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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永遠活在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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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葉散落、空氣之中哀傷悠然的氣息四處流轉,兩處玫紅的衣角相互抵死糾纏,仿佛要在生命的終結之處留下一絲屬於各自的氣息、暧昧而纏綿。

南溟修長的手指慢慢伸出,拂去女子額前的秀發,聲音輕柔而低緩,“不能為你報仇,所以對不起。”

懷中的美姿只是宛然一笑,如清水芙蓉般讓人眼前一亮。

於她而言,單單的那句我愛你便足夠她回味一生了,這一輩子不後悔來過這麽一遭。

心緒的波動使得她的內臟調息混亂不已,一口鮮血從嘴角流出。

“南…。南溟…。哥哥…。”美姿的雙手帶著留戀、帶著不舍慢慢從男子的衣袖之上劃過,為那衣角又添一抹奪目的艷紅。

…。

“不、你不能死。”一聲清麗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隨後眼前白影一閃。

若顏夕不知何時已從風斐然的懷中逃出,奔到了南溟二人的面前。

纖細的雙手用力的扯過猶在生死邊緣徘徊的美姿,“你丫的,你要給我死了,我就把你南溟哥哥抓上床、那個先猥瑣一番、再把她丟給十七八個姑娘一起猥瑣一番。”

到底還是美姿先反應過來,散晃的目光突然變得清亮起來,“你…。你…。”

“你…。你…。怎麽著,反正你都是快死之人了,快死吧、快死吧、別打擾我的二人世界。”說罷,伸手挎過猶在呆楞的南溟。

畢竟南溟也不是什麽省事的主,很快便反應過來,低頭,嘴角又泛起那如花般妖嬈的笑顏,“對,別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如若說之前美姿死能瞑目了,那如今這句話便徹底的打破了當時的局面,她不能死、她不能死,她怎麽能死、怎麽能讓他們倆過舒坦日子。

只能說女人在遇見感情的問題之時永遠是弱智以及盲目的。

美姿強憋住內息中的一口氣息,執起手腕,斷斷續續道,“你們…。”

“你這是不死了嗎?”

晚風輕撫,女子的聲音猶如一道音符,格外動聽。

“你想我死、我偏偏不死…。我呸!”一口鮮血從美姿的口中噴出,直射若顏夕臉頰。

本能及時躲過的女子此時卻靜若泰山,任憑那口血水直射精致的臉頰,順著臉頰流向那白色的衣角。

“怎樣才能救活她,我知道你有辦法。”

血水混合著唾液從女子的臉龐之上慢慢滴落,女子並未伸手拂去,反倒神色淡然的慢慢轉頭望向一旁似在深思、似在思考的白衣男子。

那猶如九天重巒高不可攀、深不見底的眸子微微閃現一絲異樣,為這個女子能不動聲色的脫離他的掌控、解開他的穴咒。

“你是怎麽解開我的咒法的。”風斐然的目光幽靜而空洞。

或許真的如爺爺所說的,若顏夕是若家的希望,是若家一個最特別的存在,她能為若家重整家輝、帶著他們重新走上光明。

“你丫的問你話呢。”女子順勢從手中拋出一顆石子。

“你是在以若顏夕的身份要求我必須告訴你嗎?”男子的聲音猶如高山之上的清泉動人心扉。

若顏夕的身份?雖然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但她若顏夕現在只想知道結果。

“是。”

也許若顏夕並不知道這是一個彼具重量的話語,風斐然他們白狐一族是若家人的保護神獸,他們的命便是若家的、若家的使命他們便是肝腦塗地也要完成,縱使他們不願。

許久之後,只聽見男子低聲道,“救她的方法就是…。”

南溟的眸子突然亮了亮。

“你的血…。”

若家乃千年家族,其血液相比一般人具有獨特的功效,能救死扶傷、治愈人的病痛,這也是若家人過早在世界上泯滅的原因。

一陣壓抑的氣息在上空盤旋,南溟雙手顫了顫,邪魅的細長明眸緊緊的盯著身下靠著一口怒氣支撐著整個生命的美姿,女子的臉龐逐漸慘白,生命流逝的越來越快,可是他卻不能救她、不能為她取血,此時他到希望要的是他自己的血。

靜靜的望著面前兩兩相望的二人,若顏夕嘴角勾起一彎淺笑,半響錚亮的軍刀直襲上手腕深處。

軍刀卻被一人握住,只見那邪魅的雙眼之中寒光閃現,半響,轉頭望向女子,一字一頓道,“你、若顏夕,不能受傷。”

不帶暧昧、不帶感情。

鮮血從男子的手掌之下滴落滑到美姿的嘴角之上。

地上的人已經到了極限,從那蒼白且猙獰的臉龐之上可以看出其主人與死亡正在進行痛苦的掙紮。

手指輕彈,軍刀從男子手掌之上飛出,南溟帶血的雙手輕撫上地上女子的臉龐,“對不起、美姿,我知道你累了,你休息吧。”

我知道你與死亡在做鬥爭很辛苦,我知道你怕我看得到你的艱辛所以特的演了那麽一場戲,我知道你懂我、你懂得我的感覺,因為我們是從小一起長的的。

如今你既然累了,那便好好休息吧。

“相信我,不論現在、以後還是將來只要你出現我便會找到你。”

身下的人眉眼卻突然彎了彎。

“你可願意永遠活在我的夢中、一個專為你營造出的夢。”

“我…。願意…”

紅光閃現,地下的身影卻突然變成碎片消失於空氣之中。

這輩子太苦、沒過上一天甜蜜的日子、還來不及在各自的臉上留下一個深情擁吻,但願下輩子、下下輩子他們能幸福…。能在一起。

清冷的目光順著那抹星點慢慢轉向天空之上最亮的那顆恒星,“爸爸說過,人死後便會變成天際邊最亮的一顆星星,但願你會幸福、但願你能做最真實的自己。”伸手慢慢拂過臉上的血水,似低喃、似自語,“我若顏夕,對不起你。”

風斐然的目光始終淡然的遙望向這處,看來南溟還記得自己的職責,沒錯,這次他是在賭。

如若南溟讓若顏夕獻了血,那他便違背了當初許下的諾言,那他便將…。

“主上,今後任憑處置。”那邪魅而魅惑的男子慢慢伏地,恭敬的為若顏夕獻上最高的禮儀。

此時那玫紅的華麗衣角光芒盡失,有的只是令人心醉的別離與傷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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