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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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好辦啦,境外直接上市文件是規定要達到四五六條件。”蘇子涵的禦用律師黃剝皮推了推自己的金絲邊眼鏡說:“一年稅後利潤不少於六千萬人民幣,籌資額不少於五千萬美元,這些都好說,但凈資產不少於四億人民幣,這條夠嗆,林氏娛樂這類企業哪來的這麽多凈資產,除非……”

蘇子涵說:“律師費自然不會少了你的,有什麽主意盡管說出來。”

“您岳父那裏,做房地產的凈資產不少。如果你能讓他配合你,剩下的文書,資產證明我可以幫你聯系會計師事務所去做,沒有一點問題。”

黃律師早年也做過經濟案子的律師,對一些流程都很熟悉,不過近幾年他發現替明星處理些離婚官司,侵權糾紛,甚至小三分手等雞毛蒜皮的家務事,賺得比規規矩矩的經濟官司賺得都多。黃律師很快以他的聰明腦袋,點亮了發家致富的技能。老天有的時候是公平的,他因為用腦過度,那張腦門已經開始禿成地中海。

“你說造假?”蘇子涵問。

黃律師敦厚和善地笑了笑:“什麽造假,只不過是包裝,哪家企業上市不要包裝?你岳父的資產何止四億,反正就目前的局面遲早也是你的。”

蘇子涵本能地感覺到這其中有風險,他在權衡著。

“資產證明做好,再找個合適的殼,你以收購入股的形式上市,速度會快很多。要不然三年五年也下不來。”

黃律師不以為然的態度,又讓蘇子涵松了口氣:“找最好的會計師事務所,手尾要幹凈,不要為我省錢。”

“各位觀眾,又到了我們新的一期《定制替聲》真人秀的時間,不知道大家對這一期節目期待嗎,反正我們是蠻期待的。別看他們都是大腕明星,上了我們的節目,就得按我們的劃下道來,那當審判者的感覺真得很容易讓人膨脹。還記得上期的林總和顧淮嗎,我和大家一樣難忘。那個寄刀片就不用了,把水果寄來就行,我有手有腳,能自己削。”

女主持小步邁開,做出遠離該位男士的姿勢,“各位觀眾我真的不認識這位臉大如盆的,我剛領了顧淮的粉籍。”

男主持說:“對了,得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這一期真人秀的內容。大家看到了這個背景,很熟悉吧。這是XX影視城,可以旅游可以拍片,這裏有林總《邊聲1937》的茶樓,有蘇子涵《離宮》的琉璃宮殿。接下來又是廣告時間,本節目——由太平保險、美美花生油、大曲高粱、順步轎車、美心鮮花、飛騰電子讚助,本期場地由XX影視城友情提供。”

女主持說:“這也是我們最後一期的真人秀節目,下一期將是每一對組合現場的唱歌表演。”

男主持說:“既然來到了影視城,大家也知道了這一期節目也必然和影視有關。沒錯,節目組決定這一期真人秀玩場大的。”

女主持:“是的,我們的節目組準備玩場大的,也就是拍一部大片,權謀古風宮廷劇。有男人追男人追了半個國家,手下都被殺光了還要追。有男人和男人抵足而眠,說我見了他就和魚見了水一樣。有女人周旋於父子之間,紅顏亂國,沖冠一怒為紅顏。”

男主持提高音調說:“好了,我們的隊員都來了。”

一輛刷著影視城廣告的電瓶車開進來,敞篷車上的長條椅子上都排排坐好了參加節目的明星,都戴著墨鏡。

“車上的隊員們伸出你們的手,給大家打聲招呼。”男主持調節了氣氛,“這麽一出大戲,你們猜得出來嗎?四大名著中的,最現實,最有權謀的一部。是的,就是《三國》,我們今天要拍的大片就是以三國為題材改編的《麻辣三國》。”

女主持說:“對於這些演員來說,演戲那是小菜。但這都是導演制片選角,演員看劇本角色後的雙向選擇。但你們見過憑抽簽決定演什麽的嗎?”

