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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推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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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參加比武。”若顏夕第一百零八次低聲訴說道。

南宮煜斜靠在一旁的軟皮沙發之上,微泯杯中之物,眼瞼輕擡,半響在眾人熊熊如炎的註視之中,薄唇輕吐,“不行。”

聲音雖優雅淡然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不移。

血族這次的賽制設置比較特殊,邀請了四方各個族類的代表人物參加這一次比試,美其名曰:勝者得起爵位、得其靈珠,但誰都知道這是血王一次廣納賢才,如若待眾人發現若顏夕乃人類之後,後果不可估量。

他可以保證讓她活著出去,但是面對眾人的圍攻、面對其他幾族的圍剿,她可能會被傷著、可能會經歷前所未有的磨難,這些他不願看到,他只要她幸福健康的活在眼前、活在當下。

那些遺失的笑容、遺失的美好他會去替她找回。

轉身回眸,南宮煜猶若星辰的眼眸含著一絲淺笑望向面前不知在打著什麽小九九的女子,“若顏夕你最好收回你心中的那股子心事,沒有貴族的舉薦,你是別想參加。”

昏暗的燈光之下男子臉龐如玉如畫,讓人如癡如醉,一頭銀發折射出別具一格的光彩與年華,嘴角蔓延出一抹淡而魅惑的笑意,仿如落日年華一般光彩奪目。

那薄而性感的嘴唇微張,“想去找南宮昊宇,行!可別被他綁了當血奴。”

什麽叫最優雅的吐出最惡毒的話語這就是。

眾人一副下巴驚訝的落地的狀況。

尚使勁的擦了擦眼,“恒,我沒看錯嗎?我可以理解為剛才公爵那是吃醋嗎?”

腦門上被挨了一悶響,某個男子細長明眸向上一挑,“這叫策略,你懂不?”

說罷,芊芊十指遙遙指向望著門欄處發呆的女子。

…。

“公爵,您是要報名嗎?”

“怎麽,不行?”男子芊芊十指若有似無的指向比武要求的那一欄。

半響優雅而淡然的聲響在半空之中響起,“難道我不是公爵,莫非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丟在人群之中也找不到的路人乙。”

聞言,對面負責招聘的血族一楞,轉而慌忙跪下。

這位大神雖在血族王室不受寵,但在血族王室外氏的血族之內可是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揮揮手那是眾人前擁後簇、放個響屁那也是一聲號令,之所以才會成為血王的心腹大患。

“公爵誤會了,您是血族最為尊敬的王族,我們怎麽可能會瞧不起您呢,尊敬都還來不及呢。”

男子的臉龐之上露出一絲不置可否的笑意,指尖指向自己千年難得一見的面容,“規則上面又沒說明自己不能舉薦自己,如今你不讓我報名只有一種可能。”

停頓半響,含著淺笑,慢聲道,“那就是你瞧不起我。”

小鑼鑼被嚇得幾滴汗珠從額間留下,這罪名他是擔不起啊。

使勁的往地上磕了幾個響頭,慌忙解釋道,“公爵,您誤會小的意思了。”

“那你的意思是現在我可以報名嗎?”

微風輕撫,男子含笑的嘴臉散發著一股子別具風格的魅惑。

“這…。這…這…。”

“我就是規則,你南宮煜不準參加。”一道略帶蒼老以及霸氣的聲響從不遠處傳來。

眾人紛紛回首,隨即微微躬身,“血王。”

中年男子並未理會一旁的異樣,反倒一步一步向前邁進,最終在與南宮煜相隔一步之遙的地方站住,一雙虎眼死死的盯著南宮煜,冷聲道,“公爵的位置還不能讓你滿足嗎?”半響將衣袖一甩,手指指向上方的寶座,“難道你現在是在窺望那個位置嗎?”

他的父親曾是血族最為尊敬的王,雖然已經離去,可威望依舊還在,也正是因為他父親在血族外氏的威望因此才不得已給了他一個爵位以服眾,而僅僅這些已經是他心中的一個梗。

眼神不由變得深灰,血王的位置是他的,一直都是…。

對於血王的話語南宮煜仿佛習以為常,嘴角依舊是萬年亙古不變的笑意,轉而伸手將眼前的灰塵捏入手中,淺笑道,“有時候握的越緊、溜得越快,一如我手中的灰塵,你說是不是?血王。”

灰塵伴隨著血王的醬紫色慢慢從南宮煜指尖的細縫滑出,不留一絲痕跡。

血王臉色被氣的通紅,半響冷聲道,“反正這場比武你不能參加,你已經擁有爵位。”

