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獵人與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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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獵人與獵物】
聊到這裏王強也想明白了，錢桂芳的局在雙方眼中都是心照不宣的事了。李剛是要放手一搏，就算失敗也沒關系，只要不被抓，他還有兩天時間完成其他的殺人計劃。如果晚上不來他會很難受，畢竟他對錢桂芳的殺心是最大的。
李剛反而會希望警方盡快帶走錢桂芳，那樣斷了他的念想，他便可以放手去做其他的案子。
張雲清也希望一擊必中，警方不可能會無期限地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在錢桂芳身上，而且一旦警方帶走了錢桂芳，李剛就會將魔掌伸向其他人，王羽佳便是其中一個選項，這是張雲清和王強都不想看到的。
王強不是張雲清，沒有後者那麽強的分析能力，實在無法分心考慮太多以後的事，擺在他面前的就有一大難題需要他解決。他再次看向張雲清，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雲清，給我個建議吧？摘不摘？”
“我的建議是不抓。”張雲清搖著頭道出了心中的顧慮，“我實在無法確定在暗中幫助李剛的那個人是個怎樣的人？萬一又是一個潛水多年的連環殺手呢？如果這次不能一網打盡，後患無窮。”
王強聞言將身子靠回椅背，閉目沈思片刻，做出了他人生中最艱難的一次決定：“好吧，我聽你的。”
就在這時，對講機內傳來了警員急切的聲音：“白貓呼叫黑貓，嫌疑人好像發現我們了，他加快了速度，他要跑……不好！他開始跑了！王局，現場的百姓太多不符合抓捕條件，怎麽辦啊……”接下來是一陣急促的喘息聲，才聽警員氣喘籲籲地說道，“王局，人跑了，我們沒跟上。”
事情發生得很快，這讓王強和張雲清都沒有回過神來，王強抓起對講機怒然道：“怎麽會跑的？”
張雲清的原計劃是分組遠距離跟蹤，每組跟蹤的距離不能超過一千米，街上的人很多，李剛的反偵察能力即便再強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發現跟蹤他的警員。
“我們也納悶啊，嫌疑人突然提速，然後就鉆進了人群中，我們追了一段沒追上。王局，是我領導失職，您處分我吧！”
“我當然要處分你！現在帶著你的人回來，把過程寫清楚，人是在哪裏提速、在哪裏跑丟的！”
結束通話，王強氣憤地握拳砸了一下辦公桌，他和張雲清都聽明白了：可能有人在案中策應李剛。
“可能是一直在暗中幫助李剛的那個人發現了我們的人。這混蛋，又讓他跑了。”王強憤憤地說道。
張雲清也很氣憤，他之前的計劃很好，先讓人跟蹤李剛找到李剛的落腳點，之後秘密設伏、按兵不動，等晚上的時候同時收網。眼下讓李剛跑了要查他的同夥就難了。不過張雲清知道這事怪不著參與行動的警員，人家是有備而來，再加上敵暗我明，一時不查被李剛跑了只能說這家夥運氣不錯。
現在張雲清只擔心這件事會影響到今天晚上的行動，但回頭一想又覺得不會有特別大的影響，該來的始終要來的。
張雲清只能提醒自己絕不能讓這次的失誤延續到後續的行動中，他皺眉問道：“王局，下面的行動安排好了嗎？”
王強重重地點了點頭道：“都按我們的計劃安排好了。晚上七點刑警隊和積案偵破小組就會在錢桂芳家周圍布控，九點過的時候我會找借口讓他們撤離。真正布控的是我從分局刑警支隊和虎牙特警支隊調來的人手，這些人的偵查能力和單兵作戰能力都很強，保管這次李剛有來無回。”
“那就好……”張雲清若有所思，跟著便陷入了長思。王強喚了他幾聲才把他的思緒拉回來，“雲清，想什麽呢？”
“我現在擔心兩件事。”說話間張雲清喝了一口冷冰冰的茶葉水，說道，“李剛既然知道是局晚上行動之前必然會有準備，他會用什麽方法來增加他行動成功的概率呢？另外我一直擔心那個馬斌會介入我們的抓捕行動中，可能是我多心了吧，他畢竟不是李剛，對錢桂芳的事也未必知道多少。”
