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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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大年拿著話筒,手心也有點冒汗,他知道這種婚禮江湖味不能太重,用那些葷段子來調動氣氛是LowB的蠢事。

東方大年在那舌綻蓮花地說些天作之合,締結連理的話。顧淮的全部心思已經都到了樂曲中去了,曾經有人跟他說過,有的音樂是屬於舞臺的,情緒和燈光都是音樂的催化劑和添加劑,能泡出一杯滴滴香濃的咖啡,當然理論上也該包括婚禮進行曲。

明月燈光,光影交錯,他在樂曲之中,仿佛看見了那個夏天的下午。

這一曲彈完,新人已經在前臺站好,蘇子涵笑著向來賓致意,顧淮也換了一首舒緩的小夜曲以配合他。

蘇子涵在立式話筒前說,“今晚的婚禮雖然不接受媒體的采訪,在通稿裏新郎的話也必然會被無所不能的記者們曝光,現在我緊張地想直接想念稿。”在來賓們的笑聲中蘇子涵繼續說:“感謝溫柔可愛的林妙妙女士肯嫁給我為妻,感謝大家來見證我和林妙妙女士的婚禮,也感謝這位帥氣的琴師帶給我們這麽美妙的樂曲。”

裝逼必被雷劈,完美的笑容在對上鋼琴後顧淮的眼睛時出現了冰裂紋。

顧淮坐在鋼琴後,看見蘇子涵臉上神情有一瞬間的破碎,就這麽呆在了那裏。

站在他身邊的林妙妙覺察到丈夫的異樣,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肘。

“你們看,我果然緊張地忘詞了。”蘇子涵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完美無缺的笑容仿佛剛才真是緊張。

新娘林妙妙笑得嬌羞而甜蜜,在一片起哄聲和東方大年踩得很好的慫恿下,湊近話筒說:“今天我很高興,除了能嫁給子涵外,還有我的大哥林景雲能出席我的婚禮。”

林景雲就站在蘇子涵的身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顧淮擡頭看下去,場中賓客臉上神情各異,掩飾不住驚訝的,有用僵硬的笑容掩飾八卦的。林景雲成名比蘇子涵更早,一直是大帥哥的偶像路線。他是從海外留學回來,來歷在圈內一直是個謎。

林姓在中國是個大姓,如果用姓來探究來歷,實在是不夠錘子。

不過原來林景雲真的姓林。

站在臺下的林強臉上堆著笑容,沒人能看明白他想什麽。

圈內人一直在傳林景雲和蘇子涵不合,據說是留洋回來的林景雲看不上土包子蘇子涵,據八卦的消息,林景雲還指使粉絲開小號黑蘇子涵,原來這兩人最終竟然成了親家,這世界也太忒麽小了。

林景雲開口第一句就把大家給驚住了,他說:“大家都知道,我一向不喜歡蘇子涵。”

在一片嘩然中,林景雲笑了笑,接著說:“那是因為沒有一個大舅子會喜歡自己的妹子被人拐走。不過,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還是祝福子涵和妙妙,某人要對我妹子好點啊。”

江湖中原來相傳蘇子涵娶了林妙妙,林氏娛樂的家產遲早就是他的了,現在竟然冒出了一個林景雲和他搶?

這是豪門恩怨的節奏,娛樂圈裏的人本就勢利,蘇子涵起得太快,巴不得把他踩下去的人可不少。

人性如此,自己踩不動,看別人踩也是高興的。

蘇子涵心裏也是震撼,卻還是很有風度地說:“那是當然的,景雲兄盡管放心。”

一場婚禮辦得像新聞發布會,婚禮還沒有結束,消息已經透露了出去。

各種新聞發酵,網絡上已經開始了粉絲撕逼大戰。

在輪候的時候,顧淮偷偷刷了一下手機,蘇子涵的粉絲有一些不滿我蘇娶了林妙妙,粉轉黑的忙著和死忠粉撕。而林景雲的粉絲一直以白富美和囂張霸道著稱,蘇子涵前段時間進軍大屏幕成功,早就各種看不順眼,這下是各種開嘲諷。

“哎呦,你蘇不是進軍好萊塢了嗎,怎麽還入了我家景雲的後宮?”

