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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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三輪比賽之前,顧淮這批藝人被叫到主辦方的電視臺開會,做了比賽前的一些事項說明,因為這個節目做的是直播,主辦方對比賽前的事情交代得詳細。

上午開了半天會,下午就是走臺調音伴奏,弄得比較遲,主辦方就接待藝人們去聚餐,聯絡感情。

五個片區的人分了五個組分頭行動,但每個組也都還有30人,150人過了這輪會篩剩30人。一場1比5的PK,這比例比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公務員考試低多了,所以面上也太平多了。

逢人還是有三分笑的,但笑裏藏不藏刀就不造了。

顧淮這個組選了個烤魚店,3個大圓桌坐得滿滿的。

顧淮一進門,小胖子就沖著他招手,顧淮坐到他身邊,234也在。

幾天不見,小胖子沒半點清減,更加豐滿了。

烤魚配啤酒,年輕人的氣氛很快被調動起來。

小胖子叫原圓,不知道是父母黑色幽默細胞太足還是怎麽回事,取名也不忌諱。但顧淮覺得原圓長得既可愛又萌,也說不定就是現在市場的口味。

烤魚吃完改涮鍋,原圓手短搶不過,顧淮幫他涮了鵝腸放到醬料碗裏。

原圓接了個電話,然後臉色就不好了,聲音有些悶悶地說:“我出去一下。”

喝了啤酒難免要跑廁所,顧淮也沒太在意,然而過了半個小時,原圓還沒有回來。

“你不用等他了,這小胖子有人罩著的。”234號說。

顧淮聽他話裏有話,停住手中的筷子,“你什麽意思?”

“薛榮知道嗎,原圓是他包養的。”

顧淮還真有點不敢相信:“原圓不像是這樣的人。”

234號不說話了,顧淮拿了電話給原圓打過去,原圓只說了一句餵,聲音的氣息很急。電話就被掐掉了,然後顧淮再打就打不通了,後來索性已關了機。

234號吃著鵝腸說:“你別多管閑事了,有的人你惹不起。”

薛榮這個名字顧淮也聽過,薛家的三少爺,那種權二代。

薛三少這幾年黑白兩道都玩遍了,然後也開了個娛樂公司。

當時薛三少剛開公司的時候,業內也風傳了大鱷來了。然後,一年多,薛三少的這家娛樂公司也沒出過什麽像樣的成品,連固定的藝人都沒有。雷聲這麽大,雨點沒落。業內不相信薛三少純粹是開皮包公司來的,後來開始有人傳薛三少是洗錢來著,於是大家都信了。

顧淮吃了一會,始終放心不下。他往洗手間去,解了手出來,經過一間虛掩著門的包間門口,聽見裏面有唱歌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有幾分耳熟。

剛才原圓的電話裏背景音很吵,似乎就在放著歌曲小蘋果。

那裏面唱的也正是小蘋果。

歌聲停了,又從頭唱起,聲音不大,還帶著點哭腔。是原圓?

“哭什麽哭,陪榮哥我唱首歌就這麽委屈你?”是個男人的聲音,啪地一聲像是什麽被拍了一巴掌。

榮哥?薛榮?

聲音低下去了,原圓帶著哭腔。“別壓著我,好難受。”

顧淮敲了敲門,然後一把推開了門。

原圓就半躺在沙發上,手上拿了一只話筒,他的衣服被撩到肚皮上,露出一團軟軟的肉。

一個的男人,正光著腳板踩在原圓的肚皮上,用腳趾擰著肉。

這男人原本長得還不錯,不過現在笑得很猙獰。

腦補太多,一時場面從想象中的限制級過渡到小清新,顧淮手扶在房門把上,進退兩難,還覺得有點尷尬。

“顧淮。”原圓已經看見他,從沙發上爬起來,薛榮也沒攔著。

顧淮裝著沒有看清屋內的情況,“原圓,你怎麽在這,大家要散了,明天還要比賽,早點回去吧。”