“雲清，如果你是李剛你會怎麽做？”王強面露憂色。
“我能想到的可能性是調虎離山，今天是平安夜，市局要維護市裏的治安會出動大量的人手，局裏剩下的人手會很緊張。這個時候再想辦法引開大部分警員，李剛行動成功的概率就會增加不少。所以我要安排刑警隊先在錢桂芳家附近埋伏，等出了事情之後晚晴就會帶人離開，任李剛也不會想到早有第二批人潛伏在現場了。”
“所以你會讓我在九點安排出那場戲。”
“是的，但我們自己安排的戲反而會提高李剛的警惕性。我就擔心李剛會想出別的辦法來減少我們的行動人手。還有那個馬斌，一直是個不安定的因數……”
“雲清，別多想了。”王強安慰道，“我們這樣已經算做到極致了，如果這都讓李剛跑了，只能說是天意。接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我有信心這次一定能把那家夥抓住！”
“嗯。”
下午三點。
在過去的幾個小時，王強有時會下樓出現在警員的面前，大部分時間他都待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與張雲清密談，焦急地等待行動的開始。
杯中的茶已經不知道泡過幾次了，慕晚晴幾個小時前就帶著刑警隊和積案偵破小組外出執勤了，張雲清和王強都有了種度日如年的感覺。此時，張雲清的手中正攥著一份行動報告，是上午參加行動的警員交上來的。報告的旁邊還有一份天楓市地圖，地圖上用紅色的圓珠筆畫出了當時李剛逃跑的路線。
張雲清看完報告後，仔細地觀察李剛逃跑的路線圖，就聽王強在一旁分析道：“李剛從寫字樓出來後右轉進了天人路，直走十分鐘後進了興華街，這個時候二組接替一組繼續跟蹤，十分鐘後李剛走出興華街左轉到了中林西路，在中林西路和平安東路的路口突然加速跑進平安東路，二組和三組的人就是在平安東路把人跟丟的。最初李剛沒有繞圈子，如果早發現身後有‘尾巴’，他應該會兜幾圈往人更多的步行街方向走，問題是出在平安東路吧。”
“王局，讓交警隊把當時的路面監控調出來，畫面轉到你辦公室的電腦上，咱們看看再說。”
“行。”
王強讓交警隊傳來了李剛消失前後的路面監控視頻，但張雲清和王強反覆觀看了視頻半個鐘頭，並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李剛的身影在視頻中偶有出現，也僅僅是幾個零散的畫面，並無異常。
這個結果讓王強鎖緊了眉頭：“看來看去也沒發現問題，難道說李剛並沒有發現我們的人，他只是為了防範未知的可能性故意做出這個樣子，反而讓他歪打正著避開了我們的跟蹤？”
張雲清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噠噠噠”的輕響，他習慣性地托起了腮幫子，一邊思考一邊說道：“有這種可能性，不過有幾個問題值得我們留意。第一，如果有人在暗中接應李剛，觀察李剛身後有沒有跟蹤的警察，他的藏身地點應該是在天人路附近。李剛為什麽要等到中林西路和平安東路的路口才加速逃跑？
第二，按照李剛的路線，從警局到平安東路有二十幾分鐘的腳程，途徑好幾個公交車站點。李剛是打算去哪兒？這麽遠的路程他為什麽要冒著暴露的危險走路，而不是乘坐公交車或者出租車。雖然那也挺危險的，但總比在大街上招搖過市要強吧？這種低級錯誤李剛是不應該犯的。”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王強恍然大悟，“如果有人暗中接應李剛，他肯定會在警局周圍接應的，不可能藏在平安東路那麽遠的地方。而且李剛步行那麽遠的距離也解釋不清楚。雲清，你怎麽看？”
“這事透著幾分詭異，現在我也無法確定是哪種情況。”張雲清搖了搖頭說道，“不管了，先把事情壓下，我抽時間再好好想想。我有種直覺，如果查清楚這件事我們可能會有重大發現。還有幾個小時晚晴他們就要行動了，我們再梳理一下行動計劃，爭取做到萬無一失。”
