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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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人群顧淮還心有餘悸,他已經進入了酒店的大門。

本來是林景雲的粉不光他的事,然而林景雲的粉有一半是順道來看他的,那場面讓他想起了春運。

顧淮喘了幾口氣就看見周行那雙大眼睛正瞪著他,周行眼睛大,但是單眼皮,看上去永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但就連顧淮都得承認這眼神特別勾人。

周行說:“你來得剛好,我們直接入場了。”

“林景雲……”顧淮回頭看還被人群圍著的林景雲有點於心不忍。

“沒事,他能應付的,何況是他的粉,哭著也得自己打發。”周行拉著他往餐廳走。“聽趙照說今天那個什麽戰神被人打了,他的那些手下原來只是治安拘留,差不多可以放了,可是哭著求警方讓他們留在拘留所。”

“趙照?”顧淮忍不住好奇地問。

“哦,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趙照是我男人,我們和林景雲……”周行隔著餐廳的落地玻璃窗,比劃了一下還在面對人群微笑招手的林景雲,“我們三個小時候就認識,趙照是警察,公務員,不方便公開。”

“嗯?嗯!”顧淮忍不住嘴角上揚,兩個人在靠窗的桌子上坐下,侍應生給他們一人上了一杯檸檬水,鋪開碗筷。

原來周行是有主的人了,顧淮覺得這是今天的最佳新聞。

周行把自己面前的空盤子遞給他,“走過紅毯就可以吃自助餐,這酒店的甜品做得很好吃,慕斯蛋糕巧克力味的和抹茶味的最好,幫我多拿點。”

顧淮奇怪地想:為啥你不自己拿。

周行雙手合十做了個拜托的手勢:“我今天是大導演,拿太多甜品會被媒體質疑這部片的品味的。你拿來了,我就順便吃幾塊。”

什麽鬼?不過顧淮今天心情好,情敵有主了,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於是他很樂意地去給周行拿了一盤蛋糕回來,再給他帶了杯鮮榨果汁。

“你就吃這個?”顧淮給周行拿完東西,自己煮了碗真的海鮮面過來,看周行吃了快半盤的蛋糕。

周行說:“嗯,我減肥,趙照嫌我又胖了。”

“減肥要多運動,慢走最好。”

“唉,運動啊,天天運動。”

顧淮琢磨著運動這兩個字,不知道自己有沒想歪了,最近他被林景雲帶得越來越汙。“你說那個戰神被人打了,知道被誰打的?”

“這種治安事件趙照也沒多問,反正葉東輝是個戀弟狂,他的弟弟沒有白讓人欺負的,而且薛大少包養的情人更不會白被人打。”

顧淮心想原圓才不是被包養的。

“我們這部戲的女二號也來了。”周行看著窗外說。

“女二號?”顧淮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正好看見宋喬木也來了。

宋喬木今天難得穿了一身暗色的古典旗袍,她身材高挑,穿旗袍反倒穿出頗有現代感的英氣。

宋喬木戴著長手套的手沖著人群揮了揮,走過去挽住林景雲的臂彎,林景雲溫柔地拍了怕她的手背,兩個人一起走過紅毯。

氣場配的不能再配,都是能鎮住場的人,像木棉和橡樹,根緊握在地下,葉相觸在雲裏,每個眼神都是默契。

“宋喬木是帶資進組,投資方指定要的人。這部片雖然你演的是女一號,但也要撒些狗血,有些波折才有人看。宋喬木在片裏演林景雲的妻子,你演的小貓出國後,林景雲娶了宋喬木。這部片在拍的過程中,他們倆也會傳出緋聞,一方面是炒熱度,一方面也是保護你們這些演員,特別是你這個新人。”

周行觀察著顧淮的反應,林景雲能為顧淮安排這部戲,林景雲心中是有顧淮的一席之地。但他們一起長大,他太了解林景雲。

周行看著眼前年輕的男孩說:“不要讓他覺得你太依賴他,你離不開他,否則那就是他離開你的時候。”

