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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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通過了《定制替聲》的第一輪初選,也收到了賽事組委發來的進一步規則說明。

一周後就是第二輪,第一二輪全國劃了五個片區,也都是海選。

第一二輪開始後會有一些跟進的攝錄,到時作為片花出現,但真正上電視直播是在第三輪的全國總決選才開始。

前三輪過後,勝者進入第二階段的比賽,這時候導師才會出現,六名導師,每組選擇五人,進行魔鬼訓練後,再進行PK。

和其他音樂類選秀節目不同,《定制替聲》還有第三階段,導師和每組最後贏的那名選手一起參加比賽,這比賽從場內比到場外,導師和這名選手將共同生活兩周。

真人秀的音樂節目,考驗選手和導師的默契程度。導師都是成名的大腕,而選手從這個途徑也許能被導師的粉絲群體接受,借此博得眼球,也許被導師的粉絲們討厭,惹上黑料。

顧淮看著《定制替聲》說明書上那一行花體的英文,My Private Voice,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參加比賽的導師還沒有公布,傳說中有不少大腕都秘密接到了邀請函。

第一輪初選比賽完,剛好撞上中秋和國慶假期,顧淮也被通知放了假,當然假期被縮了水,只有三天。不管幾天,顧淮也覺得高興,放假的第一天就撞上月餅節。他早上給家裏打了個電話,才知道他姐和姐夫出門旅游了,把三歲的小外甥留在外公外婆家。

小外甥和他講電話:“舅舅你什麽時候回來,外婆做了好多月餅,我都吃不完了。”

顧淮被他的聲音萌化了,拿著話筒心尖都在顫抖。

他本來不確定有沒假,等公司通知放假的時候,也沒票了,原來已經跟家裏說過不回去。顧淮掛了電話,鬼使神差地打開手機智行火車票軟件,果然是沒票,他不抱什麽希望地設了監控。

一個人過節,也要對自己好點,顧淮換了衣服,鎖上門去超市,買了一些水果月餅還有熟食。排隊付款的時候,手機竟然響了,他掏出來一看,萬能的軟件竟然給他搶到了一張站票。

他的家離這座城市坐動車也就一個多小時,站票的動車也不是不能接受,顧淮點下了購買鍵。

離開車還有兩個多小時,時間還夠。

顧淮付了帳,回家簡單收拾了一個背包,帶著買好的水果月餅,下樓打了個的,就去車站。

林景雲一臉嚴肅地坐在電腦屏幕前,屏幕上是一張貓的圖片,威嚴的貓臉攻氣十足,就是臉很胖,胖得快要看不清眼睛。貓的圖片旁邊是一張林景雲自己的劇照,身上的衣服被人PS換成一套寬大的沒有腰身的白色古裝。

這樓已經開到第二樓了,頂樓就是顧淮那句作死:爆料《離宮》原定男主角是林景雲,然而你雲胖得穿不了古裝。

開始還是蘇子涵的粉絲開群嘲,然而林景雲的粉絲是地球上最彪悍的生物,很快就開啟了各種玩壞的模式。

這張圖是林景雲的粉絲P的,下面還有一群叫我雲好萌的。

然後就是各種對比圖,林景雲看到了肥胖的袋鼠。

一粉頂十黑。

林景雲握著鼠標的手不知不覺握緊,這個爆料的人突然出現,就披著一個雙眼皮馬甲丟下炸彈就跑了。

電話響了,那邊是助理的聲音。“林,林總。”

林景雲聲音聽不出情緒:“說話。”

“發帖的地址是在本市,地址已經鎖定範圍。”很明顯聽得出來,助理正在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

“嗯,去問問趙處,能找到人嗎?”

趙處,趙照是林景雲的發小,公安廳刑偵處的處長。

助理:“已經問過了,有難度,但應該可以查出來。”

林景雲說:“給我盯緊點,把人找出來。”

助理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找出來之後呢?”

