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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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霽天晴。

蘇宅安靜了幾天又熱鬧起來。梅長蘇帶著哄好的靖王在綠意盎然的庭院裏喝茶吃點心。蘇宅眾人走過路過臉上都是意味深長的笑容。靖王不好意思看大家暧昧的眼神,埋頭苦吃:不知道怎麽收服媳婦兒,又氣又傷大病一場,還是被媳婦兒兩三下哄好乖乖領回家……靖王覺得再不說點什麽,他這七珠親王的顏面就擱不住了,以後難振夫綱啊。

“小殊,還是蘇宅裏住著舒服,我那王府總是冷冰冰的,對你身體也不好。”

藺晨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蘇宅的主人挑了挑眉:“夏江抓到也有幾天了,璇璣公主的眼線拷問的有進展了嗎?”

藺晨心道你這護夫心切的倒是正大光明冠冕堂皇,自己把相公虐到高燒都可以,別人取笑一下都不給。他誇張的嘆氣:“唉,長蘇啊,紅燒牛肉的滋味怎麽樣?”

梅長蘇瞪著他,示意他閉嘴。

靖王卻誠懇的詢問:“藺公子是想吃紅燒牛肉了嗎?要不要我讓府裏今天備下……”

藺晨好笑的看著耿直的青年,擺擺手:“蘇宅的廚子不比靖王府的好?更何況,最好的牛肉也已經在蘇宅了,要吃當然在這邊吃。”

梅長蘇騰的站了起來,看著藺晨咬著牙齒說:“紅燒牛肉也是你想的嗎?你是不是不知道自作孽三個字怎麽寫?”

靖王不明白小殊怎麽了,茫然的看著突然豎起倒刺的人。

藺晨心裏恨的要吐血,眼珠一轉主意已定:“這靖王府和江左萌誰不知道牛肉是你的呀?我就是怕你吃多了上火對肚子裏那位不好。”說著遞了個小瓶子給靖王,“殿下,這是給長蘇準備的藥,不過用法嘛……”

擺手示意靖王:“附耳過來。”

梅長蘇狐疑的看著他們,只見靖王的臉可疑的紅了。靖王偷瞄了梅長蘇一樣,結結巴巴的說:“這……藺公子,還是算了吧,你不記得上次……”

藺晨擺擺手:“哎,上次那是我故意整他,這次可是真的為了他身體好。信我的,沒錯。你也不想長蘇和寶寶有事吧?”

想到小殊和寶寶,靖王頓覺自己為夫為父責任重大,他假裝鎮定的把藥瓶揣進了袖袋裏,還對藺晨拱手答謝。梅長蘇皺眉,不高興的趕人:“你沒事了吧?快去找夏江聊天。”

藺晨咬牙切齒的說:“好,我走還不行嗎?我還不想一直看著你們,以後變成個瞎子呢。”

靖王看著藺晨遠去的背影,問梅長蘇:“藺公子這是怎麽了?”

梅長蘇兀自飲了口茶,淡然開口:“不用理他。景琰,嘗嘗這個梅花餅。”

靖王捏著那塊餅,呆呆的看著。

梅長蘇給他沏茶:“怎麽不吃?”

靖王不好意思的笑了:“因為這餅有個梅字,我竟舍不得吃了。”

梅長蘇呆了呆,心裏就像蜜糖般融化了。他此刻對景琰充滿了眷戀和柔情。雖說表面上看起來是景琰聽自己的,其實景琰也是最吃定自己的那個人。雖然景琰從不要求,什麽都順著自己,即使受了委屈也憋著,卻只能讓自己更加離不開他,只要是為了他,這顆心隨時都會變得柔軟,隨時都會為他妥協。

放下茶杯,梅長蘇起身走到靖王身邊,拉開他的手,坐在他的腿上,輕輕環住有力的腰身,把下巴擱在溫暖的肩窩裏。靖王看著突然撒起嬌來的小殊,甜甜一笑,抱住他輕輕晃了晃,貼在他耳朵上柔聲問:“怎麽了?”

梅長蘇擡起頭來看著他,戲謔的問:“人你都吃到了,現在卻舍不得吃一塊餅了?”