顧淮臉上的神色有一些黯然,用筷子紮著面條。周行知道顧淮每個道理都聽得懂,甚至在他說之前就明白。

顧淮從他盤子裏拿了一塊蛋糕放到嘴裏咬了一口說:“我曾經看過一本寫同志的心理學,大多數的同志戀人的感情都毀於猜疑和缺乏安全感。同性之間是不被世俗祝福的感情,太愛自己怕受傷,太愛對方怕失去,纏得太緊的繩會生生勒死了兩個人之間本就脆弱的感情。同性戀人之間很多是太作吧,其實沒有人喜歡作。林景雲的父親除了生了他,估計還給他留下了不信任家庭的深刻影響。我也擔心呢,我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一個男人為一個男人患得患失,腦袋都想瘦了,婆婆媽媽的,跟個小女人似的。但沒有辦法啊,誰讓我喜歡了他呢,這就像你明知道吃蛋糕會發胖,但還是舍不得不吃一樣。”

“會讓人長胖的是碳水化合物,不是蛋,更不是奶油。”周行白了他一眼。

好吧,人一旦喜歡一個東西總是有許多歪理的,哪怕再多的理由都拉不回來,顧淮表示理解。

“待會有個發布會,”周行繼續吃,邊吃邊說,“會有一些記者問你一些問題,你昨晚又刷新了一次話題度。沒事別搭理他們,無論你說什麽,想黑你的人會繼續黑你,一個演員作品永遠是第一位的。”

顧淮說:“我是歌手。”

現在商業化的時代,連《城春》這種走文藝路線的片子的開機儀式都辦成個大型聯歡會,大卡司大制作,從開機的第一天就牢牢抓住媒體的眼球,在期間再傳些緋聞和版權糾紛,穩穩地占據話題度。

網站上有個分析的帖子認為城春一定會火,首先城春的話題資源是很多的。不說片子本身爭議的男同內容,就說站臺的有——業內老大華影的投資,有脾氣特別暴躁的年輕導演周行,林氏娛樂是林景雲親自出演,還有最近事兒挺多的新生代偶像顧淮。

顧淮覺得自己離新生代偶像去的有點遠。

“顧淮,你好,我是每周娛樂的記者,請問你對和林景雲合作有什麽想說的嗎?”

“我很榮幸。”

“聽說你是蘇子涵的同學,他最近有新片上演,而且聽說他也加入了定制替聲的節目組,你覺得他的演技和林景雲比起來怎樣。”

又是蘇子涵……這記者八成是來挑事的吧。

顧淮想起林景雲教他的,猶豫著說:“恭喜蘇子涵,我會去看下他的新片子。”

這段訪談登報後,顧淮被林景雲按在床上教訓,在拿他男人和別人比的時候怎麽可以猶豫,應該果斷而堅決地說林景雲最棒。

林景雲的天涼王破到周行那就不好使了。

戲拍得並不順,問題不出在新人顧淮身上,而是出在林景雲身上。

林景雲的演技不算太差,但他畢竟是個成名已久的偶像級演員。長相好的偶像級演員特征太明顯,除了那種經常下雙黃蛋三黃蛋的視帝會偶爾拋點橄欖枝,學院派評的那些影帝什麽還很難得到。

當然顧淮明白這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偶像級演員還真難脫離演員本身的氣場去演好另一個角色。

演貓像貓演狗像狗,那要演員本身的特質就像塊橡皮泥。

太帥的偶像級演員要對影帝什麽還有企圖心,只能去挑戰些邊緣角色和先鋒作品。比如瘋子傻子,或者毀容扮醜,或者變態殺人狂,比如像蘇子涵演過的那類。當然蘇子涵也沒有獲獎,還被林景雲的粉踩了一通。

《城春》雖然是邊緣題材,但是杯像溫吞水一樣的作品,沒有殺人的瘋子,沒有救世的超人,所有的人物都是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善良,也有普通人的缺點。