林景雲看著最新貼出來的圓滾滾的熊貓圖片,握著鼠標,露了一口大白牙笑,過了一會才說:“做了他。”

助理也沒好意思問是紅燒還是清蒸,呃了一聲,繼續報告說:“周行來了,你要見他嗎?”

“呃……”林景雲說:“讓他進來。”

周行還是那一副大學生似的打扮,牛仔褲,大T恤。

“怎麽今天有空來?”林景雲把他拉到沙發上,從背後環著他。

周行還沒坐穩,林景雲的吻就落下來了。

“唔,你……”林景雲的吻很有技巧,周行在他懷中,被他按住脖子,剛說了兩個字,林景雲的舌頭就探進來和他糾纏。溫熱的手從他T恤的下擺探進去,順著他的腰線摩挲。

周行癢得一直笑,身體扭來扭去,林景雲被他在懷裏蹭得火起,低罵一聲:“妖精。”

一巴掌拍在他的臀上,一個翻身,林景雲把周行按在沙發上,一只手解開他牛仔褲的扣子,拉開他的褲鏈,隔著最後一層薄薄底`褲握住他的性`器。

周行的性`器已經硬起來,不滿地踹他,林景雲笑了笑,口中卻兇殘地親他,仿佛要將他吞下腹去。

周行被他吸得舌根發麻,都快窒息了,拼命拍著他的背,林景雲才放開他。

手下的那根管也剛好擼得夠火候,周行口中嗚咽一聲到了高`潮,眼角滲出生理性的眼淚。

周行自己到辦公室的洗手間做清潔,他脫掉牛仔褲,把臟了的內褲丟進垃圾桶,用紙巾做了清潔,就這麽光著屁股又套上牛仔褲。

他對著鏡子抹了把臉,在鏡子中看見林景雲靠在門邊,叼著一根煙。

林景雲問:“和趙照吵架了?”

周行臉上流露出不高興的表情,“別和我提他,你怎麽知道我們吵架?”

林景雲笑得很痞,“不和他吵架,你也不會來找我。”

周行斜挑了眼看他,他人長得本來沒什麽媚氣,但這麽挑著眼角的時候卻很勾人。

林景雲還記得,和周行上床的時候就是愛死了他這個神態。

覺察到他的眼神,周行從他口中抽走了煙,說:“你還沒解決,我幫你吧。”

周行半跪在地上,拉下林景雲的褲鏈。

臉靠近林景雲的性`器,手握住那粗大的柱體,靈巧的舌頭在那端口輕輕一舔,不含進嘴裏,卻用力一吸。

林景雲爆了一個粗口,大手一把將他的頭發握在手心,性`器塞到他的口中,逼著周行做了一個深喉。

男人的東西在口中塞得滿滿的,周行眼淚都被噎出來了。

他突然暴怒,用力去反抗林景雲。

林景雲倒也懶得強迫他,抽出性`器,提上褲子,靠到墻邊。

周行擦了擦唇角,都破了,怒道:“林景雲,你他媽的。”

林景雲冷笑:“發什麽神經,不是你自己說要幫我解決的,趙照給了你氣受,別撒到我這來。”

周行不說話,瞪著他,眼睛裏都是怒火。

林景雲、周行、趙照三個是一起長大的,趙照是大院裏的孩子,高幹子弟,林景雲和周行住在老城區同一條街。周行成績好,林景雲和趙照都抄他的作業。周行成績好,但不是那種標準的好孩子,他其實是個熊孩子,總是會惹出些禍端,林景雲幫他打架,趙照幫他望風。三個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後來十六歲的時候,林景雲被他從法國回來的娘帶到國外去,十年後回來,周行和趙照已經成了一對。

周行當了導演,趙照從政。

周行中二期沒過,經常想起一出是一出,趙照可能是職業的原因,日覆一日的沈穩,快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周行嫌他沒勁。

