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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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東輝看著菜單,對面坐的女孩有點拘謹,但舉止文雅,應該是他喜歡的那種。

菜單印得好,有文有圖,花花綠綠的,有點像昨天的那張。本來昨天是葉向西一幅設計圖獲獎了,請他吃大餐,卻最後發展成那樣的結果。

葉東輝嘆息了一聲,手機響了,他看了是葉向西的電話,猶豫了一下沒有接。

女孩詢問地看著他:“有事?”

葉東輝說:“哦,沒什麽,一個客戶的電話。”

心情又一次壞了起來,女孩也不介意:“你們這行業比較忙吧,娛樂圈?”

葉東輝說:“我算什麽娛樂圈啊,就是商人。”

電話不依不饒,沒休沒止地又響了。葉東輝一看,這回竟然是林景雲。

“餵,在哪花天酒地啊?”林景雲問。

“心情這麽好,危機已經過去了?”葉東輝聽見喧鬧的背景音樂,到底誰在花天酒地?

“顧淮那裏任務差不多完成了,我從節目組得到的消息,他已經在回去的飛機上了,我這邊還要到下周回,一個大單約了過幾天見客戶。”

葉東輝好笑地問:“得,我知道你就陷他那坑裏了,擔心他不會好好說嗎?放心我知道了,他回公司,我知道怎麽替你哄他的。”

葉東輝和女孩吃完飯,看了場電影,才發現電話裏有幾個未接電話,是固話,剛才他在影院看電影時,調了靜音。他撥了回去,電話那裏是一個溫柔的女聲:“你好,這裏是市一醫院。”

醫院?葉東輝說:“我接到了好幾個你們打來的電話。”

“抱歉,如果你看到我們的號碼只能看到這個總機號,不知道是哪個科室打給你的。”

葉東輝哦了一聲:“能查嗎?”

“抱歉,我們查不到。”

葉東輝掛了電話,心裏卻總有塊石頭放不下。他送了女孩回去,回了家卻看不見葉向西,打了他的手機回去,卻是關機的狀態。

葉東輝茫然地站在小公寓裏,桌子上還擱著葉向西早晨喝水的杯子。

他披上衣服,拿了鑰匙開車去市一醫院。冬天的晚上醫院的急診室也是人滿為患,候診的長椅子上坐著抱著哭鬧的小孩的家長,從車禍現場上擡進來的人纏著繃帶躺在推車上。

葉東輝到護士站問:“剛才我接到好幾個你們這的電話,不知道是誰打的?”

護士搖了搖頭說:“我們這電話是公用的。”

“你們這有沒收治一個叫葉向西的,我聯系不上他,怕他出事。”

“好像有聽過。”護士查對了名單,說:“已經收下來的裏面沒有,處理過離開的名單裏也沒有。兩個多小時前打的電話,處理得再慢,也該住下來了。”

“長這樣……”葉東輝拿了手機裏存的照片給護士看。護士看了照片,說:“這不是送十三床來的那個嗎,你到裏面看看。”

急診室也有臨時收治病人的床位,還沒等葉東輝走到十三床,就和推門出來的葉向西打了一個照面。

葉向西的樣子狼狽極了,葉東輝一看就皺起了眉頭,“怎麽回事,你受傷了?”

葉向西的神情也像疲倦得不行,“哥,你怎麽來了?”

葉東輝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像被刺痛了一樣,葉向西身上的衣服像是腌菜一樣,褲子還破了半邊,紅色的液體凝固在上面,好像是血跡。

“怎麽搞的,你受傷了,為什麽不打電話給我?”

“打了,你沒接。我的手機從水裏撈出來,已經開不了機了,借了護士小姑娘的電話換了卡給你打,你又沒接。我也不好老借別人的電話,後來就用座機給你打了。”葉向西也有些委屈。“不是我出車禍,我在路邊走,結果一輛車撞過來,把我帶水裏去了,那車倒撞燈柱上去了。我從水裏爬出來,還撈了那兄弟一把。”

葉東輝想起那個他沒有接的電話,葉向西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和人相親吃飯。葉向西渾身是水坐在急診室的時候,他正在和人看電影。

