數只眼睛盯著,稍有差錯,就會被批得體無完膚。

“唉!”清翼看向夜空,一聲嘆息。

星淚擡頭看過去,看到清翼臉上淡淡的憂愁,心想,他是不是在為明天的營救擔心。那三個大漢各個體型強壯,看上去絕對不好對付,而他與清翼則是一個比一個瘦弱,顯然他們毫無勝算。

“你想擁有力量嗎?”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這樣一個聲音。

星淚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目光定格在一處,可那裏什麽都沒有,不過從他緊縮的瞳孔來看,他分明是看到了什麽。仔細看他的眼睛,在他的眼中隱約映著一個白色透明的東西,就像幽靈一樣。

“你在看什麽?”清翼隨著星淚的目光看過去,疑惑地問。

星淚看向清翼,不解地說:“你看不到嗎?”當他再次轉頭看去時,那東西已經消失不見。

清翼瞇起眼看著那裏,說:“那裏什麽都沒有。”

“可能又是我產生幻覺了吧。”星淚甩了甩頭,“今天我總是這樣。”

幻覺,清翼不相信,因為他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監視著他們。他繼續盯著那裏,直到確定不會再有東西出現才收回目光。

“你叫什麽?”清翼問。

星淚楞了楞,說:“我叫星淚。你呢?”

他說完後,仔細觀察清翼的表情。水晶鑰匙發光了,顯然清翼跟星淚是認識的,至於為什麽清翼一直視他為陌生人,他覺得可能是兩人相識時年紀還小吧。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清翼在聽到星淚這個名字後,仍然是無動於衷。

“我……”清翼想了想,“我叫清河。”

瞬間,星淚繃直了身體,目不轉睛地看著清翼,雙眼越睜越大,他的心中湧起了千重巨浪。

名字都是一樣的!

清翼看著眼前男孩震驚的表情,不禁猜測,男孩是不是猜到了他的身份。不過這絕無可能,因為這個假名字才是他剛剛想到的。或者男孩有著某種神術,可以以此推斷他的身份,但男孩的樣子也不像神術師。

“你……”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合上了嘴,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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