原圓應了一聲,又可憐巴巴地回頭看剛才踩他肚皮的男人,他今晚吃的多,再被薛榮踩肚皮,胃都要滿出來了:“榮哥,我要回去了,明天還要比賽。”

薛榮聽得稀奇:“你比什麽賽,你是會跑步還會跳高,你只會吃,識相就陪榮哥我好好玩上一把,等我玩夠了就會放你回去。”

原圓往下拉衣服下擺,遮住肚皮,被他說的,胖臉有些紅:“是唱歌比賽啦。”

顧淮說:“榮哥是吧,原圓今天嗓子這麽啞下去,明天就唱不出來了。”

原圓求道:“榮哥,今天先讓我回去吧。改天,我我給你跳肚皮舞,不,不穿衣服的。”

榮哥還在思考,看得出來原圓開的條件對他有吸引力。

“顧淮你怎麽還在這裏?原圓,我說怎麽都沒看見你,原來躲這來了。”234號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人,應該是散場了。

原圓說:“我,我碰見個熟人。”

顧淮倒納悶了,234不是說不管閑事的嗎,怎麽來了?他趁亂抓著原圓的肩膀往屋外推,“走了,走了。”

好在薛榮並沒有攔他們。

原圓和顧淮坐一班地鐵回去,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地鐵沒有白天那麽擠。

原圓向他道謝。

顧淮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各人有各人的門前雪。

但看原圓那老實的模樣,顧淮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原圓,算我多嘴問一句,你和薛榮是什麽關系?”

原圓說:“我和薛榮是同學,從幼兒園中班開始,那時候他就老欺負我,捉毛毛蟲丟我衣服裏,然後故意幫我捉蟲子,把我的衣服給搶走。後來我才知道,他是故意的,為的是捏我肚子上的肉,我從小就胖。然後我們就上了同一所小學,一開始我們不是一個班的,四年級的時候,他調到跟我一個班,還和我同桌,他嫌我胖,在桌子上畫了三八線,一過界,他就擰我的肉。”

原圓開始向他訴說被熊孩子欺負的血淚童年。

“後來……還好中學的時候,他爸媽調到外地工作,把他給帶走了。一直到前年,同學聚會的時候我們又碰上了。然後去年我爸生了重病,薛榮幫著我聯系醫生,替我出手術費,後來我爸過世了,也是他幫著找墓地安葬。我欠了他很多錢,他說讓我肉償。”

“肉償?”難道234號說的包養是真的。

“嗯,他就是讓我光著肚皮唱歌給他聽,叫他哥。按小時計費,一個小時算五十塊錢。”

顧淮問:“你欠他多少錢?”

“三,三十萬。”

“呃。”

原圓說:“我算過了總共也就6000個小時,250天,但我不可能不吃不喝給他唱歌。”

顧淮心想,你還真算啊。就你這小白兔的模樣,不用250天,25天就被人賣了。

“這次出來參加比賽,我是想如果能多掙一些錢,就可以早點還清他了。”

“原圓,薛榮喜歡你吧。”

原圓嘴巴張得很大,他被嚇住了:“怎麽會,我這麽胖?連喜歡我的女人都沒有,更不要說男人了。跟他出去,偷看他的女人比看我的多,薛榮有女朋友的,還不止一個,我見過的,都很漂亮。”

顧淮現在真覺得自己今晚管的是閑事了,“我到站了,明天見。”

原圓感激地點頭:“謝謝你顧淮,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薛榮他就是愛好特別了點,他對我很好,不是壞人。”

光著肚皮唱歌聽的愛好是吧,可憐的小白兔,天底下的男人沒有無緣無故對你好的,不是圖你的身體,就是圖你的心。

後者比前者更糟。

顧淮在他臉上捏了一把,跟他告別,別說手感還真不錯。

第二天的比賽,每位歌手基本上只有一首歌的機會定生死,然而也還有暫時休克和值得搶救一把。最後能過關的一共三十位,這一輪篩出五十位,有十位進入待定區,也就是說六十位還沒有宣告最後死亡,然而這還是要死一半的。而下一輪,這五十位中有二十位直接晉級,有三十位和上輪的十位一起進入待定區。這四十位在接下來的一輪的覆活賽要競爭最後十個席位。