“不約,不約。我家景雲是高大上沒有這麽親民的親戚。”

“別這樣,皇帝還有三門窮親戚啦2333。”

“我粉了蘇子涵,掏心掏肺,結果他去娶什麽林妙妙,害我被朋友笑了,我好難受,嗚嗚嗚……我要脫粉。”

……

蘇子涵的微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掉粉,這個時候顧淮發現他竟然有一點幸災樂禍,果然人性。

到顧淮他們唱歌時,不知道有多少人還有心思聽。

“沒事的,”約定的半個小時表演時間結束,賓客已經散了大半,東方大年一邊吃著自助餐一邊安慰他們,“這婚禮已經上了熱搜,我把我們的歌曲鏈接都打上這個TAG,工作室的微博號也改成了蘇子涵林妙妙婚禮司儀工作室,總會有人聽到的。”

顧淮笑著說:“大娘,我說你不如把專輯的名字改成蘇子涵和林妙妙婚禮定制BGM,你也值得擁有。”

“對對對”,東方大年手中叉子狠狠刺穿一塊三文魚,興奮地說:“看不出來,你還挺有腦子的,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我這就聯系印刷廠,把專輯都收回來,把封面都重印了,加灌一首婚禮進行曲。”他手中叉子比劃了一下,“封面就改成你彈婚禮進行曲的那張怎樣?”

顧淮:“你認真的?”

“當然,你趕緊到鋼琴那邊去,我用手機給你拍幾張。”

顧淮:“……”

他擰不過認真的東方大年,顧淮坐在鋼琴前,手放在琴鍵上,東方大年各種角度抓拍。

“餵,那個你來幫一個忙。”顧淮擡起頭看見一個男人在向他招手。

東方大年回頭也看見了他,笑著說:“原來是大炮哥啊。”

朱大炮的身材果然橫得像一門大炮一樣,連嗓門也像。顧淮也知道朱大炮,林景雲的經濟人,也是圈內知名的經濟人,他一手帶出了不少大腕,那張胖臉在道上很吃得開。

“原來是你啊,那個大娘?”朱大炮走了過來,看了看東方大年,東方大年在圈裏也很久,雖然越混越回去但顯然朱大炮對他還有點印象。

“大炮哥記性真好,難為你還記得啊。”東方大年給他遞了根煙。

朱大炮讓他點了煙說:“必須記得啊,當年我們一起在藝星吧,你還是我工作組簽的,可惜你這人脾氣壞,硬是辭了職,不就是用了你的幾首歌沒給署名怎麽了,你又沒名氣。搞得李董血壓都高了,說沒見過那麽不識擡舉的。”

東方大年賠笑說:“那時年輕,不懂事。”

朱大炮抽了幾口煙,說:“得,別給我來這套。大炮哥我也是混江湖的,脊梁骨是真彎還是假彎,看眼睛就能看得出來。你這雙眼睛呀,太幹凈,還別想在我面前藏住心思,心裏頭還不定怎麽罵我呢。”

東方大年賠笑說:“彎了,早彎了,娛樂圈裏待久了,哪有直的?”

“滾蛋。”朱大炮笑罵,“好了,我跟你費個什麽話。這位是你公司的?”