靖王有點不好意思,他看著懷裏這個孩子氣的家夥,想了想說:“餅子吃了就沒了。人雖是吃了,可是沒少……”說著摸上梅長蘇的小腹,“還多了。”

“誰說靖王剛正不阿義正言辭的,看看你這油腔滑調的樣子。”梅長蘇不知道,有面癱癥的靖王只有對著他時才會這樣。

靖王只是看著他笑,梅長蘇最受不了他這雙鹿眼似的眸子深情凝望自己。仿佛被蠱惑一般,梅長蘇慢慢貼近靖王,在快要碰上他的唇之前停下,兩人氣息縈繞,梅長蘇輕輕的開口:“當真不想嘗嘗這梅花餅的味道?”

靖王不等他說完就吻住了他。不夠,怎麽都不夠,這個人,他永遠都要不夠,想想袖子裏的小藥瓶,靖王的吻更熾熱了。梅長蘇被他緊緊的托著後腦勺,肆無忌憚的吮吸攫取,漸漸的呼吸不過來了。

本來只是想跟他親近一下,結果景琰跟餓狼似的,把梅長蘇啃的快昏過去了,郁悶的靠在他懷裏休息好久才緩過勁來。

靖王卻還是不滿足,在小殊休息的時候不停的親親耳朵,親親臉蛋,親親脖子。他就是喜歡觸碰小殊,喜歡感受他的皮膚雖是透著清涼,卻不失鮮活的氣息。

蘇宅的人早就很有眼力見的躲開老遠,飛流不情不願的被藺晨禁錮著,他現在已經知道蘇哥哥肚子裏有小水牛,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陪他玩了。飛流過了好久才消化了原本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蘇哥哥現在又屬於大水牛和小水牛這個事實。可憐的孩子,被藺晨一句“等小水牛出來就有人陪你玩了。”給哄開了心,天天跟在無良大夫後面,被使喚制藥熬藥伺候藥草的,就為了蘇哥哥能生出一個健康的小水牛。

晚上吃飯的時候,梅長蘇看看累了一天無精打采的飛流眉頭皺的能擰出水來,他恨恨的看著藺晨:“你要是再折騰飛流,我就讓你搬去跟夏江一起住!”

藺晨還沒說話,甄平就笑道:“宗主不知道,剛開始飛流不能撲向您,可不開心了,多虧了藺公子一直哄他,說是等孩子生出來,就能陪他玩耍,飛流才又興高采烈起來。”

藺晨也說:“就是。飛流,喜不喜歡小水牛呀?”

飛流立刻神采飛揚:“嗯!飛流喜歡。”

藺晨繼續說:“那你幫藺晨哥哥把後院那片地裏的草藥給施個肥,好不好?”

飛流猶豫了一下,看看蘇哥哥,又看看他的肚子,思索了一會兒,還是回道:“好。”說著就要起身。

梅長蘇一把拉住他,看著藺晨,聲音裏透著危險:“你想把飛流累死啊?你是不是也想被種在地裏施點肥啊?”

藺晨無辜的看著他,飛流認真的搖頭:“蘇哥哥,小水牛,不累。”

梅長蘇心疼壞了,對飛流說:“飛流乖,坐下吃飯,不要理他。你不去幫他,也會有小水牛的。”

靖王也不讚同藺晨欺負這麽乖的小飛流,他夾了飛流最愛的餃子給他,溫聲說:“飛流,等小水牛出來以後,你就教他武功好不好?”

飛流笑了,點頭說:“好,弟弟,會武功,很厲害。”

梅長蘇和靖王也笑了。

藺晨掏掏耳朵:“你們都怎麽知道是男孩的呀?我說過了嗎?”

眾人齊齊看向藺晨。突然接收這麽多註目禮的藺晨有點不自在,他咳了咳囁喏道:“現在孩子還太小,診不出來。要四個月才行……”

梅長蘇不屑的哼了一聲。靖王卻拉住他的手:“是你我二人的孩子,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寵若珍寶,又有什麽區別。”

梅長蘇看著靖王,體會著情深似海的感情洶湧,回握住他的手笑了。

眾人紛紛把臉埋進飯碗裏,保護視力,遠離靖蘇。

靖王咳了咳,沒話找話:“都三月開春了,前幾天還下了那麽大的雪。小殊你多吃點牛肉,暖胃的。”說著夾了一大塊放進梅長蘇的碗裏。

氣氛又活躍了起來,黎綱鏟著爐子裏的碳自言自語:“話說明天好像是聶將軍的冥誕。宗主今年有任身,就別去了吧,我等代勞就可……”

