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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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引蛇出洞】
張雲清道：“這是我們的一次機會，如果讓李剛知道錢桂芳來自首，只要給李剛機會他必然會對錢桂芳下手。”
王強聞言略顯沈默，腦子裏分析了萬千的可能性，才道：“雲清，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而且這麽明顯的陷阱李剛未必上當。我真的有點擔心你了，你是要偽裝成那樣的人並非要真的成為那樣的人。”
張雲清去錢桂芳家時只差一點就能發現李剛，讓李剛從他眼皮子下面溜掉，王強只怕這事會影響到張雲清的心態。
張雲清似乎知道王強會這麽說，輕輕搖了搖頭，道：“王局，您最討厭什麽人？是那種阿諛奉承的，欺上瞞下的，背信棄義的還是見利忘義的？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深惡痛絕的事情。李剛因為童年時的陰影，他無法容忍背叛、欺騙和拋棄，這是他的犯罪心理同時也是他的弱點。
我之前的計劃就是針對他的弱點進行設計的，這是為他設計的死局，他即便猜到了陷阱的可能性也會奮不顧身的往裏跳。可問題是我們遲遲無法掌握姚遠的行蹤，這讓計劃很難開展下去。
現在不一樣了，錢桂芳和李剛是有直接關系的人。錢桂芳在供述時您也聽到了，李剛很多事情都不告訴她，對她是有保留的。但有一點，李剛對錢桂芳沒有惡意。錢桂芳悉心照顧李剛，她拿給李剛的路費李剛也分文未取，李剛對錢桂芳是心存感激的。可如果讓李剛知道錢桂芳背叛了他……”
聽著張雲清的描述，王強的眼中閃動著智慧的光芒：“雲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將錢桂芳作為誘餌會比姚遠更有效，其一，錢桂芳和姚遠相比，我們尚未查清姚遠藏到什麽地方去了，而錢桂芳卻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其二，李剛無法容忍拋棄和背叛，他對這種事情零容忍的心態就是我們計劃成功的機會。”
“沒錯。”張雲清頷首道，“所謂狡兔三窟，李剛應該還有別的藏身之處，但他現在卻沒辦法騰出手來完成他的各種計劃。不過我們剩下的時間也不多，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恐怕就更難抓他了。”
“雲清，你想怎麽做？”王強提議道，“我們要不要把事情告訴錢桂芳，對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她幫助我們警方釣魚，這也算是給她一次立功贖罪的機會。剛才晚晴他們的樣子你也看見了，大家對錢桂芳很是同情。”
“這樣不好。”張雲清搖了搖頭說道，“錢桂芳是那種死心眼的女人，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這一點和羽佳很像，即便是我要說服她，成功的把握也不高。而且錢桂芳不具備和犯罪分子鬥爭的經驗，她在李剛面前容易露出馬腳。我的想法是隨便找個借口把錢桂芳放回家，然後在錢桂芳家周圍布控就行了。”
“就這麽簡單？要不要像上次那樣通過媒體向李剛傳遞信息，就說警方掌握了破案的關鍵證人，只是因為證據不足放了她……”王強說到這裏就覺得自己的話多餘了，既然是重要證人又怎麽會輕易地放她離開。
“有些事做多錯多，我們這次不能告訴李剛那麽多的信息，而是要讓他自己發現錢桂芳身上的異常，讓他誤認為錢桂芳在和我們警方合作抓他。”
“李剛已經離開了錢桂芳家，我們又不能把錢桂芳自首的信息透露給他，那該怎麽做呢？”
“是這樣，我去過錢桂芳家、盡管李剛覺察到了危險並離開，但錢桂芳的住處在李剛心目中畢竟是沒有暴露的地方。我們繼續加大搜捕力度，重點對東城區進行搜索，同時調查李剛這些年經手的案子，與案件的嫌疑人或者受害者家屬接觸。這樣敲山震虎，不斷增加的壓力會迫使李剛再一次回到錢桂芳家。‘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這句話很容易讓人陷入誤區。
李剛的反偵察能力很強，那時候我們故意露出一些破綻，他便能意識到錢桂芳出賣了她，進而對錢桂芳實施報覆。這個行動的一些細節部分我已經想到了一些，如果有考慮不周的地方您盡管提。我們這樣……然後這樣……”