東方大年說:“是啊。他叫顧淮,顧淮叫大炮哥。”

“好了,別費話了,就他跟我來一下吧,幫我一個忙。你們先回去吧,別這樣看我,回頭我把人給你好端端送回去。他們非要鬧洞房,林景雲讓我出來找個順眼的幫個忙表演幾個節目。”朱大炮擰滅了煙頭,揮了揮手說:“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朱大炮的人情若用好了,至少是很好使,比如在他手上大腕演的那些片裏,用一下燃夢的歌曲,不管是片尾曲還是BGM分分鐘都是難得的機遇。

東方大年知道自己手下的這些人,特別是顧淮是多好的音樂苗子,只是缺一個合適的土壤,一點能燦爛的陽光雨露。

顧淮被朱大炮領著走進別墅的時候,裏面的氣氛已經玩得有些高了。

大部分客人都已經離開,能進到這屋內的都是林家的至親好友,不是圈內人,玩得也比剛才放得開。

顧淮看見蘇子涵和林妙妙坐在床上,被人群圍在中間。

林景雲站在床邊,脫了西裝外套,襯衫袖子挽到手肘上,結實的胳膊露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個酒瓶。“好了,行了哈,喝了半瓶啦。”

“哪能行啦,妙妙護著老公,你林景雲你是剛認了妹妹,怎麽表現就看你這做大哥的了。”

鬧洞房不鬧不發,林家雖然是娛樂圈的大腕,但也不過是剛洗腳上田,富沒過三代。

林家祖籍潮汕,潮汕那一帶的習俗鬧洞房是增進感情和家族和睦的良好途徑。如果拒絕鬧洞房,回頭親友該說林家發達了就不好處了。

潮汕人重宗族,就算林強也不能讓人指著脊梁骨罵忘本。

何況林景雲今天剛認祖歸宗,又是自己家的大帥哥,跟女婿不同,族裏人剛好乘機看看好不好處。他人還認不全,剛才林妙妙敬煙的時候,介紹過這人要叫三表哥。

林景雲笑著說:“三表哥,要我怎麽表現?”

三表哥說:“鬧洞房光喝酒怎麽行,親一個親一個,新郎不親,伴郎親。”

林妙妙哪見過這陣勢,紅了臉看林景雲,求救地喚:“哥。”

顧淮被領進屋,乘亂被朱大炮帶到林景雲身邊。

林景雲笑了笑:“親,我親,可伴娘都被你們嚇得躲起來了,你們讓我親誰啊。”

三表哥說:“看上誰親誰唄。”

林景雲唇角露出一點壞壞的笑容。“那就他,行嗎?”

林景雲五官深邃,顧淮記得工作室裏的人和他八卦,林景雲在一次專訪中說過,他的母親是中法混血,所以林景雲有四分之一的異國血統。

據林景雲的粉說他最帥的就是這種邪性笑容,以及深邃的眼眸。所以林景雲接過最多,演得最好的角色是魔教教主、黑道大少爺以及鐵腕政客。

顧淮看見了林景雲的笑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景雲握了手腕壓在墻上,結實的胸肌貼著他的。

顧淮知道自己該把他一腳踢開,顧淮可不是善茬,他上中學的時候就把一個跟蹤他的猥瑣大叔打得直接趴下。

林景雲眼眸微垂,睫毛很長,他的手按在他腰上。

顧淮迎上那目光,說:“我姓顧,顧淮。”

“顧淮,我可以親你嗎?”

身後一片起哄聲,顧淮的目光越過林景雲的肩頭,看向蘇子涵。蘇子涵坐在林妙妙身邊,安撫地握著她的手,沒有擡頭看他。

不知怎麽鬼使神差的,顧淮竟然沒有拒絕。林景雲在他耳畔低笑了一聲,深深看著他,低下頭,因喝過酒而有些潮熱的唇舌靠近他的臉側,似蜻蜓點水般的碰觸。

不是壁咚,只是借位,甚至不算親吻。

這種程度的親熱確實不算什麽,再出手顯得有些太過矯情。

不過混蛋,有什麽好笑的。

林景雲是調`情的高手,氣息很暖,帶著酒香,你妹,這比親吻還要勾人上火。

偏開頭,呼吸有些緊張,顧淮深深吸氣,強忍住火氣,才沒有把拳頭招呼到壓著他的人的挺翹的鼻梁上。

“可以了嗎?”林景雲放開撐在他身側的手,手還環在他腰上,轉身笑著對圍觀的眾人說。

顧淮第一時間就擡頭去看蘇子涵,現在蘇子涵也在看著他,目光陰晴不定,臉上的神情有幾分覆雜。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顧淮心頭一顫,竟然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意著蘇子涵的目光。