黎綱說完以後發現周圍很安靜,擡起頭一看,除了宗主面色憂傷以外,其他人都狠狠瞪著他,眼珠都快要掉出來了。

甄平恨鐵不成鋼啊。藺晨拍了拍黎綱的肩膀,眼神裏寫滿好自為之,慢慢的踱步出去了。黎綱欲哭無淚,他有時也特別想給自己的嘴巴縫兩根線,再打個死結。

靖王沈默了一會兒,拉住梅長蘇的手,寬慰他:“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但是不要耽擱太久,畢竟那裏山風肆虐,聶將軍在天之靈,也必然不想看到你為他生病吃苦。更何況……”靖王難掩擔憂的掃了眼梅長蘇的小腹。

景琰就是這樣,不會埋怨,也不會勸阻,就是默默的用自己的方式為他分憂並陪伴他,梅長蘇感激的握緊他的手:“嗯,你放心,我有分寸。”

飯後眾人聊了會天就散了,明日出行,還有些事情要準備準備,也要讓宗主早點休息。

靖王等梅長蘇去沐浴更衣的時候,又把那個小藥瓶拿出來把玩,想想藺公子囑咐他的“用法”,臉不禁紅了個徹底,再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心就膨脹到快要爆炸。梅長蘇進屋時,就看見靖王臉色通紅,直勾勾的盯著手裏的小藥瓶。

“景琰,你在幹嘛?”他忍不住開口問他,這人不是魔障了吧。

“什……什麽?”靖王嚇了一大跳,藥瓶都掉落到床上了。他趕忙摸起來,再擡頭看到已走到跟前的梅長蘇,剛出浴的臉上帶著紅暈,眼神是水洗過的清澈,如荷花般的身姿坦然的、毫無防備的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腦子裏卻想著……靖王大感慚愧。

梅長蘇狐疑的看著靖王神色百變,從他手上拿過小瓶子一看,這不是早上藺晨給他的那個?藺晨出手,再加上靖王現在的神情,梅長蘇了然。看看還在害羞的靖王,梅長蘇心裏也有些激蕩。畢竟他與景琰,也好久沒有過。雖然不知道那混蛋給景琰這藥是幹嗎用的,但是……只要是跟景琰,又有什麽可怕的?

他坐在床邊,拉過靖王的手,放在自己腰上。靖王懵懵的看著,忘了動作。梅長蘇臉一紅:“你……你還要我自己脫嗎?”

靖王呆滯的大腦終於回味過來,他看著秀色可餐的梅長蘇,手已經動起來,慢慢解開他的衣襟,露出還透著皂角味的肌膚,看著那個人連耳朵都開始發紅,心裏升起要好好疼愛他的想法。

梅長蘇被光溜溜的放在被子裏,看著景琰脫衣服,他想到了自己在景琰的病床前一層層脫去衣裳,臉頓時又紅了紅,像朵羞澀的小花,縮進被子裏。

靖王鉆進去,把他撈出來:“你不怕悶啊。”

說著安撫的親了親他的眉眼。這眉眼平日裏談笑間算盡天下事,此刻卻露出專屬於自己的惹人愛憐的表情。又撫摸過他每一寸皮膚。這皮膚平日裏裹在簡素莊重的衣服裏,此時卻為自己的親密觸碰而微微顫抖。靖王愛不釋手,這是他的,平日裏呼風喚雨殺伐果決的,他的小殊。

虔誠的親吻愛撫,梅長蘇抓緊了他的手臂,發出歡愉的嘆息。靖王倒出一粒藥丸,緩緩送進去,用指去推揉,在他清麗的臉上泛起無措的神色時挺身而入。

梅長蘇嗚咽了一聲緊緊摟住靖王。靖王耐心的等他適應。終於等來了他用腿輕輕蹭了一下自己的腰,靖王沈下身體,溫柔的在日思夜想的人身上撻伐不止。許久沒有□□,今晚的小殊熱情似火,纏住他不肯讓他離開。擁有是如此喜悅,長夜漫漫也不夠去欣賞這春0色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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