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搶劫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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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OP的大老板,林焰修自然是很忙的,不可能一直在家裏給容澗當私人教練外加保姆。

這天他給容澗制定了一長串的訓練計劃之後,就開車往公司去了。

臨走時,還不忘把自個兒臥室鎖的嚴嚴實實。

容澗偷偷試了各種辦法,都沒法在不弄壞房門的前提下把門打開,只好作罷。

這時候他萬分想知道當初在醫院裏,林大老板是怎麽把病房門的門把手給整個擰下來的。

不過目前除了游戲之外,對其他事情都不大感興趣的容澗而言,反正來日方長不急於一時。

書房裏的窗戶大開著,春風和暖得讓人昏昏欲睡。

這幾天容澗已經開始老老實實學習打BQ傳奇,林焰修說他手感一點都找不著了,其實也不盡然,但是那玩意就好像一條滑膩的泥鰍,偶爾在腦海裏面閃現一下,倏忽又消失了。

說他是個新丁吧,進步倒是挺快,說他是個老手吧,但看他每次的死法都如此離奇,任誰都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容澗剛結束一次對戰,摘下銀邊眼鏡擱在一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然後就照著“訓練計劃表”的安排開始做操——眼保健操。

畢竟職業玩家這種坐在電腦面前宅到死的職業,都有很多職業病的:近視啊、頸椎病啊、肩周炎啊等等,職業選手不好好保養,影響健康不說還有可能影響職業生涯,所以一般高檔的職業游戲俱樂部都配備有專門的健身房。

於是容澗做完眼保健操,又飄進廚房偷了兩片黃瓜貼在眼睛上。

除了旺仔牛奶,容澗最愛的就是黃瓜片——貼完了還能吃,多麽方便。

或許是老天爺也看不慣他這副死豬樣,電腦主機突然熄了火,整座別墅都熄了火——竟然停電了!

容澗“嘖”了一聲,隨手撚起兩片黃瓜扔進嘴裏吭哧吭哧的嚼了,才慢悠悠直起身。

他趿著毛絨拖鞋挪到窗邊朝外張望了一會兒,院子裏柳條抽芽,鳥雀兩三只在樹梢上活蹦亂跳,甚至還瞧見一只花花綠綠的大風箏在遠方的天空飄蕩。

容澗琢磨著自己也該出去放個風什麽的,否則老不見天日地呆在這棟鬼屋似的大房子裏,簡直像林大老板秘密包養的小白臉一樣了。

容澗低頭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腿,心想散個步應該還是可以的。

他拉開臥室裏的衣櫃,裏面家居服、休閑裝、西裝、運動裝還有內褲都分門別類地放好,每一件都是根據他的尺寸量身定做的,顏色搭配也看得十分順眼。

這些衣服都是新的,這個細節他之前還沒註意到,他甚至不知道林焰修是何時將這些東西不聲不響地準備妥帖的——正如他還納悶對方居然連他內褲尺寸都知道。

其實林焰修還是個不知不扣的悶騷吧…

容澗撈了件藍色襯衣換上,一邊默默想著,如果以後要找媳婦兒一定要找個像林焰修這樣的…

——這樣的?

他猛然想起林大老板揮舞著鍋鏟紅著臉炸毛咆哮爆口粗的樣子。

容澗嘴角抽搐了一下,無言地把剛才那個腦袋抽筋的驚悚想法拍飛了。

他又想,這居然是同一個人,世界真奇妙。

這裏雖然是郊區,不過附近還是有巴士站的,但是乘客奇少無比,畢竟能住在這片豪華別墅群的,難不成還沒有私家車麽?

容澗上車掏零錢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很悲劇的事情——他忘記帶皮夾了,全身上下就只有10塊錢,一趟巴士坐到市中心要4塊,意味著來回需要8塊,還剩2塊。

他揣測著這2塊錢大概能買上一個包子倆饅頭,於是仍舊氣定神閑地在小巴士上坐定。

沿途綠化做的很好,開著車窗清風拂面,容澗舒服地瞇著眼都快睡著了。

雖然他在競技游戲界也算得上大明星一個,但是圈外的人就很少知道,不像那些影視圈裏的公眾人物走哪兒都有狗仔隊跟著,所以即使容澗就這麽大喇喇的出門也不打緊。

小巴士一溜煙就繞進了市區,沿途清冷的風景也漸漸被喧鬧熙攘所取代。

中途靠站的時候,一陣熱騰騰的飯香勾引了容澗的鼻子,他想起自己還沒吃過午飯,摸摸兜裏揣著的兩塊錢就徑自下了巴士。

下車的時候他還特意留意了這一站路叫“黃泉路”,心想這麽個別致的名字自己大概也不是那麽容易忘記的。

然而他卻不知道,這個丁字路口足足有三個車站叫黃泉路站。

這是一間店面挺小的包子鋪,旁邊緊挨著一家網吧和一家酒吧,路口人來人往,大多是些染著非主流發色的青年叼著煙進進出出。

所以當穿著一身高檔牌子且樣貌不錯的容澗,還帶著副眼鏡斯斯文文地站在門口的時候,吸引了眾多涵義覆雜的眼光。

其中一個在路邊擺攤的小販神神秘秘地跑過來,低聲問他:“最新的毛片要不?關門生意,買三送一,你賺了,怎麽樣?”