南宮煜的身後站著多方勢力,這也是這麽多年來他雖記恨於他卻始終動不了他的原因,克如今他要參加比武大會這是萬萬不可的。

“南宮煜請你記住,我才是這裏的主宰——血王。”

“主宰大人,我要參加比武。”一個清麗且含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回眸便見一道道亮麗的風景線。

其中一個清麗女子在眾人睽睽之下躋身於南宮煜身邊,秀手直指南宮煜,“推薦人,他。”

☆、八十五章 對不起,滾遠了

“本王是血族之王並不是什麽大人”血王的眼睛之中滿是暴怒的血絲,這一直是他心中一個跨不過的障礙。

於他而言甚至他的姓氏都是一份屈辱,這個姓氏是那個男人賜給他的最卑微的證明,可他卻始終沒有辦法擺脫,沒有辦法擺脫曾在那人身邊做過拋棄自尊、拋棄自我比狗還糟蹋的往事。

心中不由一冷,隨即手中一團紫光冒出,帶著滿腔的怨恨朝著若顏夕飛去。

都然諾一陣柔和的銀光傳來,輕柔的好似路邊垂柳輕撫大地,一下將人的喜怒哀樂一掃而光,順勢將那強勢的紫光吞沒於無形之中。

優雅而淡然的聲線在屋內響起,“我想珈菲特他們一定很樂意看見血王親自教導我的女人關於靈力問題的。”

聞言,血王原本暴起的身姿陡然按捺下去,珈菲特南宮煜父親所留下的勢力頑固派之一,也是近幾年不斷支持南宮煜重掌血王之印的一位忠臣,在血族之中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如若他知道南宮煜如今的情景,定會找齊血族重臣商議罷免他的事。

心中不免一冷,臉比那鍋底還黑,“南宮煜你這是在要挾我嗎?”

對面男子纖細的手掌落在若顏夕腰際,食指與中指越帶懲罰性的輕捏,以防若顏夕此時又添個什麽亂。

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靜靜的望向某個暴怒的人兒,“這是提醒。”

你可以隨時隨地想置他於死地,你可以變著花樣為他設置陷阱,你甚至可以不當他是一回事,這些他都能忍,但獨獨現在他不能忍,因為他有了殺若顏夕的心,哪怕是一時。

“你、你、你這是要造反嗎?”

“如若這算造反那我已經造了很多次反了。”

南宮煜含笑的聲音伴隨著血王的暴怒在半空之中久久飄蕩不惜。

最終化為某人的一記輕哼,“南宮煜,你的父親已經死了。”說罷,一擺衣袖消失於眾人眼前。

衣袖之下,南宮煜的雙手不自覺的微微捏起,對呀,他的父親已經死了,那個為情所困的男人以他最為美好、最為壯烈的方式選擇了離開,選擇了追尋所愛、選擇了拋棄他。

一雙帶著陣陣暖意的纖細手指從一旁伸來,隨即柔落無骨的手掌緊緊的握住了南宮煜冰涼的手指,傳遞著一份堅定的心意以及愛。

見此哈倫大人的綠豆小眼之中滿是悲傷,怒視某人,“你這個女流氓、你這個地產階級、你這個恐怖分子…。”最終化為一聲狼吼,“你是我情敵…。”

尚摸了摸哈倫大人閃亮閃亮的絨毛,半響圓圓的大眼望向某一處,彼為憂愁道,“哈倫,我知道春天來了,但事咱們也得忍啊,幫你找交配狗也挺不容易的,哎、平時叫你少吃點你不聽,瞧這身材…。”說罷又是一聲長嘆。

偉大的哈倫大人此時被氣的絨毛大喇喇的束起,使勁的掙脫某人的懷抱,大聲怒吼道,“你大爺的,你才要交配狗呢,還是公的,我只要公爵、只要公爵。”

尚彼為讚同的點點頭,“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也得給我時間是不?”

某只徹底的昏了、被氣昏的。

尚抱著挺屍的某人,輕聲低喃道,“瞧把哈倫喜的、都給昏過去了。”

哈倫大人:神啊,我是被氣的。

寂靜無聲,一排排烏鴉在眾人的頭頂飛過。

……

屬於血王的臥室有別於外面的簡單樸素的歐美風,到像及了古希臘最為奢華的宮殿,內室裏都不用點燈,各種奇珍異寶就晃花了你的眼,這也是血王至登基以來特地的自己打造的獨一無二的宮殿。

屋內中央一個噴水池在噴灑著水花,聽見了熟悉的水花聲,原本俯身玩水的小茜立刻向她的父王跑來。

少了平時的那份暴虐,撒嬌似地握住血王的臂彎,“父王,你一定是去找南宮煜了吧,他答應娶我了嗎?”