比較有趣的是前兩輪的打分是導師集體打分,在最後一輪覆活賽中導師卻可以力保1名選手過關,哪怕除了這位導師之外,其他導師給的都是0分,這力保的1位就進入了這位導師的團隊。

6名導師,各有1名決定權,剩下的4個名額就交給場內和場外的票決,這樣產生10名的覆活名額。

既然是定制替聲,導師的出現要考驗選手的默契度,比賽是導師和選手之間共同的勝利。

導師對最喜歡的,最有默契的那名選手可能一開始並不能表現出來,否則很容易會被其他導師聯手做掉。

選手一般也不會太早表現出對老師的傾向性,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主辦方說了,玩的不是黑箱,玩的是心機。游戲規則之下,一切心機都是可以允許的,只要不毀了這場游戲的趣味性。

至於音樂,市場需要好聽的音樂,但不一定有留給太純粹的音樂生存的土壤。

娛樂至上,但要娛樂得有內涵。

顧淮這一輪唱的是一位天後的歌,重新編了曲,用男聲唱出來,更多了低回纏綿的韻味。

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麽,主辦方這次選的6名導師都是男的。

節目到後面,星光一定耀眼,就是不知道是激情四射,還是基情四射了。

顧淮比較順利的過了關,234號比他還要順利,甚至得分比他還要高點。當然234號並不比顧淮唱得更好,他的唱功還是那樣低空掠過。

不過他很好的扮演了一個美麗的花瓶的角色。導師們樂意放這樣一個花瓶進下一輪的比賽,無論他跟誰搭都無傷大雅,只要不跟自己搭。

但原圓就被卡住了,不是因為他被薛榮折騰得唱不好,事實上他唱得很好,只不過他太胖了。

6名導師之中就有一位是心寬體胖,能唱喜馬拉雅無壓力的,於是原圓被其他不那麽胖的老師聯手做掉了,不過好在他進入了待定,就看最後這導師救不救他了。

原圓很沮喪,吃炸雞都有些沒心情了,顧淮一邊安慰他:“沒事,你還是進了待定了,這種目標明確進覆活賽,還是很有希望的。”

顧淮媽在電視上看了顧淮的演出,發來賀電。

時令已經進入11月了,這個城市也進入了初冬,厚一點的外套少不了,有的還換上了毛衣。

顧淮從箱子裏整理出毛衣時,想起林景雲在祖國的大西北這時候不知道該穿什麽了,棉衣可能都不一定夠。

不過湯姆貓脂肪厚,多半是不怕冷的,所以不用傑瑞操心。

這天一早,顧淮在公司琴房裏練完歌,和前臺大姐道別。

“哎,顧淮,有你一封信。”

這年頭信件往來已經很少了,顧淮也想不出來誰會給他寫信。

顧淮過了這一輪後,天天在漲粉,媒體關註度也高了,有個紙媒還把他當作草根歌手的勵志典型吹了一通,顧淮不確定是自來水還是公司的水軍。

難道是什麽粉絲?