就連同性之間的戀愛也是細水長流之後的怦然心動。

顧淮看了劇本,開頭就是一幕雞毛蒜皮的戲,裏弄裏的男人們在做飯,悠長的二胡聲,陽光在巷子裏投下長長的暗影,還有慢悠悠的鏡頭。

這部片以人與人之間的慢與城市變奏的快形成強烈反差,除了劇烈沖突的幾場戲外,全部片都是平凡人的故事,周行要在平凡中玩出花來,就算裏弄的慢節奏也沒有逃離外界的影響,一些留不住的,註定失去的,但在這諸事無常之中偏又有讓人感動的人性亮色。

這樣的角色說實話不是林景雲擅長的,但林景雲既然接了這部片就會全力以赴。

然而周行的脾氣在業內出了名的暴躁,在片場裏訓人,林景雲也一聲不吭地聽著。

顧淮覺得作為演員的林景雲,身上還有他不熟悉的一面。

東方大年給顧淮遞了一個盒飯,他真正開始調來給顧淮當經紀人,甚至連助理的活都包了,盡量減少顧淮和林景雲可能的接觸。

林景雲還在拍,既然他年輕時的戲暫時還入不了,周行就先倒過來拍,拍他和宋喬木的戲。

“我的湯呢?”顧淮問。

東方大年把他的保溫桶拿過來,顧淮今天來拍戲帶了一個保溫桶,裏面裝的是他說熬了一夜的湯,烏雞燉西洋參。

東方大年有點心疼顧淮,下巴都有點尖了,看上去倒像長開了,也更帥了。

這小子現在有了些名氣,事情也更多了。

定制替聲的檔期終於定下來了,多餘的細節全砍了,接下來就是一場大決選,然後選出替聲搭檔,進入真人秀環節,時間就在後天。

他和林景雲都要進組,雖然只是一周一次的節目,但也難免要和城春撞檔期了。城春把他倆的戲份挑出來,拍攝往前趕,林景雲和顧淮的先拍。

最讓東方大年頭疼的是怎麽老是林景雲。

“今天下午有個代言廣告要拍。”東方大年和顧淮說下午的安排:“車子下午三點來接你,導演把你今天的戲份往前調,這裏到拍攝地點大概三點半,全程拍攝時間大概兩個小時,回來後剛好吃晚飯,晚飯是雞腿青菜盒飯,然後拍夜場。”

“排得好緊。”顧淮被嚇到了,前幾天他就知道了要給淘寶代言雙11的廣告,和一些大腕一起代言,人家說選中他是因為他當過快遞員。“林景雲就一直拍?”

“他的戲份比你重,而且又笨自然要一整天都拍。”

顧淮想林景雲好辛苦,如果他能很有錢就不讓湯姆貓拍戲了,讓他天天鉆火圈就好了。

東方大年給他遞了一個碗說:“做藝人是辛苦,特別是當紅的,時間都不夠用,你才入圈幾個月就有這種成績挺不錯的,等名氣出來了,就可以自己挑接的片子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就不用接了。”

顧淮:“……”城春這個投資,這個卡司絕對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片。

拍亂七八糟的片的導演周行剛好喊了卡,林景雲這條過了,他和周行說了幾句話,就往顧淮這裏走來。

顧淮從保溫桶裏倒了一碗雞湯遞給他:“聽大娘說你要從早晨拍到晚上,這西洋參烏雞補氣,我昨天用文火熬了一晚上,快喝點。”

林景雲喝了一口說好喝,顧淮很開心,東方大年很郁悶。

中午拍的是顧淮出國之前,兩個人分手前劇烈沖突的戲,顧淮要和林景雲吵一架,然後摔林景雲一巴掌。

周行坐在監控器後,叫了開始。

“我們分手吧,沒有空間,太過壓抑的愛會變成厭倦和厭惡。我不想恨你,我們分手,我累了。”林景雲頭發有些淩亂,身上的睡衣只扣了一半的扣子,他閉了閉眼睛,流露出疲倦的神色。

