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別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暈死了！”馨兒對著身旁的丫鬟擺擺手，示意她們走遠點，不要影響自己吃東西。

李樂言看著她一本正經吃東西的樣子，心中好笑，突然發現，這人也不是那麽招人討厭嘛。

樂言齋已經開業兩個月了，可每天生意都非常火爆，賬房先生數錢數的手軟，廚房忙得不可開交，李掌櫃每天都樂得合不攏嘴。

“樂言姐，你，快別笑了......”莫娘一邊炒菜一邊看著在旁邊傻樂的李樂言，實在是一言難盡。她這個狀態持續了快兩個月，看得人害怕。

“哎，你說我怎麽這麽聰明，這麽機智，這麽絕佳的方法都能被我想出來。”她仰著頭，看著黑漆漆的屋頂，仿佛透過它能仰望整片天空。

“是是是，你最厲害，什麽108菜式都不帶重樣的，每天限量，不然咱們生意也不能這麽好！”莫娘端著剛出鍋的菜遞給她，語帶笑意，“還要勞煩掌櫃的把這菜端到前面去。”

“誒，你是不是嫌我煩？小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都敢使喚我了！”李樂言笑罵著走了出去，把菜給客人端上桌，正要出去轉轉，卻聽到門口一陣吵鬧聲。

“我們不是乞丐，我是掌櫃的徒弟小七啊！”

“是啊是啊，清玥姐你怎麽不認得我們了，我是十二啊！”

李樂言走到門口，只見有十幾個人站在門口，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看不清樣貌，手拿木棍，一副砸場子的架勢，怪不得清玥、小蝶會攔住他們不讓進來。

“你們是什麽人？”她喝道。

其中一個為首的見到她就要撲上去，但礙於兩個門神死死攔住，他只得稍微湊近點兒，撩開擋住眉眼的頭發，激動道：“師父，我是你在棗城的徒弟啊！”

“唉，一言難盡啊！”

經過她的仔細辨認，終於認出來這十幾個人就是她收的那十二個徒弟，這讓她大吃一驚，又有些憂心棗城那邊的生意，不知經營得如何，也是這時她才發現，已經好幾個月沒收到棗城那邊送來的賬本了。

那自稱大徒弟的人繼續道：“師父，自從你走了之後，我們兢兢業業，一刻都不敢偷懶，生意也還不錯。可誰知道，就在過完年，咱們的店突然被官府封了，亂七八糟找了一堆理由，反正不管說什麽就是不讓開了！”

“竟有這種事？”李樂言氣得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險些被震倒。“豈有此理，這棗城縣令我曉得，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若不是咱們店真有問題，那便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師父，不止呢！”徒弟十二倒豆子般說這幾個月來的委屈，“官府把店封了，竟然還說我們的銀子來路不明，一並充公，害得我們無路可走，本想來投奔您，可身無分文，只得一路乞討來。”

“你們放心，師父我在這一日，定然護你們一日。”她頓了頓，放下端著的茶杯，皺緊眉頭，“我定要查出是誰在背後這麽整我！”

說是查，可事實上，她心中已經有了想法，除了馮夫人之外，還能有誰這麽跟她過不去，要把她往死裏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都被人欺負到這份兒上了，若是還不反擊，也就太窩囊了。

清玥和小蝶將他們帶到後院休息，而她自己兀自坐在桌前發呆。摸了摸已經涼了的茶杯，還是將茶端起來，輕抿了一口。

想了想，將莫文淵叫來吩咐了幾句便出了門，氣勢洶洶的，也不知道去哪兒。

按理來說，馮寅和李樂言一起開了店，見面的機會應該不少，可最近他忙得根本沒時間去店裏看上一眼。

可是他一個開門做生意的，不忙店裏的事還能忙什麽呢？這還多虧了他有個好姐姐！

皇後娘娘自從認準他喜歡長公主之後，想盡辦法給兩人制造機會，簡直無所不用其極，若不是有禮法限制，不合規矩，他感覺，自己的姐姐能直接把自己打包送到長公主的床上。

“駙馬”這個身份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更不可能有，他從始至終喜歡的只有一個李樂言而已。可不管他怎麽明示暗示，皇後娘娘都認準了他是害羞嘴硬，不肯承認自己的感情。

無奈，他只得趕鴨子上架般的在一旁小心伺候著，陪著長公主東游西逛。

這天，長公主又不知起了什麽興致，竟然答應了馮夫人的邀請，過府看戲。這戲有什麽好看的，他是不明白，但三個女人一臺戲，加上馨兒在一旁鬧騰，他楞是被唬的沒走成，生生坐了兩個時辰，才熬到一折戲落幕。

別人坐在椅子上意猶未盡，被戲中人物感動的淚流滿面；馮寅也流下了眼淚，困的。不得不說，聽戲對一些人來說，實在是催眠的良藥。

“唉，年歲大了，容易累，招呼不周，還望長公主見諒。”馮夫人看著長公主笑道。嘴上說著疲累，可實際上哪裏有一絲疲態。接著，又聽她道：“寅兒，你替娘好好招待長公主，切不可怠慢。”

說著，向長公主福了福身，轉身走了，走的時候，還捎帶著把馨兒也拎走了。留下馮寅站在原地，真的是欲哭無淚。

他已經做好了和長公主大眼瞪小眼一天的準備了，並打定主意，她不動，我不動。可沒想到，長公主直接問他，“會畫畫嗎？”

“啊？會。”他楞了下，不知道她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那你幫我畫一幅吧。”她拂了拂鬢邊的碎發，嘆了口氣，無奈道：“皇兄、皇嫂整日想著把我嫁出去，還讓我畫師給我畫像。雖然我不想這麽早嫁人，可並不代表我就能接受畫師把我畫得那麽醜。”

“這，我的畫技也不是很好。”他低聲道。

“不要謙虛嘛，安樂侯的獨子多才多藝，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怎麽到了你這裏，就成了不好呢？”她眨了眨眼，輕聲問道：“莫不是不想給本公主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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