兩個人吵了合,合了又吵,有一次周行和趙照吵架後,拉著林景雲喝酒,然後就滾到床上去了。

那次酒醉是個意外。

差不多也就是去年這個時候,林景雲答應了給周行演《離宮》,都打算強化瘦身了,結果出了這檔子事。林景雲覺得對不起趙照,就下意識地回避周行,辭了這個角色。

周行也接受了,兩個人沒有聯系了一段時間。

過了段時間,他又和趙照吵架了,趙照家裏人逼他結婚,給他安排相親,趙照竟然去了。這事說來也巧,被和劇組一起去吃飯的周行撞到,周行對他失望透了,決心和他分,又來找林景雲約炮。

林景雲照樣游戲花叢,偶爾和周行滾一下床單。

林景雲沒心,周行也就只是求安慰,兩個人沒想要真的發展。

這麽過了半年,趙照又來找周行,跟著他跑片場,又送花,又在大雨中等他,周行就心軟了。

林景雲看出來了,這兩個能作到一塊去,就讓周行滾蛋。而這之後,周行和趙照仍然是吵了好,好了吵。

周行看著他,問:“你帶到片場的那個男孩,真的是你簽的歌手?”

“是啊,怎麽?”

“睡過?”

林景雲笑了:“你什麽時候關心過我的私生活了,我還以為你只當我是根老黃瓜。睡過,怎麽,吃味了?”

周行說:“林景雲,你少造孽。”

林景雲下意識地應了一句:“我造不造孽,關你什麽事?”說完才覺得這話風不對啊,疑惑地打量了周行,“你什麽意思?”

林景雲莫名其妙地看著周行甩上門走了。

剛才被人撩起來的火沒滅,林景雲把自己脫了個精光,站在淋浴頭下沖了個冷水澡,拿著噴頭沖著自己的那玩意淋了半天,熄了火心情卻更加煩躁。

這叫什麽事啊。

他穿上衣服,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這人沒勁,林景雲決定換個人過來操。

顧淮正在快活地劃拉著手機屏幕,看著林景雲那個帖子上的那只威風的肥貓傻樂,別說那瞇著眼睛的神情還真像,高手在民間,這網友太有才了。

然後電話就響了,顧淮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按下接聽鍵。“餵。”

“在哪呢?”林景雲一邊打電話,一邊扣襯衫袖口的扣子。

“你誰啊?”

“林景雲。”

顧淮嚇了一跳,突然聽到這三個字,剛才正在看這人的八卦,一下子腦海裏跳出那張貓臉:“林……林總。”

林景雲問:“在哪呢?”

“在車上。”

“給我滾過來,在公司總部我的辦公室。”

“我要去……”電話被掛斷了,顧淮無奈地看了看時間,還比較早,他去過公司總部,和火車站在一條線上。如果他在公司待的時間不超過半小時,還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去乘車。

顧淮和司機說:“麻煩改去梧桐路的林氏娛樂。”

“林總,趙處給了回話,發帖的人辦理網絡時留的手機號碼對應到了。”助理敲了敲門進來,在林景雲的桌子上放下一張便簽條,林景雲看了那個電話號碼,修長的指摸了摸下巴,笑了。

過了十五分鐘,顧淮到了,他被秘書帶進來,看見林景雲坐在辦公桌後上網。

顧淮叫了聲:“林總。”

林景雲頭也不擡,說:“坐,你來的剛好,最近還有跑步嗎?”

顧淮在桌子對面的轉椅上坐下,說:“有,不過沒有跑那麽多。”

“這年頭網友是不是閑的,你看這張帖子,我很胖嗎?”林景雲把電腦顯示屏轉了個方向,

顧淮猝不及防和那只胖貓臉對上,臉都差點綠了。

林景雲關心地說:“你的臉色很不好,怎麽了,被嚇著了?”

顧淮掩飾地笑,肌肉都快僵了:“沒,沒有,這些網友真無聊。”

“是啊,也不知道誰這麽無聊,說我被《離宮》劇組換了,那個劇組你知道吧,前幾天我帶你去看過,蘇子涵拍的那個。你感覺怎樣?”

“那個啊……”顧淮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林景雲笑了笑說:“剛好放假,不如這幾天我陪你強化練練。”

這是要操死他的節奏嗎?

顧淮還沒來得及想好怎麽拒絕,就被林景雲拉到了三樓的活動室。

“會打什麽球?”