葉東輝被葉向西看著覺得很愧疚,愧疚到有些心疼。

“沒事,就蹭破點皮。”葉向西想打哈哈混過去。

“有沒傷著哪裏啊,也不包紮一下,這麽冷的天氣,在水裏泡,穿著濕衣服,手這麽冷。”葉東輝哪肯答應,押著葉向西到護士那塗酒精。

確實只破了一點皮,但葉向西的手也被包成了粽子。

“哥你比媽還啰嗦。”葉向西一邊發著牢騷,一邊看葉東輝為他忙,心裏比喝了蜜還甜。

葉東輝心裏的弟弟從來都是光鮮漂亮的,他奮鬥了三十年,總算給葉向西一個不錯的生活條件。

葉向西喜歡畫畫,喜歡倒騰東西,他就送葉向西去學設計。

學了三年,但實際上他們分別的並沒有那麽久。葉向西新年假期都會回來,而葉東輝有事沒事都到歐洲出差。葉向西是他捧在掌心的,然而從昨晚到現在,葉向西在他面前都是這麽狼狽的模樣。葉東輝給他包紮完,把葉向西拉上車,動手就扒掉葉向西濕答答的外套,把自己的風衣脫給他,再開了車內的暖氣。

“哥,我真沒事。”葉向西把外褲也脫了,把兩條大長腿收進葉東輝風衣的下擺裏。葉向西在葉東輝面前從來都是坦坦蕩蕩,沒什麽不能給看的。

“為什麽跑江邊去?”葉東輝開著車問。

“這個...聽說今晚有獅子座流星雨。”葉向西才不會承認是因為聽說葉東輝去相親,他騎著摩托去江邊感受速度。

車子像條游魚游入車海裏,城市的燈火溫暖而絢爛。

飛機降落在上海機場,顧淮拖著行李往外走,然後被攝影師給攔住了。

“顧淮你好,都到目的地了再搭理我一次好嗎,好嗎?”

顧淮根本不想搭理他,就是這個攝影師蹭了他們的皇帝蟹腿吃,然後遞給林景雲一個信封,再然後林景雲就——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了。

見了他,顧淮心理陰影面積快成正方形了。城會玩的節目組,誰知道會不會又掏出個信封來,裏面裝著一張返程機票。就算沒有返程機票,說不定還會有張罰款單。

對,就是罰款單!就算流浪歌手不違法違規違紀,說不準也會因音量太大來個環保罰款什麽的。

顧淮覺得再搭理你,我就是比豬還是豬的豬!

“顧淮,顧淮,你是你們組最後一個完成任務的,現在你要代表你們組向節目組報到。要為你連線主持人,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還要準備個毛線。顧淮看了現場傳過來的視頻,警惕還沒放下,但首先忍不住笑了:“節目組破產了嗎?”

男女主持坐在路邊攤上,桌子上鋪著廉價的紅藍條紋的塑料布。

女主持披著一個十年前流行的大卷發,男主持倒還好就穿一套中山裝。

“顧淮,歡迎回來,當你看到我們的時候,就表示你的任務已經順利完成了,當然賺多賺少都是自己當老板,比我們自由多了。”男主持說。

“那是,那是,你們這麽吐槽真不會被扣獎金嗎?”

女主持發出森冷的笑聲:“你以為呢,你以為我們為什麽在這裏?別攔著我,雖然是我幹姐夫的劇組,我還要說這是史上最摳門的劇組。我們就是說這次的節目想在一個有著海景……”

男主持插話:“沒有海景,有個江景,實在不行咱都說了,人造水景也行。”

女主持說:“可倒好你看看.....”

鏡頭照到地上的一個小水窪,看起來是下雨積成的。

女主持說:“我就說想看著海景吃火鍋,結果你看,這是什麽?”

顧淮看見桌上擺著一個粗瓷大海碗,碗口露著幾根竹簽。“冒菜?”