容澗詫異地瞥了他一眼,說:“…我是來買包子的。”

那小販將他從頭打量到腳,一咬牙道:“這樣吧,再送你張壓箱底的,島國GV,兄弟,夠誠意了吧?爽快點!”

容澗沈默了一下,默默道:“我只是來買包子的…”

小販神色冷淡下來,啐了一口,這才不情不願的走了,一面走嘴裏還在罵罵咧咧:“穿的個騷包樣還來買什麽包子…買鴨子還差不多…”

蹲在網吧門口的兩個小混混對視了一眼,便一前一後站起身搖搖擺擺地朝他走來,將容澗夾在中間低聲哼道:“餵,小子,生活挺滋潤的嘛,兄弟最近手頭緊,借點錢花花…”

說著,其中一個還悄悄從懷裏掏出一柄水果刀隔著衣服抵在容澗肚子上。

這次容澗沒有說話,他皺了皺眉頭,只是突然伸出右手扣住了那只拿刀的手腕。

小混混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抽刀子——畢竟他還沒那麽大膽子在大街上捅人肚子。

誰知扣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簡直跟鐵箍似的,對方捏著他手腕一挫,水果刀就很不給力地掉了出來,被那人順手就接住了。

另一邊的小混混二號想動手幫忙,容澗瞧也不瞧,直接勾起手肘一拐子捅到他胸口,“嗷”的一聲叫喚就軟趴趴了。

一號混混知道自己遇上硬茬子了,這會兒容澗在他眼中已經不是富的流油的小肥羊,那張淡定冷凝的臉龐瞬間變得深藏不露起來。

他整個過程連眉毛都沒擡一下,甚至連腳步都沒挪上半寸!

就連容澗自己都有些驚訝這倆不入流的家夥居然這麽好對付,不過他卻是忘記自己學生時代可一直都是在外頭廝混的不良少年,鬥毆打架豈是家常便飯,雖然失憶了,但是身體自衛的本能還是在的。

小混混連忙換上一副討好的訕笑:“這位大哥,哪兒條道上的?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哪,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放兄弟一馬吧,以後咱就是兄弟,您說東咱就——”

話還沒說完,容澗就皺著眉打斷了他:“身上有錢不?”

“哈?”倆小混混都楞了一下,連連點頭,“有有…”

“那行,去給我買五個包子,要兩個醬肉的、兩個鮮肉的、一個蝦仁的。”容澗想了想,又補充道,“還要一個牛肉粉絲的。”

方才他在包子鋪門口瞅著菜單看了半天,哪個都想吃,著實難以取舍,可惜囊中羞澀。

正巧這兩個白癡送來門上讓他敲詐,容澗表示很高興,遂決定多吃兩個。

那兩個可憐的小混混在這一帶廝混多年,被獵物反制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還被“小肥羊”要挾買包子可是頭一遭,這臉可真是丟到姥姥家去了,萬般無奈之下也只好照做。

這家包子鋪的老板也是個老熟人,看見這一幕差點沒笑死:“嘿,食品袋那一毛錢就當給你們打折吧,哈哈。”

接過午飯的容澗順手抽出水果刀想還給人家,沒想到那兩只鼠膽混混嚇了一跳,撒開丫子就跑,搞得容澗拎著水果刀十分郁悶。

“呵呵…”一聲輕飄的笑聲從另外一個角落裏傳來。

低垂的屋檐下面緩緩走出一襲修長的人影,容澗這才註意到那人,不經意地瞥一眼,瞅見那一頭亞麻色蓬松卷發還有對方深刻分明的輪廓——原來竟是個歐洲人。

這人的打扮也十分有個性:一件寬松的T恤上印著喜洋洋與灰太狼,牛仔褲倒還算幹凈,兩只光腳丫子趿著一雙人字拖。

若非他的血統特征太過明顯,容澗幾乎以為這是哪所大學裏某個理工宅男呢。

“HI,”這個笑得滿口白牙的老外熱情地跟容澗打了個招呼,雖然容澗的英語向來只有高中生水平,但是這個還是聽得懂的。

當他琢磨著是應該回答“hi”還是“hello”的時候,對方已經率先咬著奇異的聲調開口道:“兄弟,借個包子來吃吃。”

容澗略微詫異地一擡眉毛:“借?那你準備怎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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