男主持說:“我記得顧淮抽到的是3號,我們的簽一共有3個數字,1是曹操家,2是孫權家,3是劉備他家。有兩個組會抽到同樣的號碼,在一家的。最後誰主江山,我們拭目以待。”

女主持說:“這麽豪華的陣容,值老多錢了,聽我幹姐夫說已經內定了今年的金酸梅獎,我捎著我邊上這位也黑箱了兩個角色。”

節目組不會做拆國民CP的事,拆逆容易引起眾怒,而小三從來都是過街老鼠。

戲裏戲外壓力都很大,做節目不會沒事添堵。

何況男女主持已經向節目組提出抗議不要再當壞婆婆,“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一次就好。

所以顧淮和林景雲還是一國的,而六隊之中也加入他們這國的是原圓和那個資深老藝人老張,上期抽完簽顧淮也從節目裏看到原圓那組抽的也是3。

四人麻將湊齊,既然是三國的蜀國,自然少不了劉關張和軍師諸葛亮。

四個人商量角色的時候,林景雲先是讓:“張老師,您來劉皇叔,您以前演話劇的時候有演過這角,輕車熟路。”

老張說:“嗨,我那叫啥劉皇叔,白帝城托孤的劉皇叔,一點霸氣都沒有,我要領大家準輸。景雲就你來吧,我既然姓了個張,自然就來咱老張家的祖宗。”

這個時候男主持人來更衣間探班,給他們帶了紙條來。“節目組說,選角要和人物的相貌吻合,你們都準備得怎樣了?老張的張飛,我看看,我看行,都是黑臉。”

“林總,劉備?”主持人看了看手中的紙條,“不可以,不適合。”

大家心目中都認為林景雲最合適劉皇叔,結果這男主持冒出個不適合?

“你們看啊,紙條上寫著劉備是面如冠玉,唇如塗脂,他還有一個特長就是哭,林總你來得了嗎?”男主持一臉壞笑,特別奸。

接下來顧淮來劉皇叔就沒有懸念了。

林景雲是那種很板有型的身材,不穿衣服的時候特別好看,就是穿上古裝,腰封一勒就顯得粗壯。

然後因為四分之一混血的原因,他眼眸有些幽綠,鼻梁挺,臉部輪廓也特別鮮明。

主持人拍板他最合適關雲長,大家也都沒意見。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諸葛亮沒有合適的了,就剩一個原圓,男主持也沒轍,“就你吧,我們節目組經費緊張,將就將就。原圓你知道嗎,這次節目組最貴的道具就是臥龍先生的這件袍子了。”

重重疊疊的羽毛綴滿了整件銀白色的袍子,原圓套上後,再戴了頭套,就像個圓滾滾的球,手上還拿了一把同款羽毛做的扇子。

其他組的,蘇子涵領了曹操。

大家都換好裝,然後女主持人過來喊大家合影,然後各組領了劇本,分成三組,先研究劇本。

男女主持也換了戲服,男主持換了龍袍,手上舉了一個小手扇,上面寫著漢獻帝。女主持穿著低胸宮裝,露著乳`溝,手上搖著小手扇,上面寫著貂蟬。

女主持說:“我就覺得奇怪了,這期的劇本誰寫的,怎麽漢獻帝和貂嬋也能CP了?”

男主持說:“因為一般宮廷劇觀眾都要看宮裝。”

女主持說:“宮裝,像我這樣的?但也不一定要是貂蟬和漢獻帝啊,全國人民都知道貂蟬的CP是關雲長,是林景雲歐巴。”

男主持打斷她的想入非非:“停,停住。就穿了一件低胸裝,別把自己太當根蒜苗。現在電視上,從娘娘到倒夜香的宮女都是低胸裝。導演說了,經費緊張,群眾演員只有兩個,你和我。別看你這會你拿著的是貂蟬的手扇,等會讓你拿丫鬟的手扇,你就是丫鬟。”

“這不公平啊,憑什麽啊,只有丫鬟,沒有太監?”

“導演說了,我演技好,給我很重要的角色。”男主持特別臭屁地說。

女主持說:“懶得搭理你,現在劇透一下我們的戲,主體是過五關斬六將。劇情梗概是曹操用盡了手段把關羽留在了家裏,一片癡心啊,然而並卵用。那邊顧淮,哦,不,劉皇叔一叫回家吃飯了,然後林總就回去了。曹操,也就是蘇子涵追了大半個國家都沒有用,請大家觀賞下面的表演。”

男主持:“等等,過五關斬六將的時候,曹操沒有追吧?”