“對,路邊小水窪旁的冒菜,就這樣讓我期待了一周,還專門做了頭發。”

顧淮覺得自己的同情心一丁點兒都沒有冒出來,他覺得幸災樂禍,“哈哈,想想我面朝大海喝風,冒菜算挺有良心的了,真的。”

“說好的愛呢,顧淮我太傷心了。”女主持傷心欲絕。

哈哈哈,誰和你說好了愛的,誰讓你把林景雲給支走了。

“顧淮,你還記得嗎,當你從這期節目出發的時候,抽到那張二的牌的時候,我們說過這世間的事都沒有定數。”男主持從口袋裏掏出一疊牌,刷地一聲利落地攤開成扇形:“我們說過當你抽到好牌,看起來占盡風光,人生贏家,但最終的結果可能全然不是這麽回事。顧淮你還記得嗎,你在去馬爾代夫的飛機上,那時候的心情,能說說你的感受嗎?”

“你們想幹嘛?”顧淮現在對節目組各種不信任,這種情緒株連到男女主持身上。

“人生大起大落,顧淮一定有很多感受。”男主持用深沈的話語說:“游戲就和人生一樣,處處充滿驚奇,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輸贏。就像同樣是吃火鍋,昨天我也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吃火鍋。”

“別介意啊,是我幹姐夫交待我們要和每個完成任務的隊員談談人生,其實啊,看了這些冒菜,我們想先和他談談人生。”

聽了女主持的解釋,然而顧淮還是一臉拒絕配合,他開口勉強說:“當時我挺開心的,能和林景雲一起去旅游。”

“和林景雲一起去旅游特別開心?”男主持笑著挖坑,打著擦邊球的節目收視率高,還未必不能過審。

“當然了,不要花錢的旅游,誰不開心?”顧淮也是歷練過的,哪有那麽容易上當。

女主持笑笑著放過他,又去和自己的搭檔一唱一和:“我懂,其實啊,哪天節目組給我安排出國,哪怕是和我身邊這男人,我也特別開心。”

男主持提醒她說:“想太多了啊,你看就吃一個火鍋都是路邊攤,還出國呢?回頭把你丟路邊賣唱了才準回來,你又沒那歌喉,還得靠哥哥我。”

“你會做啥掙錢?”女主持一臉不屑。

“我可以像林總一樣去飯店...洗牌...”男主持說得沒什麽底氣。

“你就洗碗吧,人家除了會洗牌,更重要的是還有顏值。”

男主持幹笑兩聲,場面有點冷:“顧淮來,抽一張。”

鏡頭拍下顧淮一臉警惕,瞪圓的黑眼睛被記錄下來,後來網友們普遍表示萌化了。

每個人都會變得多疑,只要你經歷過煮熟的鴨子飛。

男主持把牌耍得很帥:“專門練了好幾天了,比林景雲帥吧?”

“林總的女粉絲你們聽好了,我不認識身邊這個臉大如盆的人。”女主持撇得很清。

“我拒絕抽牌。”顧淮壓根就不想認識他們兩個。

這回抽的牌是一張3,比2還大,不知道驚嚇是不是比上回還大。

抽完牌,男主持就過來抱抱他,“好了,這期的游戲到此結束,謝謝顧淮,你可以回家睡個好覺了,我們下期再見。”

女主持說:“再見了,顧淮,你完成任務了。”

就是這樣?只是這樣?顧淮:“……”

男主持從他手上拿回了牌,對著鏡頭展示,又說:“這張牌你拿好。”

果然來了吧……

“這是下一期節目你的簽,簽好簽壞看手氣,哈哈哈……”

一直到上了車,顧淮還在往窗外張望,就算有什麽突然變故,比如外星人攻占地球了,他也不會意外。然而,直到他到了家,才相信了節目組這一期確實沒有其他的幺蛾子。

顧淮放下行李,去樓下的寵物店裏領寄養的麻雀。他隔著籠子看,這只麻雀在籠中慢條斯理地用嘴梳理著羽毛,用小綠豆眼瞅他。

店主是個萌妹,找了鑰匙給他開籠子。顧淮抱著那只麻雀,好家夥,吃得好,睡得香,還有了那麽幾兩肉,連毛都油光發亮。

“你這只孔雀長得不錯,孔雀幼鳥很難養活,我還怕養不好,你這只不難養,挺好的。”店主和他結清代管費。

孔雀?顧淮有點傻眼,瞪著手中的鳥。“我還以為是麻雀。”

“麻雀?”店主笑了一下:“因為是公孔雀,公孔雀沒長大之前個子比較小,以後會長到7、8斤重。大概長到兩歲多就會開屏給你看,到時候你就要給它大的活動房間了。”

顧淮把孔雀抱回家,把那小祖宗放在露臺上又有些不放心。上網看了孔雀要怎麽餵,調了一點紅豆水餵它,那小祖宗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發現,吃食的時候,顧淮覺得它的神情特別傲驕。然後他就有點犯愁,上哪去弄蟲子什麽給它吃,看來明天還得去趟花鳥市場。

等顧淮沖完澡,吃完泡面,一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他給林景雲發了條微信,我回來了,任務達成。過了片刻,林景雲就回了一條:視頻?

