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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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帝春獵的隊伍浩浩蕩蕩綿延了幾裏路,出發前往掩映於崇山峻嶺間的九安山獵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仗隊所經之處,百姓匍匐。

梅長蘇看著這萬千將士葬送性命來守護的錦繡江山,心中喟嘆:他雖然身懷覆仇和沈冤的使命,卻不曾後悔為這家國所付出的一切。謝玉曾經質問跟他有何仇怨,梅長蘇笑了,謝玉永遠也不會明白他毀掉的不僅僅是七萬條性命,更是七萬個忠魂,梁國大好河山和無辜百姓的堅固屏障。

氣血翻湧,他咳了兩聲放下簾子:自己的身體不同往日,即使他的情緒依然時常因過往而波動,也要為肚子裏的那個著想。同坐車中的庭生擔憂的看著他,梅長蘇笑了:這是個謹言慎行的好孩子,有祈王風骨。只是他未來的路卻註定要比平常人家的孩子還要難走。

仿佛心電感應似的察覺到小殊情緒低落,靖王策馬而至,問道:“長途跋涉,先生的身體還好嗎?”話說的客氣,眼神卻難掩憂慮。梅長蘇臉色蒼白,朝他笑笑,禮尚往來答道:“無礙,有勞殿下關心。”

靖王皺眉,靠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問道:“藺少閣主臨行前贈的藥物,要吃一點嗎?”

梅長蘇搖搖頭:“還不到那個程度,不過此去畢竟不比家中,殿下可要將藥保管好了。”

靖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保證道:“放心,事關先生,本王一定不會大意。”

他們出發前藺晨拿了個錦袋給他,吩咐說裏面是專門為長蘇備好的藥,請他務必貼身攜帶,萬勿丟失,危急時刻可治病救命。靖王聞言珍之又重的貼在胸口放著,時不時就要摸一摸。梅長蘇看著認真的景琰抿唇笑了,靖王頓時心猿意馬,趕緊遛馬跑遠了。

到了紮營的地方,靖王安排好梁帝和母妃的帳篷讓他們歇下,又在自己的帳篷邊上把梅長蘇的帳篷紮好。想想還是不放心,指揮眾人把蘇先生的帳篷圍在中間,吩咐諸將小心看護,不得有誤。梅長蘇心知景琰擔心他,可是四周人多眼雜,雖然他倆自始至終禮數周全,還是怕有心人發現端倪,便告罪回帳篷休息了。

此次春獵靖王備受矚目。太子被廢,譽王勢弱,明眼人早已看清朝中之勢,靖王儼然是皇子中的翹楚,獨領風騷。可是靖王依然只是默默的做自己,不驕不躁,寵辱不驚沈穩內斂,在宗室大臣們眼中更加值得欽佩。

一切安頓好後,靖王帶著小殊來到母親的營帳。靜妃支退左右,再也按捺不住心潮起伏,拉著林殊的手痛哭。靖王靜靜的看著相擁而泣的二人,走上前扶住他們,低聲道:“此處並非絕對安全,母親還請穩住情緒。這一路小殊也累了,母親讓他坐下來休息吧。”

此次春獵靖王備受矚目。太子被廢,譽王勢弱,明眼人早已看清朝中之勢,靖王儼然是皇子中的翹楚,獨領風騷。可是靖王依然只是默默的做自己,不驕不躁,寵辱不驚沈穩內斂,在宗室大臣們眼中更加值得欽佩。

一切安頓好後,靖王帶著小殊來到母親的營帳。靜妃支退左右,再也按捺不住心潮起伏,拉著林殊的手痛哭。靖王靜靜的看著相擁而泣的二人,走上前扶住他們,低聲道:“此處並非絕對安全,母親還請穩住情緒。這一路小殊也累了,母親讓他坐下來休息吧。”

一句話提醒了靜妃,她趕忙讓林殊坐下,一會兒擔心景琰照顧不周沒有準備好炭火,一會兒又擔心賬內不透風把人悶壞。靖王哭笑不得的挨訓,靜妃又給梅長蘇切脈,親自確認了大的小的都安好,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三人坐下敘話,靜妃說起二人童年趣事:靖王抓周時,林殊尚在晉陽長公主的腹中安安穩穩的待著,桌子上各類物品琳瑯滿目,偏偏都入不了蕭景琰寶寶的眼,一個勁的抱住長公主的肚子不撒手,大人要把他拖開,他就放聲大哭。言侯爺笑著說景琰這麽有危機感,小不點一個就要趕著把媳婦兒定下來。後來小殊生下來了,靖王就跟劃地盤似的天天來看他;小殊會走路以後,靖王就更加寸步不離,去哪裏都要帶著一個小尾巴。

回想起過去,梅長蘇也開懷的笑了。靖王心中安慰,連母親說出他小時候非要帶著小殊一起睡覺,結果尿床尿濕了褥子害的皮膚細膩的小殊大哭,最後還被父王揍了屁股的事情,他也不在意的任憑取笑。梅長蘇自己都不知道還有這段過去,他嫌棄的看了景琰一眼,嘴角卻是放不下來。