跑步機,乒乓球臺……顧淮看過去,都和一具具刑架似的。顧淮小心地指了指前面的斯諾克球臺,“這個,行嗎?”

“行,怎麽不行。”一桿漂亮的撞球,伴著清脆的聲音,四球碰岸,一球都未進袋,林景雲開了局。

顧淮很快發現自己錯了,像林景雲這樣的男人怎麽可以問行不行。林總裁英明神武永遠都行,哪裏都行,不行這兩個字永遠不會出現在林景雲的字典裏。

“好!”顧淮拍掌。

林景雲橫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如果指望林景雲為了表現自己的行,打個一桿147,讓顧淮輕松地看,實在是想太多了。實際上林景雲制造了很多障礙球,顧淮沒想到打個斯諾克他也會打得如此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離火車開車時間越來越近,林景雲還在不緊不慢地給他制造障礙球。

尼瑪,真累啊,與敵戰鬥,身心俱疲啊。

顧淮每次想開口,被林景雲用和那只胖貓相似的表情這麽掃了一眼,話就凍住了。

對決的時候,林景雲鷹隼一般的眼睛在球桿後盯著他。走位的時候,林景雲的胯蹭到他,顧淮的雞皮疙瘩都炸起來了。

顧淮不明白那些民國抗戰片裏地下工作者怎麽可以一邊抽雪茄,優雅地跳舞打牌,一邊與人進行覆雜的心理鬥爭。知道民國文為什麽冷嗎,因為都是BE,地下工作者最後一定都是被折磨得精分死的。

集中精神,集中精神,顧淮給自己打氣,至少打完這局,就和林景雲開口說回家。

“很熱嗎?”林景雲的手扇了扇風,故意貼近顧淮的耳邊去說話。

顧淮T恤後背沾了汗,彎著腰,胯頂著球臺,正在操縱著球桿。他感覺到男人站到他的身後,脖頸上的肌肉猛然繃得很緊,像炸了毛的小公雞。

林景雲看笑了,順著T恤的領口看過去,剛好可以看見顧淮領口處兩點乳尖,淡色的,沾了汗水的光澤。

獵物很可憐,也很可口。林景雲喉結可疑地滑動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上那塊扯著筋的肉,在顧淮炸毛之前就收回手去,啞著聲音說:“都冒汗了。”

大哥,冒汗,不一定是熱的,還有可能是嚇的。

顧淮手一抖,那一桿擊空,一通碰岸的聲音,一個球都沒落袋。

“噓,真可惜。”林景雲惋惜。

什麽人啊,擺明了是存心,顧淮猛然轉身。

林景雲沒想到他會轉身,被顧淮一腳踩在腳背上。一個重心不穩,身體往前傾,當下兩個人靠得極近,顧淮剛好被林景雲抓住肩膀,壓在臺球桌的邊緣。

感覺到林景雲的那個地方蹭過他的大腿根,顧淮猛然瞪大眼睛,大腦都有些木了。

林景雲低笑,看著他的眼睛,朝著顧淮低下頭,已經離那一張唇很近了。他還在說:“你是投懷送抱嗎?”

蘇死了,不帶這麽玩的,顧淮那感覺自己就像貓爪下的老鼠。

顧淮腦補了一只胖貓一邊舔著自己的爪子,一邊說著好可憐。

把他玩死了,這個冷血動物也不會掉半滴眼淚吧。

“我……我接電話。”

電話已經響了很久,顧淮抓到手機,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邊是他小外甥很興奮的聲音。

“舅舅,婆婆說你今天要回來,要給我帶好吃的。”

剛才顧淮和家裏通過電話,說會回去。

顧淮哄了他幾句,掛了電話,小外甥的聲音很大,林景雲也聽到了。他問,“你要回去過節?”

顧淮說:“我搶到了一張動車票,姐姐今年不在家過節,我想回去看看。”

“幾點的車?”