女主持特別不屑地說:“怎麽能不追呢,不追怎麽表現劇情的沖突和狗血?”

大幕拉開——

女主持手上拿著一把扇子,上面寫著“宮女”,站在一樹開得像雪一樣的梅花下當背景。

【全劇組唯一的一臺鼓風機在她身後吹】

【蘇子涵】【給林景雲倒酒】:天下英雄唯操與君耳,今日我得將軍來投,幸何如哉?縱然有十座城池,操也不換。

【林景雲】【目光堅定地看著他】:丞相是想留我?你我當日有君子之約。一朝有他的消息,縱然刀斧加身,千裏萬裏,羽也必然往投。丞相要言而無信?

【蘇子涵】【也毫不退讓地迎向他的目光】:世間的變數很多,我不在意世人風評,我有誠意,也有能力,這江山終有一日也是我的,天下的人也必然會是我的。將軍何必說得這麽絕對?

顧淮幫原圓剝著瓜子,一邊吐槽:“這是什麽爛劇情?”

原圓穿成毛球,什麽都不方便,只能等顧淮給他剝瓜子:“挺好看的,兩個大明星飆戲,那眼神互相看著的時候,我呼吸就好緊張,怕他們打起來。”

男主持自己寂寞地剝著瓜子:“關鍵看臉,這年頭不怕片子爛,有顏就有人跪舔。我跟你們說吧,這一期一放收視絕對比上一期更好。”

女主持下場,“好了好了,該第二幕了。對了忘了說規則,誰先笑場的算輸。”

第二幕拉開——

城墻之下,男主持手上拿著一把扇子,上面寫著“守將” 兩個字。

【林景雲】【披了一件墨綠色的披風】【背後吹著唯一的一臺鼓風機】:讓開,羽不殺你。

【男主持】【一臉視死如歸】:人生自古誰無死,我不怕死,我奉丞相之命誓守此城,將軍要麽殺了我,要不請回!

女主持把瓜子皮一丟,“他竟然有臺詞?導演,導演~這不公平。”

原圓:“人生自古誰無死是宋朝才有的?”

顧淮說:“對,原圓聰明,守城官是穿越的。”

現場導演:“過五關斬六將,他要死六次。死者為大,給他說兩句臺詞,有什麽好不公平的。”

女主持問:“六次都一個人?”

導演給了肯定的回答:“是啊。”

【男主持】【死了六次之後】【終於換了一把扇子】【扇子上寫著馬夫】

【顧淮】【站在城墻下】【滿面愁容】:前幾日關將軍就飛鴿讓備在此接應,這遲遲未見蹤影,可是發生了什麽意外?

【原圓】【背著琴】:主公莫要擔憂,關將軍對您的一片心意可昭日月,何況能打敗他的這世上沒幾個人,除非那曹操親自追來。

【顧淮】【快要哭了的模樣】【內心OS:忍著不笑場真的太考驗演技了】:軍師快替備想個主意。

【原圓】【胸有成竹】【這裏本來有個拍胸的動作因故自行省略】:我已經讓張將軍去當前哨,曹操就算追來,關張二位可以擋他一陣,實在不行還有我的琴聲,保證能把他嚇回去。

【林景雲】【大步向前】:主公,羽來遲了。

【顧淮】【呆呆地看著他】【眼睛裏流下淚來】【內心OS:節目組的眼藥水好辣&一定被奸商騙了】:你終於回來了。

【林景雲】【握住他的手】:我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回來。

【顧淮】【感覺到他手心發燙】:我……

【林景雲】【伸出手把他抱在懷裏】

【蘇子涵】【正好趕到】【對上林景雲的眼睛】【眼睛裏流露出憤怒&失落的神情】

(BGM:不是英雄,不讀三國,若是英雄,怎麽能不懂寂寞,獨自走下長阪坡,月光太溫柔……)

【原圓】:哈哈哈哈.....

【這一幕被迫中斷】【原圓出局】【蜀中先折了軍師】

顧淮和林景雲分開,奇怪地問:“原圓你笑什麽?聽個BGM也能聽笑。”

原圓有點沮喪,但還是忍不住笑:“對不起,我連累了你們,我以為會聽到你是風兒我是沙,誰知道放的是《曹操》。你想啊我想的是那麽一首歌曲,出來的是這麽一首歌曲,是不是很好笑?”

