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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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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與墨只覺渾身血液瞬間沿著身上的經脈逆流而上了, 呆楞了一瞬間,他立馬怒視著齊一柏強裝鎮定道:“皇兄!你在說什麽!”

齊一柏一看齊與墨那有些生氣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心虛地笑道:“咳, 沒什麽, 墨兒來找我有什麽事啊?”

齊一柏本來也只是突發奇想,他想著之前齊與墨的有些表現,總覺得很怪異,不像是一個男子會有的舉動。

此外,身為親兄弟的二人自小到大從未在一處沐浴過。就連齊與墨還在幼兒時期, 每次齊與墨沐浴時, 他的母妃也會借口支開他。現在想想, 確實有些不對勁。

但一看齊與墨那生氣的模樣,齊一柏決定這件事先放下, 以後再做調查。

齊與墨見齊一柏那似乎不知曉自己身份反而因為自己生氣而有些訕訕的表情心中松下一口氣, 輕飄飄地略過這個話題, 面上還是一副生氣的模樣:“哼!沒事了, 我要回府了!”

其實本來齊與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事, 只是莫名其妙的就走到了皇宮, 還進了禦書房,這會剛好可以借著這個離開。

腳步還未邁開,齊一柏就叫住了他:“等一下墨兒,明日那祁刀便押運回來了。”

“嗯”齊與墨應了一聲, 頓下腳步道:“我準備明日再去審問一番那祁刀。”

“好,要不要我和你一同去?”

齊與墨瞥了一眼連午睡都省去用來批閱奏折的齊一柏,又看了看他那濃重的黑眼圈道:“不用了。”

隨後又想到什麽似的鬼使神差地道:“我要帶上那趙山。”

齊一柏點了點頭同意了,他本來也未準備和齊與墨一同去,畢竟每日的奏折都夠他批閱的, 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那樣說也只是為了表示不論齊與墨要做什麽,他都是支持的。

“對了,再過幾日陳將軍便要從邊塞回京了,聽說他這次一舉擊退了邊塞胡族,還與對方簽訂了一份和平條約!那胡族答應百年內不再挑起戰爭!”

“那他們此次也算是立了大功,皇兄可想好要封賞什麽了?”齊與墨對這位陳將軍也略有耳聞。

陳家自祖上開始便為大齊立下無數戰功,到了陳將軍這一代也不例外。並且陳家對大齊也有著絕對的忠誠,這種忠誠是自小便刻在骨子裏的。

陳家祖訓第一條便是要求陳家子嗣要務必忠誠於大齊。且據說陳家的每一位男兒在十歲那年都會用無法抹去的刺青在背上刻上“精忠報國”四個大字。從第一代到陳威這一代,無一例外。

且為了保持陳家與大齊的緊密關聯,每隔幾代,陳家人都會選出一位女子給皇上或皇親聯姻。

只是到了陳威這一代,子嗣卻只有一人,還是一個女兒家。這麽多年,陳威也不是沒和他的夫人努力過,可惜始終無果。別說男嗣了,連個胎兒也未有。

連齊一柏都勸過陳威再取一門側室開枝散葉,可那陳威卻死活不願。這也導致了自小開始,陳威那唯一的女兒便被當成男子一般訓練教養。

這次那陳威出去打仗時便帶上了女兒陳靜,因此那陳靜這次也許會跟著一同接受封賞。

齊一柏認真思考了一下,認真道:“陳將軍官職已經相當於一人之下了,只能賞賜金銀珠寶了!不過我看陳將軍的女兒還未婚配,不如朕給她找個夫婿?”

齊與墨頗為讚同地點了點頭,隨後眼睛忽的一閃,神秘兮兮地笑道:“皇兄,那陳將軍女兒據說也是個眉清目秀的女子,不如你就...嗯?”

說到最後齊與墨暧昧地沖著齊一柏擠眉弄眼,話中的意思顯而易見。

齊一柏挑了挑眉戲謔地看著齊與墨道:“我就算了,我的妻妾都已經成群了,但是我眼前倒是有一個不錯的人選。”

齊與墨自然知曉齊一柏是什麽意思,他僵直身體一本正經道:“說笑了!皇兄這般玉樹臨風,想來那女子在皇兄面前也會自慘形愧不願委屈了皇兄,所以還是另尋他人吧!”

說完像是怕齊一柏將主意打在自己頭上似的,繼續道:“我可能也不太行,我自成親至今也不過兩月有餘,若是短時間內再娶,江丞相心中恐怕會有些不舒適況且以陳將軍女兒的身份,她肯定也不會只能做一個側室吧!所以皇兄還是不要打我的主意了!”

齊與墨幾乎要把“拒絕”二字寫在臉上了。

齊一柏一臉好笑地看著齊與墨比翻書還快的變臉速度。

其實以往將軍的女兒大都進了皇上的後宮,但陳威這一代有所不同。那將軍之女性子似男兒般豪爽,若是進了他的後宮,且不說自己對她有沒有興趣,單單是後宮那些七亂八糟的算計就夠她受的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齊一柏對她沒有興趣,若是其他大臣之女,娶過當後宮就當後宮,反正他只是象征性地臨幸一下,但正因為陳靜是將軍之女,他反而不好敷衍。

若是她在自己這受了委屈,那陳將軍雖然不會說出來,心中卻難免有些微詞。久而久之,難免造成兩家疏遠。

目前看來最好的人選自當是齊與墨,只是他仔細思考了一番齊與墨的話,覺得他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只得道:“此事暫且放下,待找到合適的人選再說。”

“對了,再過些日子便是秋獵了,你可別忘了!”齊一柏忽然想到秋獵一事,提醒道。

齊與墨聽到齊一柏的這話,目光微微有些躲閃道:“今年的我能不能不參加了?”

