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意外線索

關燈
夢境那般真實, 真實到齊與墨睡前緊皺的眉頭都被她這一笑化開了。唇邊終是揚起一抹笑,沈沈睡去。

烈日炎炎,金光燦燦。太陽的盛輝穿透渾濁的空氣撒向蘇縣這片泥濘的土地上。青草混合著泥土的清香在這片大地上蔓延開來, 就連渾濁的空氣也帶上了一縷芳香。

這倒是蘇縣自從發洪水以來第一次有這般好的天氣。

重建蘇縣的工程正如火如荼地展開著,不少年輕力壯的青壯年都自薦加入重建隊伍中。看這模樣, 只怕不消一個月, 蘇縣便可以嶄新的面目再次出現。

距離江汐瑤夜會情人已經過去三日了,這幾日齊與墨都有意地避開江汐瑤, 專心於案情身上。因此, 心中的煩悶倒是去了不少。

齊與墨和劉肖蘇維等人一起在蘇縣內各處查看房屋堆砌的情況, 時不時聊上兩句關於案情的進展。

齊與墨一邊心不在焉地跟兩著人逛,一邊觀察周圍的情況。

今日一早,他本是準備自己一人在這蘇縣內摸索摸索,可一出門,就看見了好似在門口等候多時的兩個人。無奈之下, 只好跟著兩人一起。

“王爺,巡撫, 前面就是蘇縣水庫, 我們快到了。”蘇維在前方指著一個方向對著兩人介紹道。

順著蘇維指的方向看去, 齊與墨只看見了一堆被洪水沖垮後留下的殘缺石壁。

這蘇縣也算是一個頗為奇葩的地界,地勢呈碗狀,中間低四周高。這種地勢,是洪水爆發較為頻繁的地方。這麽些年來,蘇縣也不是沒有過洪水,可沒有哪次像今年這般嚴重。

齊與墨沖著蘇維點了點頭,上前兩步在大壩殘壁周圍查看起來。

本來這地界應當是一個可以控水的大壩在此,大壩這麽些年也從未出過問題。或許是因為蘇縣連續下了一個月的暴雨, 再加上太長時間未對大壩進行修繕,這才讓洪水沖垮了大壩,造成了這次的水災。

可若加上那塊匪夷所思的石碑,這洪水看起來倒也並不太像是天災了。

順著大壩四周走了一遭,線索一點沒找到,鞋子上反而沾了許些泥土。

齊與墨隨意跺了跺腳,將鞋上沾染的泥土抖去,一臉平淡,似是早有所料。在他看來,這麽大的洪水,什麽證據不能沖走,能找到線索才是真的有鬼。

“走吧。”齊與墨轉過頭對著兩人淡然道。

蘇維和劉肖皆是一楞,互相對視了一眼。緊接著劉肖遲疑了一下看向齊與墨道:“王爺,不找線索了?”

齊與墨搖搖頭,輕聲道:“要找也不該在這找線索。洪水一沖,就算留下了蛛絲馬跡也毀於一旦了。”

“那王爺讓我們帶路到此是何意?”蘇維疑惑道。

齊與墨輕笑一聲,並未回答。

兩人對視一眼,沒敢多問,王爺畢竟有他自己的考量,不會將其所有的想法告知於二人。

幾人隨著齊與墨一同回到了縣衙。

齊與墨倒是沒想那麽多,僅僅只是因為想來看一眼這兒的毀壞程度而已。不過這一看,倒真是叫他發現了什麽。

比如,這大壩很明顯是被人蓄意破壞的。上面還有些許鐵器敲擊的痕跡,只不過,什麽樣的鐵器能夠銳利到破壞一座大壩的地步呢?齊與墨想不到。

在破壞大壩後,那鐵器連著破壞大壩的人一定會被洪水沖走,鐵器不知所蹤,那人呢?

更何況,這大壩還是個比較重要的地點,因為位置比較偏遠,四周並沒有居民居住。但每夜都會有兩個本地村民,再加上一隊的護衛巡守。想要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毀了大壩,這件事幾乎不可能。

現在已知的線索,一是那不知名的鐵器,二是爆發洪水當夜值守的人。

瞇了瞇眼,齊與墨決定再出去一趟,去周圍問問幸存者是否有什麽線索。洪水自西向而發沖向四面八方,因此這鐵器倒很有可能四周都有,齊與墨準備先從東山樹林附近開始查。

剛準備出門,窗邊忽的傳來“咕咕”的叫聲。齊與墨出門的腳步一頓,而後快步走向那只信鴿,從它的腳下取下一張紙條。

是黎語冰的消息——齊聲受傷。

齊與墨看完後感到一陣震撼,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齊聲在京城蝸居之地的兵力有多麽深厚。

有一次他夜間出去探尋時,剛混進府中,幾乎立刻就被發現了。緊接著幾個武功與他相差無幾的人像從天而降似的,直接把他包圍起來。若不是那次身上恰好帶了□□,要安全脫身幾乎很難。

雖然黎語冰的武功確實比他強上不少,用劍更是天下絕頂。可闖王爺府齊聲這種事,黎語冰定然不會使出用劍的功夫。因此,想要傷到齊聲她定然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抿了抿唇,當下手書一封——可有受傷?