顧淮無可奈何地:“呵呵.....”

老張走過來,摸了摸原圓的腦袋:“你說你這孩子是不是傻……唉,一首歌……”

因為原圓的笑場,他和老張那隊一起出局,但由於他們前面兩輪的積分高,就算出局也不掉隊。

但就是蜀國只剩下了兩個人,什麽火燒赤壁的戲就沒有了。

導演組在“甘露寺娶親”和“煮酒論英雄”兩幕中選了後者。

第三幕——

還是那棵梅花樹下,還是女主持拿著宮女的扇子。

石桌旁坐的人換了兩個,蘇子涵和顧淮。

這回導演組沒有把鼓風機放在女主持身後,而是放在顧淮身後,女主持有一點小失落。但導演組說:“鼓風機要放在顏值擔當的人的身後。”

【蘇子涵】【給顧淮倒酒】:這杯酒我釀了三年,他們說誰都會變得狠毒,只要你嘗過寂寞的滋味。我不會介意他人怎樣看我,我只不過不想別人比我更開心。

【顧淮】【默默地喝完酒】:太酸了,不適合丞相你。

【蘇子涵】【再為他倒了一杯】:是麽,寂寞的滋味品起來不止是酸,還有苦,有點甜。我不會去想有什麽代價,千古罵名也好,背對天下也罷,但我覺得痛快。

【顧淮】【擡頭看他】:你是個梟雄,亂世之中也許你能贏,但我只想安安穩穩種我的田。

【蘇子涵】【突然擡手握住顧淮的手】【緊緊的】: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你我結盟何愁不得天下。

【顧淮】【目光癡呆地落在兩個人的手上】【內心OS】:大哥臺詞沒錯,但沒有這個動作啊啊啊.....我怎麽和湯姆貓交代?那個醋壇子會再來一次車震的,就算沒有車震,也會讓我用這只手給他做!!!

【女主持】【內心幾乎是崩潰】【OS】:隊員們都是影帝,情緒來了都給自己加動作。

【氣氛凝固了】

【顧淮】【往外抽著自己的手】【拿起滑到地上的皮草】:丞相,東西掉了。

【蘇子涵】【收回手】:使君何必驚慌,操也就這麽一說。

“這臺詞怎麽聽起來特別耳熟啊,特別是蘇子涵說的我只不過不想別人對我更開心?”原圓把那件全劇組最貴的衣服脫了,可以自己磕瓜子。現在那件衣服就鋪在蘇子涵和顧淮之間的椅子上,假裝劇組有皮草。

男主持說:“編劇說他什麽都抄了,就是不抄原著。哇,蘇子涵真入戲。林總,你和他在飈演技嗎?”

顧淮回頭對上林景雲的笑容,覺得脖子有點冷颼颼的。這一輪顧淮他們守住了積分,蘇子涵他們也沒掉分。

“最後那個蜀國那組兄弟奪位好好笑,那個秦遠方竟然被打扮成那樣,哈哈哈……”回去的路上,顧淮沒事找著話說,自己都覺得沒勁透了。

“晚上回去吃飯?”林景雲說。

“好,晚上想吃什麽?前面有個超市,我買點回去做?”顧淮心情緊張地問。

林景雲開著車,冷冷淡淡地說了兩個字:“隨便。”

“哦……”顧淮小聲地應著,眉眼明顯耷拉下來。

“火鍋吧,兩個人吃暖和些,家裏有些外面來的牛肉,挺新鮮的。”逗得差不多就可以了,再逗該炸毛了。

“哦!好。”

車停在離超市一個街口的地方,顧淮先下車。

林景雲把車停在超市停車場,戴上墨鏡進了超市,顧淮過了一小會也到了。

林景雲隔著貨架看他在挑著調味料,小心地看有沒有過期,超市裏白天點著燈,燈光流瀉在顧淮的臉上,讓他的臉成了亮色。溫暖的,讓他願意伸出手去的。

林景雲摘下墨鏡,把一盒水餃放進推車裏,向著顧淮走去:“嗨,這麽巧。”

顧淮臉上流露出喜悅的神情,眸光很明亮:“是你。”

他們明明是一起來,但假裝著在這裏邂逅,然後就順便一起逛街。超市裏有人認出他們,一位女孩在同伴的慫恿下上來問:“林景雲和顧淮是你們嗎?”