“行。”王強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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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這裏王強也想明白了，錢桂芳的局在雙方眼中都是心照不宣的事了。李剛是要放手一搏，就算失敗也沒關系，只要不被抓，他還有兩天時間完成其他的殺人計劃。如果晚上不來他會很難受，畢竟他對錢桂芳的殺心是最大的。
李剛反而會希望警方盡快帶走錢桂芳，那樣斷了他的念想，他便可以放手去做其他的案子。
張雲清也希望一擊必中，警方不可能會無期限地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在錢桂芳身上，而且一旦警方帶走了錢桂芳，李剛就會將魔掌伸向其他人，王羽佳便是其中一個選項，這是張雲清和王強都不想看到的。
王強不是張雲清，沒有後者那麽強的分析能力，實在無法分心考慮太多以後的事，擺在他面前的就有一大難題需要他解決。他再次看向張雲清，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雲清，給我個建議吧？摘不摘？”
“我的建議是不抓。”張雲清搖著頭道出了心中的顧慮，“我實在無法確定在暗中幫助李剛的那個人是個怎樣的人？萬一又是一個潛水多年的連環殺手呢？如果這次不能一網打盡，後患無窮。”
王強聞言將身子靠回椅背，閉目沈思片刻，做出了他人生中最艱難的一次決定：“好吧，我聽你的。”
就在這時，對講機內傳來了警員急切的聲音：“白貓呼叫黑貓，嫌疑人好像發現我們了，他加快了速度，他要跑……不好！他開始跑了！王局，現場的百姓太多不符合抓捕條件，怎麽辦啊……”接下來是一陣急促的喘息聲，才聽警員氣喘籲籲地說道，“王局，人跑了，我們沒跟上。”
事情發生得很快，這讓王強和張雲清都沒有回過神來，王強抓起對講機怒然道：“怎麽會跑的？”
張雲清的原計劃是分組遠距離跟蹤，每組跟蹤的距離不能超過一千米，街上的人很多，李剛的反偵察能力即便再強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發現跟蹤他的警員。
“我們也納悶啊，嫌疑人突然提速，然後就鉆進了人群中，我們追了一段沒追上。王局，是我領導失職，您處分我吧！”
“我當然要處分你！現在帶著你的人回來，把過程寫清楚，人是在哪裏提速、在哪裏跑丟的！”
結束通話，王強氣憤地握拳砸了一下辦公桌，他和張雲清都聽明白了：可能有人在案中策應李剛。
“可能是一直在暗中幫助李剛的那個人發現了我們的人。這混蛋，又讓他跑了。”王強憤憤地說道。
張雲清也很氣憤，他之前的計劃很好，先讓人跟蹤李剛找到李剛的落腳點，之後秘密設伏、按兵不動，等晚上的時候同時收網。眼下讓李剛跑了要查他的同夥就難了。不過張雲清知道這事怪不著參與行動的警員，人家是有備而來，再加上敵暗我明，一時不查被李剛跑了只能說這家夥運氣不錯。
現在張雲清只擔心這件事會影響到今天晚上的行動，但回頭一想又覺得不會有特別大的影響，該來的始終要來的。
張雲清只能提醒自己絕不能讓這次的失誤延續到後續的行動中，他皺眉問道：“王局，下面的行動安排好了嗎？”
王強重重地點了點頭道：“都按我們的計劃安排好了。晚上七點刑警隊和積案偵破小組就會在錢桂芳家周圍布控，九點過的時候我會找借口讓他們撤離。真正布控的是我從分局刑警支隊和虎牙特警支隊調來的人手，這些人的偵查能力和單兵作戰能力都很強，保管這次李剛有來無回。”
“那就好……”張雲清若有所思，跟著便陷入了長思。王強喚了他幾聲才把他的思緒拉回來，“雲清，想什麽呢？”
“我現在擔心兩件事。”說話間張雲清喝了一口冷冰冰的茶葉水，說道，“李剛既然知道是局晚上行動之前必然會有準備，他會用什麽方法來增加他行動成功的概率呢？另外我一直擔心那個馬斌會介入我們的抓捕行動中，可能是我多心了吧，他畢竟不是李剛，對錢桂芳的事也未必知道多少。”
“雲清，如果你是李剛你會怎麽做？”王強面露憂色。