顧淮曾經看過一個小視頻,動物學家在做測試,被人養熟的狗身上裝了定位器,開車放到數百多公裏之外,然後過了幾天那狗就找回來了。

視頻重點突出了那只狗是如何經歷了千辛萬苦,連毛都臟了,還差點被狗販子捉去,又怎麽鬥智鬥勇地逃了出來,回到了主人身邊,結論是狗是人類的好朋友。

顧淮覺得他就和那只狗一樣,喜歡和在意如果變成了一種本能,換種說法就是賤。

“好了,別鬧。”林景雲笑著打圓場,“謝啦,顧淮是吧。剛才誰拍照了,都給交出來,刪了哈。我老皮老臉沒關系,人家可是娛樂圈的新人。”

不知道林家的人是被兩個帥哥的火爆現場震住了還是怎麽的,這下也不鬧騰了,顧淮聽到剛才起哄的那個男的在嘀咕什麽果然是國外回來的。

接下來就是鬧酒,林景雲給顧淮也發了個瓶子。

林景雲手中那半瓶子酒還是被喝光了,顧淮心情不好,也喝了不少。

等到顧淮走出別墅,站在臺階上,被風一吹,才覺得有些暈旋。

一輛銀色的轎車在他面前停下,已經搖下的車窗裏林景雲探出頭來,“走吧,大炮和我說你們工作室的人先回去了,太晚了,我送你。”

顧淮坐上副駕,風吹著他已經發燙的臉龐,喝下去的酒讓他有幾分健談,“你不是也喝了不少,酒駕開車不怕被警察扣了,大明星明天上社會新聞?”

林景雲說:“哈,你怕和我一起上新聞嗎?不用進城,就不怕被扣了。”

不進城?顧淮不理解,林景雲專註開車,也沒有解釋。

很快車子開出了林氏的別墅,拐上了林蔭的小路。

顧淮只能看見他側臉冷硬的線條,註意到他的目光,林景雲擡手解開兩顆扣子,露出性`感的鎖骨。

酒精化作熱意,顧淮覺得自己也想脫衣服。

車子開得並不遠,很快拐進另一片別墅區,停在了一排白色的別墅前。這是聯排的別墅,與林家的獨門獨院還是看得出差別。不算太大的精巧建築,顧淮看見二樓的陽臺上種著幾盆白色而伶仃的小花。

林景雲解開安全帶,伏過身來,還沒等顧淮反應過來,一個溫熱的帶著掠奪意味的吻已經落在他的唇上。

不太久的碰觸,林景雲很快放開他。“呵,還以為你會揍我。”

顧淮眼眸微挑,有點半醉半醒的意味,林景雲卻知道這人沒有醉。果然他聽見顧淮輕笑了一聲,“想我揍你?”

林景雲笑著用手指勾了勾顧淮還帶著點嬰兒肥的下巴,答非所問地說:“呵,我剛才我看見你坐在鋼琴後面,就在想這樣的一張嘴親上去是什麽滋味。”

車內光線不亮,兩人對視著,顧淮可以看見林景雲眼中帶著優雅而懶散的欲`望。

“你是喜歡男人的,對吧?”林景雲說,他點了一根煙遞給顧淮,自己也點了一根抽上。

顧淮吐了口煙圈笑了,林景雲的煙幹凈清白並沒有加料。他口齒間帶著點迷離的勾人,“呵,這麽明顯嗎?”

林景雲沈默地看著他,視線火熱交織,能撞出火花來。直到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才突然伸手抽走顧淮手上的煙頭,寬大的手按住他的脖子。

唇齒間仿佛有血腥和硝煙的味道,這一次的吻比剛才粗暴得多。

顧淮今年二十五歲,不是未成年人,裝純連自己都騙不了。

煙草和酒精的味道讓索取顯得更加急迫,親熱間情`色的意味漸濃。顧淮靠在椅背上,能感覺到林景雲的性`器隔著衣料摩擦著他。

分開的時候,顧淮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舌頭都有些麻了。“嘶。”

林景雲聲音低啞:“如果你願意,今晚……就在別墅住一晚。如果你現在說不願意,我給大炮打電話,讓他派車來把你接走,我們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

顧淮冷笑,“這算什麽,潛規則?”