本來看見愛女被平覆的心情在聽見南宮煜這三個字立馬又給爆發起來,“別給我提南宮煜這三個字。”

小茜先是一驚,隨後便淡然,伸手撫了撫血王的背,安撫道,“父王放心,女人總有一天會替父王報了這口惡氣。先讓南宮煜死心塌地的愛上女兒,再將他狠狠的踩在腳底、讓他匍匐於您的腳下,真真正正的向您俯首稱臣。”

“你這白日夢做的倒是挺好的。”一個輕佻的聲音從不願處傳來。

隨後便見南宮昊宇款款而來,將俊秀的臉龐湊到小茜的面前,嘖嘖稱奇道,“連我這個作為兄長的看著你這張臉都提不起什麽興趣,到真是委屈你了南宮煜。”停頓半響,輕聲道,“天天成為你們這對父女的意淫對象。”

“你、你、你說什麽?”

“我說你有空還不如去照照鏡子吧。”

小茜滿臉通紅,轉而一臉淒慘的撲向血王的懷中,帶著幾分哭腔低聲道,“父王,他欺負我、你聽到沒?”

哭的血王小心肝那是一顫一顫的,轉而對向南宮昊宇怒聲道,“你給我住嘴。”

“我只是在教你們認清現實。”

說罷,轉身離去。

對於這一對親人他從小無感。

眼中不由浮現那一日黃昏向他靜靜伸來的那雙手指,心不由一痛。

“你給我站住。”

“對不起,已經滾遠了。”

猶在門欄之處聽見血王一聲怒吼,“這次你必須參加比武大賽、必須打敗南宮煜。”

☆、八十六章 你也來了

閑庭小院之內,幾朵謝了的小花四處飄蕩,伴隨著幾根類似於褲衩的枯樹藤枝,顯現著它的艷麗以及高貴。

一行人坐在石桌之前咳的咳瓜子、喝的喝茶、聊的聊天,獨獨唯有眾人之中一個青衣女子拿把金刀憤恨的盯著面前的幾人。

動作才剛停下,一個核桃便準確無誤的射向若顏夕腦門,一根樹枝準確無誤的射向手臂。

南宮煜甩了甩手臂,一雙眸子含著淺笑望著眼前憤恨的人兒,“手滑。”

風斐然冷眼瞧著若顏夕,半響眼眸輕擡,不屑道,“太弱。”

天下無敵的若顏夕此時委屈了,憤恨了,不就是昨天當著血王的面說了要參加比武大會嗎?怎知這二人一回來就以練武為由將自己整的徹底,以前還不知道風斐然和南宮煜配合起來那是天衣無縫,佛擋殺佛、魔擋殺魔,今日著實見識到了。

什麽手滑、太弱那也都是借口吧,兩人的目的倒也難得一致:希望她不去參加這次比武。

眼神望著枯枝上一顆坐落的喜鵲不禁黯然,她又何嘗想參加這次血族舉辦的武會,什麽爵位、什麽錢財她通通不在乎,可是血王的手裏有靈珠,可是勝者便會得到靈珠。

雙手不自覺的握緊,心中低喃道,“父親,靈珠是我們若家的,我必須得到它不是嗎?”

半響,手中金刀緊握,“父親,我會帶著屬於若家的這把金刀搶回屬於若家的東西。相信我。”

靈氣出體,刀刃在手中變為一把利劍向南宮煜等人所坐的地方砍去。

石桌炸裂、煙霧漫出,將眾人眼前遮擋起來。

一襲青衣在半空之中飛舞,最後踏著樹枝遙遙遠去。

一個聲音從遙遠的天際傳來,“我知道你們擔心的是什麽,但請相信我,因為我是若顏夕。”

煙霧散盡,2B男青年尚大人圓眼狠瞪,朝著若顏夕消失的方向怒吼道,“你丫的,耍什麽飛雨流星箭,搞什麽一步穿羊刀,我看見我尚大人在這裏,想謀殺也不待你這樣的吧,人家搞伏擊還帶聲招呼呢……”

南宮煜的眼眸從石桌之上飄過,半響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訝異,“如若她真的有心謀殺那麽你現在應該在閻羅王那裏喝茶。”

石桌被一分為二,裂口之處整齊如一並沒有半點破損的痕跡,很顯然這是若顏夕刻意為之,恐怕連恒都到達不了這種水平,眼睛望著遙遠的天空,若顏夕消失的那處陰影,低喃道,“若顏夕你的靈力何時進步到這種水平?你到底隱藏了什麽?”