一個林景雲可以說是相似的明星臉,兩個人總不能說是兩張相似的明星臉。

顧淮說:“是啊,我們也是剛好碰到。”

林景雲說:“挺巧的。”

女孩問:“能簽名嗎,我太喜歡你們的《定制替聲》節目了。”

顧淮脾氣很好地在女孩現場買來的一個賀卡上簽了名,然後把筆遞給林景雲,林景雲卻不接,握著顧淮的手,在他的名字旁寫上自己的名字。

那張賀卡是紅色的,顧淮覺得那感覺像簽婚書一樣。

送走那幾個追星族,兩個人裝完邂逅,名正言順地一起逛超市。

海鮮缸裏游著奇奇怪怪的海鮮,還有很多加工好的不要洗不要切的半成品。自貿區後,進來的什麽椰子蟹、面包蟹、斑馬蝦蛄價格都便宜了好多。

顧淮看著好像到了動物世界,哪都好奇。

林景雲看他的眼神,自覺把東西往推車裏裝,然後顧淮又有點心疼錢了。

顧淮買了減價的水梨,吃完火鍋要消火。

假裝邂逅,順理成章地一起逛街,然後林景雲順理成章地把他帶回自己的家。

“顧淮,你恨蘇子涵嗎?”

車子已經開到別墅區的山路上,幹凈冷清,兩旁高大的橡樹上積雪未化,像水晶世界一樣。

“恨他什麽?”顧淮奇怪地問。

林景雲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但這個問題他似乎想問很久了。他想了想說,“恨——像他這樣的人,卻混得風生水起,連老天都不收他。”

顧淮說:“我外婆是信佛的,她說過人都有報應,天道輪回。但我不會去想蘇子涵這樣的人會不會有報應。因為我如果這樣想,其實我還在恨著他,還在介意過去的事。所以我不想,是因為我不想在他身上再浪費時間和心情。我是我,他是他,我不會因為別人做過什麽就變得不好。那些年的消沈,也不止是因為他,更多的還是因為我自己。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那會嗎?那時候我像只鴕鳥,傷口連碰都不能碰。現在我知道怎麽讓自己變得更好,怎麽去愛更好的人。有的時候想想,也許我當年也並沒有那麽愛蘇子涵,我只是在還不懂愛情的時候,就承受了一段感情。”

車子突然停了下來,顧淮嚇了一跳:“怎麽了?”

林景雲俯身過來,手霸道地按住他的脖子,兇狠地說:“別說話,吻你。”

火鍋煮得很鮮,用涮完海鮮的鍋底涮青菜也很好吃。顧淮把水梨削好卻不肯切,那是分梨啊。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咬著吃,咬著咬著,唇就粘一塊去了。

“嗯哈……景雲,慢、慢點。”顧淮臉朝下抱著枕頭,氣息都亂了,只能大口喘著氣。

屋內開著一盞臺燈,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赤`裸的背上。

林景雲虛壓在他身上,濕熱的吻落在他肩胛骨凹陷下去的地方。已經硬到發燙的下`身在他並攏的大腿內側摩擦著,抽送擺胯的時候,兩個囊袋撞到顧淮挺翹的臀肉上啪啪地響。

林景雲沒有進來,所以剛吃了一堆海鮮的顧淮不會有頂到胃的感覺。

兩個人就這麽摩擦著,直到林景雲射出來,一波一波地打在顧淮已經高`潮完,軟下去的性`器頭部。

柔軟的頭部哪經得起這樣刺激,又吐出了清液,很快被林景雲的東西糊成一片。

那感覺比射在體內還要羞恥,顧淮雙腿痙攣地顫抖。

“怎麽樣,說到做到吧,沒有摩擦前列腺,沒有碰前面,我也能讓你高`潮。打賭你輸了吧,今天的碗你洗。”林景雲的話很殘忍。

簡直了,用這種事來打賭,顧淮的臉紅了,像鴕鳥一樣把臉埋在枕頭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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