林景雲修長的手指撫摸他的下巴,輕笑說:“不是潛規則,只是約炮。我不會許給你任何好處。”

顧淮此刻酒精上頭,精蟲上腦,林景雲的笑容落在他眼裏,竟然有幾分寵溺的味道,這樣笑容讓他放松,顧淮竟然對放縱一晚也有幾分期待。

不管怎麽說林景雲這種情人並不讓人討厭。

林景雲又是一笑。

顧淮看著他帶著邪氣的笑容,終於那口頂著胃的氣順了。

你說人是不是傻的,有些事情,沒有好處,反而更容易接受了。

“想好了再回答,我林景雲可不喜歡看見有人做到一半從我床上逃跑。”

熱水從水喉裏噴出,顧淮在水喉下沖了一會,也許是水溫太高的緣故,昏沈的腦子卻沒有因此而清醒。用毛巾擦幹光裸的身體,披上已經準備好的白色浴袍,手扶在門把手上,顧淮猶豫了一會才打開門。

林景雲也已經洗過,換了白色的浴袍,仰躺在沙發上,兩條腿筆直又有力。浴袍敞開的襟口露出完美而結實的胸肌,微硬的頭發根上凝著水珠。

這個男人現在看上去氣勢比剛才強了許多,褐色的眼眸危險而富有侵略。

屋內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把所有的景物染上暧昧的色調。顧淮腦海裏浮現出兩道身體都脫光了,在暖黃色燈光下赤條條地糾纏的場景。

那一瞬,顧淮覺得腿有點發軟,咬了咬牙,還是向林景雲走了過去。

林景雲也在看他,眼前的青年,微長的頭發還滴著水,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腳踝有些蒼白,但骨節分明,揚起的下巴還有點嬰兒肥。

臉頰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酒精顯得有點紅,狹長的眼睛很漂亮,帶點迷蒙。

剛才在鋼琴後,隔著燈光,就是這雙眼睛吸引了他的目光。

“和男人做過嗎?”林景雲一只手伸過來拉他。

顧淮手腕被抓住,一個溫熱雄健的身體貼了上來,下一刻喉結就被咬了一口。

顧淮跌坐在沙發上,兩個人靠得很近,他只披了一層浴袍,出來的時候沒有費事再套上內褲,顯然林景雲也沒有。

他能感覺到林景雲已經怒發的性`器頂到他的會陰,這幾乎已經吹響了肉搏開始的號角。

不是沒想過會這樣,真到白刃相交,顧淮還是覺得心跳得很快。

他老實回答說:“做過。”

“那就好,不用太緊張。”林景雲示意他看茶幾上的紅酒瓶,“需要再喝點嗎?”

“不用了,謝謝。”

林景雲讓他躺在沙發上,拉掉他的浴袍,在茶幾上找到潤滑膏,手指順著他的大腿根部,擦過他的會陰,頂入他的後`穴。

那感覺奇怪得很,刀架到脖子上,顧淮這時候其實真有點頭皮發麻。

“你的琴彈得很好,專門練過?”

顧淮半點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人談音樂,他曾經和一個人在床上什麽都談,音樂,樂譜,興致來了,拿彼此赤`裸的身體當琴弦,但現在他半個音符也不想談。他擡起手勾下林景雲的脖子,啃他的喉結。

林景雲什麽也不說,拍了拍他的臀`部,示意他擡高一點,手撤了出去,膝蓋頂在顧淮的小腹上。

顧淮擡頭看他,林景雲手中正在拆開一個保`險套的袋子。

“最後問一句,想反悔嗎?”林景雲沖著他露出一個邪氣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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