“我能想到的可能性是調虎離山，今天是平安夜，市局要維護市裏的治安會出動大量的人手，局裏剩下的人手會很緊張。這個時候再想辦法引開大部分警員，李剛行動成功的概率就會增加不少。所以我要安排刑警隊先在錢桂芳家附近埋伏，等出了事情之後晚晴就會帶人離開，任李剛也不會想到早有第二批人潛伏在現場了。”
“所以你會讓我在九點安排出那場戲。”
“是的，但我們自己安排的戲反而會提高李剛的警惕性。我就擔心李剛會想出別的辦法來減少我們的行動人手。還有那個馬斌，一直是個不安定的因數……”
“雲清，別多想了。”王強安慰道，“我們這樣已經算做到極致了，如果這都讓李剛跑了，只能說是天意。接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我有信心這次一定能把那家夥抓住！”
“嗯。”
下午三點。
在過去的幾個小時，王強有時會下樓出現在警員的面前，大部分時間他都待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與張雲清密談，焦急地等待行動的開始。
杯中的茶已經不知道泡過幾次了，慕晚晴幾個小時前就帶著刑警隊和積案偵破小組外出執勤了，張雲清和王強都有了種度日如年的感覺。此時，張雲清的手中正攥著一份行動報告，是上午參加行動的警員交上來的。報告的旁邊還有一份天楓市地圖，地圖上用紅色的圓珠筆畫出了當時李剛逃跑的路線。
張雲清看完報告後，仔細地觀察李剛逃跑的路線圖，就聽王強在一旁分析道：“李剛從寫字樓出來後右轉進了天人路，直走十分鐘後進了興華街，這個時候二組接替一組繼續跟蹤，十分鐘後李剛走出興華街左轉到了中林西路，在中林西路和平安東路的路口突然加速跑進平安東路，二組和三組的人就是在平安東路把人跟丟的。最初李剛沒有繞圈子，如果早發現身後有‘尾巴’，他應該會兜幾圈往人更多的步行街方向走，問題是出在平安東路吧。”
“王局，讓交警隊把當時的路面監控調出來，畫面轉到你辦公室的電腦上，咱們看看再說。”
“行。”
王強讓交警隊傳來了李剛消失前後的路面監控視頻，但張雲清和王強反覆觀看了視頻半個鐘頭，並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李剛的身影在視頻中偶有出現，也僅僅是幾個零散的畫面，並無異常。
這個結果讓王強鎖緊了眉頭：“看來看去也沒發現問題，難道說李剛並沒有發現我們的人，他只是為了防範未知的可能性故意做出這個樣子，反而讓他歪打正著避開了我們的跟蹤？”
張雲清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噠噠噠”的輕響，他習慣性地托起了腮幫子，一邊思考一邊說道：“有這種可能性，不過有幾個問題值得我們留意。第一，如果有人在暗中接應李剛，觀察李剛身後有沒有跟蹤的警察，他的藏身地點應該是在天人路附近。李剛為什麽要等到中林西路和平安東路的路口才加速逃跑？
第二，按照李剛的路線，從警局到平安東路有二十幾分鐘的腳程，途徑好幾個公交車站點。李剛是打算去哪兒？這麽遠的路程他為什麽要冒著暴露的危險走路，而不是乘坐公交車或者出租車。雖然那也挺危險的，但總比在大街上招搖過市要強吧？這種低級錯誤李剛是不應該犯的。”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王強恍然大悟，“如果有人暗中接應李剛，他肯定會在警局周圍接應的，不可能藏在平安東路那麽遠的地方。而且李剛步行那麽遠的距離也解釋不清楚。雲清，你怎麽看？”
“這事透著幾分詭異，現在我也無法確定是哪種情況。”張雲清搖了搖頭說道，“不管了，先把事情壓下，我抽時間再好好想想。我有種直覺，如果查清楚這件事我們可能會有重大發現。還有幾個小時晚晴他們就要行動了，我們再梳理一下行動計劃，爭取做到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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