寫好後系在那信鴿的腳上,親昵地摸了摸信鴿的頭,手一放,信鴿就飛走了。

齊與墨暗自責怪自己太過孩子氣,就因為被齊聲算計,為了一時的意氣竟讓黎語冰以身涉險。

皺了皺眉,齊與墨再次踏出房門。剛出房門,一道黑色的身影就映入他的眼簾——是江汐瑤。

腳步微頓,最終還是走上去不鹹不淡地打了個招呼:“江小姐。”

江汐瑤蓋在鬥笠下的臉上勾起笑容,語氣卻是極為平淡:“王爺。”

禮貌性地點了點頭,齊與墨轉身就要出府。

“王爺要出府嗎?”

齊與墨頓住腳步,偏頭看了江汐瑤一眼微微頷首。

“那一起吧。”

“江小姐與我去的可能不是同一個地方,我們還是分開來走比較好。”齊與墨轉過頭背對著江汐瑤提議道。

江汐瑤挑了挑眉尖,聲音中帶上一絲笑意:“王爺要去的地方也是我要去的地方。”

齊與墨:這麽湊巧??

齊與墨背對著她神色不明,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氣氛沈了下來,過了好一會,齊與墨才輕聲道:“好。”

出了蘇縣的衙門,兩人依舊和來時一樣,齊與墨在前方,江汐瑤邁著步子跟在他身後。只是,當時的心情與現在的全然不同。

齊與墨視線落在道路兩旁的泥濘上,心裏卻飛到了京城那邊。

京城玉樓地下。

“主子,屬下們辦事不利,請求責罰!”說著一道道整齊而厚重的“噗通”聲在這黑暗中傳開,久久不散。

黑暗的地下空間不曾進入一絲光亮,只有兩旁微微閃爍的蠟燭為這黑暗增了一絲暖意。寂靜像彌散的煙塵在這片黑暗中緩緩蔓延。

齊聲慢悠悠地為自己胸前的傷口上藥,拿起繃帶發現自己一人無法包紮。眼神一轉,隨手指了一個下跪的暗衛:“你,過來。”

被指到的暗衛一驚,心中頓時一陣害怕,顫抖著走向了齊聲,閉上眼等待著死亡。

只是意料中的疼痛並未到,手中反而多了一件東西。睜開眼一看,手中的竟然是繃帶。

暗衛正在疑惑間,齊聲回過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給本王包紮!”

暗衛一驚,立刻回過神幫著齊聲包紮了胸前的傷口。

齊聲整理好衣衫後,這才慢慢地轉過身看向跪在面前的眾人。眾人心中一沈,皆是低頭不語。

“昨夜襲擊的共有幾撥人?”

“回殿下,兩撥。”一個暗衛頭子似的人回道。

齊聲冷哼了一聲,這兩撥人是誰的人不用想他都知曉。一撥定然是齊一柏的人,而另一撥....

齊聲瞇了瞇眼,神情忽的冷下來,眼神陰鷙。這個六皇弟可真是討人厭呢,這麽多年,齊聲對齊與墨的印象非但沒有變好,反而更覺此人令他厭惡。

半晌,神色恢覆平淡的齊聲對著眾人道:“此事不怪你們,都起來吧。”

眾人沒有一絲質疑,齊聲讓他們起,他們便起。就算讓他們死,他們也絕對毫不猶豫地動手。

“那批糧草在哪?”

“回殿下,在祁刀和祁器手中。”

“好,傳消息給二人....”後面的話,齊聲用內力逼聲成線傳給了暗衛頭子。

暗衛點了點頭,拱手告退,一個轉身,就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蘇縣。

齊與墨向著森林方向走,江汐瑤跟在身後。微風帶些入秋的涼意,吹在二人的面龐。

走了一路,齊與墨終於在臨近森林前,發現了一戶人家。由於離水庫較遠,又臨近森林,這戶人家的房子倒是齊與墨這些天見過破損最為輕緩的,至少,還能住人。

思襯了一下,齊與墨緩步向前,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從裏面被打開,一個憨厚的男人探出頭來。

“請問....”

“您是齊小王爺?”還沒等齊與墨說話,那憨厚男子就頗為驚訝地開口了。

齊與墨對著他笑著點了點頭。下一秒,男子就把大門敞開對著齊與墨憨厚地笑道:“王爺請進吧,我叫楊二,有什麽想問我的,我一定全部交代!”

齊與墨楞了一瞬,這個憨厚的大漢當真是一點也不矯揉做作,心中升起一抹好感,齊與墨沖著他笑吟吟地點了點頭,就要走進去。

哪知楊二指著門外隱藏於黑袍下的江汐瑤道:“王爺,這人是你帶來的嗎?”

齊與墨進門的腳步微頓,心思轉了又轉,“不是”兩個字在嘴裏繞了許久,最終沒有說出口。

只輕輕點了點頭後,便徑直進了楊二的房間。楊二見他點了頭,沖著江汐瑤也笑了笑,把她也請了房間。

江汐瑤嘴角一勾,看來這人雖然與她鬧了別扭,但是並沒有讓她難堪的心思。是不忍心嗎?江汐瑤笑意加深,沖著楊二點了點頭,進入了房間內。

房間的擺設很簡單,只有一張床,一方桌子,兩三個凳子,一個竈臺。

齊與墨隨意坐在凳子上,連凳子上的灰都未袒去。楊二見狀,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分,熱絡地對著齊與墨道:“王爺我這地方小,沒有茶水這些東西,希望王爺不要嫌棄。”

齊與墨點了點頭笑道:“我本就只是問幾個問題,那些東西倒不需要。”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有些卡文,寫了的稿子改了又改

已經好久沒有日萬過了

不過好在我還有一點存稿

勉強跟得上日更

hhhhhhh

學醫+碼字=禿頭=我

感謝在2020-07-30 06:00:00~2020-07-31 06: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45740709 4瓶;壞人姐姐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