信封落款字跡潦草,看郵戳是本市寄來的。

顧淮拆開信封,臉色一下子變了。

那裏面只有一張照片,是顧淮自己的照片。

鏡頭抓拍得很妙,他雙腿大張,被人壓在身下侵犯著,鏡頭拍到了他赤`裸的肩膀和腿,壓著他的那個男人身上還披著件襯衫,只看到一個背影,並沒有露出關鍵部位。

這是他和蘇子涵的床照,當年就是因為這張照片被貼上校園網,他才被開除的。

那個時候面對校方的盤問,他始終不肯供出蘇子涵。

不是他多深情,其實是沒必要,他被抓了個正著,逃不了,真沒必要多拖一個下水。

拍這照片的人始終不知道是誰。

從照片上看,拍的是他和蘇子涵在顧淮租的學生公寓裏,當時他們大意地沒有把窗簾拉嚴實。

為了約會的方便,到大三的時候,顧淮就到學校周邊的筒子樓租了一間房,那裏的租客多半也都是學生。從照片的角度來看,應該在對面那座樓上。

事隔多年還是陰魂不散。

照片上還有一行字,要買回底片,明天之前把十萬元打進這個銀行戶頭,留了個銀行賬戶。

只要十萬嗎?顧淮冷笑,他可沒那麽天真,他如果付錢,絕對還有下一次。

直到菟絲草把他纏死,對方才會罷休。

第二天,顧淮接到了一個陌生男人打來的電話,電話中那人問:“為什麽不打錢?”

陌生的手機號,聲音帶著電子合成音質的冷硬,現在的電話聲音是可以經過處理的。顧淮說:“我不相信你。”

“由不得你不相信,你現在星途正好,如果我把照片賣給媒體,你就毀了。”

顧淮說:“我沒錢,我已經毀了這麽多年了,也早就不在乎了。”

那人笑了,“放心,搖錢樹要長大才有意義。我不會毀了你,而且我還可以幫你成名,只要你肯和我簽約,我甚至可以不要你的錢。”

顧淮拿著電話,終於明白了對方是什麽人,東方大年曾經和他說過,娛樂圈裏的吸血鬼。

握了藝人的把柄,逼迫藝人簽下低價合同,為他們賣命。

這件事說起來也合該顧淮倒黴。

對面那座樓的學生是攝影系的,那天晚上有獅子座流星雨,他向已經入行的師兄借來了高清晰的專業相機,還是那種有底片的老古董大底片機。這種相機拍出來的底片,不受像素限制,局部放大數十倍後依然很清晰,秒殺數碼單反。

那個學生黃昏的時候看窗子外的光線好,隨手拍了幾張,就把顧淮拍進去了。

那天蘇子涵剛從外地回來,為的也是陪顧淮看流星雨。

年輕的時候什麽都相信,什麽對著流星雨許願能有一生一世的。

兩個人太久沒做,本來只是一起做個飯,顧淮還在切洋蔥,蘇子涵就從後面抱著他,隔著圍裙摸他,顧淮就硬了,然後就幹柴烈火上了。

蘇子涵欲`望來得快,窗簾也沒拉嚴,就壓著顧淮做到了最後。

那個學生的師兄自己有沖洗膠片的暗房,幫把照片沖出來後,樂了。那個學生也是個不知道尊重隱`私的,隨手把顧淮他們這張放大裁剪出來,掛了網,當時那貼的題目還取了個嘖嘖。

顧淮被開除並沒有大張旗鼓,畢竟這樣的醜聞,學校也不想鬧大。

那個人也並不知道,自己的一時順手,會把別人害得如此慘。

“顧淮退賽了?”林景雲一下飛機就接到了朱大炮的電話。

朱大炮說:“是啊,昨天的比賽他沒有出現。而且到處都找不到他,連東方大年都聯系不上他。”

林景雲結束了在大西北的拍攝,劇組同機返回。他和朱大炮通完電話,看見蘇子涵戴著墨鏡,壓低帽子,從他身後匆匆走過。

“哎,蘇子涵。”林景雲叫住蘇子涵說:“回家嗎,順路,一起走。”

蘇子涵沒有拒絕的理由,至少他還是林景雲的妹夫。林景雲兄妹都沒有住在林家大宅,但住的也都離林家不遠。

本來粉絲接機也是一次宣傳的機會,但《邊聲1937》劇組刻意保持低調,並沒有把返回的時間透露出去。甚至臨上飛機前,劇組官博還發了一張緊張拍攝的工作照。

林景雲上了保姆車,朱大炮已經坐在了車上,林景雲和蘇子涵坐在後排。林景雲在車上就給趙照打電話:“幫我找個人,失蹤了。”

趙照可能在開會,壓低了聲音說話:“什麽人?”