按大齊慣例,參加秋獵的皇室及高官之子女若是有成了婚的,要帶著成婚對象一同參加宴席,以此來激勵參賽成員取得更好的成績。

齊一柏看了一眼齊與墨那有些躲閃的眼神,心思微轉便猜到了某種可能性,他擡眸看向齊與墨嚴肅道:“不可!”

齊與墨有些詫異於齊一柏這麽嚴肅地拒絕,可一想到若是讓齊一柏知曉二人目前的關系,少不了要刨根問底。他這身份可不能暴露。眸子閃了又閃,齊與墨到底沒說出什麽。

齊與墨既然到了禦書房,那自然免不了幫齊一柏解決些奏折,因此當他再次擡起頭時,外邊的天已經黑了。

與齊一柏一同用完晚膳後,齊與墨便回府了。

走進房間看見那碗依舊在桌上的綠豆湯,齊與墨腳步停下了。

房間內燭光搖晃,在那一片清亮的綠豆湯中暈出一點刺眼的橘光。綠豆已經沈到碗底,湯面上隱約可見絲絲絨絨的灰塵漂浮。

齊與墨的目光也在燭光下忽明忽暗,站定半晌,最終他垂下眸子端起那碗湯澆在了屋內的花盆中。綠油油的葉子在這湯水的澆灌下顯得愈發盎然,散發出一片清涼之感。

燭光被吹滅,屋內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齊與墨那漆黑的眸子和那綠葉上緩緩滴落的湯汁在月光下發出暗暗的白光。

第二日。

“王爺?您這眼也是被王妃打的?”趙山憋著笑看向齊與墨眼下那黑壓壓一圈道。

齊與墨一夜未睡,這會還有些頭疼,聽到趙山這幸災樂禍的話也懶得搭理他,連一個眼神都未丟給他,徑直走向天牢。

趙山見齊與墨未搭理自己也不覺得尷尬,亦步亦趨地跟在齊與墨身後笑嘻嘻地打量著齊與墨的黑眼圈。

“王爺,你是不是被王妃踢下床了?”

齊與墨一個趔趄,站穩之後背對著趙山,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寒氣。他現在真有些後悔帶上趙山一起了。

趙山眼見著齊與墨黑了臉,以為自己戳中了齊與墨的痛楚,忙不疊轉移話題道:“王爺,待會我們如何審問那祁刀?”

齊與墨輕飄飄地掃了一眼趙山道:“不知道。”

趙山:“. . . . . .”

一進獄門,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陰暗潮濕的黴味徑直鉆入了齊與墨的鼻腔中。齊與墨本就因為一夜未睡而不太舒適,再被這味道一刺激頓時一股嘔吐感自腹中湧上。

他硬生生忍住這股嘔吐感,只是面色更加難看了幾分。他加快了腳步,企圖走路帶過的風能吹散這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可惜整個地下室都是這般味道,風吹不散。

跟在齊與墨身後的趙山似乎看見了齊與墨那難看的臉色,差人送了一把椅子讓齊與墨坐下,齊與墨這才覺得舒適了些。

趙山安置好齊與墨後,便上前兩步甩了祁刀兩個耳光,“啪啪”的響聲即使在獄門外都能聽見,可見趙山是下了力氣的。

趙山一直都覺得,齊與墨用水澆醒這些犯人實在是過於溫和了,所以他這兩巴掌絲毫沒有留情。

祁刀只感覺雙頰一痛,睜眼時便看到了在他面前笑的一臉揶揄的趙山。記憶幾乎瞬間湧入腦中,祁刀只覺下.身一涼,生出了一種名為害怕的情緒。

只是那情緒還未延展開,便被另一股名為憤怒的情緒占領了。他目眥盡裂,雙眼通紅地盯著趙山,那模樣仿佛要將他千刀萬剮之後再五馬分屍一般。

趙山看清他眼中的怒火反而勾唇笑了起來,他伸出厚大的手掌鉗住祁刀的下巴,湊近他的耳邊道:“痛嗎?”

那祁刀一動不動任由趙山鉗住他,待趙山說完後,對上趙山那雙充滿笑意的眸子,咧開的嘴流下了血水,陰寒道:“你最好別讓我逃出去。”

那雙惡狼般的眸子盯著趙山發出冷冽的寒光,可他的嘴角卻掀起明顯的弧度,像是帶著笑意的羅剎般,令人恐懼。

趙山沒去理會他那嗜血般的眼神,輕笑道:“嘖!這點還請你放心,我們絕對會好好看管你的,你插翅難逃!”

說完,便轉身走到齊與墨身邊,恢覆了那憨厚的大漢模樣:“王爺,可以去審問了!”

齊與墨略有深意地看了趙山一眼,剛剛那般模樣的趙山想來才是他面對他人最常露出的一面——兇暴狠戾。

之前已經坐了很久的齊與墨,察覺自己身體中的不適之感已經消下去許多,沖著趙山點了點頭,腳步從容、面容冷淡地走向了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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