張雲清隨即將他的計劃和盤托出，王強聽著張雲清的計劃不住地點頭，也暗暗驚訝張雲清的腦子究竟是什麽構造，這麽短的時間就能想出這樣一套完整的計劃，就連啟用生面孔警員的細節也考慮在內。
王強只感覺張雲清這小子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陰謀家，當他處心積慮算計一個人時，沒幾個人能防得住。王強覺得他們離成功抓捕李剛的時間不遠了，當即拍板：“好！就這麽定了，你把計劃擬出來寫一份計劃書交給我備案，其他的事情我來安排。不過姚遠那邊怎麽辦？”
“這個問題我也很頭痛，按理說姚遠不應該消失的，他並不具備躲避我們警方視線的條件和能力，連身背幾條人命的徐三都落網了，區區一個姚遠又能逃到哪裏去？”張雲清皺緊了眉頭，這個疑問已經困擾他很長一段時間了，“監獄方面還是沒有調查結果反饋過來嗎？”
“暫時還沒有。”王強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得抓緊時間了。我最近總覺得我們可能忽略了什麽重要的東西，這條線我們也不能放棄。”張雲清皺著眉頭說道。
“我還有一個問題，寧風那邊一直放任不管嗎？我安排的人已經盯了他好幾天了。我這裏的人手也不多了，刑警隊的人很多都是李剛的老部下，排不上用場。另外我們的行動還得快一點，不然晚晴帶人去錢桂芳家搜查證據我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對！我差點忘了這事。這樣……王局，您去穩住晚晴，找借口讓他們先放人，我去寧風的藏匿地點秘密逮捕寧風，他也逍遙一陣子了，是時候為我們出點力了。”王強的提醒讓張雲清產生了極強的緊迫感。
王強點頭同意，二人立即分頭行動。
接下來的行動非常順利，王強也不知找了什麽借口趕在刑警隊出發之前讓慕晚晴釋放了錢桂芳。
而張雲清則是趕到警方在北城區的布控點秘密逮捕了幾個月前給李剛做整容手術的醫生寧風。
幾天後的一個夜裏，這裏是東城區近郊的一個筒子樓，距離錢桂芳家只有兩百米的直線距離，警方在這裏設置了一個監控點。但由於附近巷道較多，環境覆雜，像這樣的監控點周圍還有幾個。
王強從分局抽調過來的警力二十四小時對錢桂芳家全程監控，一旦出現異常情況，警方有一分半鐘的反應時間，這些都是經過張雲清精確計算的，力求趕在李剛對錢桂芳下手之前將其擒拿。
這是一個清冷的夜，由於附近住戶大多搬遷，監控點周圍異常的安靜。張雲清在這裏已經蹲守整整四天了，他也不確定李剛什麽時候會來。如果李剛短時間內不出現只能說明兩個問題：
第一，李剛現在的藏身之處安全系數高於錢桂芳家；第二，警方給李剛的壓力還不夠大，無法迫使李剛離開現在的藏身地。
在李剛不知道錢桂芳投案自首的情況下，如果這兩個問題出現李剛很難會再回到這個地方。
房間裏彌漫著香煙和泡面的味道，精密的監控設備一應俱全。張雲清端坐在高倍望遠鏡前，不停地觀察錢桂芳家周圍的動靜。
他身處的這個監控點是幾個監控點裏警察人數最少的，只有除他之外的另外的兩個警員，都是從分局抽調過來的人手，一個小趙、一個小李。
不過今晚這個監控點裏多了一個身穿休閑服的中年人，年紀在三十五歲左右，留一個大背頭，戴一個黑框眼鏡，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就坐在張雲清的身旁。細心的人能夠看到他的雙手被拷了一副手銬。
這個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數日前張雲清在北城區抓捕歸案的寧風，當初李剛的整容手術就是寧風做的。
錢桂芳已經回家幾天了，雖然也疑惑警方為什麽會這麽輕易地放她離開，但她並沒有發現有人跟蹤她，單純的她哪裏會想到警方一直在暗中監視她，或許想到了，但她也無可奈何。
錢桂芳的生活很有規律，天沒亮就出門上班，一直忙到晚上八九點才回家，回家之後就熄燈睡覺。她白天接觸過什麽人、去過什麽地方，跟蹤她的警員都會記錄下來，謹防錢桂芳察覺到異常提醒李剛逃跑。
現在是晚上十點，錢桂芳已經休息了。張雲清通過夜視望遠鏡沒有觀察到有可疑人在錢桂芳家周圍活動，也不失望，只將視線從望遠鏡上收了回來，平靜地對寧風說道：“我讓人把你帶過來也沒別的事，只是有些事需要你的配合，這幾天你就留在我身邊，我們會認真評定你這次的表現。”
