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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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雲和周行約在林氏娛樂門口的咖啡館見面,就是東方大年和朱大炮約過會的那家。

林景雲進門的時候,周行已經來了。

屋內開著暖氣,周行脫了風衣穿著一件黑色的大T恤,坐在那安靜地拿著吸管喝奶茶。桌上放著兩三個碟子,裏面的蛋糕和松餅已經被吃得差不多。

林景雲在他對面坐下,周行說:“喝啥,自己點,反正你請。”

林景雲招來侍者,點了一杯咖啡,又加了一份松餅。然後問:“又沒吃早餐?你那胃經得起這麽造嗎,趙照也不管管你。”

周行說:“他出差了,跨三省的大案,一個月有一半時間都在出差,在家也是早出晚歸。而且我這麽大的人了,也不需要他管了。”

“快三十的人了,職業生涯也是最重要的時候。”

林景雲喝了口咖啡,他和趙照、周行一起長大,怎麽不知道周行這性格。也不知道導演是不是都有這個特點,天才、瘋子和孩子往往有著同一個皮囊。

林景雲也知道這幾年軍方也不平靜,趙照家裏一直想讓他取個門當戶對的人,至少在事業上能給他更多的幫助。趙照拒絕了家裏安排的相親,放著好好的機關處長的清閑差事不幹,下了刑警隊當隊長。他是下了決心跟周行過好小日子,全心經營仕途也是為了能更強大,有更多的力量保護自己喜歡的人。

雖然如今的包容性比以前好了很多,但世俗生活中兩個男人要長久相守並不容易。別的不說,兩個男人供個房都不能按夫妻公積金標準貸款,更不要說住個院開個刀,逢年過節拿個賢內助獎。

周行悶悶轉動著吸管:“我知道,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選擇和他在一起。”

林景雲替趙照嘆了口氣,三個人一起長大,對彼此的性格熟悉得很。

早兩年他和周行在一起的那一段,趙照其實也知道,說到底三個人都有責任。林景雲只是沒什麽節操,而周行是個天真的瘋子,雖然他很有才華。

周行又吃了一塊松餅,才想起來問:“無緣無故獻殷勤,說吧你找我什麽事?”

周行可不會認為林景雲是為了和他舊情覆燃來找他,他們哪有什麽舊情,都是奸情。

林景雲問:“你最近在接觸《城春》那個劇本,準備接嗎?”

周行的眼睛像貓一樣瞇起,“你的消息可真靈通,怎麽,你有興趣演?嘿,別說,你如果來給我演阿飛還是真合適。不過,這可是個同志邊緣題材的,床戲還不少,你想好了?”

周行開始以職業化的目光認真地打量著他。

“怎麽,覺得我不合適?”林景雲微微挑了眼角,把一個玩世不恭的眼神表現得很蘇。

《城春》這個電影劇本講的是胡同裏的故事,胡同裏長大的孩子一個是壞孩子,一個是好孩子,從兩小無猜到某個悶熱的春天出了軌,一起偷嘗了禁果,然後在歲月裏一點點消磨了感情,爭吵,分離。直到城市改造拆遷老胡同的前夕,那一晚兩人不約而同地決定回老房子看看,再度相逢。那個時候老房子已經斷水斷電,兩個人見面了就開始吵,然後聊起了小時候的事,再然後感情又覆燃了,竟然在沒水沒電的老房子裏一起過了一個晚上。

外面是繁華的城市,這裏是沒水沒電的老房子,還有原始的肉欲。

這片子賣的是情懷,快速變奏的生活,被城市繁華所湮沒的角落,以及心底最初的欲`望。

時間太快,誰都來不及回頭看,一轉眼面目全非,但還好一轉身你還在這裏。

林景雲說:“可以,不過我要帶人進組。”

“誰?”周行來了興趣,投資方,甚至主要的演員所屬公司,買一送一,帶人進組並不少見,是以老帶新的套路,但能讓林景雲親自帶的……

“顧淮,上回在片場你見過的。”林景雲說。

“就是最近因為艷照鬧得紛紛揚揚的?”周行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想了想才想起來。“對你的小情兒不錯嘛,這回玩真的了?”