林景雲說:“顧淮,三顧茅廬的顧,三點水的淮,我新簽約的藝人。”

林景雲打著電話,目光一直註意著蘇子涵的神情。蘇子涵在聽到顧淮這個名字時,擡了一下頭,眼睛裏有一閃而過的驚訝,很快又壓制了下去。

趙照樂了,他在電話裏的聲音大了很多,看樣子是走出了會場。“能讓你林總親自打電話找的藝人,不是普通人吧?我說上回你找的那個黑你的人,不也是新簽約的嗎,這回又找個失蹤的,林總操的心真寬啊。”

林景雲說:“是同一個人。大炮告訴你的?”

朱大炮尷尬地笑了笑。

“同一個人?”趙照說:“這倒容易多了,我查查看,稍遲些給你消息。”

上回林景雲讓趙照查黑他的人,查出顧淮的手機號。趙照不知道林景雲後面還有啥幺蛾子,隨手把顧淮的電話設了個監控。這下把這個月顧淮的往來電話錄音都調出來,很快就有了消息。

這些事情不合適在電話裏說。

林景雲把蘇子涵送到家門口。“子涵,你認識顧淮?”

蘇子涵臉上的神情繃了繃,他看著林景雲的臉,揣摩著他話裏有幾個意思。“認識,他是我的大學同學。”

“同學?”這個疑惑一直在林景雲心裏,他跟顧淮回家過了中秋,顧淮應該是學霸級別的,但在公司藝人的信息裏卻只填了成人高考本科的學歷,

“他被學校開除了。他……”蘇子涵似乎想說什麽,但終於什麽都沒說。

林景雲直覺顧淮失蹤這件事和蘇子涵沒關系。

林景雲到家趙照的電話就打來了,那個吸血鬼的電話被查出來了。林景雲在電話中聽到趙照給他播放的那個男人威脅電話的錄音,電話裏那個男人說:“搖錢樹要長大才有意義……”最後顧淮說:“給我幾天時間,我考慮一下再給你答覆。”

趙照說:“餵,景雲你還在聽嗎?”

“在。”

“這是顧淮的電話最後一次通話,然後他的電話就關了機。這件事涉嫌敲詐,要按敲詐立案嗎?”

“先別。”林景雲說:“先按失蹤報案,幫我找到人。”

纏上顧淮的竟然是吸血鬼。

照片?能用來威脅人的照片,自然多半都是什麽艷照,是顧淮和誰的,蘇子涵嗎?

林景雲心情突然很不好。

朱大炮拿著行李上來,看見林景雲站在落地窗前,手上握著手機,周身都是低氣壓。

“怎麽了?顧淮有消息了?”

林景雲說:“幫我去查一下蘇子涵畢業的那所學校裏,當年有沒有一個叫顧淮的學生。”

圈內第一經紀人的辦事效率對得起林景雲給他開的高薪水,朱大炮打了幾通電話,很快消息就打探回來了。

“顧淮是大四剛開學的時候,被學校開除了,據說是因為他和男人……”朱大炮有點艱難地吞了吞口水,繼續說:“上床。照片被人貼到學校的論壇上,雖然說當時就被刪了,但還是有很多人看到了……”

林景雲坐在書桌後聽他匯報情況,聽到這裏的時候,臉上的線條繃得很緊,手上握著的那支筆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朱大炮替顧淮捏了一把汗,沖著他對林景雲的了解,這顧淮就是被找到了,也是要被操死的節奏。

林景雲問:“所以他是被吸血鬼拿到了照片要挾?”

“多半是這樣。”朱大炮說。

“哪裏的吸血鬼?”

“還不能確定。”

林景雲用筆在桌子上敲了敲:“放出風聲去,就說顧淮是林氏娛樂的人,我在找他。”

“這。”

“不管是哪裏的吸血鬼,都不會舍得放著林氏娛樂這筆大竹杠不敲。”

朱大炮應道:“我知道了,只要吸血鬼聯系上我,我都會盡力把他們挖出來。”

林景雲不怎麽高興地說:“不是盡力,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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