“是、是，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們破案，爭取寬大。”寧風不停地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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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清道：“這是我們的一次機會，如果讓李剛知道錢桂芳來自首，只要給李剛機會他必然會對錢桂芳下手。”
王強聞言略顯沈默，腦子裏分析了萬千的可能性，才道：“雲清，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而且這麽明顯的陷阱李剛未必上當。我真的有點擔心你了，你是要偽裝成那樣的人並非要真的成為那樣的人。”
張雲清去錢桂芳家時只差一點就能發現李剛，讓李剛從他眼皮子下面溜掉，王強只怕這事會影響到張雲清的心態。
張雲清似乎知道王強會這麽說，輕輕搖了搖頭，道：“王局，您最討厭什麽人？是那種阿諛奉承的，欺上瞞下的，背信棄義的還是見利忘義的？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深惡痛絕的事情。李剛因為童年時的陰影，他無法容忍背叛、欺騙和拋棄，這是他的犯罪心理同時也是他的弱點。
我之前的計劃就是針對他的弱點進行設計的，這是為他設計的死局，他即便猜到了陷阱的可能性也會奮不顧身的往裏跳。可問題是我們遲遲無法掌握姚遠的行蹤，這讓計劃很難開展下去。
現在不一樣了，錢桂芳和李剛是有直接關系的人。錢桂芳在供述時您也聽到了，李剛很多事情都不告訴她，對她是有保留的。但有一點，李剛對錢桂芳沒有惡意。錢桂芳悉心照顧李剛，她拿給李剛的路費李剛也分文未取，李剛對錢桂芳是心存感激的。可如果讓李剛知道錢桂芳背叛了他……”
聽著張雲清的描述，王強的眼中閃動著智慧的光芒：“雲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將錢桂芳作為誘餌會比姚遠更有效，其一，錢桂芳和姚遠相比，我們尚未查清姚遠藏到什麽地方去了，而錢桂芳卻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其二，李剛無法容忍拋棄和背叛，他對這種事情零容忍的心態就是我們計劃成功的機會。”
“沒錯。”張雲清頷首道，“所謂狡兔三窟，李剛應該還有別的藏身之處，但他現在卻沒辦法騰出手來完成他的各種計劃。不過我們剩下的時間也不多，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恐怕就更難抓他了。”
“雲清，你想怎麽做？”王強提議道，“我們要不要把事情告訴錢桂芳，對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她幫助我們警方釣魚，這也算是給她一次立功贖罪的機會。剛才晚晴他們的樣子你也看見了，大家對錢桂芳很是同情。”
“這樣不好。”張雲清搖了搖頭說道，“錢桂芳是那種死心眼的女人，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這一點和羽佳很像，即便是我要說服她，成功的把握也不高。而且錢桂芳不具備和犯罪分子鬥爭的經驗，她在李剛面前容易露出馬腳。我的想法是隨便找個借口把錢桂芳放回家，然後在錢桂芳家周圍布控就行了。”
“就這麽簡單？要不要像上次那樣通過媒體向李剛傳遞信息，就說警方掌握了破案的關鍵證人，只是因為證據不足放了她……”王強說到這裏就覺得自己的話多餘了，既然是重要證人又怎麽會輕易地放她離開。
“有些事做多錯多，我們這次不能告訴李剛那麽多的信息，而是要讓他自己發現錢桂芳身上的異常，讓他誤認為錢桂芳在和我們警方合作抓他。”
“李剛已經離開了錢桂芳家，我們又不能把錢桂芳自首的信息透露給他，那該怎麽做呢？”
“是這樣，我去過錢桂芳家、盡管李剛覺察到了危險並離開，但錢桂芳的住處在李剛心目中畢竟是沒有暴露的地方。我們繼續加大搜捕力度，重點對東城區進行搜索，同時調查李剛這些年經手的案子，與案件的嫌疑人或者受害者家屬接觸。這樣敲山震虎，不斷增加的壓力會迫使李剛再一次回到錢桂芳家。‘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這句話很容易讓人陷入誤區。
李剛的反偵察能力很強，那時候我們故意露出一些破綻，他便能意識到錢桂芳出賣了她，進而對錢桂芳實施報覆。這個行動的一些細節部分我已經想到了一些，如果有考慮不周的地方您盡管提。我們這樣……然後這樣……”
張雲清隨即將他的計劃和盤托出，王強聽著張雲清的計劃不住地點頭，也暗暗驚訝張雲清的腦子究竟是什麽構造，這麽短的時間就能想出這樣一套完整的計劃，就連啟用生面孔警員的細節也考慮在內。