顧淮按下確認接通視頻,傳過來的畫面上先看到一張大臉。

顧淮:“哈哈哈……”

林景雲躺在賓館的房間裏,只穿著白色的浴袍,領口露出結實的麥色的胸肌,顧淮目光忍不住一直往那上面瞄。

歐巴,瑪麗隔壁,簡直誘人犯罪,不能忍!

林景雲聲音低沈得很性`感:“想我了?”

這人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顧淮覺得自己替他臉紅了,他試圖轉移話題:“告訴你一個驚人的消息,我兒子竟然是只孔雀。”

林景雲坐在床上,白色浴袍沒有把他的大長腿完全遮掩,腿毛還露在下擺外面。他的聲音依然充滿誘惑:“我問你,想我了?”

顧淮想起粉絲們對林景雲的評價,移動的大寫的荷爾蒙。視頻裏,林景雲還在等他回答,顧淮腦袋有點發懵:“有有有,想你了。我和你說我兒子……”

“是孔雀是吧,”林景雲接了他的話,“我早就知道了。”

“嗯?嗯!”顧淮感到十分意外。

“你樓下住了個廚子,他們那家飯館老賣一些果子貍啊,孔雀啊,他有山裏的門路能弄到一些貨。我想這只孔雀苗多半就是他帶回家的,然後流竄到你這的。”

“你怎麽知道的?”顧淮知道樓下住了個廚子,是因為他夜半三更老煮吃的。

原來孔雀是用來吃的,那小家夥傲驕個毛線。

“我怎麽就不能知道?”林景雲一臉的輕蔑:“你們小區的保安什麽都肯說,有娛記去找他問你的消息,把什麽都說了,包括你喜歡到哪家超市,愛叫什麽外賣。不過我都把消息壓下來了,沒有見報,知道了嗎?”

造個毛毛球,隱`私呢,顧淮整個人都不好了。

林景雲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偷偷為顧淮做的那些事,說多了,顯得他對這人有多上心,深情那款不合適他,所以他也不怎麽願意說。

林景雲不耐煩地問:“好了,既然想我了,你想做嗎?”

做?做什麽,隔著屏幕,顧淮與林景雲目光對視,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顧淮可一點都不傻,林景雲故意洗刷幹凈,還換了這樣一身拉風的睡袍,就是想和他隔著屏幕約炮吧——這會還裝出一副無所謂愛做不做的模樣。

顧淮故意裝不懂:“做,怎麽……做?”

“不做就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大炮會來帶你去練歌。”林景雲一臉面癱的若無其事。

“做做做,你就放馬過來,說做又不做算什麽男人?”

嘖,顧淮心想林景雲真是的傲驕,不過傲驕得很可愛。

“先把燈關了,留一盞臺燈就好,接下來躺床上去,等等,空調調大一些,省得著涼,明天練不了歌。”林景雲發出了指令。

明明擔心著涼,還偏說擔心唱不了歌。

戀愛中的人都是盲目的,顧淮盲目地過濾掉了練歌,剩下心裏甜蜜地開出滿滿當當的喇叭花,就差朝天滴滴答答。

“嗯嗯……”

“把襯衣的扣子都揭開,從領口那顆開始,一顆顆地往下解,動作慢一點。”

顧淮躺在床上,手機被放在床頭櫃的支架上,四周就剩一點臺燈的光,給人打上虛影。

手機屏幕顯得老亮,全世界的光好像都從那裏發出來。

顧淮一擡頭就能看見林景雲,他的目光仿佛能透過屏幕,像上帝一樣看著他。

顧淮一開始還帶著耍寶的心情想誘惑林景雲,他先是舔了舔紅唇,把一只腿在床上悠閑地弓起,躺在那故意慢慢地解衣扣。

林景雲微笑了一下,目光帶著挑`逗,故意壓低了聲線。“想著是我在解你的扣子,停下來,對,就這樣。露出你的乳`頭,乖,聽話,我想看。”