林景雲笑了笑:“什麽真不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感覺對了就隨緣吧。”

“小貓這個角色可不容易演,對白不少,床戲要夠味道,還有眼神,老戲骨都未必演得好,何況一個新人?你要捧他,為什麽林氏娛樂不自己做個用於捧人的偶像片子?”

周行說的用於捧人的偶像片子,是那種美美美帥帥帥的喝著小酒,開著跑車,大IP,再老偶像帶新偶像的無腦片。

這是新人出道的捷徑,安全又養眼。

林景雲說:“巔峰娛樂這次的事有人指使,這雜志名聲不好,登的又是經過處理的照片,事情看起來做的很絕,但又留有餘地,並沒有逼人到死路。這次的事情不是沖著一個新人來的,如果我沒估計錯,如果我調動林氏娛樂的資源專門給他做片子,這個提案一定過不了董事會。”

“你是說,這次是有人在操縱?”

林景雲點了點頭:“不錯。”

“誰?”

林景雲喝完了杯中的咖啡,“如果我沒料錯,是我爸。”

周行嗤笑了一聲:“你爸還管得真寬,他不是帶了選美冠軍去法國沙灘曬太陽了嗎?”

“是啊,在巴黎看畫展的時候碰上我媽,他們倆又舊情覆燃了,聯手管起了我。別看我,我媽家的保姆說的,她是我的眼線。”

“這個片子的投資方是華影,我就算接了片也是給人打工的,小貓這個角色可不能拿來做人情。”

“不是人情,我敢保證顧淮很合適這個角色。因為他們有相似的地方,演技的巔峰是返璞歸真,他這是本色演出,比科班出身的那些都合適,你不會失望。”

第二天傍晚,林景雲開了一輛拉風的紅色跑車踩著七彩的晚霞到《定制替聲》的駐地,一下車,林景雲就摘了墨鏡,和每一個人笑著打招呼。

導師探班也是節目組安排的彩蛋之一,到時候都會被拍成節目花絮。

顧淮老遠看了,氣不打一處來,這只老孔雀笑得跟朵花似的,好像生怕別人拍不到他八顆牙齒的完美笑容。

林景雲和節目的領隊見了面,視察了選手的精神面貌,吃了晚飯,在賓館的豪華套房住下。然後就給顧淮打電話,讓他過去侍寢。

顧淮一進門就被林景雲一把按在墻上,火熱的吻就下來了。顧淮靠著墻,被想了很久的熟悉味道吞沒,腿都軟了,嘴也張開了。林景雲的舌頭探進來攻城掠地,趁顧淮意亂神迷之際,手指解開他襯衫的紐扣。

這個牲口,一見面連話都沒說,沒說我想你,也沒問你想我嗎,就要做!

已經是初冬,顧淮的襯衫外面套了件低領的毛衣,因為賓館在一座樓裏,也沒穿外套,就這麽過來了。這會林景雲沒有先扒他的毛衣,手滑進毛衣的下擺就解他襯衫的扣子。襯衫領口被拉開,羊毛線蹭著胸前的乳粒,林景雲一邊吻著他,一邊揉`捏著他的腰側,顧淮直想笑:“別鬧,好癢。”

氛圍很好,顧淮被林景雲擁著,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眼眸瞇起,像一只慵懶的小貓。林景雲眼眸深了深,直接就把他壓到套房廳裏的沙發上去了。

林景雲從他身上扒毛衣的時候,顧淮還伸出手,配合著幫了他一把。

林景雲把他上身扒光,抱著顧淮的腰,讓他的臉貼在自己的胸口。兩個人的下`身貼在一塊,顧淮能感覺到林景雲已經硬了。

林景雲身上的衣服還沒解,他在屋內只穿了一件襯衣。顧淮光著腳,蜷縮在他的懷裏,柔軟的布料磨蹭著他光裸的皮膚。

林景雲身上還有沐浴露的香味。很好聞,顧淮深吸了幾口氣。

“洗個澡”,林景雲親了親他的耳廓,手按在他的牛仔褲邊沿,隔著布料揉`捏著他的臀`部。林景雲的掌心已經發燙,目光裏暗示的意味很濃:“先洗個澡?”