王強只感覺張雲清這小子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陰謀家，當他處心積慮算計一個人時，沒幾個人能防得住。王強覺得他們離成功抓捕李剛的時間不遠了，當即拍板：“好！就這麽定了，你把計劃擬出來寫一份計劃書交給我備案，其他的事情我來安排。不過姚遠那邊怎麽辦？”
“這個問題我也很頭痛，按理說姚遠不應該消失的，他並不具備躲避我們警方視線的條件和能力，連身背幾條人命的徐三都落網了，區區一個姚遠又能逃到哪裏去？”張雲清皺緊了眉頭，這個疑問已經困擾他很長一段時間了，“監獄方面還是沒有調查結果反饋過來嗎？”
“暫時還沒有。”王強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得抓緊時間了。我最近總覺得我們可能忽略了什麽重要的東西，這條線我們也不能放棄。”張雲清皺著眉頭說道。
“我還有一個問題，寧風那邊一直放任不管嗎？我安排的人已經盯了他好幾天了。我這裏的人手也不多了，刑警隊的人很多都是李剛的老部下，排不上用場。另外我們的行動還得快一點，不然晚晴帶人去錢桂芳家搜查證據我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對！我差點忘了這事。這樣……王局，您去穩住晚晴，找借口讓他們先放人，我去寧風的藏匿地點秘密逮捕寧風，他也逍遙一陣子了，是時候為我們出點力了。”王強的提醒讓張雲清產生了極強的緊迫感。
王強點頭同意，二人立即分頭行動。
接下來的行動非常順利，王強也不知找了什麽借口趕在刑警隊出發之前讓慕晚晴釋放了錢桂芳。
而張雲清則是趕到警方在北城區的布控點秘密逮捕了幾個月前給李剛做整容手術的醫生寧風。
幾天後的一個夜裏，這裏是東城區近郊的一個筒子樓，距離錢桂芳家只有兩百米的直線距離，警方在這裏設置了一個監控點。但由於附近巷道較多，環境覆雜，像這樣的監控點周圍還有幾個。
王強從分局抽調過來的警力二十四小時對錢桂芳家全程監控，一旦出現異常情況，警方有一分半鐘的反應時間，這些都是經過張雲清精確計算的，力求趕在李剛對錢桂芳下手之前將其擒拿。
這是一個清冷的夜，由於附近住戶大多搬遷，監控點周圍異常的安靜。張雲清在這裏已經蹲守整整四天了，他也不確定李剛什麽時候會來。如果李剛短時間內不出現只能說明兩個問題：
第一，李剛現在的藏身之處安全系數高於錢桂芳家；第二，警方給李剛的壓力還不夠大，無法迫使李剛離開現在的藏身地。
在李剛不知道錢桂芳投案自首的情況下，如果這兩個問題出現李剛很難會再回到這個地方。
房間裏彌漫著香煙和泡面的味道，精密的監控設備一應俱全。張雲清端坐在高倍望遠鏡前，不停地觀察錢桂芳家周圍的動靜。
他身處的這個監控點是幾個監控點裏警察人數最少的，只有除他之外的另外的兩個警員，都是從分局抽調過來的人手，一個小趙、一個小李。
不過今晚這個監控點裏多了一個身穿休閑服的中年人，年紀在三十五歲左右，留一個大背頭，戴一個黑框眼鏡，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就坐在張雲清的身旁。細心的人能夠看到他的雙手被拷了一副手銬。
這個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數日前張雲清在北城區抓捕歸案的寧風，當初李剛的整容手術就是寧風做的。
錢桂芳已經回家幾天了，雖然也疑惑警方為什麽會這麽輕易地放她離開，但她並沒有發現有人跟蹤她，單純的她哪裏會想到警方一直在暗中監視她，或許想到了，但她也無可奈何。
錢桂芳的生活很有規律，天沒亮就出門上班，一直忙到晚上八九點才回家，回家之後就熄燈睡覺。她白天接觸過什麽人、去過什麽地方，跟蹤她的警員都會記錄下來，謹防錢桂芳察覺到異常提醒李剛逃跑。
現在是晚上十點，錢桂芳已經休息了。張雲清通過夜視望遠鏡沒有觀察到有可疑人在錢桂芳家周圍活動，也不失望，只將視線從望遠鏡上收了回來，平靜地對寧風說道：“我讓人把你帶過來也沒別的事，只是有些事需要你的配合，這幾天你就留在我身邊，我們會認真評定你這次的表現。”
“是、是，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們破案，爭取寬大。”寧風不停地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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