顧淮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有點亂,你妹,這是犯規。

“看著它,用手摸摸它,這饑渴的小玩意就和你一樣。”

“嗯……”話語有毒,顧淮睜著眼睛看自己胸前的乳尖,明明想拒絕,但仿佛被蠱惑了一般。他先用手指輕輕碰觸了一下,那是一種奇異的觸覺,手指都在發麻,然後重重地按上去,感覺到它在兩個人的目光註視下發生變化。

呼吸越發地濁重,雖然隔著屏幕,顧淮覺得林景雲的吐息好像就在他耳邊。

“對,摸摸它,它就和你一樣饑渴,用指腹一點點讓它變硬。”

火蔓延到小腹,顧淮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要燒起來。

被人看著,所有的感覺放大,手心已經潮熱。

“對,就是這樣,你看你的乳`頭已經被我玩得又紅又硬,接下來把褲子脫掉。”

顧淮以前也聽說過電話或視頻做`愛,但那是假的啊,哪有真幹的爽。然而等到他真的身在其中,才知道那滋味有毒。

顧淮急切著呼吸著,像溺水的人,他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

身體如此敏感,被自己摸都有快感,還被林景雲從旁邊看著……如此淫`蕩,羞恥翻倍,快感也翻倍。

顧淮聽見林景雲的聲音,不容拒絕的命令,像根鞭子抽打著他,而自己就像提線木偶,不知道拒絕。

林景雲說:“你硬了吧?讓我看看。”

褲子被自己脫下,調整身體對著鏡頭,顧淮下`身的性`器已經擡頭,看上去漂亮而無辜。

顧淮眼神有些渙散,唇翕張著,唇色有著不正常的紅,胸口的乳尖又硬又挺。

情`欲操縱了他,林景雲知道顧淮已經完全陷入這個游戲中,受他的指令擺布,感受著快感,任他為所欲為。

林景雲心裏又甜蜜又溫暖,還有那種無以倫比的屬於男人的滿滿的滿足感。

他也已經硬得不像話,帶上情`欲的聲線仍在冷靜地引導:“很漂亮呢,接下來,知道怎麽做嗎?把兩根手指放到你的小`穴裏去。對,自己幹自己,就想著是我在幹你。對,就是這樣。把屁股翹高點,讓我看看你有多淫`蕩。”

林景雲說著扯散了浴袍的帶子,白色的浴袍從他結實的肩頭滑落,露出身下已經昂揚的巨龍。

顧淮呆住了,目光像根繩子一樣拴在那條巨龍上,然後纏上去,打個精彩漂亮的蝴蝶結。

林景雲一看他的眼神就不對,心裏清楚他那腦袋又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繼續啊,怎麽了?”咬著牙的聲音是那麽性`感,讓人實在把持不住。

顧淮跪在床上,渾圓挺翹的臀峰沖著屏幕,猶豫著用手指撐開自己的肛口。

“對,想著是我在幹著你。”林景雲鼓勵著他。

顧淮想著是林景雲在玩著他的身體,尾椎酥麻酸軟,他幾乎要跪不住。

“夠,夠了.....”他喃喃低語,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裏都流出水來。

林景雲不在他身邊,他明明可以自己就停下來,沒人能強迫他,可顧淮做不到。

明明可以隨時停下——卻是四肢僵硬,像無法自主的提線木偶。

畫面上顧淮潔白的襯衫衣襟大開,襯衣的下擺遮到挺翹的臀`部,臉上的神情在掙紮,偏偏最終又無可奈何。

“顧淮。”林景雲叫著他的名字。

顧淮回頭看向屏幕,視頻裏男人的手掌托起自己那管陽`物,自己擼著,從根部到頂部。

陽`物上青筋浮現,脹成驚人的尺寸。

“呼……”顧淮覺得呼吸困難,周圍的黑暗帶著粘稠的壓力,他忍不住也伸手去摸自己的槍。

臉側向鏡頭,青年的頭發垂落下來,眼神渙散,握在手中的性`器端頭已經在吐著淫液。

林景雲呼吸一緊,玩出火來了。

僅憑畫面和聲音也能有強烈刺激,足以把他這個曾經萬花叢中過,揮揮手不帶走一片小內內的人送上了巔峰的強烈刺激。

他呼吸驟然濁重,然後一片狼藉!