風斐然清俊的臉龐之上露出一絲訝異,手指輕撫著石桌的裂口之處,隨即望著女子消失的那處眼眸變得幽深起來。

……

越過了匆匆河流、越過了山河叢林、越過了偉岸建築,若顏夕在一處偏僻之地停下。

此前房屋三座、各個屋頂大洞、屋前草木橫生、倒是有著別具一格的頹廢美。

若顏夕嘴角勾起一絲淺笑,伸手摘過身邊的一根雜草含入口中。

“哪裏來的小毛賊既然到我門前放肆。”

一聲冷喝從屋內傳來,隨後便見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孩童從屋內踏步而出。

虎頭圓眼看著煞是機靈,手中的竹枝放在若顏夕的頸脖之上,冷喝道,“還不快退出去,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若顏夕嘴角染起一絲笑意,手指輕輕用力,一聲“哢嚓”聲響,隨後竹枝破碎,變為兩段。

望著面前的情景,孩童目瞪口呆,隨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嘴中不斷喃喃道,“軒轅哥哥,有人欺負我。”

一道紅色的靈力從屋內滾出,隨後一黑衣男子便騰飛而來。

劍眉星目,霸氣十足,一身黑衣更添一股子淩烈之氣。

在男子的目光觸及到若顏夕之時微顯啞然,隨即冷喝一聲,“收。”

所爆發的紅色之氣立馬如旋風般落入男子的衣袖之中。

靜靜的望著面前清麗的人兒,心中不免一動,還是那張熟悉的面孔,還是記憶之中那張殷切的笑容,如今看著似乎比以前更加的瘦小了,她是受苦了嗎?她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千言萬語最終化為嘴角的一聲低喃,“你最近還好嗎?”

“我很好,倒是你軒轅傲你怎麽在這裏?”

軒轅傲眼神露出一絲訝異,隨後輕撫身旁小男孩的發絮,低聲道,“小虎先進去好嗎?哥哥和姐姐有些話聊聊。”

隨即坐在門前的石梯上,“想聽故事嗎?若顏夕。”

不待若顏夕答話,便淺聲道,“從前啊,有一個小男孩被狼媽媽收養了,待這個小男孩成長的足夠強大之時狼媽媽走了,他堅持活著的信念也走了。許多年後、或者是十多年後,他又陡然見到了狼媽媽,狼媽媽依舊還是以前的音容面貌,當男孩奔向狼媽媽的懷中…。之時。”

軒轅傲的聲音有些顫抖。若顏夕不由伸出手指輕撫軒轅傲的身軀,給予他動力、說下去的動力。

處理傷口的最好方式不是將他悄悄的隱藏在心中,而是能坦誠的面對它。

軒轅傲回眼望了望身邊的女子,停頓半響,接著道,“當男孩奔向狼媽媽的懷中之時,狼媽媽突然幻化成人形,一個讓男孩死都不會忘記的人形——狼族之王。”

“所有的回憶、所有的溫情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狼王的手指扼住男孩的頸脖,嘴邊卻掛著淡淡的笑意,仿佛在男孩的耳邊低語,“我為你做了這麽多,甚至為你設置了一個專屬美夢,可是你都不願意為我所用,既然如此那我便將夢捅碎。”

狼王的面容顯得格外猙獰,狂笑道,“如若你現在願意臣服於我的膝下,我便放了你所帶出的狼群,不然我會讓他們飽受世間最為殘酷的極刑。”

“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男子成為了狼王最得力的殺人工具,不斷的屠殺他的族人。”

聞言,若顏夕的手指顫了顫,手指之中的雜草變為兩段。

這麽說人類已經出事了?這麽說這些她離去的時間國安局內部也一定遭到一定的變化。

眼眸變得幽深,冷聲道,“國安局現在還有多少人?”

“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其餘都已經被狼族同化。”

起身,便欲離去。

耳邊傳來男子淡淡的聲響,“想要就他們只有集齊三顆靈珠。”

若顏夕步伐微頓,半響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現在她更加確定此行的目的,還有許許多多人類等著她。

這場仗她必須贏。

望著女子遠去的背影,軒轅傲長長的籲了一口氣,“若顏夕,你曾說但願我們不會成為敵人,可為什麽上天總是事以願違…。”

但願、但願…。我們永遠不會以劍相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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