“我洗過了。”顧淮說,耳根都有些紅了。

林景雲有一些混血的血統,眸色並不太深,此刻眸光卻很亮,有點像狼一樣的幽綠。

在他下`身捏了一把,林景雲很滿意地感覺到手心裏的東西已經有些飽滿了。

顧淮嗚咽了一聲,貓著腰想逃,被林景雲一口咬住耳朵,“這麽乖,待會好好賞你。”

林景雲剝去顧淮的牛仔褲,扯著平角褲的邊沿往下拽,顧淮的東西很精神地彈跳出來,被林景雲一把握在掌心裏。

顧淮被他擼了幾下眼睛都紅了,把臉埋在林景雲結實的胸肌上。林景雲身上的衣服還沒脫,但解開了領口的幾顆紐扣。

林景雲怎麽會輕易饒過他,把他挖起來一起看。

小顧淮長得很漂亮,在林景雲的掌心裏卻被欺負得很可憐。顧淮光著身子被林景雲抱起來,從後面像給小孩把尿一樣抱著坐在腿上。

林景雲褲子還沒脫,已經脹得鼓鼓囊囊的在他的臀縫間磨蹭著。

被抱起來之前,林景雲還恬不知恥地掰開他的臀縫看粉色的菊花,“真的洗過了。”

顧淮深深喘息,耳邊感覺著林景雲暖暖的呼吸,心跳亂成一片。

心裏那感覺又羞又急,恨不得和他分,又偏偏舍不得和他分。

射出來的時候,顧淮腦海裏一片空白地靠在林景雲的身上,眼角都紅了,

“顧淮。”林景雲把他抱起來放在床上,從後面進入他的時候,在耳邊叫著他的名字。

顧淮把臉埋在枕頭裏,像一只鴕鳥,眼角在發燙。

男人很克制,要射的時候還離開了他的身體。

林景雲做過一次,抱著顧淮一起躺著,親著他的臉龐。

顧淮以為他還要做,卻不想林景雲拿過他的衣服替他穿上。

看著顧淮還傻楞楞地看著他,捏了一下他的屁股。林景雲說:“今天算了,畢竟在外面,你還要回去,下回不放過你。”

“疼。”菊花和屁股都剛剛被蹂躪過,林景雲這一爪子一定青了。

顧淮嗷嗚一聲,竄回了自己的房間。

原圓穿著小熊睡衣正在洗手間裏刷牙,聽到聲音頭往外一探,看見顧淮蹭地竄進來,走路的姿勢還有點奇怪,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含著牙刷問:“你怎麽了?”

顧淮說:“被豬拱了。”

原圓刷完牙出來,坐在床邊看著顧淮,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我聽餐廳的人說我們吃的豬都是自己養的,特別香,還讓我多吃一點,真的有豬啊,他們沒有騙我。”

顧淮被他清澈的大眼睛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拿了睡衣竄到洗手間去換。他換衣服的時候,從鏡子裏看見身上斑斑點點紅色的痕跡,臉色又黑了三分。

顧淮剛竄到床上,那頭豬就發微信來了。

“睡著了嗎?”林景雲問。

顧淮回:“睡著了,夢游呢。”

林景雲回過來一個笑臉:“別怕,我會幫你。”