顧淮受不了林景雲看他的眼神,他胸口憋著一口氣,臉上的神情快要哭了,一句臺詞也說不出來。

“顧淮,你怎麽了?”周行叫了暫停,第一次給顧淮吃了NG。

顧淮被他叫了一聲,才算活了過來,他有點不好意思:“對,對不起。”

周行看了一下回放說:“好,也能用,眼神的悲傷把握得不錯。接下來就是那一巴掌……”

顧淮覺得周行對他比對別人寬容很多,但他還是做不到。“能,能改戲嗎?”

顧淮自己也覺得這要求很無理,但他還是持著地看著周行。

“我當導演這麽多年還沒為人改過戲。”周行倒笑了,“怎麽改?”

“我覺得小貓不是那種生氣了會打戀人一巴掌的人。”顧淮想了想說:“他會生氣,會失望,但不會因此傷害別人。”

周行樂了:“你怎麽知道?”

“我能感覺到小貓的內心。”顧淮堅持說:“不是說演員要走入角色的內心嗎,這裏我是最了解小貓的人。”

周行用修長的手指撐著下巴,轉了轉眼珠子,在思考著。

“聽他的。”林景雲喝了助理送來的水,然後說。

晚上拍完夜戲已經很晚了,林景雲、顧淮、東方大年一輛車回家,林景雲的助理開車。

顧淮和林景雲坐在後排問:“為什麽為我改戲?”

林景雲攬著他的肩頭說:“想聽實話?”

“嗯嗯。”

林景雲壓低了聲音說:“因為你不喜歡,你不喜歡的事我不會讓你做的,哪怕只是演戲。”

男神蘇死了,嚶嚶嚶……顧淮靠著他的肩頭,心裏甜死了。

坐在前排的東方大年無可奈何翻了個白眼,拙劣……太拙劣的情話但架不住他家顧淮願意聽。

說窮養兒子富養女兒的那些人一定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0號,幾句甜言蜜語就被勾走了。

東方大年再憋氣也沒有用,兒大不由娘。

顧淮到了家睡得很好,他第二天不用拍戲,後天有場大賽,周行給他放了一天假去電視臺適應場地,然後聽一些賽前須知。

至於林景雲,反正當評委不需要什麽體力,第二天去按鈕就可以了,而且這一輪這些導師的分也沒什麽大用途,只占可憐的十分,其他分數由場內和場外的觀眾決定,還有大眾評審團,也就是一些各類媒體的代表。

林景雲既然沒有用,只能接著拍拍拍,顧淮有點心疼他。

他抽屜裏裝著一個存折,淘寶代言廣告的錢已經打進來了一半,城春劇組報酬的首款也打了進來,還有定制替聲明天大決選完也會給他們一筆報酬,接下來如果進入真人秀的,是按照藝人的出場費給報酬,顧淮數著自己存款後面的零,明天這些零就會全部清空。他和房東約好了,明天去簽過戶合同。房東也願意把房子賣給他這個老租客,只要他出的錢不低於市場價,他的零剛好夠付首付,剩下的他就得還銀行貸款了。

他在這個城市終於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蝸居,雖然只有四十幾平米,剛好可以落一個人的戶。顧淮覺得以後他還是要換個一百平米的房子,這樣可以落兩個人的戶。

顧淮把存折放回抽屜,看著飄窗臺上練平衡的麻雀,這只麻雀長出了一支黃褐色的羽毛,還挺好看的。

手機響了一下,顧淮拿起來看,是林景雲的微信:睡了嗎?