“十點五十。”

林景雲放下手中的球桿,看著他,那目光讓顧淮倍覺壓力。

看著他緊張的神情,林景雲倒笑了,“我開車送你去車站吧。”

顧淮差點死了的心又春風吹又生,只要今天能捏上小外甥嫩嫩的小PP,顧淮決定以前和以後被林景雲爆菊操到死的所有仇恨統統都可以算了。

林景雲從地庫開出車,在門口等他。

顧淮從前臺保安那拿了背包和月餅水果,臉上的笑容晃得林景雲眼都花了,認識顧淮這麽久,都沒見過他這樣笑過。

等顧淮在副駕上坐定,林景雲發動了車子:“準備得還蠻充分得哈,不過月餅水果哪沒有,還大老遠帶去。”

顧淮幹笑兩聲,說:“順手買的,其實只要我回去就夠了,小外甥很好哄的。”

林景雲不說話了,專心開車,然後車子就被堵在高架橋上了。

十點五十五分了,終於蹭到了火車站門口,顧淮解開安全帶,不死心地就往裏沖,進門檢票的時候,就被攔下,檢票員說:“怎麽這麽晚,車開了。”

林景雲跟過來,剛好聽到這句話。

顧淮悶聲不吭地推開他往外走,兩個人坐上車,顧淮悶悶地說:“算了,回去吧。”

就在這時候,顧淮手機響了,顧淮接了電話,是他媽打來的。

顧淮媽媽在電話裏說:“小淮,家裏什麽東西都有,你不要帶什麽了,你一個孩子在外面掙錢不容易。你爸說要下廚給你做回鍋肉,浩浩開心著要幫佬爺裝盤啦。”

“媽,我沒趕上火車……”顧淮說了幾個字,林景雲感覺他的眼神就不對了。

見不得他這沒出息的模樣,伸手拿過他的手機,林景雲對著手機說:“阿姨,我是顧淮的同事,你好,你好。我和顧淮一起回去,開車,可能晚點到,晚飯前。那謝謝阿姨,要麻煩你們了。”

顧淮被他嚇了一跳,張著嘴,樣子有點呆,有點可愛。

“走吧。”林景雲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發動了車子。

直到車子開上了高速,顧淮才相信林景雲是真的要送他回家。

他看著林景雲,那眼神讓林景雲受不了,他很好地收起了笑容,說:“餵餵,註意安全,你這樣看著我,我還開不開車啦。”

顧淮臉有些紅,忙說:“你開車。我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啊。”

到底誰多想了。

車開出不久,林景雲打了個電話。

車子開到服務區的時候,兩個人簡單吃了點快餐。一輛小貨車開了過來,司機從車上搬下一袋大閘蟹、一箱葡萄酒,林景雲讓他把東西放在自己車的後備箱。

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林景雲開著車終於駛進了顧淮家所在的縣城。

不大的城市,很幹凈美麗,一條寬闊的江水穿城而過。

顧淮的父母都是老師,家在教師公寓。

剛進家門,小外甥就撲了上來,顧淮把他抱在懷裏,托著他的小PP舉高高。

顧淮的父母很熱情,做了一桌菜,一個勁的招呼林景雲。“林總,多吃些菜。”

林景雲開了自己帶來的酒,給他們都倒上說:“伯父伯母別客氣,叫我景雲就行了。”

小外甥還沒有桌子高,站在椅子上,一手抓了一只大閘蟹,分給他們。“這只給景雲舅舅,這只給小舅舅。”

小孩不懂事,看見和顧淮差不多年紀的人都叫舅舅。

顧淮自己吃得開心,夾了塊肉到林景雲碗裏:“我爸做的,可好吃了。”

“回鍋肉?”林景雲笑著問。

這語調,這神情……讓顧淮看了就糟心,忙伸了筷子想從他碗裏往外撥拉,被林景雲護住碗不讓。

顧媽媽端了菜從廚房裏出來,責備說:“你這孩子怎麽能從客人的碗裏搶肉吃,桌上還有一大盤呢。”

“媽……”顧淮一臉委屈:“他不吃這個的。”

“誰說我不吃。”林景雲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裏,吃得還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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