秋天並不是都是晴朗,一場秋雨一場涼。

原圓在關窗,說下雨了,如果下到明天,就不要跑圈了。

顧淮給林景雲回了一個晚安,笑臉就被克扣了。

顧淮不懷疑林景雲說這話時的真心,但人很貪心,有了真心就會想要一生一世,有了一生一世就會想要三生三世,可惜這年頭一顆真心的保質期未必長久得過一碗方便面。

何況,林景雲從來沒說過愛他,只是說會幫他,林景雲甚至連想他都沒說過。

想太多是自尋煩惱,放下手機,顧淮蒙上被子睡覺。

林景雲沒有以前那麽胖了,八塊腹肌像鋼鐵一樣結實。

算了,今天夢裏讓湯姆貓少鉆幾個火圈。

林景雲第二天早晨就離開了定制替聲節目組的駐地。

外面果然下起了雨,顧淮隔著琴房的落地玻璃窗望出去,看見林景雲的紅色的跑車開出了賓館的大門,駛上海邊暗灰色的像條巨蟒的大道。

這條濱海大道是填海填出來的,防洪堤都建成了綠化帶,號稱一公裏一個億。

林景雲走了,顧淮又回到了緊張的訓練中。一個月的集訓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參訓的30個人已經至少能認熟臉。

電視上有一個月的真空,連續四周,兩周周末播放的都是以前比賽的剪輯,第三周起就會播放集訓和導師探班的花絮。

還有一場不太正式的演出,在海邊搭了臺子,由30個人輪流表演,粉絲如果有票可以到現場看,如果沒票電視臺也會轉播。

30個人中有些人氣高的已經有自己的粉絲團,儼然粉紅小鮮肉的態勢。

演出的前一天,賓館服務員如臨大敵,到處拉起了警戒帶,經理召開了緊急會議,反覆交待了粉絲要來了,粉絲是這個星球上最恐怖的生物,一定要註意安全。

連歌手們也被召集起來聽了場如何應對瘋狂的粉絲的講座,每人發了一本理智應對粉絲的手冊。

原圓把手中的冊子翻得很響,臉上的神情很沮喪。

“怎麽了?”葉向西拍了拍他的頭。原圓剪了頭發,摸上去毛絨絨的,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葉向西喜歡上這手感,一天不欺負原圓就不舒服。

原圓悶悶地說:“我又沒有粉絲。”

電視臺不是傻的,說是一場熱身的演出,但也是一次試水,誰的粉群多,熱度高,接下來的比賽就不會太早被刷掉。

如果說原來只是在娛樂圈的邊緣,但金枝欲孽從這一場比賽就開始,篩選到了這一環節,真的太差的人也沒有,電視臺怎麽安排,粉群給不給力,入圈開始是個什麽形象。選手們不說,但都在暗中較勁。

“你有靜靜的粉絲。”葉向西說。

“你是在安慰他嗎?”顧淮看原圓聽葉向西說完,臉上的神情更加沮喪了。“原圓微博的粉絲數也是不少的。”

原圓的微博粉絲數還可以,在顧淮掉粉後,他的粉數目甚至比顧淮還多。

不過就算是如今的局面,顧淮的帖子都還會有仗義的僵屍粉來點讚,甚至每天還有人給他上人參雞湯。但原圓每回發完貼,連點讚的都很少。偏偏原圓又喜歡發博,駐地的一朵花,一個雕塑都會讓他拍半天,發完半天沒有人回應。

原圓懷疑加他的粉大多數都是來順便了解下別的隊友,自己的心頭好的生活的,畢竟原圓發博勤快,他對什麽都好奇。

原圓情緒更加低落,“他們說我都是靜靜的粉。”

靜靜的粉那種一般也不會跑到郊區來看現場,靜靜們一般連投個票都羞澀,然後看著自己的心頭好因為票數不夠被刷掉,默默流淚。

“怎麽會,原圓你靜靜的粉還會給你投票。”顧淮安慰原圓。

葉向西沒說話,揉了揉原圓的頭發,“對啊,原圓你的那個粉還會給你刷票的。”

原圓心情好了點,他沒聽出來葉向西說的那個粉真的只是一個粉。

“顧淮。”領隊把幾個粉多的高危份子叫到一旁重點交代,一擡頭看見顧淮,又沖著他招手。

顧淮現在是掃把星高懸,太歲臨門的狀態,顧淮覺得粉絲這種生物跟他無關,但還是過去了,“陳姐。”