顧淮回了個笑臉:還沒。

林景雲:早點睡,加油。

顧淮:嗯嗯。

飄窗臺的上方就是玻璃,林景雲曾經在上面很汙地畫了個心形的照片還在他手機裏,顧淮想他要更加努力。

第二天顧淮到電視臺,又和葉向西和原圓碰面了。

葉向西說:“顧淮你別擔心,就你現在和林景雲的CP話題度,肯定能過這一關。”

顧淮還是有點擔心,“最近已經有人黑我了,說我是心機婊,借林景雲搏熱度,不知道會不會讓媒體留下不好的印象,如果大眾評審團不投我的票,可能就很危險了。”

最近就有個選秀節目,因為場外因素,讓某個導師的學員集體被黑了,最後那個導師公開攻擊評審團。

雖然林景雲為他出頭他心裏很甜,但顧淮不想林景雲為他出頭,他想為林景雲長臉。情敵是名導,前情人星路越來越好,已經快上一線了,顧淮危機感很強烈。

葉向西隨口問:“沒關系,被刷下來剛好讓你家林景雲包養。”

顧淮嘆了口氣:“我想包養林景雲……”

葉向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還沒天黑就開始做夢了。

“我知道不可能,所以我要努力賺錢,然後帶著這些錢讓林景雲包養。”

葉向西笑了:“顧淮,你真是一塊寶,林景雲能遇上你算他三生有幸。”

顧淮說:“可惜他身邊的寶太多了,你最近忙什麽,你和……怎麽樣了。”

“我哥答應讓我追求他。”

原圓瞪大了眼睛:“啊?”

顧淮拍了拍他的頭,“這要恭喜向西了。”

葉向西苦惱地搖了搖頭:“他答應了,但卻天天陪著我一起相親,然後各種不滿意。昨天那來相親的女的終於問了,你們到底是誰要相親,還是兩個都要相?她還說她都行,都挺滿意的,無論哥哥還是弟弟。”

原圓剛剛閉上的嘴又張開了。“啊?好,好厲害。”

顧淮說:“現在的女漢子多,嚇著了原圓了。”

“其實我也想這麽問我哥,他到底想怎樣。”

顧淮說:“你說你要追求你哥,你怎麽追的?”

“每天定一束玫瑰花到他公司,直接搬到他的公寓去住每天給他做飯,要不就請他看電影吃飯。”

顧淮想了想那場面,有點同情葉向西的哥哥。

“玫瑰花他送了女秘書,然後給我的支付寶賬戶上轉了三千塊錢,說夠我送一年的了。給他做飯,我只會煎牛排和泡即食面,總不能天天吃這兩樣吧。看電影?他現在和林景雲合夥開了一家電影公司,有很多還沒上映他都看過了。”

顧淮覺得葉向西也蠻可憐的。“你非要做攻?他追你就省心多了。”

“只要是和我哥,攻受無所謂。我想過了,我哥這人心思都放在肚子裏,你要等他來追,這輩子都別想,只有趁他心軟才有可能。可他畢竟是我哥,我還真沒想好該怎麽辦。我想先追追看,如果我哥他有喜歡的女人,那我就……算了。”

顧淮覺得懸,就葉向西他這種追他哥的方法,除非出了意外,否則多半要黃。

第二天比賽,五比一的比例,生死都不操縱在導師和學員手中。場內場外的評委,還有大眾評審團,外行決定內行的去留,這要絕對公平是不可能的。

顧淮有一點緊張,決選甚至不在導師組的學員中PK,一切規則都被打亂,重新洗牌,重新組合。

在化妝間裏,顧淮剛換好了演出服,看見秦遠方坐在休息椅上,他繃著臉,神情也很緊張。

其實顧淮並沒有葉向西那樣討厭秦遠方,秦遠方很拼,想向上爬,這都不算什麽。娛樂圈誰不希望自己的粉絲多,吃自己安利的人多。連他顧淮都想紅,因為紅了以後能做成更多的事,比如包養林景雲。聽葉向西說秦遠方還想爬林景雲的床,這……其實也沒錯,顧淮特別能理解,連他顧淮都想爬林景雲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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