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唐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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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兵的作息時間我很清楚,每天早上七點過他會離開家去學校,間隔半個鐘頭左右王多福也會離開家去村口。學校每天中午提供飯菜,王兵會省下自己的口糧去村口分一部分給王多福吃。有時候不夠吃會趕回家做一些給王多福吃。學校放學的時間是在下午五點過,王兵到村口接了王多福之後就會回家。有時候王多福不願意離開,王兵會先回家再出來接人。”

張雲清稍作停頓又將現場的情況告知眾人:“王兵是被人用麻繩勒死的,機械性窒息死亡,傷口有明顯的螺旋印記,這類繩子村裏很多,沒有指向性。他的死亡時間是在昨天早上的七點到九點之間,大概就在他出門上學的時候。屍體掩埋得很淺,兇手並不擔心被人發現。王多福沒有仇家,王兵的死也可以排除仇殺、情殺的可能性。屍體沒有被肆虐的痕跡,他和之前失蹤的孩子一樣,根本推測不出兇手的作案動機。”

“雲清哥,你說這家夥不會是個心理變態吧,為了殺人而殺人?”張昊眉峰緊鎖,說道。

張雲清單手托著腮幫子搖了搖頭,道:“這絕對是一次有計劃有目的的謀殺,兇手很清楚王兵的作息時間,趕在王兵早上上學時動手。”

“可是因為什麽呢?”慕星月不解道,“王兵已經很可憐了,自己本生是孤兒,被王多福收養後王多福又瘋了,家裏窮得叮當響,他還得承擔起照顧王多福的責任。兇手為什麽要這麽做呢,王兵他……”

慕星月說不下去了,眼眶紅紅的,一想起王兵的這些事她心裏就酸溜溜的,同時又生發出對兇手無限的怒意,要換做張思琪早就罵開了。

“這也是這個案子最讓人琢磨不透的地方,以我的經驗我們只要查清楚了兇手的作案動機,離破案也不遠了。”陳江肅然道。

張雲清聞言沖陳江點了點頭,他也有相同的看法:“我還得提醒大家一個事情,我們要調查的不單單是這一件案子,還有之前的幾件失蹤案。連村裏人都發現了,每次發生失蹤案都是在支教老師來到河西村之後。算上王兵,前後已經有六個孩子和一個支教老師失蹤了。”

“資料我也看過。十幾年前河西村第一次來的支教老師就是李承輝,那時候失蹤了兩個孩子,一個叫謝虎、一個叫馬斌,其中馬斌和王兵的情況差不多,也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不過謝虎家在河西村還算富裕。幾年後又失蹤了一個孩子叫李軍,又過了幾年,失蹤了一個女孩叫張蕓,然後是在兩年前,失蹤了一個支教老師岳堯和一個女孩方甜。情況就是這樣,王兵是唯一找到屍體的。”

王羽佳接著陳江的話補充道:“看這幾個失蹤的孩子,他們的家庭條件各不相同,其中有男孩有女孩,兩年前還失蹤了一個叫岳堯的英語老師,排除這個特殊情況,和王兵情況相近的孩子只有馬斌一人,我們很難從這些人身上找到共同點,唯一的可以確定的是兇手在對村裏的孩子下手。”

“雲清哥,你說這次的兇手會不會也和蔣尚晨他們一樣是李承輝當年來這裏支教時培養的?不然他怎麽一來就出事呢?”張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道。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我還是覺得是這裏的人影響到了李承輝的心態。”張雲清笑道。

“可這一無線索、二無證據,怎麽查啊?”張昊郁悶道,正如他所言,這次的案子除了找到了王兵的屍體,什麽線索也沒有,偵破難度比起之前李承輝的系列案一點不低,張昊有種牛吃南瓜找不到下嘴地方的感覺。

“這你不用擔心,能查的地方有很多。今天大家剛來都累了,早點休息。明天我再給你們具體安排各自的調查任務。”張雲清胸有成竹,他早已經為大家計劃好了各自的調查任務,只要這些事情能夠查清楚,要偵破這件案子也不算難。

接著幾人又相互交流了一會兒,陳江心知張雲清和王羽佳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兩人應該有不少話要說,便給張昊幾人使了眼色,主動離開了辦公室,回到各自的房間。張雲清和王羽佳則是走到了屋外。

月明星稀,山裏的空氣格外清晰,王羽佳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淺笑道:“這段時間都還好吧?”她深知張昊這幾個家夥都不是省油的燈,現在肯定貓在什麽地方偷聽,也不好意思把這些關心的話說得太明顯,看上去就像隨口說出來的。