晌午時間很快過去,梁帝一醒,靖王就忙著過去請安,陪同皇上巡視左右,安排明日的慶典事宜。梅長蘇則在帳中看著庭生寫字讀書,孩童時期最是坐不住,梅長蘇偏要磨練他的意志。不知不覺已到掌燈時分。梅長蘇正要歇下,就聽見蒙大哥在門口說:“這裏是蘇先生的帳篷吧?你們且在周圍走動,我進去問候一下。”

蒙摯先是好好看了看小殊,看上去雖仍然虛浮無力,但是氣色卻是好多了。蒙大統領微微放下心,可是一想到小殊的計劃,心又一緊:“小殊,你真的要這麽做?”梅長蘇看了眼帳門口,示意他小點聲,壓低聲音回答:“這是大好的機會,我也籌備數日,必定要一舉成功方能永絕後患。”

“你這次又瞞著靖王。而且你的身體……”

“蒙大哥,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成敗在此一舉,你一定要幫我,穩住景琰。”

蒙大統領頭皮又一陣發麻:“我哪能穩得住他啊。我真怕啊小殊。你看你之前一直瞞著靖王你的身份,可是後來他知道了,不是沒有誤事反而變得更加沈穩了嗎?”

蒙大統領不提還好,一提這茬梅長蘇就來氣,他瞪了大統領一眼:“你也不想想,如果景琰知道了我的計劃,他會同意嗎?”,又悠悠道:“對了,如果不是你洩露了我的身份,那我倒是不必瞞他了。”

蒙大統領感覺後背發涼,他又是擔憂又是著急,可是他也沒法左右小殊的主張。

梅長蘇安慰的沖他笑了笑:“你放心,我保證平安無事的解決此事。只是要難為景琰了,屆時還請蒙大哥一定要在他身邊扶持。”

蒙摯嘆了口氣,鄭重的點了點頭。

孤燈薄衾夜難眠,梅長蘇很久沒有自己睡過了。離開那個溫暖的懷抱,竟是如此寂寞難安。他雖是拿著書,思緒卻飄向了遠方。明天的計劃雖已籌謀數日,仍不能保證萬無一失。若是在往日,他尚可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可如今……他摸摸腹中那團柔軟溫熱的存在,定定心神,倒一粒護心丹服下——無論如何也要保住自己。

溫柔的聲音在耳邊乍響:“怎麽了?不舒服?”梅長蘇還沒看清楚來人就被拉進了熟悉的懷抱。他靠在這個懷抱裏,心中一陣酸苦,他知道景琰一定會傷心,一定會焦慮,他卻不得不傷他的心,不得不讓他焦慮。許多話想對他說,卻只問了一句不關痛癢的:“你怎麽來了?”

靖王一笑:“想你了就來了呀。”一時見不到他心裏就不舒服,這還需要什麽理由。

梅長蘇往他懷裏蹭了蹭,慵懶的說道:“你既來了,還這麽守禮?”

靖王一僵,他既來了,自然是想多碰碰他。可是……摸上他的小腹:“藺大夫說不能太累著你。”

梅長蘇笑道:“傻子,他騙你的。”

靖王老實的說:“就算他騙我,可也不是完全沒道理,還是小心謹慎的好。”

蕭景琰一直都能給他帶來安全感,從小就是如此,雖然自己總是欺負他,可是憨厚耿直的大水牛卻是聰明外露的林殊的強大後盾。想到小時候,梅長蘇立馬嫌棄的推開他:“你居然尿床,還尿到我身上!”

靖王不以為意的把他又拖進懷裏:“這算什麽?我總共就尿了那麽一次,你呢?我就是陪著你度過尿床的年紀的,你說你尿濕了我多少次?”

梅長蘇不滿的撇撇嘴:“硬要一起睡的人是你又不是我,自找的。”

靖王看他撇嘴的樣子心裏實在癢癢,忍不住親了親那驕傲的唇,聲音沙啞:“當然得早早讓你習慣,不然你跟別人跑了,我怎麽辦?”

梅長蘇看著燈光暈染下景琰溫柔的臉龐,輕聲嘲笑他:“我會跟誰跑掉啊?”

靖王不老實的把手伸進梅長蘇的衣襟,去摩挲他胸前的皮膚,“霓凰可是天天跟在你後面喊林殊哥哥。”

梅長蘇瞇起眼睛:“那她還天天喊你靖王哥哥呢……嗯……”靖王從他的鎖骨開始,一點點往下吮吻。梅長蘇不知道為什麽又想起了景琰尿床的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景琰不滿:“你怎麽走神了?”

梅長蘇壞笑:“我在想尿床的小屁孩。”

景琰一楞,兇狠的吻他:“小屁孩?現在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梅長蘇在景琰的撞擊中閉上眼睛,他心裏感到對不住景琰,因此放開來任他胡鬧,景琰感覺到了他的縱容,卻生怕傷了他,依舊那麽溫柔的,一下又一下。梅長蘇眼眶濕潤,緊緊的抱住了身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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