“顧淮啊,你也知道最近關於你有一些風波。”

顧淮笑:“陳姐你客氣了。”

那陳姐也是快人快語的,她拉著顧淮走到一邊說:“好了,時間緊。顧淮,陳姐不跟你繞彎子,現在大家對藝人的私生活包容度也比以前大多了,你自己的事本來也沒有什麽,話題度也能吸引眼球,只要你自己珍惜機會,把握好,做好危機公關。但……”

陳姐看著他欲言又止。

顧淮聽話聽音,裝出一副老實的模樣,笑著說:“陳姐放心,我會好好唱的……”

陳姐嘆了口氣,硬著頭皮說下去:“陳姐厚著這張老臉,也不怕和你說實話。雖然觀眾現在比以前要包容了很多,但上面抓得還是很嚴。最近廣電發了話批評選秀節目太多太濫,而且格調不高,要進行嚴管,甚至會動刀子。”

顧淮聽出陳姐這話裏的意思,多半有些主人要翻臺逐客的意思,臉上的笑容也有點僵:“陳姐……”

陳姐嘆了一口氣:“陳姐也不想做壞人,你別多心,我們沒有不讓你唱的意思。你唱得很好,形象也好,本來我們節目組是要把你作為這期重點包裝的。但現在,我們不是不想,但怕負面影響,真招惹了廣電對我們節目動刀子,他們下一道禁播令,我們的心血都白費了。”

顧淮心底在發著冷,不管風吹雨打,堅持走自己的路,這種話天真坦蕩到近乎無恥。

有的時候你的路擋了別人的路,你還好意思說堅持走自己的路,不管別人狗帶?

連厚臉皮都讓人難為情,顧淮臉上保持著僵硬的笑容說:“謝謝陳姐。”

陳姐臉色已經不太好了,“我們商量過了,大家走紅毯的時候你就不走了,等唱的時候你排在第二個唱。對外就說你在準備節目。盡量減少你的曝光度,也是為你好。胳膊擰不過大腿,真在上面掛了號,下決心封殺你,你以後的路也難走。”

顧淮看過節目單,走紅毯的時間很寬裕,先開始的先走,一般都是如此。

何況第一個節目是集體表演,沒有誰需要先準備的。

節目的順序很有講究,第二個唱不算太不好的位次。然而顧淮原來彩排的時候,是壓軸的順序,唱他的那首《燼》,配合舞臺燈光特效,點燃沿海邊綠化帶布點的煙花,把氣氛托到最高,一晚絢爛如夢若死。

不過是不讓他走紅毯,並沒有刻意封殺他。

是因為林景雲?

他是林景雲選中的,節目組不願意得罪林氏娛樂,所以對他還不算壞,卻讓他感覺到特殊,感覺到節目組的為難。

“好的,我明白的,陳姐。”顧淮答道。

“顧淮,你沒事吧?”原圓看他走過來,一臉擔心。

顧淮說:“沒事,陳姐就是和我說了下節目的調整。”

葉向西在一旁冷笑:“什麽調整,娛樂圈是最薄涼的地方,他們這些人都是習慣了用完了人,當抹布就扔的冷血。”

顧淮奇怪葉向西怎麽突然這麽憤青,葉向西先天唱歌的條件不算太好,但人很聰明,消息也通透。顧淮有的時候會想葉向西只怕是有靠山的,而且是熟悉圈內的人,像他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對娛樂圈的攀高踩低感到奇怪才是。

陳姐收拾了東西,遠遠朝顧淮看一眼,臉色灰暗地走出會場。

如果可以,誰也不想把自己的心修煉成盤絲洞,做壞人正常人都不會開心。

顧淮想如果他臉皮再薄點,該自己提出來退賽,這應該也是節目組最想要的結果。

可是上回他因為吸血鬼的威脅而退賽,然後被林景雲找到的時候,他答應過林景雲一定會唱下去。

不管再多艱難,他都不願對這個人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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