“我還好,你呢?局裏的情況怎麽樣了?”張雲清反問道。

“老樣子,好在最近沒有新案子,慕隊長一直在調查李剛的下落,還有那幾具屍體的兇手和李剛骨髓受贈者曹堪的屍體。不過慕隊長挺煩躁的,這些事一直沒有突破。”王羽佳解釋道。

張雲清點了點頭,這些事是他故意留給慕晚晴的,慕晚晴剛來警局,總得靠一些事展現自己的能力、豎立她的威信,只是張雲清沒想到事情還有些棘手,心想把這邊的案子破獲後就回去幫幫她。

“有劉思媛的消息嗎?”張雲清又問。

“你都沒有我怎麽會有?”王羽佳反問。

張雲清聞言苦笑道:“我為什麽要有。畢竟朋友一場,我只是有點擔心她而已,思琪的死和李承輝的事對她的打擊挺大的,或許她現在還在國外度假吧。好了不說她了,再說下去你也該吃醋了。”

“我為什麽要吃醋?”王羽佳漲紅了小臉,也不知道是漲紅的還是羞紅的,那紅撲撲的樣子很是迷人,讓張雲清感覺王羽佳這段時間的變化真是挺大的,少了幾分冰雪美人的冰冷,多了幾分女人的柔情。

“呵呵呵。”張雲清幹笑。

山裏的夜晚有些冷,四周靜悄悄的,只能聽見狗叫聲。張雲清擔心王羽佳著涼,沒和她聊幾句便讓她回去休息。

“雲清,你也早點休息吧。”

“嗯,我知道。你先回屋吧。我要等一個人。”和王羽佳沒有什麽可隱瞞的,張雲清的確是在等一個人。

“等誰?”

“王多福。”

“王多福,那個瘋子?”王羽佳美眸圓睜,深感詫異。

“是啊。”張雲清輕嘆一聲說道,“這個人在這個案子中非常重要,我也是在賭。如果他是真瘋,今晚我等不到他;如果他只是裝瘋賣傻我相信他一定會來。首先,王兵是他兒子,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父子倆相依為命,王兵對他的意義很重要,人是有感情的動物,如果王多福沒瘋,他肯定現在很痛苦,想要盡快抓到兇手,所以他會來找我幫忙;其次,王多福如果是裝瘋賣傻,必然有什麽難言之隱,他可能不希望被別人知道,所以我約他晚上相見。”

“呃,那你和他接觸時一定要小心一點。這個人瘋瘋癲癲的,感覺有點危險。”王羽佳目露憂色道。張雲清的臉上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王羽佳則是轉身回了她與慕星月的房間。

張雲清靜靜地矗立在房門口,辦公室裏透出的燈光打在他的後背上,他的身影像似融入進了夜色之中,透著幾分孤寂。一直趴在窗口偷聽張雲清和王羽佳談話的張昊幾人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張雲清的心裏在想些什麽。

不知不覺已經是晚上九點過了,張雲清與王多福約的時間是在十二點之後,他正準備回屋繼續等待,這時院子外面有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響起,車燈將院門照得五光十色,跟著就能聽到車子熄火的聲音。

一直在房裏沒有休息的張昊幾人也忍不住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平時在家他們休息的時間都很晚,現在還真是沒有睡意。幾人來到張雲清的身邊,目視著王鎮長帶著一個青年女子從院子外面走了進來。

“王鎮長……”張雲清微笑著領人走了上去。

“呵呵,雲清。沒想到啊,這麽快又見面了。吶,這位記者同志指明道姓要見你,我就把她送來了。”王鎮長苦笑著解釋道,心想他堂堂一個鎮長,怎麽總是攤上這種送人的小事情,這都是他今天第二次來河西村了。

“記者?”這個刺耳的稱呼聽得張雲清幾人都不禁皺起了眉頭。那女子或許是有點自來熟,走上前就伸手握了下張雲清的手,笑道:“你好,你是張警官吧?我是天楓市《都市報》的記者唐月如,很高興認識你。我來這裏是全程記錄、報道這件案子的,已經跟你們王局長打過招呼了,他也同意了,你可不能拒絕我。”女子似乎擔心張雲清攆他走,把話說得清清楚楚才松手,這讓一旁的王羽佳都有些吃味。

“天楓市《都市報》?”張雲清的眉頭越皺越緊。

陳江則是道出了張雲清心頭的疑慮:“現在距離案發還不到一天的時間,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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