第二天,顧淮睜開眼,躺在床上就想起昨晚最後時刻林景雲臉上露出懊惱的神情。

突如其來的高`潮顯然不在林景雲的把握之內,他甚至射得比顧淮還快。

昨晚顧淮最後射出來之後笑成了狗,他記得還聽到林景雲懊惱地暴了一句粗口。

林景雲的定力很不怎麽樣,顧淮覺得其實心裏暗爽。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顧淮按下接聽鍵時感覺自己的手機特別美,他昨晚和手機結下了深厚的階級感情。林景雲的早洩,他和這架手機是共同的見證!

“車子半個小時後到你樓下,林總給你約了音樂學院的陳越教授,說送你過去強化練習,省得唱街頭帶歪了。”電話是朱大炮打來的。

“我,我哪裏會唱歪?”顧淮一聽陳越教授就頭大。

“已經約好了,你想不去?”

“不,我去。”顧淮幾乎咬著牙說。

陳越原來教過他樂理,老教授一輩子活得認真,眼睛裏只有音樂。

顧淮被學校開除那會,他還找過顧淮談過人生,勉勵他不要放棄音樂的道路,並願意提供一些幫助。

顧淮受得了別的,就受不了別人對他好,最怕看到陳越教授失望的眼神,後來他就躲著陳越教授。

直到後來,陳越教授當了《定制替聲》的音樂顧問才又遇上。

顧淮聽說,陳越教授是因為他才肯破例接了這個商業化的音樂節目。

搬出陳越教授,林景雲是真的抓到他的軟肋了。

顧淮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昨晚下手比較狠,乳`頭摩擦到衣料上還有點刺刺的癢。

練,操死了都要練,就算累劈叉了,顧淮也說不出不去見陳越。

“哈乞……”葉向西狠狠打了一個噴嚏。

葉東輝說:“把溫度計給我。”

葉向西大咧咧地去掀領口,虛開的領口露出他一大片麥色的胸肌。他把冰冷的手往裏摸,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噴嚏。

葉東輝說他:“你生病了,空調也不能開太高,容易悶著,衣服得穿好。”

“哥,要不你幫我拿,我手冷。”葉向西耍賴。

葉東輝伸手撥開他的領口,去拿他腋下的溫度計。

指腹無可避免地蹭到葉向西的胸口,哥哥的手溫暖而幹燥,葉向西覺得自己胸口麻了一下。

自從那天喝多了,把哥哥壁咚了之後,葉東輝一直躲避著和他的肢體接觸,在他面前也穿得整整齊齊的。以後想親近越來越難了嗎?葉向西有些沮喪,他寧可把感情放肚裏憋一輩子,也不願意如今這個局面。

葉東輝對光看了溫度計:“39度多了,去醫院吧。”

“不去,哥你別大驚小怪,我平常很少感冒,偶爾生下病是調節身體。醫生都說了,小病怡情啊。再說了,醫院裏病人那麽多,要傳染了更嚴重怎麽辦,讓我好好睡一覺就好了,哥。”

“哪個庸醫說的,別瞎編。那你好好休息吧,感冒藥要吃,還想吃點什麽?”葉東輝給他塞好被角。“我去給你燉點雞湯喝,書上說感冒喝雞湯好。”

醫生不能信,書上的能信嗎?葉向西只敢腹誹,他老實待被窩裏吃葉東輝遞到他嘴邊的藥。

葉東輝現在還肯這麽溫柔待他可算是難得,感冒就是一個機會,他一定要乘哥哥心軟的時候,在葉東輝心裏占據有利地形。

“哥,你別多想啊,我絕對不是因為昨天掉水裏,給你打電話打不通,又穿了一晚上濕衣服才感冒的。感冒潛伏期還有好幾天呢。”

好幾天?

葉東輝想起前天晚上葉向西衣衫半解坐在浴缸旁冰冷的地磚上,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的眼神。

不是昨天著的涼就是前天著的涼,總之和他都脫不了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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